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你們這群反賊，我懶得跟你們說道理
第373章 你們這群反賊，我懶得跟你們說道理，你們不配聽！
漢興二年，十月初一，授衣節。
《詩經·豳風·七月》有云：「七月流火，九月授衣」。
每年自農曆九月起，北風漸起，寒意侵人，百姓紛紛添置冬衣，預備越冬。
自兩周以來，徭役、戍卒制度初步形成，婦女們要為在遠方戍邊、服徭役的親人備置寒衣，而後逐漸演變成為祖先與亡人備置冬衣的「授衣」之俗。
暴秦以十月為歲首，故而十月也被視為「正陰之月」，於此陰氣正甚時祭祀亡靈，正是順應陰陽。
尋常人家或只簡單祭拜一二，略表孝心即可。
家境稍裕者，則需由當家大婦備好專供亡靈越冬的冥衣，內夾祝禱之詞，一併於火中焚化，遙寄幽冥。
於天家而言，這也是少數由皇后主持的祭祀儀典。
何皇后應親至太祖廟與世祖廟，在太常卿鄭玄主持下舉行簡單的祭祀儀典。
儘管劉辯這位天子無需親至兩廟祭祀，但終歸也要心懷對列祖列宗的感念。
可今年的授衣節，他卻不得不在心中對列祖列宗告罪。
因為他要在今日，大開殺戒！
郭圖辦事極為利落，不過三日，幾乎所有世家推出來的替罪羊都招供了。
他也讓御史台、大司農署、侍中寺、豫州刺史府及陳郡郡守府上下見識了，什麼叫作真正的酷吏！
不就是不留外傷的刑訊嗎？
行，某家尊重你們愛惜羽翼的意願！
第一批囚犯，郭圖「請」他們吃蒸餅！
不招就繼續餵餅！
第二批囚犯，郭圖則是「請」他們喝醋！
儘管是日常作為調味品的食醋，但生飲依舊令人難以下咽。
強灌入口，酸氣沖鼻，強烈的酸味刺激著人的味蕾，下意識便將口中的醋嘔了出來。
但獄吏們可不會跟這群囚犯客氣，揚手便是兩記大耳刮子，再捏著下巴，用銅漏強灌食醋。
食醋喝多了，是要燒胃的！
不久便有人呼吸急促，嚴重者口吐污物，腹瀉不止，甚至咳血便血。
彼時郭圖再令官醫為他們餵服草灰水稍作緩解，若仍不招，便繼續灌醋！
第三批囚犯，郭圖則是讓他們好生體驗了一番水刑的滋味兒，將腦袋按入水中，反覆體驗溺水窒息的痛苦，直到意志崩潰供出背後的世家豪門。
其餘諸如立枷罰站、冬日的冰水澆身，以及將囚犯關在銅鐘里依靠不斷敲擊銅鐘所產生的噪音折磨囚犯的銅鐘震耳，以及禁止囚犯睡覺、將囚犯綁在火堆烤火取暖至口乾舌燥脫水，和將囚犯架在蒸籠上蒸烤等種種手段，不一而足。
不過刑訊之下，難免生出意外。
二百餘名囚犯中，三十七人被活活嚇死在監牢里，二十四人失魂發瘋，另有十九人於刑訊之中暴斃而亡。
然而即便是豫州刺史府與陳郡郡守府中最老練的驗屍吏，也查驗不出任何外傷。
各世家豪門派來的醫師驗看，也只能得出「噎死、溺亡、烤火取暖烤死及猝死」的死亡結論。
廷尉署難得如此仁義，足衣足食，許其沐浴和烤火取暖，自己命賤又心中有鬼，意外暴斃又能怪得了誰呢？
因此面對外界的輿論，郭圖不僅滿不在乎，反而回以冷笑，揚言更要徹查到底！
你們質疑這些人不是意外暴斃？
好，某家也認為這些囚犯絕對不是意外暴斃，而是畏罪自盡和殺人滅口！
至於失魂瘋了的，那都是做了虧心事，被厲鬼奪取了魂魄！
暴斃和瘋了的，於郭圖而言反倒是有了更多的操作空間。
郭圖也不避諱手段和流程問題，令人模仿其字跡在一份份早已擬好的口供上簽字，並用屍體的手指畫押，於九月二十八日連同刑訊後招認的那批口供一併上呈天子。
有人質疑那份簽字畫押的口供上，簽名並非這些囚犯本人所書？
郭圖只嗤之以鼻，不屑一顧。
你們這群反賊，我懶得跟你們說道理，你們不配聽！
當日，天子便批覆准予抓人，並命後將軍皇甫嵩協同配合郭圖的抓捕行動。
皇甫嵩立即調動以「清剿逆寵餘孽」為名駐紮在陳郡各縣的中軍，配合廷尉署官員，連夜破門拿人！
陳郡合計十一個縣，每縣駐紮至少一營人馬，也就是兩千名中軍。
