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無論怎麼講,會戰兵力是十萬對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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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8章 無論怎麼講,會戰兵力是十萬對十萬,優勢在我!

  漢興二年,八月二十八日,逆寵遣使送來戰書,邀天子於固陵會獵,天子欣然納之。

  九月初一,天子率軍抵達固陵,與後將軍皇甫嵩、中壘將軍高順會師。大軍依平原紮營,與叛軍對峙,兩軍約定於九月初三決戰。

  主帳中,劉辯召集了軍中校尉級以上將領。

  劉辯手持木殳立於帳中,點在那幅懸掛在他身後的勾勒出敵我態勢的巨幅輿圖上,落在固陵的位置上。

  「固陵地方,歷代大規模征戰十餘次,是非曲折,難以論說。」

  「當年,太祖高皇帝領大軍,分三路會合固陵,興師東征!」

  「太祖高皇帝破項籍,使樂成節侯丁禮破鍾離昧,使劉賈南渡淮圍壽春,使人間招楚大司馬周殷,使淮南王黥布克九江,項籍見大勢已去,脫身南遁!」

  「大漢五年,太祖高皇帝親率三十萬健兒,征討項籍於垓下,大獲全勝!」

  「我不明白,為什麼大家都在談論著逆寵有十萬大軍,大漢天軍所到之處,民眾竭誠歡迎,真可謂占盡天時。那種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就在眼前。」

  「無論怎麼講,會戰兵力是十萬對十萬!」劉辯手中的木殳重重敲在輿圖上,環視眾將,一字一頓道,「優勢在我!」

  劉辯面容緊繃,強壓下心頭那一絲荒誕感說出了這番話語。

  不過,若是在這封建時代,這番言語確實能提振士氣。

  古來征戰,便是越敗越不敵,在同一個戰場或是面對同一個敵人屢敗,心中難免底氣不足,膽怯、焦慮,諸般情緒湧上心頭,自然難免忙中出錯,或是草木皆兵。

  劉辯便是有意告訴眾將,這個地方叫固陵,當年太祖高皇帝在這裡大破楚軍,徹底擊垮了楚軍,定鼎天下,所以我們也會在這裡,徹底擊垮叛軍!

  當然,劉辯不會告訴眾將,那是鴻溝和議後,太祖高皇帝不講武德背約追擊楚軍,還因為彭越、韓信未能率兵與他會和,以至於在固陵反被楚軍大敗,是於固陵先敗而後勝。

  也不會有人不開眼地提及這些「細枝末節的小事」,反倒是眾將聽著天子最後那句「十萬對十萬,優勢在我」,覺著心中提氣。

  這不正是因為天子對於他們的信任,故而才說出如此豪言壯語嗎?

  孫堅聞言嘿然一笑,摩挲著粗糲的手掌,眼中躍動著磅礴的戰意,笑道:「國家所言甚是,逆寵自恃勇力,竟放棄堅城與我野戰,當真是昏聵之舉。此人怕是聞聽國家親征,已然失了智!」

  呂布在許縣一戰破管亥三萬人,這份戰功可著實是讓孫堅羨慕壞了。

  同為騎軍,他撈到的戰功,不過是擊破些叛軍的斥候、後勤隊伍,就連呂布的零頭都沒撈著,心中如何能不著急?

  而且自從呂布在許縣大勝,他便鮮少遇到敢出城野戰的敵軍了,哪怕他讓曹純、祖茂、張遼等人各領游擊騎百餘人大搖大擺地經過那些城池,叛軍的守將都不會出城浪戰,就是罵遍了對方的歷代女性祖先也至多不過是換來一場罵戰。

  「臣請命為先鋒,必為國家建功!」

  然而比孫堅更為急切的卻是黃忠,大步出列,臉上寫滿了迫切,搶在他前頭直接開口請為先鋒。

  孫堅好歹還能撈到點戰功,而黃忠開戰至今幾乎是寸功未立。

  皇甫嵩愛惜軍力,不願意用中軍這等精銳強攻堅城,多是以三河良家子攻城。

  扶樂城雖是黃忠領著中堅營趁夜破城,但誰不知破城的原因是城內繡衣直指開城接應,實際上黃忠並沒有什麼功勞。

  呂布立下了戰功,而高順作為西路軍的主將,接連收復新汲,攻破赭丘、長平,一路擊破斬獲不小,也是立下了不少軍功。

  這如何能不讓黃忠著急呢?

  他在意的並非當真是軍功,而是認為自己落於人後,圖的反倒是軍功背後的虛名。

  「漢升,你忒不仗義。」

  面對黃忠公然爭搶先鋒的行為,孫堅也急了,頓時帳中諸將紛紛請戰,爭搶先鋒之位的聲音此起彼伏。

  誰會嫌棄戰功少呢?

  眼看著眾將為了先鋒的位置鬧騰了起來,劉辯手持木殳重重敲擊在桌案上。

  「砰」的一聲巨響,瞬間止住了眾人的爭鬧聲,劉辯的目光緩緩掃過眾將,方才還喧鬧的帳內瞬間寂靜,諸將紛紛退回原位,垂首肅立,無人敢再爭鬧。


  用兵的方略是皇甫嵩提前便擬定好的,由荀攸、審配等通曉軍略的閣臣一同審閱。

  被劉寵委以軍機要務的許攸,早已暗中與皇甫嵩書信往來,將叛軍的的所有戰略部署,包括如何布陣,如何用兵,決戰地點,都是許攸與皇甫嵩私下裡書信商議過的,而後引導著劉寵按照許攸的建議進行部署。

