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明白個嘚兒
胡郎中嘿嘿笑著走進來：「嘿嘿，都在哈！那什麼，我們東家想見你。」
「你東家？誰啊？」
宋陽一頭霧水，其他人也摸不著頭腦。
雖然胡郎中所在的微草堂就在隔壁，但好像從來沒見過他們東家。
「你過去不就知道了。」
胡郎中神秘地笑了一下。
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和神藥有關，這讓宋陽又燃起希望。
「你這個賴皮鬼，是不是把神藥的事跟你們東家說了？」
「嘿嘿，不要這樣說嘛宋少爺，混口飯吃不容易。」
「你個老登！要不是我真治好了我娘，你能輕易放過我嗎？」
「哪能啊！戲言，戲言......快走吧，去和我們東家說說。」
「也好！」
正好缺少啟動資金，看能不能去搞點錢。
幸虧讓葉兒留了一點酒精，宋陽便帶著僅剩的酒精，跟著胡郎中來到微草堂。
微草堂很大，前面是七間開闊的寬間，有好幾位坐診的郎中和配藥的藥房，後面還有加工製作藥材的作坊。
據說東家是徽州人，生意做的很大、很多。
不但涉及糧食、當鋪，甚至還是不小的鹽商。
而微草堂這樣的藥房，只能算是不入流的小生意。
宋陽直接跟著胡郎中穿過前面藥房，來到後面一間廳堂。
裡間有好幾位帳房模樣的先生，在噼里啪啦的打著算盤。
旁邊有位穿著素淨白裙的明媚女孩，在兩名丫鬟的陪伴下，認真地翻看著帳冊。
胡郎中徑直走到女孩面前：
「大小姐，人來了。」
女孩這才抬起頭，放下手裡的帳冊，起身朝宋陽走來。
「宋少爺。」
女孩款款施禮，宋陽直直看著女孩，愣了半晌才回禮，引得女孩的兩名丫鬟板著臉咳嗽一聲。
這也不怪宋陽，主要是女孩太漂亮了。
身材高挑婀娜，瓜子臉，黑直的長髮簡單用束帶綁起，直垂到腰際。
全身上下沒有什麼貴重的飾品，卻給人一種清新脫俗的感覺。
宋陽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此般古風的大家閨秀，不免一時失神。
女孩緊抿著嘴唇，回頭皺眉瞪了一眼兩名丫鬟，兩名丫鬟立刻收斂。
但在宋陽看來，女孩一點都不嚴厲，反而顯得有點可愛。
「宋少爺請見諒，都是我平時與她們放縱慣了，這才失了禮。」
宋陽尷尬的擺擺手：「無妨！」
原身雖然沒見過女孩，但本來就名聲不好，加上剛才的表現，估計這讓兩名丫鬟反感。
女孩倒是落落大方，伸手示意了一下外間的座位：
「宋少爺請坐吧。」
兩人在外間分賓主落座，丫鬟端上茶水。
胡郎中也坐在下首。
還是女孩先開口：「小女名喚沈雨微，家父不久前過世，雨微勉強接下這微草堂的生意。
還沒來得及和街坊們打招呼，就聽聞胡郎中昨日與宋少爺打賭的事，心裡覺得愧疚。
今日請宋少爺過來，當面向您賠罪！」
一席話說的大方得體，看得出這沈雨微並不是養在深閨，不知人情世故的大小姐。
說完，再次鄭重道了個萬福，這次胡郎中也跟著施了一禮。
宋陽趕忙起身：「沈小姐客氣了，本來就是玩笑話，當不得真。」
沈雨微笑笑，重新坐下後開口道：
「聽聞宋少爺製作的神藥對痢疾有立竿見影之效，微草堂本來就是藥房，希望能採購一批。」
她的話剛說完，一名丫鬟就端著一個托盤出來，五兩一枚的銀元寶，總共有六枚。
胡郎中也在一旁眨眼睛。
宋陽一看就明白，這是早就準備好了。
沈雨微開口道：「宋少爺，您看這些銀子夠買多少藥，就幫我送來多少藥吧。」
