第126章 124:寵物 小精靈 穆迪(三合一)
第126章 124:寵物 小精靈 穆迪(三合一)
廚房裡的壓力鍋里咕嘟咕嘟蹲著奶油蘑菇湯,烤箱裡的約克郡布丁在高溫作用下漸漸膨脹,燒開的水壺裡漂浮著葉子舒展開的茶葉。
格蘭傑夫人的廚藝水準和她的專業水準幾乎持平,可以預見的是,即將有一頓熱氣騰騰的豐盛午餐,就要和正午的暖陽碰面了。
格蘭傑先生臨時出門了一趟一一他們的一位鄰居突然找上門,說自己家孩子有顆蛀牙疼得厲害,正在地上不住地學鯉魚打挺。
「呢」格蘭傑先生有些猶豫。
「沒關係的,請您去忙吧。」布萊恩對用歉意表情看向自己的格蘭傑先生說,「畢竟蛀牙真的很疼。」
雖然布萊恩沒得過蛀牙,但他見過自己朋友因為牙齒流眼淚的情況。
「謝謝,您真是太好了。」格蘭傑先生說。
「啊,你家有重要的客人?哦,您好,先生,抱歉,打擾你們談話了————請原諒我,因為我真的很擔心我兒子會從窗戶蹦出去——」
鄰居這才注意到布萊恩,急忙道了個歉,然後玩笑著說,
「然後正好被勾到剛才從樓下路過的那個釣魚佬的釣竿上一一如果那根釣竿上掛著隨便什麼糖果,我的兒子肯定會上鉤的。」
布萊恩腦海里自然浮現出自己鄰居的面孔,笑著說:「往好處想,您兒子說不定會在未來成為著名的跳高健將呢。」
「那到時候我就可以在吹牛的時候說一一我曾經給跳高健將拔過牙咯。」格蘭傑先生樂呵呵地換上了大衣,提著工具箱,對他的鄰居說,
「言歸正傳,關於你兒子的那顆牙齒,在我預計里,應該是能撐過聖誕節的。除非你家孩子最近沒少吃糖果。」
「絕對沒有,我們購物時一顆糖都沒給他買。」鄰居的語氣很篤定,「根據你給出的建議,我們甚至只給他吃了一小塊今年的節日蛋糕。」
「也許是你兒子自己悄悄存了糖果呢?」
格蘭傑先生笑了笑,頗具經驗地說「每個孩子都有自己的食物儲藏室一一也許是抽屜,也許是床底,也許是翹起的地板,還有枕頭底下、媽媽的大衣口袋裡,甚至於寵物的小窩。」
鄰居眨眨眼,若有所思地說:
「我想你說得應該沒錯一一那個小讒鬼——恐怕他把所有的糖果都放在了那隻從來不讓我們碰的盒子裡啦。」
他們有說有笑的關上門離開一一從鄰居咬緊的牙關來看,恐怕有個孩子的牙齒和零食天地要同時遭殃了。
回過頭,布萊恩發現赫敏的表情突然嚴肅起來,有些好笑地問:
「我猜—你是在打算轉移陣地了?」
「的確,教授。」
赫敏穿這件米色的羊毛衫,盤腿坐在沙發上,哼哼唧唧地說,
「有時候我真是小看爸爸了。雖然他對魔法一竅不通,但很擅長猜人的心思,我想這就是他當年能追到媽媽的重要原因。」
「寶貝,你找我有事嗎?」格蘭傑夫人的聲音從廚房裡飄出來。
「沒事!」
赫敏大聲回了一句,接著小聲對布萊恩說,
「媽媽也不簡單一一她的耳朵就像施了加強收音的魔法一樣。半夜我睡不著覺的時候,只要發出一丁點兒小動靜,她就能感覺到。」
「我想——這是因為他們很愛你。」」
布萊恩笑眯眯地說,
「愛就是一種魔法。」
「這麼看來,我應該也很愛他們。」
赫敏想了想,得意地說,
「因為他們發出的小動靜,我也都能注意到。」
接著布萊恩就和赫敏聊起了在霍格沃茨生活的種種雖然他已經在那座魔法城堡里經歷了大大小小數不清的事情,但事實上,他在霍格沃茨呆的時間還沒有赫敏久。
真是古怪,那些麻煩事總能敲響他的房門.好吧,有時候好像是他主動去敲響了那些麻煩的房門一一愛管閒事的人總是會累一些。
「皮皮鬼真的很煩人!每次在你趕不上課程的時候,他就會準時出現。」赫敏抱怨地說,「如果有什麼辦法能治治他就好了。」
「總會有辦法的。」布萊恩覺得聖誕節後是該讓藍寶石小火龍和皮皮鬼正面碰一碰了,「回學校之後,我可以教你一個魔咒。」
弗立維教授教給他的那道魔法雖然不經常管用,但還是很方便的。
「謝謝!我很期待!」赫敏雀躍地說。
他們繼續在類似「圖書館是霍格沃茨最適合學習的地方」、『海格對於神奇動物抱有一種可怕的熱忱」等等許多觀點上達成了共識。
「霍格沃茨的圖書館在我心裡是最接近完美的地方。」
赫敏眉飛色舞地說,
「有時候我真希望自己的房間裡有一道通往圖書館的傳送門。」
推開門就是圖書館的布萊恩笑而不語。
赫敏還提到了她第一次見識到魔法時的心情和巫師家庭的孩子只是收到貓頭鷹送來的入學信件不同,麻瓜家庭的孩子,