  固陵一帶,間有少許丘陵、台地,但整體而言是一塊大平原,利於騎兵作戰。

  具裝甲騎在平原上是真正無敵的大殺器,但劉寵至今卻沒有意識到具裝甲騎的可怖威力,仍將此前戰敗的罪責歸咎於管亥的無能和呂布卑鄙的偷襲。

  劉寵並不是很懂兵,駱俊、許瑒也皆不善軍略,沒見過的人,很難想像面對一支成建制的具裝甲騎在戰場上究竟有多麼令人絕望。

  見眾將都不再爭鬧,劉辯微微頷首,令人換了一副固陵一帶的詳細地形圖,隨後將手中的木殳遞給皇甫嵩,交由他來排兵布陣。

  不懂陣戰,就該將指揮權交給最合適的人選。

  而且,雖說有些半場開香檳的嫌疑,但劉辯的確已經在統計先前的戰功,籌備眾將與參戰各郡守、都尉的升遷了。

  而就在這一日夜晚,許攸帶著門客假借巡營為名,趁夜色逃離叛軍大營,連夜疾馳四十里趕至陳縣,用偽造的調兵文書,將陳縣最後的五千駐防叛軍誆往固陵馳援劉寵。

  九月初二,朝廷新任陳國相崔均現身於陳縣,藉助許攸此前建立的通信渠道,調度了約八百名繡衣直指,迅速控制了陳縣的武庫、糧倉,並封鎖了城門,順利掌控了這座防守空虛的城池。

  連族中私兵都被劉寵派到前線的世家豪門根本沒有餘力反抗,許攸宣布「宛丘」復名「陳縣」,並已由朝廷收復,將城中世家豪門盡數抓捕關入監牢收押。

  得知後方失守的劉寵大驚失色,聞悉一切都是許攸的計謀後,勃然大怒,拔劍斬殺被許攸騙來的都尉,對外宣稱這名都尉是繡衣直指發展的內應,企圖用假情報動搖大軍軍心。

  然而劉寵高估了自己的威信,更低估了軍心的渙散程度。

  除了最初便追隨他的三萬部眾外,其餘士兵對劉寵並沒有多高的忠誠度,早已軍心浮動,尤其是世家豪門私兵和黃巾餘孽組成的部隊,在這種幾乎沒有翻盤希望的局勢下,早早就在籌謀著逃亡。

  在城內,好歹城門緊閉,又有忠心於劉寵的將領和部分軍隊虎視眈眈,無處可逃。

  但在城外的大營中,他們卻有了機會。

  雖然不敢直接投降朝廷,擔心朝廷追究他們從賊的罪責,但當個逃兵回家的膽子還是有的,實在不行就躲在山林間避禍,等風頭過去了再回家。

  一夜之間,上萬人趁著夜色逃亡,甚至連派去阻攔逃兵的將士也隨波逐流,加入了逃亡的行列。

  但劉寵根本不敢進行血腥鎮壓,甚至最後不得不放走逃兵。

  夜間血腥鎮壓,鬧不好便是一場營嘯。

  一旦這十萬大軍營嘯,那麼不必等到朝廷的軍隊進攻,他們就不戰自潰了。

  九月初三拂曉,劉寵清點人數,僅剩七萬餘人。

  絕望之下,劉寵決定破釜沉舟,索性拉著所有人決死一戰。

  晨曦微露,皇甫嵩命黃忠為先鋒出擊。

  出乎所有人意料,叛軍先鋒一觸即潰,黃忠陣斬徐和、司馬懼等黃巾餘孽。

  左翼的孫堅與右翼的高順尚未反應過來,戰局便已呈現一邊倒之勢。

  甚至連原本被皇甫嵩留下,準備關鍵時刻給予叛軍致命一擊的呂布及麾下的具裝甲騎,竟未能及時參戰。

  其餘左、右武衛營、中壘營、中堅營、游擊營盡數錯失了最佳的戰機沒能及時黏上去,放跑了不少叛軍。

  大批叛軍或倒戈請降,或趁亂逃散,最關鍵的是劉寵、駱俊等叛軍核心人物竟悉數逃脫。

  孫堅的反應最為迅捷,親率游擊營輕騎追擊,生擒了正在奔逃的許瑒,陣斬率兩千死忠斷後的駱俊,然而劉寵依舊不知所蹤。

  翌日,賈詡率郡國兵萬人自項縣北上,進駐陳縣,與許攸交接了陳縣的防務工作。

  皇甫嵩派遣中壘將軍高順率兩萬人協助賈詡,此外陳國最後一座掌握在叛軍手裡的新平縣,面對黃忠所率數萬大軍兵臨城下,新平縣守將最終選擇了放棄抵抗,開城投降。

  至此,陳國大定,只剩下劉寵在逃。


  不數日,劉寵也終於落網。

  擒獲他的是賈詡的次子賈訪。

  這些時日朝廷大軍在清剿各地參與的叛軍,並規勸逃竄的叛軍放下兵器歸鄉。

  有陳縣百姓向暫代陳國事務的賈詡舉報,稱近日村中牛羊屢屢失竊,懷疑有叛軍藏匿在山林里。

  賈詡遣賈訪率二百人前去勸降這伙叛軍,並清點百姓損失,卻不想遭遇了殊死抵抗。

  不料這伙叛軍也就三十九人,卻異常悍勇不畏死。

  幸虧賈詡謹慎,為賈訪安排的這二百人里,有一半人手持弓弩。

  箭雨之後,僅六人倖存。

  經過賈訪臨場的突擊審訊,其中兩人指認了倖存者中的一人,便是中箭負傷後隱瞞身份的賊酋劉寵。

  賈詡聞報欣喜不已,天子和皇甫嵩為劉寵的下落可是愁得發緊,倒是沒想到讓他撿了大便宜。

  賈詡當即命賈訪親自前往天子行在急報天子,同時派遣濟北相荀彧領兵千餘,將劉寵押送至天子行在處。

  (3308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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