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惡趣味一把
古樸悠揚的琴聲立刻吸引了宋陽的注意。
對現代人來說，很多以前詞牌的配樂都已經失傳。
而在古代，那些詞牌都是用來配音樂唱的。
宋陽本來從小就學過音樂，熟悉樂譜。
而原身也在很小的時候，就跟著母親學習過琴曲。
現在兩人記憶融合，宋陽立刻就聽出對方彈的是《臨江仙》的詞牌。
推開後面的窗戶，聲音更加清晰，伴隨著琴音，一個滄桑的女聲緩緩響起：
「庭院深深深幾許？雲窗霧閣常扃。」
「柳梢梅萼漸分明。」
「春歸秣陵樹，人老健康城。」
......
宋陽聽出這是李清照的《臨江仙.庭院深深深幾許》。
這首詞是她南渡建康後所作的詞，也就是現在的南京城。
倒是有點應景，只是顯得有點淒涼。
歌聲繼續：
「感月吟風多少事，如今老去無成。」
「誰憐憔悴更凋零。」
「試燈無意思，踏雪沒心情。」
一曲聽罷，餘音繞樑。
無論是彈琴的技藝還是唱曲的感情，堪稱完美。
特別是對於宋陽來說，還是第一次親耳聽到《臨江仙》的曲子，有點興奮。
聽聲音，應該是哪位老人家在顧影自憐。
根據原身的記憶，隔壁應該是一家戲院，裡面都是唱明代流行的「傳奇」劇目。
但原身不喜歡，他更喜歡有人作陪的青樓楚館，對這樣正經的戲院不感興趣。
原身的母親倒是喜歡，經常過去聽戲。
剛才唱曲的，估計就是戲院裡哪位年長的戲子吧。
一回頭，宋陽看到書房內也擺著一張古箏，突然有個注意，想惡趣味一把。
宋陽也會一首《臨江仙》，作者就是明代大才子楊慎。
按照時間估算，此時楊慎還沒寫出這首詞。
因為他老爹楊廷和此時是內閣首輔，他也應該在京師做官，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
宋陽決定用現代美聲唱法，來給隔壁老太太一點點震撼！
想到這，他便把古箏搬到窗邊，帶上義甲，試了一下音，開始彈唱起來。
雄渾的美聲唱法，像是老頭的聲音。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
「是非成敗轉頭空。」
「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白髮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
「一壺濁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這首曲子大氣磅礴，和李清照的那首詞形成鮮明的對比。
同樣都是《臨江仙》，同樣都是非常優秀的詞。
一位是從女人的視角出發，幽幽自憐，感傷懷古；
一位是從男人的視角出發，胸懷闊達，淡泊灑脫。
一曲唱罷，對面沒了聲音，宋陽也就沒在意，隨意翻了翻幾本書便就在閣樓上休息了。
翌日清晨，宋陽早早起床。
五月的天氣溫暖適宜，站在後院裡，鳥叫蟲鳴。
他先是做了幾個熱身運動，這副身體有點孱弱，鍛鍊計劃要提上日程。
深蹲、伏地挺身、太極拳，先做些少量的運動，以後慢慢增加。
這個世界是有功夫存在的，聽說有高手能一縱三丈多高，萬軍叢中來去自如。
估計有些誇張成分，因為原身也只是聽說，並沒有親眼見過。
等葉兒過來的時候，宋陽正悠閒的打著太極。
「少爺，你怎麼起這麼早？還有你這是在幹嘛？」
「這是太極拳，鍛鍊身體的。」
葉兒撓撓頭：
「少爺，你什麼時候學的拳？再說你打的這麼慢，能打到人嗎？」
「這拳不是和人打架的，是鍛鍊身體的！」
「哦......」小丫頭張大嘴巴成O型，然後慢慢閉上，腮幫子鼓鼓的。
雖然少爺有點奇怪，但總比以前愛睡懶覺好多了。
「少爺今天要去學堂嗎？」
學堂就是江寧縣學，也在秦淮河邊，靠近夫子廟。
宋陽一邊「轉身搬攔捶」，一邊回道：「不去！」
其實考中秀才入了縣學，並不需要每天都去上課，只是掛個名而已。
原身以前愛去縣學也不是為了去讀書，和幾個狐朋狗友約著一起玩耍罷了。
現在他自然沒興趣和這幫人鬼混，不過倒是可以出去轉轉，畢竟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