宋陽搖搖頭：「大蒜素不能長時間保存，只能現做現用，倒是我手裡的酒精可以殺菌消毒，有大作用。」
「沒關係，那您就先送一部分酒精過來。其他的等需要大蒜素的時候，再麻煩您製作一些。」
沈雨微說的很客氣，無論是做人還是做事上，都算無可挑剔。
可宋陽的心裡卻不是滋味，她並沒有多看重酒精和大蒜素的藥用價值。
只是按照宋陽之前的說法，替胡郎中給他的補償罷了。
沈雨微的態度可能也代表了絕大多數人的想法。
在沒有看到實際效果之前，確實很難讓人接受新事物。
看著這三十兩銀子，宋陽突然改變了想用酒精賺錢的想法。
酒精或者大蒜素，雖然能起到殺菌消毒的作用。
但製作的成本實在太高，普通人根本用不起。
那些郎中也沒有細菌的概念，也肯定不會大規模使用。
還不如將製作方法公開，儘量降低成本，讓更多的人認識到細菌這一概念，也算間接推動醫藥的進步。
想到這裡，宋陽並沒用去接銀子，反而笑著道：
「沈小姐能不能讓人拿來一個白面饅頭，還有一支新毛筆。」
沈雨微蹙了蹙眉，但還是讓人照做。
胡郎中也是一頭霧水，不明白宋少爺這是要幹嘛。
另一名丫鬟很快拿來一塊饅頭和一支毛筆。
宋陽接過饅頭，問眾人道：「如果這個饅頭就這樣放在這裡，幾天後會發生什麼？」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一名丫鬟心直口快：「會長霉！」
沈雨微正要教育她，卻聽見宋陽道：
「對，就是會長霉！這是大家都知道的常識對吧？」
眾人點點頭，宋陽繼續道：
「你們有沒有想過饅頭為什麼會長霉？不但饅頭，很多東西都會長霉，為什麼？」
眾人再次搖搖頭。
「是因為細菌！細菌是無處不在，極小極小，小到我們用眼睛都看不到的小蟲子。
細菌附著在饅頭上，大量繁殖就產生了肉眼可見的菌群，也就是我們說的發霉。
一旦饅頭髮霉了，就不能食用了，否則就要拉肚子，對吧？」
眾人點點頭，又搖搖頭，不明白他在說什麼，胡郎中忍不住問道：
「宋少爺，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就是細菌這個概念！以前我們只知道現象。
比如說食物會發霉、傷口會發炎、吃了不潔的東西要拉肚子，但並明白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現象。
藥典里只歸結為『外邪』入侵，我說的『細菌』就是『外邪』的一種！明白嗎？」
見眾人還是不解的樣子，宋陽拿起自己帶來的酒精瓶子：
「這瓶東西叫酒精，治療我娘痢疾的神藥叫大蒜素，就是由它製取的。
但大蒜素的保存時間很短，只能現做現用。
而這瓶酒精有很多作用，其中用在醫療上就是可以殺菌消毒。
也就是能殺死我剛才說的細菌，這樣就能減少很多因細菌引起的感染！」
宋陽接著將饅頭掰開一分為二，再用毛筆蘸取酒精塗抹在其中一塊饅頭上。
嘴裡還在說道：
「我知道我說的你們很難理解，但這個概念很重要，給你們做個實驗就知道了。
我只要將酒精塗在饅頭上，就可以讓饅頭不長霉，或者晚幾天長霉。
因為酒精殺死了饅頭表面的細菌，抑制了細菌的生長，所以饅頭不發霉。
把這兩塊饅頭就放在這裡，等過幾天你們可以親自驗證，看是不是像我說的這樣。」
做完這一切，宋陽看向眾人：「明白了嗎？」
眾人還是一臉懵，這時剛才那名心直口快的丫鬟突然道：「我明白了！」
大家一起看向她，宋陽也滿懷期待地看著她：「你明白什麼了？」
