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070：結巴也有口音
和斯普勞特教授一同離開禮堂的時候，布萊恩才想起來自己最開始的疑惑，問道：
「為什麼你突然換了件深色的袍子？」
「這個顏色會讓我顯得更有威嚴一些。我本來還想換一頂灰色的帽子，可我的衣櫃裡沒有合適的款式。」
斯普勞特教授有些彆扭的地拽了拽自己的袖子，說，
「希望這能讓今天課堂上炸掉的坩堝少幾個。怎麼樣，看上去如何？」
「很合身，它會派上用場的。」布萊恩真心實意地說，「炸掉的坩堝會少得多，波莫娜。」
據他推測，學生們看到斯普勞特教授的新袍子之後，不一定會覺得這位和善的教授看起來突然嚇人了幾分，但他們中的一部分人，會不由自主開始思考——
『為什麼教授突然換袍子了？是不是上堂課我的表現太差勁，導致她的心情變糟糕了？』
斯普勞特教授願意尊重學生，並為此改變自己，學生們當然也會願意尊重她，乖乖聽話——人與人友好相處的秘訣，尊重。
值得一提的是，霍格沃茨的大多學生們都擁有著堪稱卓越的感知力，他們總能迅速發現教授們身上的微小變化，並七嘴八舌地進行煞有介事的分析——
這大概是因為霍格沃茨是一所寄宿制度學校的緣故。
在這座魔法城堡里，學生們平時接觸的大人就只有霍格沃茨的教職工們，對它們來說，把奇思妙想投射在教授們身上，已經算是一種頗有趣味的娛樂活動了。
於是，布萊恩如願以償地在午間聽到了關於奇洛教授的新消息——
赫奇帕奇學院的一位高年級男生率先挑起了話題：
「奇洛教授最近是受什麼刺激了嗎？他今天上課時結巴的節奏和以往明顯不一樣了——他以前是『聽，聽，聽我說！』，而現在卻是『聽，我，我，我說！』——太古怪了，在今天之前，我從沒意識到，結巴居然也有不同的口音？」
和他同桌的高年級女生難以置信地說：
「天啊，你居然在關注這種小事？我更關心他今天為什麼突然又更換了課程！明明說好今天是理論課，他卻突然把理論改成了實踐，我完全沒做好對付沼澤挖子的準備——那盆可憐的曼德拉草都沒來得及尖叫，就被那隻滑溜溜的野獸一下子就咬掉了半截身體……呃啊，全是血……晚上我要做噩夢了……」
沼澤挖子，布萊恩不記得這種神奇生物具體是什麼模樣了，但他手中的書已經非常貼心的自動翻到了『沼澤挖子』這一頁——這可比計算機的搜尋引擎方便多了——
『沼澤挖子，一種生活在美洲和歐洲沼澤地區的神奇生物。它們看起來像是鱷魚和鱉類的結合體，不動的時候看起來就像一塊木頭，尤其擅長在沼澤中悄聲無息地滑行，用長著鰭的爪子，攻擊誤入它們領地的人類腳踝——但更多的時候，它們還是更願意用鋒利的牙齒碾碎美味的曼德拉草。』
「謝謝，你太棒了。」布萊恩小聲誇獎了一句手中的書，繼續聽學生們的談話。
挑起話題的那個男生努努嘴，無所謂地說：
「這只能說明你沒有好好聽講。奇洛雖然結巴，但他這節課講的其實挺清楚的——只需要用最簡單的擊退咒攻擊沼澤挖子頭頂那塊突出的骨頭，沼澤挖子就會頭暈眼花，失去方向感，甚至會回過頭咬自己的木頭背——塞德里克就做的就很不錯。」
在一邊默默聽著，翻閱手中論文資料的塞德里克『嗯？』了一聲，抬起頭，謙虛地說：
「別這麼說，我只是運氣好罷了。父親帶我去過沼澤地區旅遊，當地的導遊在那時候就教過我對付沼澤挖子的技巧——和奇洛說的一模一樣，據說這個辦法沒多少人知道，他真的挺博學的。」
「是啊，而且他的魔法技巧非常嫻熟！」男生兩眼放光地補充了一句，「今天他做示範的時候，甚至沒用眼睛瞄準，魔杖隨便一揮，就用擊退咒把那頭沼澤挖子擊暈過去了！」
布萊恩『蹭』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嚇得正在填寫借閱卡的一個看起來像獅子狗的斯萊特林一年級女生把手中的羽毛筆掉在了地上，而那群正在討論的赫奇帕奇學生們立刻閉嘴不說話了。
斯萊特林的女生非常不滿地問：「怎麼了？有哪裡填得不符合規範嗎？」