宋陽打完最後的收勢：「上午有事嗎？」
葉兒想了一下：「就是打掃打掃啊，沒什麼特別的事。」
「那陪我一起出去轉轉吧！」
「真的嗎？」
葉兒睜大眼睛，滿臉期待，平時她出去逛的機會不多。
正是活潑又愛美的年紀，怎麼會不喜歡逛街。
宋陽揉揉她的腦袋：「真的！」
「太好了！哈哈！」
葉兒雖然開心少爺能帶著她出去逛街，但不滿他把自己的頭髮搞亂。
皺著鼻子舉起雙手想抓住宋陽的手腕。
兩人打打鬧鬧朝前院走去。
老太太的痢疾基本已經痊癒，還剩下不少大蒜素溶液，主要是昨天時間緊，蒸餾的不徹底。
葉兒將瓶子泡在井水裡，保存的很好，應該還有療效。
但老太太死活不再喝了，說就沒喝過這麼難喝的藥！
楊嬸在一邊打趣：「這可是少爺第一次孝敬您的呢！」
上午的時間，宋陽就帶著葉兒沿著秦淮河一路逛過去。
布鋪藥房、酒肆茶樓、胭脂糕點、米糧茶油，各種店鋪林立。
當然也少不了青樓楚館、雕船畫舫。
上午這些地方是不營業的，經過一夜的疲勞，此時很多姑娘還在休息。
但偶爾也能看到穿著薄紗，面容慵懶的女子在倚窗梳妝。
就在宋陽還在研究女子身上薄紗貴不貴的時候，葉兒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看什麼看，小心長針眼！」
宋陽敲了一下她的頭：「你懂什麼，我只是在找有沒有比葉兒更好看的。」
葉兒撅起嘴巴：「那你找到了嗎？」
宋陽搖頭，葉兒這才抿著嘴唇，強忍笑意。
「是都比你好看！哈哈......」宋陽補了一句。
「哼！少爺欺負人......」
......
對於宋陽來說，這裡自然比不得現代繁華，但已經超過他的預期。
南京城此時已經是超百萬人口的城市，置身其中，就像是大型古裝場景殺。
不過更加真實與鮮活！
這裡的人不是NPC，他們是真實生活在這裡的。
有高官富商聽曲閒逛，有掌柜夥計努力生計，有販夫走卒來去匆匆，有流浪乞兒沿街乞討。
就在兩人嬉笑打鬧的時候，一名書生打扮的年輕人急匆匆與他們擦肩而過。
往前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宋陽，認了出來：
「宋致文？沒想到在這裡碰上你。」
宋陽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原來對方是在叫自己，原身字致文。
也想起對方叫張為峰，字思遠；也是江寧縣學的生員，原身的狐朋狗友之一。
張思遠要比宋陽大幾歲，已經取得秋闈的名額。
宋陽拱了拱手：「思遠兄。」
「致文兄。」張思遠回禮，隨即瞟了一眼旁邊的葉兒道：
「我說怎麼好幾日不見致文兄出來吃酒，原來是有佳人相陪啊！哈哈。」
「思遠兄誤會了，這位是家中......妹妹。」
葉兒聽到這話，耳根微紅，見了一禮，心裡既是喜歡，又有點失落。
「誤會，誤會！哈哈。」張思遠大咧咧沖葉兒抱了抱拳：
「致文兄也是要去縣學嗎？教諭召集大家，要講講秋闈的事情。」
宋陽尷尬一笑，搖搖頭：「只是隨意逛逛。」
張思遠這才想起來宋致文好像沒有取得應試資格，又是一陣客套。
宋陽不願再跟他廢話：「思遠兄還是......」
「哦，哦，是了！已經要遲了......先告辭，晚上出來吃酒哈。」
張思遠告辭完，剛走幾步，像是想起什麼，又返回來拉著宋陽避開葉兒小聲道：
「聽說你前幾日偷香，被人家相公抓到現場，連頭都打破了？」
還不等宋陽解釋，張思遠已經挑著大拇指，大笑著走遠：
「哈哈，英雄！回頭跟我們講講......」
宋陽站在原地咬牙切齒：「我艹你個姚安名！」
對現代人來說，很多以前詞牌的配樂都已經失傳。
而在古代，那些詞牌都是用來配音樂唱的。
宋陽本來從小就學過音樂，熟悉樂譜。
而原身也在很小的時候，就跟著母親學習過琴曲。
現在兩人記憶融合，宋陽立刻就聽出對方彈的是《臨江仙》的詞牌。
推開後面的窗戶，聲音更加清晰，伴隨著琴音，一個滄桑的女聲緩緩響起：
「庭院深深深幾許？雲窗霧閣常扃。」
「柳梢梅萼漸分明。」
「春歸秣陵樹，人老健康城。」
......