丫鬟哼了一下：「三十兩不夠唄！」
宋陽雙眼一黑，你明白個嘚兒。
「你東家？誰啊？」
宋陽一頭霧水，其他人也摸不著頭腦。
雖然胡郎中所在的微草堂就在隔壁，但好像從來沒見過他們東家。
「你過去不就知道了。」
胡郎中神秘地笑了一下。
看他的樣子，應該是和神藥有關，這讓宋陽又燃起希望。
「你這個賴皮鬼，是不是把神藥的事跟你們東家說了？」
「嘿嘿，不要這樣說嘛宋少爺，混口飯吃不容易。」
「你個老登！要不是我真治好了我娘，你能輕易放過我嗎？」
「哪能啊！戲言，戲言......快走吧，去和我們東家說說。」
「也好！」
正好缺少啟動資金，看能不能去搞點錢。
幸虧讓葉兒留了一點酒精，宋陽便帶著僅剩的酒精，跟著胡郎中來到微草堂。
微草堂很大，前面是七間開闊的寬間，有好幾位坐診的郎中和配藥的藥房，後面還有加工製作藥材的作坊。
據說東家是徽州人，生意做的很大、很多。
不但涉及糧食、當鋪，甚至還是不小的鹽商。
而微草堂這樣的藥房，只能算是不入流的小生意。
宋陽直接跟著胡郎中穿過前面藥房，來到後面一間廳堂。
裡間有好幾位帳房模樣的先生，在噼里啪啦的打著算盤。
旁邊有位穿著素淨白裙的明媚女孩，在兩名丫鬟的陪伴下，認真地翻看著帳冊。
胡郎中徑直走到女孩面前：
「大小姐，人來了。」
女孩這才抬起頭，放下手裡的帳冊，起身朝宋陽走來。
「宋少爺。」
女孩款款施禮，宋陽直直看著女孩，愣了半晌才回禮，引得女孩的兩名丫鬟板著臉咳嗽一聲。
這也不怪宋陽，主要是女孩太漂亮了。
身材高挑婀娜，瓜子臉，黑直的長髮簡單用束帶綁起，直垂到腰際。
全身上下沒有什麼貴重的飾品，卻給人一種清新脫俗的感覺。
宋陽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此般古風的大家閨秀，不免一時失神。
女孩緊抿著嘴唇，回頭皺眉瞪了一眼兩名丫鬟，兩名丫鬟立刻收斂。
但在宋陽看來，女孩一點都不嚴厲，反而顯得有點可愛。
「宋少爺請見諒，都是我平時與她們放縱慣了，這才失了禮。」
宋陽尷尬的擺擺手：「無妨！」
原身雖然沒見過女孩，但本來就名聲不好，加上剛才的表現，估計這讓兩名丫鬟反感。
女孩倒是落落大方，伸手示意了一下外間的座位：
「宋少爺請坐吧。」
兩人在外間分賓主落座，丫鬟端上茶水。
胡郎中也坐在下首。
還是女孩先開口：「小女名喚沈雨微，家父不久前過世，雨微勉強接下這微草堂的生意。
還沒來得及和街坊們打招呼，就聽聞胡郎中昨日與宋少爺打賭的事，心裡覺得愧疚。
今日請宋少爺過來，當面向您賠罪！」
一席話說的大方得體，看得出這沈雨微並不是養在深閨，不知人情世故的大小姐。
說完，再次鄭重道了個萬福，這次胡郎中也跟著施了一禮。
宋陽趕忙起身：「沈小姐客氣了，本來就是玩笑話，當不得真。」
沈雨微笑笑，重新坐下後開口道：
「聽聞宋少爺製作的神藥對痢疾有立竿見影之效，微草堂本來就是藥房，希望能採購一批。」
她的話剛說完，一名丫鬟就端著一個托盤出來，五兩一枚的銀元寶，總共有六枚。
胡郎中也在一旁眨眼睛。
宋陽一看就明白，這是早就準備好了。
沈雨微開口道：「宋少爺，您看這些銀子夠買多少藥，就幫我送來多少藥吧。」
宋陽搖搖頭：「大蒜素不能長時間保存，只能現做現用，倒是我手裡的酒精可以殺菌消毒，有大作用。」
「沒關係，那您就先送一部分酒精過來。其他的等需要大蒜素的時候，再麻煩您製作一些。」