布萊恩替她把羽毛筆撿起來，回憶了一陣她的名字，歉意地說：
「不，帕金森小姐，完全正確，你的字寫得也非常好看——抱歉，嚇到你了……我剛才突然看到一隻小飛蟲，就想著把它抓住。」
潘西·帕金森得意地說：
「那當然了，我可是特地練的字。也許你可以看看一本叫做《吉德羅·洛哈特教你清除家裡的害蟲》的書，那裡面有一些驅逐小飛蟲的好辦法，非常管用。雖然作者是個混血統巫師，也不是斯萊特林的畢業生，但他還是有些小聰明的。」
布萊恩不明白寫書和血統之間有什麼聯繫，但他還是禮貌地說：
「好的，我記住了，謝謝你。」
他有更迫在眉睫的事情需要思考——
奇洛在今天上午給赫奇帕奇學院的高年級學生上黑魔法防禦術課程的時候，用出了魔法。
好吧，黑魔法防禦術課程的教授在課上使用魔法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可如此一來，他心中對奇洛的懷疑就不成立了——奇洛可以使用魔法，這證明他不是那個對哈利的掃帚用惡咒的人。
會不會是我的封印魔法一次只能對一個人生效？布萊恩忍不住想。
不對，如果只對一個人生效，那當時哈利就該從徹底瘋狂的掃帚上摔下來了——失去了斯內普的反咒之後，光輪2000會毫不猶豫，立刻化身索命2000的。
那如果施展惡咒的人不是奇洛，又還能是誰呢？
那天魁地奇現場的觀賽人員里，還有誰在對哈利抱有惡意的同時，又擁有足以影響光輪2000的高超魔法造詣？
線索突然中斷的滋味並不好受，布萊恩在苦思冥想的下午等到了造訪圖書館的奇洛教授，他在禁書區逛了一圈兒，最後只是借了一本討論靈魂的理論書。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布萊恩不動聲色地說道：
「下午好，奇洛教授，我有些魔法的問題想向你請教……能幫幫我嗎？」
「當然，可，可，可以。」奇洛有些驚訝，但還是欣然答應，
「隨時，歡迎，你，你，你來找我。」
他的結巴口音真的變了。
不僅如此，他身上的蒜味淡了許多，反倒是新多了一股濃厚的藥味。
「為什麼你突然換了件深色的袍子？」
「這個顏色會讓我顯得更有威嚴一些。我本來還想換一頂灰色的帽子，可我的衣櫃裡沒有合適的款式。」
斯普勞特教授有些彆扭的地拽了拽自己的袖子，說，
「希望這能讓今天課堂上炸掉的坩堝少幾個。怎麼樣，看上去如何？」
「很合身，它會派上用場的。」布萊恩真心實意地說，「炸掉的坩堝會少得多，波莫娜。」
據他推測，學生們看到斯普勞特教授的新袍子之後，不一定會覺得這位和善的教授看起來突然嚇人了幾分，但他們中的一部分人，會不由自主開始思考——
『為什麼教授突然換袍子了？是不是上堂課我的表現太差勁，導致她的心情變糟糕了？』
斯普勞特教授願意尊重學生，並為此改變自己，學生們當然也會願意尊重她，乖乖聽話——人與人友好相處的秘訣，尊重。
值得一提的是，霍格沃茨的大多學生們都擁有著堪稱卓越的感知力，他們總能迅速發現教授們身上的微小變化，並七嘴八舌地進行煞有介事的分析——
這大概是因為霍格沃茨是一所寄宿制度學校的緣故。
在這座魔法城堡里，學生們平時接觸的大人就只有霍格沃茨的教職工們，對它們來說，把奇思妙想投射在教授們身上，已經算是一種頗有趣味的娛樂活動了。
於是，布萊恩如願以償地在午間聽到了關於奇洛教授的新消息——
赫奇帕奇學院的一位高年級男生率先挑起了話題：
「奇洛教授最近是受什麼刺激了嗎？他今天上課時結巴的節奏和以往明顯不一樣了——他以前是『聽，聽，聽我說！』，而現在卻是『聽，我，我，我說！』——太古怪了，在今天之前，我從沒意識到，結巴居然也有不同的口音？」
和他同桌的高年級女生難以置信地說：
「天啊，你居然在關注這種小事？我更關心他今天為什麼突然又更換了課程！明明說好今天是理論課，他卻突然把理論改成了實踐，我完全沒做好對付沼澤挖子的準備——那盆可憐的曼德拉草都沒來得及尖叫，就被那隻滑溜溜的野獸一下子就咬掉了半截身體……呃啊，全是血……晚上我要做噩夢了……」
