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吃裡扒外的按察使
昨晚從前知府趙廉別院拿出來的梨木匣子裡，不光有八百兩黃金，還有一封信，信里的內容讓陳屠嚇了一跳。
這信竟然是北蠻朝的人寫給山東按察使王文德的，也就是昨天監斬趙廉的那一位大官。
信里的內容大意就是感謝王文德上一次從海上給他們運去的那一批武器和鹽，特意送上黃金八百兩表示感謝。
這特麼都哪兒跟哪兒啊？
現在，大雍朝跟北蠻朝可是生死之敵，這王文德作為一省按察使竟然會幹出這種吃裡扒外的事情來！
又細想了一會兒，陳屠明白了趙廉被砍頭的真正原因。
這事兒其實很簡單，應該是趙廉不知道從哪個渠道截住了北蠻王朝送給王文德的黃金和信，然後，沒收到回報的王文德就多方查證，最後應該是查到了趙廉頭上，便給他找了個罪名，把他給抓起來拷問折磨了三個月，結果這個趙廉也是個硬骨頭，愣是沒招。
最後沒辦法了，只好把他給殺了。
殺了之後還不放心，又派人在夜裡去趙廉的別院查找，看看能不能找到黃金和信，結果呢，被陳屠意外撞到那三人，還都給弄死了。
這麼看來，趙廉告訴他這八百兩黃金的事，恐怕還有別的用間。
……
陳屠的猜測一點都沒錯，趙廉的死就是王文德一手策劃的，昨晚那三個人也是王文德派出來找黃金和信的。
此刻的王文德還沒離開益都城，昨晚就住在益都最豪華的悅來客棧，今早起來後，就感覺哪兒哪兒都不對勁，洗個臉都把水弄到了鞋子上。
他衝著伺候的丫鬟發了一通火，一腳將其踹出門，而後把一直等在外面的親信侍衛張虎叫了進來。
「可去看了？趙二等人怎麼回事？為何一夜未歸？」
張虎臉色慘白，好像受到了驚嚇，聲音都有些哆嗦地說道：「老爺，那個，那個趙二他們死了，死的很慘……」
接下來，張虎把自己在城外別院那間臥房裡看到的情景詳細地講了一篇。
王文德聽完之後一下子站起來，驚愕地問道：「刀法詭異是什麼意思？」
「小的，小的也是頭一回看到這麼用刀的，就好像屠戶肢解生豬的手法一樣，專剔骨頭……」
「查！今日先不走了，務必要查清是誰下的手！」
王文德有些頭疼了，他怕有別的大人物插手進來，那可就不好辦了，更怕黃金和信落到大人物手中。
以武器和鹽資助外敵，可是滅九族的大罪。
……
城外山坳里，陳屠把信貼身藏好，這玩意沒準兒將來有大用，要留著。
至於這些黃金，他老人家就不好意思地笑納了。
用最快的速度把金條挖出來，脫下裡面穿的中衣，包好了裝進竹筐里，將那把彎刀放到上面，大搖大擺地回城了。
進城門的時候，兩個守門的士卒看到他，年輕一些的譏諷道：「陳屠子，又磨刀去啦？好好磨一磨，別像昨兒個似的，一刀下去，牽扯不斷，弄得自己想贖籍都贖不了，嘖嘖！」
劊子手的刀都要自己磨，而且還必須在沒人的地方夜裡磨，所以，士卒才這樣說他。
陳屠點頭哈腰，「磨刀，磨刀，特麼的這刀也不知道咋回事，越來越不好磨了。」
年老一些的好心勸他：「陳屠子，差不多就收手吧，過了九十九，陰間路上走，等你砍一百顆人頭，就曉得這老規矩的厲害之處了。」
「好，好，我記著嘞。」心裡卻在想，昨晚又砍了三個，也不知道算不算？
回家之後，他把三十根金條埋進臥房地下三尺，一直忙到下午才換了一身最破的衣裳，帶上剩下的十根金條，又把彎刀用破布包了里三層外三層，直到一點都看不出刀的樣子，這才像個難民一樣去了匯通銀號。
「叫你們掌柜的出來！」
這年月，金子是不能直接用的，太招眼了，所以得換成銀子才行。
十根金條的兌換數量不小了，肯定不是一個小夥計能接得下的，所以，陳屠想直接跟掌柜說話，再說他還有別的目的。
大堂里的兩個小夥計並不認識他，可是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後，臉上剛堆起來的笑容馬上就撤回去了。
「你想幹啥嘞？俺們掌柜那是你想見就能見的麼？」
「借錢的話就免開尊口，你這等人恕不接待！」