沈雨微說的很客氣，無論是做人還是做事上，都算無可挑剔。
可宋陽的心裡卻不是滋味，她並沒有多看重酒精和大蒜素的藥用價值。
只是按照宋陽之前的說法，替胡郎中給他的補償罷了。
沈雨微的態度可能也代表了絕大多數人的想法。
在沒有看到實際效果之前，確實很難讓人接受新事物。
看著這三十兩銀子，宋陽突然改變了想用酒精賺錢的想法。
酒精或者大蒜素，雖然能起到殺菌消毒的作用。
但製作的成本實在太高，普通人根本用不起。
那些郎中也沒有細菌的概念，也肯定不會大規模使用。
還不如將製作方法公開，儘量降低成本，讓更多的人認識到細菌這一概念，也算間接推動醫藥的進步。
想到這裡，宋陽並沒用去接銀子，反而笑著道：
「沈小姐能不能讓人拿來一個白面饅頭，還有一支新毛筆。」
沈雨微蹙了蹙眉，但還是讓人照做。
胡郎中也是一頭霧水，不明白宋少爺這是要幹嘛。
另一名丫鬟很快拿來一塊饅頭和一支毛筆。
宋陽接過饅頭，問眾人道：「如果這個饅頭就這樣放在這裡，幾天後會發生什麼？」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一名丫鬟心直口快：「會長霉！」
沈雨微正要教育她，卻聽見宋陽道：
「對，就是會長霉！這是大家都知道的常識對吧？」
眾人點點頭，宋陽繼續道：
「你們有沒有想過饅頭為什麼會長霉？不但饅頭，很多東西都會長霉，為什麼？」
眾人再次搖搖頭。
「是因為細菌！細菌是無處不在，極小極小，小到我們用眼睛都看不到的小蟲子。
細菌附著在饅頭上，大量繁殖就產生了肉眼可見的菌群，也就是我們說的發霉。
一旦饅頭髮霉了，就不能食用了，否則就要拉肚子，對吧？」
眾人點點頭，又搖搖頭，不明白他在說什麼，胡郎中忍不住問道：
「宋少爺，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的就是細菌這個概念！以前我們只知道現象。
比如說食物會發霉、傷口會發炎、吃了不潔的東西要拉肚子，但並明白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現象。
藥典里只歸結為『外邪』入侵，我說的『細菌』就是『外邪』的一種！明白嗎？」
見眾人還是不解的樣子，宋陽拿起自己帶來的酒精瓶子：
「這瓶東西叫酒精，治療我娘痢疾的神藥叫大蒜素，就是由它製取的。
但大蒜素的保存時間很短，只能現做現用。
而這瓶酒精有很多作用，其中用在醫療上就是可以殺菌消毒。
也就是能殺死我剛才說的細菌，這樣就能減少很多因細菌引起的感染！」
宋陽接著將饅頭掰開一分為二，再用毛筆蘸取酒精塗抹在其中一塊饅頭上。
嘴裡還在說道：
「我知道我說的你們很難理解，但這個概念很重要，給你們做個實驗就知道了。
我只要將酒精塗在饅頭上，就可以讓饅頭不長霉，或者晚幾天長霉。
因為酒精殺死了饅頭表面的細菌，抑制了細菌的生長，所以饅頭不發霉。
把這兩塊饅頭就放在這裡，等過幾天你們可以親自驗證，看是不是像我說的這樣。」
做完這一切，宋陽看向眾人：「明白了嗎？」
眾人還是一臉懵，這時剛才那名心直口快的丫鬟突然道：「我明白了！」
大家一起看向她，宋陽也滿懷期待地看著她：「你明白什麼了？」
丫鬟哼了一下：「三十兩不夠唄！」
宋陽雙眼一黑，你明白個嘚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