會在某個時間遇見一位上門拜訪的霍格沃茨教授一負責向格蘭傑一家說明情況的是麥格教授。
「麥格教授來送信的時候,可是把爸爸、媽媽都嚇壞了。」
赫敏心馳神往地說,
「她只是揮了揮魔杖,一下就把爸爸的牙齒模型變成了一隻虎斑貓。真是太夢幻了——」
她學著麥格教授當時的模樣,揮了揮手裡的遙控器,成功讓電視節目變形了一從一段商場的促銷GG換到了寵物商店的GG。
「寵物啊.」布萊恩看著電視機里沖他微笑的小型犬,突然想起來麥格教授對狗的厭煩,「對了,你喜歡狗嗎?」
據他所知,赫敏在學生之間有『麥格教授青春版」的綽號,他很難不好奇這兩位同樣聰明伶俐的女土是否有相同的愛好。
「狗·還行吧。」赫敏嫌棄地看著屏幕里的兔子一一主要是嫌棄兔子的門牙,猶豫地說,「我挺想要一隻貓頭鷹的,但也不一定———.」」
布萊恩很理解赫敏的糾結一一有些感受是非要你親眼見到之後才能確定的,
比如握住和自己心意相通的魔杖時,比如見到書和羅盤的瞬間。
而且人的感受並非一塵不變,甚至是在時刻變化的。
比如,他曾經在鄧布利多的強烈推薦下,硬著頭皮吃了幾顆蜂蜜公爵的『蟑螂堆』糖果,味道意外的不錯一一直到他在霍格沃茨某個學生買來的「蟑螂堆』里,發現了一隻活蟑螂。
「對角巷的神奇動物商店很有意思。咿啦貓頭鷹商店裡的貓頭鷹們也都很可愛。」
布萊恩推薦道,
「當然了,對面那條街的『莫伊寵物店』也非常好,裡面有非洲迷你刺蝟,
肚皮是粉色的,還會游泳。」
「刺蝟的氣味不會很大嗎?海格的那頭龍氣味就很難聞雞血和白蘭地.——.聽啊,受不了——·就像臭掉的雞圈——
赫敏有些抗拒地說,
「說起來,布萊恩教授,我記得霍格沃茨里有雞圈和牛圈,但教職工們好像幾乎不往那兒去,所以平時都是誰在打理?」
「霍格沃茨家養小精靈,它們太勤奮了一一有些小精靈的起床時間甚至比公雞還早。所以,經常會出現『公雞被小精靈嚇一跳,導致忘記打鳴』的情況。」
布萊恩笑著說,
「不僅僅是雞圈和牛圈的衛生的日常護理,教室、師生宿舍,平時我們吃的早餐、午餐、晚餐也都由小精靈們負責有一百多位受僱於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呢,你們不知道嗎?」
他最開始還以為霍格沃茨有三百多位家養小精靈,之後在廚房試菜的那一天,小精靈們糾正了他的認識一布萊恩教授,告訴您消息的那個小精靈很老了一一在他年輕的時候,我們的隊伍確實有三百多人,但因為——.—巫師戰爭,好多小精靈都死掉了。
那些小精靈在聊到這件事時,絲毫沒有為自己同胞的離去而感到悲傷,而是感到自豪(「他們都是為了保護主人死的!」),當然,他們仍然對部分因此失傳的菜譜,表示了惋惜。
「噢,至少我從來都不知道。這本書里在提到霍格沃茨小精靈的時候從來都是一筆帶過!」
赫敏瞪大眼睛,把身邊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拿在手裡,難以置信地說,
「但是,為什麼我平時從來都見不到小精靈?我的意思是,既然他們一直為霍格沃茨服務,那他們該被人所知道才對。」
「我理解。但一一「不讓主人察覺到自己存在的小精靈才是合格的小精靈。』一一有位熱愛搖籃曲的小精靈是這麼和我說的。」
布萊恩輕易地判斷出「赫敏沒去過廚房要食物』的事實,說,
「雖然有些不符合常理,但大多數小精靈們認為一一默默付出,為主人獻上一切,是小精靈獨有的榮耀。」
「」——噢,天啊。」赫敏有些敬佩地說,「那他們一定享受著很不錯的待遇吧一一沒有名聲的話,拿足夠的報酬作為代替,也能接受。」
布萊恩看著赫敏期待的眼神,一時間有些難以把話說出口,
「赫敏,你可能不太相信,但據我了解,絕大多數小精靈拒絕獲得報酬,甚至把獲得報酬,視作一種對自己人格的侮辱。
「所以-—-他們基本上是在做義工,而他們唯一渴望的事情就是被溫柔相待·——僅此而已。」
他沒把「即便僅此而已,仍然有許多巫師做不到這件事,甚至於有些巫師還會對小精靈進行虐待」的殘酷事實說出來-
在他詢問一個廚房裡的家養小精靈耳朵為什麼少了一隻時,對方告訴他『我的耳朵是被前一任主人用牙齒咬掉的,因為他喜歡這麼做。」。