倒也「歸功」於王允、張昭等人此前的懦弱表現，麻痹了這些原本戰戰兢兢的世家豪門，令他們誤以為此次不過是雷聲大雨點小。
不過也並非所有世家豪門都放下了警惕心，然而中軍行動如雷霆，直接破門而入，稍見抵抗便就地格殺。
刀盾兵破門而入，弓弩手在到盾兵身後火力壓制，錘、劍、斧等短兵緊隨其後豬突，輕而易舉便擊破了這些私兵。
中軍的訓練科目中，可不單單是野戰和簡單攻城、守城戰，城內的巷戰也盡皆包涵在訓練科目中。
那些看家護院的私兵，在人人身著精良甲冑，又經歷了一場場大戰的中軍勁旅面前，如同紙糊般不堪一擊。
這些反抗者全部被就地格殺，都省去了審判的流程。
長平商氏、陳縣陳氏、陽夏吳氏、苦縣李氏等大族，直接被族滅，還有不知多少朱門大族被中軍士卒的軍靴踏破，淪為階下囚。
唯有陳郡袁氏、何氏、謝氏、潁氏等少數始終擁護朝廷的家族，在捨棄了族中罪大惡極之輩後，又補繳了歷年偷漏賦稅及罰金，並登記所有隱匿的田產與人口後，才得以倖免。
九月三十日，廷尉署官員僅用不到兩日的功夫，便令所有被捕世家盡數招供。
資助劉寵反叛者、家中藏有甲冑者，皆夷三族，主犯車裂！
其餘各依律處置，重者族誅，輕者流放！
而行刑之日，就定在這「陰氣正甚」的授衣節。
這一日，刑場上血光蔽日，三萬餘人伏誅，另有八萬餘人被判流放。
劉辯念及自家師兄常常在書信中訴苦，言說遼東郡人丁稀薄。
故而特選兩萬餘身體較為硬朗的刑徒，發配遼東，以充實遼東邊郡。
倒也並非他捨不得將八萬人全數遣往遼東，只是在總人口不過八萬二千餘的遼東郡，若將這八萬沾親帶故的刑徒一股腦兒送去，只怕日後遼東郡姓什麼都尚未可知了。
因此，這八萬餘刑徒中，二萬人流放遼東郡，其餘六萬，則全部發往亟待開發的南中四郡。
提及南中，劉辯便想起賈琮奏疏中所描述的那些露天金、銀、銅、鐵礦，無數可製鹽的鹽井、鹽湖，以及諸多肉眼可見的財富！
賈琮已基本平定南中諸蠻及本地豪強，餘下的便是治理與開發。
處理完陳郡的這些世家豪門，劉辯也迫不及待想要班師回朝，處理南中四郡等事務了！
(本章完)
漢興二年，十月初一，授衣節。
《詩經·豳風·七月》有云：「七月流火，九月授衣」。
每年自農曆九月起，北風漸起，寒意侵人，百姓紛紛添置冬衣，預備越冬。
自兩周以來，徭役、戍卒制度初步形成，婦女們要為在遠方戍邊、服徭役的親人備置寒衣，而後逐漸演變成為祖先與亡人備置冬衣的「授衣」之俗。
暴秦以十月為歲首，故而十月也被視為「正陰之月」，於此陰氣正甚時祭祀亡靈，正是順應陰陽。
尋常人家或只簡單祭拜一二，略表孝心即可。
家境稍裕者，則需由當家大婦備好專供亡靈越冬的冥衣，內夾祝禱之詞，一併於火中焚化，遙寄幽冥。
於天家而言，這也是少數由皇后主持的祭祀儀典。
何皇后應親至太祖廟與世祖廟，在太常卿鄭玄主持下舉行簡單的祭祀儀典。
儘管劉辯這位天子無需親至兩廟祭祀，但終歸也要心懷對列祖列宗的感念。
可今年的授衣節，他卻不得不在心中對列祖列宗告罪。
因為他要在今日，大開殺戒！
郭圖辦事極為利落，不過三日，幾乎所有世家推出來的替罪羊都招供了。
他也讓御史台、大司農署、侍中寺、豫州刺史府及陳郡郡守府上下見識了，什麼叫作真正的酷吏！
不就是不留外傷的刑訊嗎？
行，某家尊重你們愛惜羽翼的意願！
第一批囚犯，郭圖「請」他們吃蒸餅！
不招就繼續餵餅！
第二批囚犯，郭圖則是「請」他們喝醋！
儘管是日常作為調味品的食醋，但生飲依舊令人難以下咽。
強灌入口，酸氣沖鼻，強烈的酸味刺激著人的味蕾，下意識便將口中的醋嘔了出來。
但獄吏們可不會跟這群囚犯客氣，揚手便是兩記大耳刮子，再捏著下巴，用銅漏強灌食醋。
食醋喝多了，是要燒胃的！
不久便有人呼吸急促，嚴重者口吐污物，腹瀉不止，甚至咳血便血。
彼時郭圖再令官醫為他們餵服草灰水稍作緩解，若仍不招，便繼續灌醋！
第三批囚犯，郭圖則是讓他們好生體驗了一番水刑的滋味兒，將腦袋按入水中，反覆體驗溺水窒息的痛苦，直到意志崩潰供出背後的世家豪門。