「出去吧！」
匯通銀號的兩個小夥計沒容陳屠說話就開始往外趕他了。
陳屠賠著笑臉說道：「兩位小哥，我不借錢，是來存銀子的。」
「哈哈哈……」
其中一個夥計笑彎了腰，指了指陳屠那一身破破爛爛的衣裳道：「就你這樣還來存銀子？太好笑了。」
另一個圍著陳屠轉了一圈，扯了扯他身上發餿的衣裳，「你要是有銀子可存，我叫你爺，還給你磕三個響頭。」
正說著話呢，外面進來一位穿得水光溜滑、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高聲喊道：「人呢？祁掌柜死哪去了？」
「呀，是張員外來了，俺掌柜出去嘞，馬上回來，您先請坐下，小的這就給您沏茶。」
銀號夥計的臉色比變色龍還快，臉上堆滿了笑容扔下陳屠，兩人忙前跑後地招待起張員外。
這讓陳屠氣不打一處來，重重地敲了敲櫃檯，怒聲問道：「你們到底收不收存銀？」
還沒等小夥計回話，那張員外不樂意了。
「這誰呀？你們匯通銀號怎就放進來叫花子了？」
他還真不認識陳屠這種低賤窮困之輩，斜眼瞪了一下，接著說道：「把他趕出去，員外我看著他心裡就堵。」
就在這時，外出的祁掌柜回來了。
他進門後用眼角瞄了一眼陳屠，滿面笑容地走到張員外身旁拱手作揖道：「哎呀，張員外，哪股風把您吹來了？」
張員外，大名張勳，胖得像頭豬，此刻，用下巴指向陳屠，「叫他出去，我有買賣要跟你說。」
「好嘞！」祁掌柜滿口答應下來，扭頭衝著兩個夥計就發火了，「你們兩個還能不能幹下去了？怎地連叫花子都放進來了？」
小夥計也委屈呀，「掌柜，不是俺們放進來的，他非說自己要存銀子，還賴著不走，俺們這就扔出去。」
說著話，兩人非常嫌棄地一邊一個架住陳屠的胳膊就要往外扔。
「且慢！」
陳屠一聲大喝，兩腳如生根一般站在原地，那兩夥計根本動不了他分毫。
他甩開夥計的手，從背後的竹筐里取出十根金條，「嘩啦！」倒在地上。
祁掌柜、張員外以及兩個夥計八雙眼睛都瞪得跟牛蛋似的，齊齊地看向地上的金條。
銀號大堂里安靜得跟沒人一樣了。
這信竟然是北蠻朝的人寫給山東按察使王文德的，也就是昨天監斬趙廉的那一位大官。
信里的內容大意就是感謝王文德上一次從海上給他們運去的那一批武器和鹽，特意送上黃金八百兩表示感謝。
這特麼都哪兒跟哪兒啊？
現在，大雍朝跟北蠻朝可是生死之敵，這王文德作為一省按察使竟然會幹出這種吃裡扒外的事情來！
又細想了一會兒，陳屠明白了趙廉被砍頭的真正原因。
這事兒其實很簡單，應該是趙廉不知道從哪個渠道截住了北蠻王朝送給王文德的黃金和信，然後，沒收到回報的王文德就多方查證，最後應該是查到了趙廉頭上，便給他找了個罪名，把他給抓起來拷問折磨了三個月，結果這個趙廉也是個硬骨頭，愣是沒招。
最後沒辦法了，只好把他給殺了。
殺了之後還不放心，又派人在夜裡去趙廉的別院查找，看看能不能找到黃金和信，結果呢，被陳屠意外撞到那三人，還都給弄死了。
這麼看來，趙廉告訴他這八百兩黃金的事，恐怕還有別的用間。
……
陳屠的猜測一點都沒錯，趙廉的死就是王文德一手策劃的，昨晚那三個人也是王文德派出來找黃金和信的。
此刻的王文德還沒離開益都城，昨晚就住在益都最豪華的悅來客棧，今早起來後，就感覺哪兒哪兒都不對勁，洗個臉都把水弄到了鞋子上。
他衝著伺候的丫鬟發了一通火，一腳將其踹出門，而後把一直等在外面的親信侍衛張虎叫了進來。
「可去看了？趙二等人怎麼回事？為何一夜未歸？」
張虎臉色慘白，好像受到了驚嚇，聲音都有些哆嗦地說道：「老爺，那個，那個趙二他們死了，死的很慘……」
接下來，張虎把自己在城外別院那間臥房裡看到的情景詳細地講了一篇。
王文德聽完之後一下子站起來，驚愕地問道：「刀法詭異是什麼意思？」
「小的，小的也是頭一回看到這麼用刀的，就好像屠戶肢解生豬的手法一樣，專剔骨頭……」
「查！今日先不走了，務必要查清是誰下的手！」