「什麼?」赫敏難以置信地大叫了一聲,就連本來放鬆的腳丫都用力繃直了,「您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嗎?」
「我能保證的是,我所掌握的訊息是這樣沒錯。」布萊恩點頭。
赫敏仍然不願相信這件荒唐的事情,繼續追問了他一大堆有關於霍格沃茨家養小精靈的問題(「那他們平時怎麼維持自己的生活呢?不需要買衣服或者生活用品什麼的嗎?」),
慣怒地批評了《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這本她原先很愛讀的書(「這本書不該叫《霍格沃茨:一段校史》,應該叫做《霍格沃茨:一段經過扭曲和編造校史》,不,是《霍格沃茨:一段包含了辛酸苦楚、小精靈血汗的奴隸他人,踐踏他人人格的校史》!」),
並喊來了在一旁偷聽的格蘭傑夫人(「媽媽,如果有人要你勤勤懇懇的工作,卻不給你提供任何報酬,甚至於還對你冷眼相待,你會怎麼做?」)。
「我會罷工,反抗,把你說的那個人的牙齒全都打碎,再讓他咽進肚子裡。
北格蘭傑夫人溫柔地說,
「但是,請你冷靜點,寶貝,沒人會這樣對我,也沒人會這樣對你。」
布萊恩敢說,格蘭傑夫人年輕時絕不是什麼簡單角色。
「但有一大群人被這樣對待了!」
赫敏氣得站在了沙發上,用腳踩著《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表示自己對這本「有所選擇和隱瞞」的書籍的不滿,
「此時此刻———.不,每時每刻!」
她求助地看向布萊恩,說:
「布萊恩教授,您不會坐視家養小精靈們遭受如此不公的待遇的,對不對?」
「嗯——-我理解你的憤怒,而且感到很高興一一能為他人遭受的不公待遇而憤怒,是只有善良、偉大的人才能做到的事情。」
布萊恩用溫和的聲音示意赫敏坐下,
「但光是憤怒可解決不了問題。或許你願意和我說說你想怎麼做?以及,你想不想再聽一個小精靈親口告訴我的故事?」
「嗯——」赫敏一時間想不出好的辦法,只說必須要成立一個『家養小精靈權益促進會』,以改變小精靈們與努奴隸無二的處境,於是布萊恩開始講故事一他覺得有一件事要讓赫敏明白—
「人的大腦會不自覺地給對某個事件進行加工,以加深對某件事的情緒,而這種醞釀過後的產生的情緒,就像壞掉的煙花一一誰也不知道會爆出怎樣的形狀。甚至有時候這朵煙花是和當事人的想法背道而馳的。,
「了解小精靈們待遇的人並不少,事實上,以前就有人為小精靈們打抱不平過一一和你一樣,也是一位麻瓜家庭出身進入霍格沃茨就讀的女生。」
布萊恩說,
「她對每一位霍格沃茨家養小精靈都很溫柔,並認為霍格沃茨束縛了小精靈們的自由,於是在某一天,她強行把織好的衣服塞進了一位正在午休的小精靈懷裡·.—」
「那個小精靈重獲自由了嗎?」赫敏期待地說。
布萊恩平靜地說:
「是的,他自由了,但他卻並沒有因為這份自由而感到高興一一它憤怒地質問了那位麻瓜女生為什麼要這麼做,並在『攻擊那位女生』和「結束自己的生命」之間選擇了後者。
「那個女生對他真的很好,可這份好卻是盲目的,強行的,她知道的是小精靈們正遭受著世俗意義上的不公待遇,可她不知道的是,那位小精靈把『在霍格沃茨工作」看的比自己的生命還重。」
布萊恩說到這裡就停下了,格蘭傑夫人一邊悄悄地上菜,一邊往這裡偷瞄,
赫敏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張了張嘴,磕磕絆絆地說:
「不,我,我不理解———為什么小精靈會有那樣——不合理的想法?一份被壓榨的、絕望的工作—怎麼可能比生命還重要呢?」
「這就是人與人之間想法的差異了。我們從來都不能完全和某個人感同身受,哪怕那個人是你最親密的人。」
布萊恩說,
「噢,姑娘,這有些複雜了,我只是想告訴你如果你真的想為小精靈們做些什麼,那就先和他們好好聊聊吧。」
赫敏只是思索了幾秒,就給出了確定的答覆:「那我就和它們好好聊聊。我該去哪兒找到他們?」
「霍格沃茨的廚房。」布萊恩笑著說,「他們會熱情地招待你的。」
赫敏的反應並不出乎他的意料一一她看起來對於小精靈的事情抱有極大的熱情,這讓他感慨之餘有些羨慕一一羨慕這份鮮活的生命力。