其餘諸如立枷罰站、冬日的冰水澆身，以及將囚犯關在銅鐘里依靠不斷敲擊銅鐘所產生的噪音折磨囚犯的銅鐘震耳，以及禁止囚犯睡覺、將囚犯綁在火堆烤火取暖至口乾舌燥脫水，和將囚犯架在蒸籠上蒸烤等種種手段，不一而足。
不過刑訊之下，難免生出意外。
二百餘名囚犯中，三十七人被活活嚇死在監牢里，二十四人失魂發瘋，另有十九人於刑訊之中暴斃而亡。
然而即便是豫州刺史府與陳郡郡守府中最老練的驗屍吏，也查驗不出任何外傷。
各世家豪門派來的醫師驗看，也只能得出「噎死、溺亡、烤火取暖烤死及猝死」的死亡結論。
廷尉署難得如此仁義，足衣足食，許其沐浴和烤火取暖，自己命賤又心中有鬼，意外暴斃又能怪得了誰呢？
因此面對外界的輿論，郭圖不僅滿不在乎，反而回以冷笑，揚言更要徹查到底！
你們質疑這些人不是意外暴斃？
好，某家也認為這些囚犯絕對不是意外暴斃，而是畏罪自盡和殺人滅口！
至於失魂瘋了的，那都是做了虧心事，被厲鬼奪取了魂魄！
暴斃和瘋了的，於郭圖而言反倒是有了更多的操作空間。
郭圖也不避諱手段和流程問題，令人模仿其字跡在一份份早已擬好的口供上簽字，並用屍體的手指畫押，於九月二十八日連同刑訊後招認的那批口供一併上呈天子。
有人質疑那份簽字畫押的口供上，簽名並非這些囚犯本人所書？
郭圖只嗤之以鼻，不屑一顧。
你們這群反賊，我懶得跟你們說道理，你們不配聽！
當日，天子便批覆准予抓人，並命後將軍皇甫嵩協同配合郭圖的抓捕行動。
皇甫嵩立即調動以「清剿逆寵餘孽」為名駐紮在陳郡各縣的中軍，配合廷尉署官員，連夜破門拿人！
陳郡合計十一個縣，每縣駐紮至少一營人馬，也就是兩千名中軍。
倒也「歸功」於王允、張昭等人此前的懦弱表現，麻痹了這些原本戰戰兢兢的世家豪門，令他們誤以為此次不過是雷聲大雨點小。
不過也並非所有世家豪門都放下了警惕心，然而中軍行動如雷霆，直接破門而入，稍見抵抗便就地格殺。
刀盾兵破門而入，弓弩手在到盾兵身後火力壓制，錘、劍、斧等短兵緊隨其後豬突，輕而易舉便擊破了這些私兵。
中軍的訓練科目中，可不單單是野戰和簡單攻城、守城戰，城內的巷戰也盡皆包涵在訓練科目中。
那些看家護院的私兵，在人人身著精良甲冑，又經歷了一場場大戰的中軍勁旅面前，如同紙糊般不堪一擊。
這些反抗者全部被就地格殺，都省去了審判的流程。
長平商氏、陳縣陳氏、陽夏吳氏、苦縣李氏等大族，直接被族滅，還有不知多少朱門大族被中軍士卒的軍靴踏破，淪為階下囚。
唯有陳郡袁氏、何氏、謝氏、潁氏等少數始終擁護朝廷的家族，在捨棄了族中罪大惡極之輩後，又補繳了歷年偷漏賦稅及罰金，並登記所有隱匿的田產與人口後，才得以倖免。
九月三十日，廷尉署官員僅用不到兩日的功夫，便令所有被捕世家盡數招供。
資助劉寵反叛者、家中藏有甲冑者，皆夷三族，主犯車裂！
其餘各依律處置，重者族誅，輕者流放！
而行刑之日，就定在這「陰氣正甚」的授衣節。
這一日，刑場上血光蔽日，三萬餘人伏誅，另有八萬餘人被判流放。
劉辯念及自家師兄常常在書信中訴苦，言說遼東郡人丁稀薄。
故而特選兩萬餘身體較為硬朗的刑徒，發配遼東，以充實遼東邊郡。
倒也並非他捨不得將八萬人全數遣往遼東，只是在總人口不過八萬二千餘的遼東郡，若將這八萬沾親帶故的刑徒一股腦兒送去，只怕日後遼東郡姓什麼都尚未可知了。
因此，這八萬餘刑徒中，二萬人流放遼東郡，其餘六萬，則全部發往亟待開發的南中四郡。
提及南中，劉辯便想起賈琮奏疏中所描述的那些露天金、銀、銅、鐵礦，無數可製鹽的鹽井、鹽湖，以及諸多肉眼可見的財富！
賈琮已基本平定南中諸蠻及本地豪強，餘下的便是治理與開發。
處理完陳郡的這些世家豪門，劉辯也迫不及待想要班師回朝，處理南中四郡等事務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