沼澤挖子，布萊恩不記得這種神奇生物具體是什麼模樣了，但他手中的書已經非常貼心的自動翻到了『沼澤挖子』這一頁——這可比計算機的搜尋引擎方便多了——
『沼澤挖子，一種生活在美洲和歐洲沼澤地區的神奇生物。它們看起來像是鱷魚和鱉類的結合體，不動的時候看起來就像一塊木頭，尤其擅長在沼澤中悄聲無息地滑行，用長著鰭的爪子，攻擊誤入它們領地的人類腳踝——但更多的時候，它們還是更願意用鋒利的牙齒碾碎美味的曼德拉草。』
「謝謝，你太棒了。」布萊恩小聲誇獎了一句手中的書，繼續聽學生們的談話。
挑起話題的那個男生努努嘴，無所謂地說：
「這只能說明你沒有好好聽講。奇洛雖然結巴，但他這節課講的其實挺清楚的——只需要用最簡單的擊退咒攻擊沼澤挖子頭頂那塊突出的骨頭，沼澤挖子就會頭暈眼花，失去方向感，甚至會回過頭咬自己的木頭背——塞德里克就做的就很不錯。」
在一邊默默聽著，翻閱手中論文資料的塞德里克『嗯？』了一聲，抬起頭，謙虛地說：
「別這麼說，我只是運氣好罷了。父親帶我去過沼澤地區旅遊，當地的導遊在那時候就教過我對付沼澤挖子的技巧——和奇洛說的一模一樣，據說這個辦法沒多少人知道，他真的挺博學的。」
「是啊，而且他的魔法技巧非常嫻熟！」男生兩眼放光地補充了一句，「今天他做示範的時候，甚至沒用眼睛瞄準，魔杖隨便一揮，就用擊退咒把那頭沼澤挖子擊暈過去了！」
布萊恩『蹭』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嚇得正在填寫借閱卡的一個看起來像獅子狗的斯萊特林一年級女生把手中的羽毛筆掉在了地上，而那群正在討論的赫奇帕奇學生們立刻閉嘴不說話了。
斯萊特林的女生非常不滿地問：「怎麼了？有哪裡填得不符合規範嗎？」
布萊恩替她把羽毛筆撿起來，回憶了一陣她的名字，歉意地說：
「不，帕金森小姐，完全正確，你的字寫得也非常好看——抱歉，嚇到你了……我剛才突然看到一隻小飛蟲，就想著把它抓住。」
潘西·帕金森得意地說：
「那當然了，我可是特地練的字。也許你可以看看一本叫做《吉德羅·洛哈特教你清除家裡的害蟲》的書，那裡面有一些驅逐小飛蟲的好辦法，非常管用。雖然作者是個混血統巫師，也不是斯萊特林的畢業生，但他還是有些小聰明的。」
布萊恩不明白寫書和血統之間有什麼聯繫，但他還是禮貌地說：
「好的，我記住了，謝謝你。」
他有更迫在眉睫的事情需要思考——
奇洛在今天上午給赫奇帕奇學院的高年級學生上黑魔法防禦術課程的時候，用出了魔法。
好吧，黑魔法防禦術課程的教授在課上使用魔法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可如此一來，他心中對奇洛的懷疑就不成立了——奇洛可以使用魔法，這證明他不是那個對哈利的掃帚用惡咒的人。
會不會是我的封印魔法一次只能對一個人生效？布萊恩忍不住想。
不對，如果只對一個人生效，那當時哈利就該從徹底瘋狂的掃帚上摔下來了——失去了斯內普的反咒之後，光輪2000會毫不猶豫，立刻化身索命2000的。
那如果施展惡咒的人不是奇洛，又還能是誰呢？
那天魁地奇現場的觀賽人員里，還有誰在對哈利抱有惡意的同時，又擁有足以影響光輪2000的高超魔法造詣？
線索突然中斷的滋味並不好受，布萊恩在苦思冥想的下午等到了造訪圖書館的奇洛教授，他在禁書區逛了一圈兒，最後只是借了一本討論靈魂的理論書。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布萊恩不動聲色地說道：
「下午好，奇洛教授，我有些魔法的問題想向你請教……能幫幫我嗎？」
「當然，可，可，可以。」奇洛有些驚訝，但還是欣然答應，
「隨時，歡迎，你，你，你來找我。」
他的結巴口音真的變了。
不僅如此，他身上的蒜味淡了許多，反倒是新多了一股濃厚的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