要知道,改變他人腦海里固定的觀念,從來都是件無比艱難的事一一隨著年齡的增長,他對這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也越發敬而遠之了。
這可是連犯規的魔法也辦不到的事情一一巫師界爆發的戰爭就是最好的證明格蘭傑先生這時候用鑰匙打開了門,手裡拎著一大袋五彩繽紛的糖果,一邊搖晃著袋子一邊說:
「你們敢相信嗎?那孩子居然藏了整整七大袋糖,巧克力、果凍、硬糖、軟糖,天啊,都能開一間小型糖果鋪了!」
赫敏正在想事情,敷衍地說:「嗯嗯。」
遭受冷落的格蘭傑先生很受傷。
格蘭傑夫人安慰了他幾句,強調了赫敏並不是因為他突然離開而不滿,接著小聲,但是非常自豪地說:
「我們家赫敏未來肯定會成為了不起的人!」
「那是當然!」格蘭傑先生篤定地說。
布萊恩享受了一頓美味的午餐,並答應了赫敏到時候會幫她找家養小精靈相關書籍的請求一一他自己已經翻過一遍了,找起來輕車熟路。
格蘭傑夫人對他格外照顧一一他杯子裡的飲料就沒空過一一併在告別的時候一臉認真地向他表示了感謝:
「謝謝您,布萊恩教授。我必須說,您能在霍格沃茨任教是學生們的幸運。
這點兒心意你就」
布萊恩看著塞在袋子裡的一疊厚英榜,眼皮直跳:
「不不不,這就不必了——」
他最後打包了一些格蘭傑夫人做的甜品回家,還收穫了格蘭傑夫人的獨門約克郡布丁配方一一加了一種冷門的酸味糖果,味道好極了。
第二天布萊恩賴在自己的床上,直到中午才起床。
考慮到晚上又得吃大餐,他選擇不麻煩自家的鍋,只是消滅掉了冰箱裡的甜品,接著勤勉地練習了大半天的變形術一把茶杯變成刷頭部分各式各樣的毛刷一一這是為了加強他變形術的精度,可以有效避免變把七星瓢蟲少一顆星的情況。
傍晚,他前往愛丁堡和布巴吉教授一起參與當地最大的美食節活動一一本來他們是要去拜訪他曾經的班主任費倫先生的一結果費倫先生今年去法國旅遊了,他收到了寄來的禮物一一灼蝸牛的照片和當地的紀念章。
這就導致他們本來定好的行程突然空了一截,已經參與過好多年麻瓜聖誕集會的布巴吉教授便提出了去愛丁堡的建議。
「許多巫師們都喜歡去愛丁堡過聖誕,甚至魔法部專門在那兒買了一塊地皮,給壁爐接上了飛路網。」
她歡快地說,
「那裡的聖誕集市讓人著迷!」
是的,每年聖誕節,愛丁堡都會有許多外地遊客前來觀光娛樂,原因只有一個一一愛丁堡的蘇格蘭裙和聖誕集市是最棒的。
這裡有各色各樣的美食,被大型犬拽著跑的小孩,穿著蘇格蘭裙追著小孩跑的大人,大大小小的彩色杯碟,把杯碟照的亮堂堂的彩燈聖誕樹,披著最經典格紋圍幣的遊客們,用笑臉點燃寒夜。
「天啊,切特,快看那副風景油彩畫!」
穿著一身灰色厚棉襖的布巴吉教授,手裡捧著一杯熱飲,呼出一道白汽,指向某個攤位,
「那是麻瓜眼裡的霍格沃茨。」
「一片廢墟,還畫著禁止入內的牌子。」
布萊恩手裡拿著一隻從射擊遊戲攤主那兒贏來的阿比西尼亞貓玩偶,驚喜地說,「噢,還真是霍格沃茨,我要把它買下來。」
他昨天剛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了解到「麻瓜眼裡的霍格沃茨』,沒想到今天就碰見了把它畫下來的麻瓜為緣分花錢是件美妙的事。
攤主是個臉被凍得紅撲撲的年輕女人,她在確認布萊恩買下那副『麻瓜眼裡的霍格沃茨』之後仔細打量了布萊恩和布巴吉教授幾眼,神秘地笑了笑,
說:「你們是巫師吧?」
布萊恩兩人有些驚訝,女人更加確定他們的身份了。
「跟我來吧,這裡有個巫師集會,是熱愛麻瓜的巫師們聯合起來舉辦的一你們的打扮非常麻瓜,我想你們有資格加入進來。」
她熱情地帶路,到了一面帳篷前,
「無痕伸展咒一一請進吧,會有驚喜的。」
確實有驚喜。
布萊恩一進去,就瞧見了正在眾人簇擁中努力讓自己頭髮變色的唐克斯
今天她的頭髮是紅綠相間的聖誕色。
而更讓他沒想到的是,他還在一旁的食品攤位上,瞧見了阿拉斯托·穆迪。
「你—沒有下毒吧?」阿拉斯托·穆迪的魔法眼球死死地瞪著服務生,自已的眼球則打量著放了羅勒葉的義大利面。
「沒·沒有!」服務生的職業素養讓人欽佩,即便腿在瘋狂打顫,還是堅持地說,「您要——要加點檸檬汁嗎?」