王文德有些頭疼了，他怕有別的大人物插手進來，那可就不好辦了，更怕黃金和信落到大人物手中。
以武器和鹽資助外敵，可是滅九族的大罪。
……
城外山坳里，陳屠把信貼身藏好，這玩意沒準兒將來有大用，要留著。
至於這些黃金，他老人家就不好意思地笑納了。
用最快的速度把金條挖出來，脫下裡面穿的中衣，包好了裝進竹筐里，將那把彎刀放到上面，大搖大擺地回城了。
進城門的時候，兩個守門的士卒看到他，年輕一些的譏諷道：「陳屠子，又磨刀去啦？好好磨一磨，別像昨兒個似的，一刀下去，牽扯不斷，弄得自己想贖籍都贖不了，嘖嘖！」
劊子手的刀都要自己磨，而且還必須在沒人的地方夜裡磨，所以，士卒才這樣說他。
陳屠點頭哈腰，「磨刀，磨刀，特麼的這刀也不知道咋回事，越來越不好磨了。」
年老一些的好心勸他：「陳屠子，差不多就收手吧，過了九十九，陰間路上走，等你砍一百顆人頭，就曉得這老規矩的厲害之處了。」
「好，好，我記著嘞。」心裡卻在想，昨晚又砍了三個，也不知道算不算？
回家之後，他把三十根金條埋進臥房地下三尺，一直忙到下午才換了一身最破的衣裳，帶上剩下的十根金條，又把彎刀用破布包了里三層外三層，直到一點都看不出刀的樣子，這才像個難民一樣去了匯通銀號。
「叫你們掌柜的出來！」
這年月，金子是不能直接用的，太招眼了，所以得換成銀子才行。
十根金條的兌換數量不小了，肯定不是一個小夥計能接得下的，所以，陳屠想直接跟掌柜說話，再說他還有別的目的。
大堂里的兩個小夥計並不認識他，可是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後，臉上剛堆起來的笑容馬上就撤回去了。
「你想幹啥嘞？俺們掌柜那是你想見就能見的麼？」
「借錢的話就免開尊口，你這等人恕不接待！」
「出去吧！」
匯通銀號的兩個小夥計沒容陳屠說話就開始往外趕他了。
陳屠賠著笑臉說道：「兩位小哥，我不借錢，是來存銀子的。」
「哈哈哈……」
其中一個夥計笑彎了腰，指了指陳屠那一身破破爛爛的衣裳道：「就你這樣還來存銀子？太好笑了。」
另一個圍著陳屠轉了一圈，扯了扯他身上發餿的衣裳，「你要是有銀子可存，我叫你爺，還給你磕三個響頭。」
正說著話呢，外面進來一位穿得水光溜滑、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高聲喊道：「人呢？祁掌柜死哪去了？」
「呀，是張員外來了，俺掌柜出去嘞，馬上回來，您先請坐下，小的這就給您沏茶。」
銀號夥計的臉色比變色龍還快，臉上堆滿了笑容扔下陳屠，兩人忙前跑後地招待起張員外。
這讓陳屠氣不打一處來，重重地敲了敲櫃檯，怒聲問道：「你們到底收不收存銀？」
還沒等小夥計回話，那張員外不樂意了。
「這誰呀？你們匯通銀號怎就放進來叫花子了？」
他還真不認識陳屠這種低賤窮困之輩，斜眼瞪了一下，接著說道：「把他趕出去，員外我看著他心裡就堵。」
就在這時，外出的祁掌柜回來了。
他進門後用眼角瞄了一眼陳屠，滿面笑容地走到張員外身旁拱手作揖道：「哎呀，張員外，哪股風把您吹來了？」
張員外，大名張勳，胖得像頭豬，此刻，用下巴指向陳屠，「叫他出去，我有買賣要跟你說。」
「好嘞！」祁掌柜滿口答應下來，扭頭衝著兩個夥計就發火了，「你們兩個還能不能幹下去了？怎地連叫花子都放進來了？」
小夥計也委屈呀，「掌柜，不是俺們放進來的，他非說自己要存銀子，還賴著不走，俺們這就扔出去。」
說著話，兩人非常嫌棄地一邊一個架住陳屠的胳膊就要往外扔。
「且慢！」
陳屠一聲大喝，兩腳如生根一般站在原地，那兩夥計根本動不了他分毫。
他甩開夥計的手，從背後的竹筐里取出十根金條，「嘩啦！」倒在地上。
祁掌柜、張員外以及兩個夥計八雙眼睛都瞪得跟牛蛋似的，齊齊地看向地上的金條。
銀號大堂里安靜得跟沒人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