阿拉斯托·穆迪冷笑一聲,魔法眼球拉長一一湊到了服務生的鼻子上:「你果然是想給我下毒!」
廚房裡的壓力鍋里咕嘟咕嘟蹲著奶油蘑菇湯,烤箱裡的約克郡布丁在高溫作用下漸漸膨脹,燒開的水壺裡漂浮著葉子舒展開的茶葉。
格蘭傑夫人的廚藝水準和她的專業水準幾乎持平,可以預見的是,即將有一頓熱氣騰騰的豐盛午餐,就要和正午的暖陽碰面了。
格蘭傑先生臨時出門了一趟一一他們的一位鄰居突然找上門,說自己家孩子有顆蛀牙疼得厲害,正在地上不住地學鯉魚打挺。
「呢」格蘭傑先生有些猶豫。
「沒關係的,請您去忙吧。」布萊恩對用歉意表情看向自己的格蘭傑先生說,「畢竟蛀牙真的很疼。」
雖然布萊恩沒得過蛀牙,但他見過自己朋友因為牙齒流眼淚的情況。
「謝謝,您真是太好了。」格蘭傑先生說。
「啊,你家有重要的客人?哦,您好,先生,抱歉,打擾你們談話了————請原諒我,因為我真的很擔心我兒子會從窗戶蹦出去——」
鄰居這才注意到布萊恩,急忙道了個歉,然後玩笑著說,
「然後正好被勾到剛才從樓下路過的那個釣魚佬的釣竿上一一如果那根釣竿上掛著隨便什麼糖果,我的兒子肯定會上鉤的。」
布萊恩腦海里自然浮現出自己鄰居的面孔,笑著說:「往好處想,您兒子說不定會在未來成為著名的跳高健將呢。」
「那到時候我就可以在吹牛的時候說一一我曾經給跳高健將拔過牙咯。」格蘭傑先生樂呵呵地換上了大衣,提著工具箱,對他的鄰居說,
「言歸正傳,關於你兒子的那顆牙齒,在我預計里,應該是能撐過聖誕節的。除非你家孩子最近沒少吃糖果。」
「絕對沒有,我們購物時一顆糖都沒給他買。」鄰居的語氣很篤定,「根據你給出的建議,我們甚至只給他吃了一小塊今年的節日蛋糕。」
「也許是你兒子自己悄悄存了糖果呢?」
格蘭傑先生笑了笑,頗具經驗地說「每個孩子都有自己的食物儲藏室一一也許是抽屜,也許是床底,也許是翹起的地板,還有枕頭底下、媽媽的大衣口袋裡,甚至於寵物的小窩。」
鄰居眨眨眼,若有所思地說:
「我想你說得應該沒錯一一那個小讒鬼——恐怕他把所有的糖果都放在了那隻從來不讓我們碰的盒子裡啦。」
他們有說有笑的關上門離開一一從鄰居咬緊的牙關來看,恐怕有個孩子的牙齒和零食天地要同時遭殃了。
回過頭,布萊恩發現赫敏的表情突然嚴肅起來,有些好笑地問:
「我猜—你是在打算轉移陣地了?」
「的確,教授。」
赫敏穿這件米色的羊毛衫,盤腿坐在沙發上,哼哼唧唧地說,
「有時候我真是小看爸爸了。雖然他對魔法一竅不通,但很擅長猜人的心思,我想這就是他當年能追到媽媽的重要原因。」
「寶貝,你找我有事嗎?」格蘭傑夫人的聲音從廚房裡飄出來。
「沒事!」
赫敏大聲回了一句,接著小聲對布萊恩說,
「媽媽也不簡單一一她的耳朵就像施了加強收音的魔法一樣。半夜我睡不著覺的時候,只要發出一丁點兒小動靜,她就能感覺到。」
「我想——這是因為他們很愛你。」」
布萊恩笑眯眯地說,
「愛就是一種魔法。」
「這麼看來,我應該也很愛他們。」
赫敏想了想,得意地說,
「因為他們發出的小動靜,我也都能注意到。」
接著布萊恩就和赫敏聊起了在霍格沃茨生活的種種雖然他已經在那座魔法城堡里經歷了大大小小數不清的事情,但事實上,他在霍格沃茨呆的時間還沒有赫敏久。
真是古怪,那些麻煩事總能敲響他的房門.好吧,有時候好像是他主動去敲響了那些麻煩的房門一一愛管閒事的人總是會累一些。
「皮皮鬼真的很煩人!每次在你趕不上課程的時候,他就會準時出現。」赫敏抱怨地說,「如果有什麼辦法能治治他就好了。」
「總會有辦法的。」布萊恩覺得聖誕節後是該讓藍寶石小火龍和皮皮鬼正面碰一碰了,「回學校之後,我可以教你一個魔咒。」
弗立維教授教給他的那道魔法雖然不經常管用,但還是很方便的。
「謝謝!我很期待!」赫敏雀躍地說。
他們繼續在類似「圖書館是霍格沃茨最適合學習的地方」、『海格對於神奇動物抱有一種可怕的熱忱」等等許多觀點上達成了共識。
「霍格沃茨的圖書館在我心裡是最接近完美的地方。」
赫敏眉飛色舞地說,
「有時候我真希望自己的房間裡有一道通往圖書館的傳送門。」
推開門就是圖書館的布萊恩笑而不語。
赫敏還提到了她第一次見識到魔法時的心情和巫師家庭的孩子只是收到貓頭鷹送來的入學信件不同,麻瓜家庭的孩子,
會在某個時間遇見一位上門拜訪的霍格沃茨教授一負責向格蘭傑一家說明情況的是麥格教授。
「麥格教授來送信的時候,可是把爸爸、媽媽都嚇壞了。」
赫敏心馳神往地說,
「她只是揮了揮魔杖,一下就把爸爸的牙齒模型變成了一隻虎斑貓。真是太夢幻了——」
她學著麥格教授當時的模樣,揮了揮手裡的遙控器,成功讓電視節目變形了一從一段商場的促銷GG換到了寵物商店的GG。
「寵物啊.」布萊恩看著電視機里沖他微笑的小型犬,突然想起來麥格教授對狗的厭煩,「對了,你喜歡狗嗎?」
據他所知,赫敏在學生之間有『麥格教授青春版」的綽號,他很難不好奇這兩位同樣聰明伶俐的女土是否有相同的愛好。
「狗·還行吧。」赫敏嫌棄地看著屏幕里的兔子一一主要是嫌棄兔子的門牙,猶豫地說,「我挺想要一隻貓頭鷹的,但也不一定———.」」
布萊恩很理解赫敏的糾結一一有些感受是非要你親眼見到之後才能確定的,
比如握住和自己心意相通的魔杖時,比如見到書和羅盤的瞬間。
而且人的感受並非一塵不變,甚至是在時刻變化的。
比如,他曾經在鄧布利多的強烈推薦下,硬著頭皮吃了幾顆蜂蜜公爵的『蟑螂堆』糖果,味道意外的不錯一一直到他在霍格沃茨某個學生買來的「蟑螂堆』里,發現了一隻活蟑螂。
「對角巷的神奇動物商店很有意思。咿啦貓頭鷹商店裡的貓頭鷹們也都很可愛。」
布萊恩推薦道,
「當然了,對面那條街的『莫伊寵物店』也非常好,裡面有非洲迷你刺蝟,
肚皮是粉色的,還會游泳。」
「刺蝟的氣味不會很大嗎?海格的那頭龍氣味就很難聞雞血和白蘭地.——.聽啊,受不了——·就像臭掉的雞圈——
赫敏有些抗拒地說,
「說起來,布萊恩教授,我記得霍格沃茨里有雞圈和牛圈,但教職工們好像幾乎不往那兒去,所以平時都是誰在打理?」
「霍格沃茨家養小精靈,它們太勤奮了一一有些小精靈的起床時間甚至比公雞還早。所以,經常會出現『公雞被小精靈嚇一跳,導致忘記打鳴』的情況。」
布萊恩笑著說,
「不僅僅是雞圈和牛圈的衛生的日常護理,教室、師生宿舍,平時我們吃的早餐、午餐、晚餐也都由小精靈們負責有一百多位受僱於霍格沃茨的家養小精靈呢,你們不知道嗎?」
他最開始還以為霍格沃茨有三百多位家養小精靈,之後在廚房試菜的那一天,小精靈們糾正了他的認識一布萊恩教授,告訴您消息的那個小精靈很老了一一在他年輕的時候,我們的隊伍確實有三百多人,但因為——.—巫師戰爭,好多小精靈都死掉了。
那些小精靈在聊到這件事時,絲毫沒有為自己同胞的離去而感到悲傷,而是感到自豪(「他們都是為了保護主人死的!」),當然,他們仍然對部分因此失傳的菜譜,表示了惋惜。
「噢,至少我從來都不知道。這本書里在提到霍格沃茨小精靈的時候從來都是一筆帶過!」
赫敏瞪大眼睛,把身邊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拿在手裡,難以置信地說,
「但是,為什麼我平時從來都見不到小精靈?我的意思是,既然他們一直為霍格沃茨服務,那他們該被人所知道才對。」
「我理解。但一一「不讓主人察覺到自己存在的小精靈才是合格的小精靈。』一一有位熱愛搖籃曲的小精靈是這麼和我說的。」
布萊恩輕易地判斷出「赫敏沒去過廚房要食物』的事實,說,
「雖然有些不符合常理,但大多數小精靈們認為一一默默付出,為主人獻上一切,是小精靈獨有的榮耀。」
「」——噢,天啊。」赫敏有些敬佩地說,「那他們一定享受著很不錯的待遇吧一一沒有名聲的話,拿足夠的報酬作為代替,也能接受。」
布萊恩看著赫敏期待的眼神,一時間有些難以把話說出口,
「赫敏,你可能不太相信,但據我了解,絕大多數小精靈拒絕獲得報酬,甚至把獲得報酬,視作一種對自己人格的侮辱。
「所以-—-他們基本上是在做義工,而他們唯一渴望的事情就是被溫柔相待·——僅此而已。」
他沒把「即便僅此而已,仍然有許多巫師做不到這件事,甚至於有些巫師還會對小精靈進行虐待」的殘酷事實說出來-
在他詢問一個廚房裡的家養小精靈耳朵為什麼少了一隻時,對方告訴他『我的耳朵是被前一任主人用牙齒咬掉的,因為他喜歡這麼做。」。
「什麼?」赫敏難以置信地大叫了一聲,就連本來放鬆的腳丫都用力繃直了,「您剛才說的都是真的嗎?」
「我能保證的是,我所掌握的訊息是這樣沒錯。」布萊恩點頭。
赫敏仍然不願相信這件荒唐的事情,繼續追問了他一大堆有關於霍格沃茨家養小精靈的問題(「那他們平時怎麼維持自己的生活呢?不需要買衣服或者生活用品什麼的嗎?」),
慣怒地批評了《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這本她原先很愛讀的書(「這本書不該叫《霍格沃茨:一段校史》,應該叫做《霍格沃茨:一段經過扭曲和編造校史》,不,是《霍格沃茨:一段包含了辛酸苦楚、小精靈血汗的奴隸他人,踐踏他人人格的校史》!」),
並喊來了在一旁偷聽的格蘭傑夫人(「媽媽,如果有人要你勤勤懇懇的工作,卻不給你提供任何報酬,甚至於還對你冷眼相待,你會怎麼做?」)。
「我會罷工,反抗,把你說的那個人的牙齒全都打碎,再讓他咽進肚子裡。
北格蘭傑夫人溫柔地說,
「但是,請你冷靜點,寶貝,沒人會這樣對我,也沒人會這樣對你。」
布萊恩敢說,格蘭傑夫人年輕時絕不是什麼簡單角色。
「但有一大群人被這樣對待了!」
赫敏氣得站在了沙發上,用腳踩著《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表示自己對這本「有所選擇和隱瞞」的書籍的不滿,
「此時此刻———.不,每時每刻!」
她求助地看向布萊恩,說:
「布萊恩教授,您不會坐視家養小精靈們遭受如此不公的待遇的,對不對?」
「嗯——-我理解你的憤怒,而且感到很高興一一能為他人遭受的不公待遇而憤怒,是只有善良、偉大的人才能做到的事情。」
布萊恩用溫和的聲音示意赫敏坐下,
「但光是憤怒可解決不了問題。或許你願意和我說說你想怎麼做?以及,你想不想再聽一個小精靈親口告訴我的故事?」
「嗯——」赫敏一時間想不出好的辦法,只說必須要成立一個『家養小精靈權益促進會』,以改變小精靈們與努奴隸無二的處境,於是布萊恩開始講故事一他覺得有一件事要讓赫敏明白—
「人的大腦會不自覺地給對某個事件進行加工,以加深對某件事的情緒,而這種醞釀過後的產生的情緒,就像壞掉的煙花一一誰也不知道會爆出怎樣的形狀。甚至有時候這朵煙花是和當事人的想法背道而馳的。,
「了解小精靈們待遇的人並不少,事實上,以前就有人為小精靈們打抱不平過一一和你一樣,也是一位麻瓜家庭出身進入霍格沃茨就讀的女生。」
布萊恩說,
「她對每一位霍格沃茨家養小精靈都很溫柔,並認為霍格沃茨束縛了小精靈們的自由,於是在某一天,她強行把織好的衣服塞進了一位正在午休的小精靈懷裡·.—」
「那個小精靈重獲自由了嗎?」赫敏期待地說。
布萊恩平靜地說:
「是的,他自由了,但他卻並沒有因為這份自由而感到高興一一它憤怒地質問了那位麻瓜女生為什麼要這麼做,並在『攻擊那位女生』和「結束自己的生命」之間選擇了後者。
「那個女生對他真的很好,可這份好卻是盲目的,強行的,她知道的是小精靈們正遭受著世俗意義上的不公待遇,可她不知道的是,那位小精靈把『在霍格沃茨工作」看的比自己的生命還重。」
布萊恩說到這裡就停下了,格蘭傑夫人一邊悄悄地上菜,一邊往這裡偷瞄,
赫敏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張了張嘴,磕磕絆絆地說:
「不,我,我不理解———為什么小精靈會有那樣——不合理的想法?一份被壓榨的、絕望的工作—怎麼可能比生命還重要呢?」
「這就是人與人之間想法的差異了。我們從來都不能完全和某個人感同身受,哪怕那個人是你最親密的人。」
布萊恩說,
「噢,姑娘,這有些複雜了,我只是想告訴你如果你真的想為小精靈們做些什麼,那就先和他們好好聊聊吧。」
赫敏只是思索了幾秒,就給出了確定的答覆:「那我就和它們好好聊聊。我該去哪兒找到他們?」
「霍格沃茨的廚房。」布萊恩笑著說,「他們會熱情地招待你的。」
赫敏的反應並不出乎他的意料一一她看起來對於小精靈的事情抱有極大的熱情,這讓他感慨之餘有些羨慕一一羨慕這份鮮活的生命力。
要知道,改變他人腦海里固定的觀念,從來都是件無比艱難的事一一隨著年齡的增長,他對這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也越發敬而遠之了。
這可是連犯規的魔法也辦不到的事情一一巫師界爆發的戰爭就是最好的證明格蘭傑先生這時候用鑰匙打開了門,手裡拎著一大袋五彩繽紛的糖果,一邊搖晃著袋子一邊說:
「你們敢相信嗎?那孩子居然藏了整整七大袋糖,巧克力、果凍、硬糖、軟糖,天啊,都能開一間小型糖果鋪了!」
赫敏正在想事情,敷衍地說:「嗯嗯。」
遭受冷落的格蘭傑先生很受傷。
格蘭傑夫人安慰了他幾句,強調了赫敏並不是因為他突然離開而不滿,接著小聲,但是非常自豪地說:
「我們家赫敏未來肯定會成為了不起的人!」
「那是當然!」格蘭傑先生篤定地說。
布萊恩享受了一頓美味的午餐,並答應了赫敏到時候會幫她找家養小精靈相關書籍的請求一一他自己已經翻過一遍了,找起來輕車熟路。
格蘭傑夫人對他格外照顧一一他杯子裡的飲料就沒空過一一併在告別的時候一臉認真地向他表示了感謝:
「謝謝您,布萊恩教授。我必須說,您能在霍格沃茨任教是學生們的幸運。
這點兒心意你就」
布萊恩看著塞在袋子裡的一疊厚英榜,眼皮直跳:
「不不不,這就不必了——」
他最後打包了一些格蘭傑夫人做的甜品回家,還收穫了格蘭傑夫人的獨門約克郡布丁配方一一加了一種冷門的酸味糖果,味道好極了。
第二天布萊恩賴在自己的床上,直到中午才起床。
考慮到晚上又得吃大餐,他選擇不麻煩自家的鍋,只是消滅掉了冰箱裡的甜品,接著勤勉地練習了大半天的變形術一把茶杯變成刷頭部分各式各樣的毛刷一一這是為了加強他變形術的精度,可以有效避免變把七星瓢蟲少一顆星的情況。
傍晚,他前往愛丁堡和布巴吉教授一起參與當地最大的美食節活動一一本來他們是要去拜訪他曾經的班主任費倫先生的一結果費倫先生今年去法國旅遊了,他收到了寄來的禮物一一灼蝸牛的照片和當地的紀念章。
這就導致他們本來定好的行程突然空了一截,已經參與過好多年麻瓜聖誕集會的布巴吉教授便提出了去愛丁堡的建議。
「許多巫師們都喜歡去愛丁堡過聖誕,甚至魔法部專門在那兒買了一塊地皮,給壁爐接上了飛路網。」
她歡快地說,
「那裡的聖誕集市讓人著迷!」
是的,每年聖誕節,愛丁堡都會有許多外地遊客前來觀光娛樂,原因只有一個一一愛丁堡的蘇格蘭裙和聖誕集市是最棒的。
這裡有各色各樣的美食,被大型犬拽著跑的小孩,穿著蘇格蘭裙追著小孩跑的大人,大大小小的彩色杯碟,把杯碟照的亮堂堂的彩燈聖誕樹,披著最經典格紋圍幣的遊客們,用笑臉點燃寒夜。
「天啊,切特,快看那副風景油彩畫!」
穿著一身灰色厚棉襖的布巴吉教授,手裡捧著一杯熱飲,呼出一道白汽,指向某個攤位,
「那是麻瓜眼裡的霍格沃茨。」
「一片廢墟,還畫著禁止入內的牌子。」
布萊恩手裡拿著一隻從射擊遊戲攤主那兒贏來的阿比西尼亞貓玩偶,驚喜地說,「噢,還真是霍格沃茨,我要把它買下來。」
他昨天剛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了解到「麻瓜眼裡的霍格沃茨』,沒想到今天就碰見了把它畫下來的麻瓜為緣分花錢是件美妙的事。
攤主是個臉被凍得紅撲撲的年輕女人,她在確認布萊恩買下那副『麻瓜眼裡的霍格沃茨』之後仔細打量了布萊恩和布巴吉教授幾眼,神秘地笑了笑,
說:「你們是巫師吧?」
布萊恩兩人有些驚訝,女人更加確定他們的身份了。
「跟我來吧,這裡有個巫師集會,是熱愛麻瓜的巫師們聯合起來舉辦的一你們的打扮非常麻瓜,我想你們有資格加入進來。」
她熱情地帶路,到了一面帳篷前,
「無痕伸展咒一一請進吧,會有驚喜的。」
確實有驚喜。
布萊恩一進去,就瞧見了正在眾人簇擁中努力讓自己頭髮變色的唐克斯
今天她的頭髮是紅綠相間的聖誕色。
而更讓他沒想到的是,他還在一旁的食品攤位上,瞧見了阿拉斯托·穆迪。
「你—沒有下毒吧?」阿拉斯托·穆迪的魔法眼球死死地瞪著服務生,自已的眼球則打量著放了羅勒葉的義大利面。
「沒·沒有!」服務生的職業素養讓人欽佩,即便腿在瘋狂打顫,還是堅持地說,「您要——要加點檸檬汁嗎?」
阿拉斯托·穆迪冷笑一聲,魔法眼球拉長一一湊到了服務生的鼻子上:「你果然是想給我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