宋陽聽出這是李清照的《臨江仙.庭院深深深幾許》。
這首詞是她南渡建康後所作的詞，也就是現在的南京城。
倒是有點應景，只是顯得有點淒涼。
歌聲繼續：
「感月吟風多少事，如今老去無成。」
「誰憐憔悴更凋零。」
「試燈無意思，踏雪沒心情。」
一曲聽罷，餘音繞樑。
無論是彈琴的技藝還是唱曲的感情，堪稱完美。
特別是對於宋陽來說，還是第一次親耳聽到《臨江仙》的曲子，有點興奮。
聽聲音，應該是哪位老人家在顧影自憐。
根據原身的記憶，隔壁應該是一家戲院，裡面都是唱明代流行的「傳奇」劇目。
但原身不喜歡，他更喜歡有人作陪的青樓楚館，對這樣正經的戲院不感興趣。
原身的母親倒是喜歡，經常過去聽戲。
剛才唱曲的，估計就是戲院裡哪位年長的戲子吧。
一回頭，宋陽看到書房內也擺著一張古箏，突然有個注意，想惡趣味一把。
宋陽也會一首《臨江仙》，作者就是明代大才子楊慎。
按照時間估算，此時楊慎還沒寫出這首詞。
因為他老爹楊廷和此時是內閣首輔，他也應該在京師做官，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
宋陽決定用現代美聲唱法，來給隔壁老太太一點點震撼！
想到這，他便把古箏搬到窗邊，帶上義甲，試了一下音，開始彈唱起來。
雄渾的美聲唱法，像是老頭的聲音。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
「是非成敗轉頭空。」
「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白髮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
「一壺濁酒喜相逢。」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這首曲子大氣磅礴，和李清照的那首詞形成鮮明的對比。
同樣都是《臨江仙》，同樣都是非常優秀的詞。
一位是從女人的視角出發，幽幽自憐，感傷懷古；
一位是從男人的視角出發，胸懷闊達，淡泊灑脫。
一曲唱罷，對面沒了聲音，宋陽也就沒在意，隨意翻了翻幾本書便就在閣樓上休息了。
翌日清晨，宋陽早早起床。
五月的天氣溫暖適宜，站在後院裡，鳥叫蟲鳴。
他先是做了幾個熱身運動，這副身體有點孱弱，鍛鍊計劃要提上日程。
深蹲、伏地挺身、太極拳，先做些少量的運動，以後慢慢增加。
這個世界是有功夫存在的，聽說有高手能一縱三丈多高，萬軍叢中來去自如。
估計有些誇張成分，因為原身也只是聽說，並沒有親眼見過。
等葉兒過來的時候，宋陽正悠閒的打著太極。
「少爺，你怎麼起這麼早？還有你這是在幹嘛？」
「這是太極拳，鍛鍊身體的。」
葉兒撓撓頭：
「少爺，你什麼時候學的拳？再說你打的這麼慢，能打到人嗎？」
「這拳不是和人打架的，是鍛鍊身體的！」
「哦......」小丫頭張大嘴巴成O型，然後慢慢閉上，腮幫子鼓鼓的。
雖然少爺有點奇怪，但總比以前愛睡懶覺好多了。
「少爺今天要去學堂嗎？」
學堂就是江寧縣學，也在秦淮河邊，靠近夫子廟。
宋陽一邊「轉身搬攔捶」，一邊回道：「不去！」
其實考中秀才入了縣學，並不需要每天都去上課，只是掛個名而已。
原身以前愛去縣學也不是為了去讀書，和幾個狐朋狗友約著一起玩耍罷了。
現在他自然沒興趣和這幫人鬼混，不過倒是可以出去轉轉，畢竟第一次來到這個世界。
宋陽打完最後的收勢：「上午有事嗎？」
葉兒想了一下：「就是打掃打掃啊，沒什麼特別的事。」
「那陪我一起出去轉轉吧！」
「真的嗎？」
葉兒睜大眼睛，滿臉期待，平時她出去逛的機會不多。
正是活潑又愛美的年紀，怎麼會不喜歡逛街。
宋陽揉揉她的腦袋：「真的！」
「太好了！哈哈！」
葉兒雖然開心少爺能帶著她出去逛街，但不滿他把自己的頭髮搞亂。
皺著鼻子舉起雙手想抓住宋陽的手腕。
兩人打打鬧鬧朝前院走去。
老太太的痢疾基本已經痊癒，還剩下不少大蒜素溶液，主要是昨天時間緊，蒸餾的不徹底。
葉兒將瓶子泡在井水裡，保存的很好，應該還有療效。
但老太太死活不再喝了，說就沒喝過這麼難喝的藥！
楊嬸在一邊打趣：「這可是少爺第一次孝敬您的呢！」
上午的時間，宋陽就帶著葉兒沿著秦淮河一路逛過去。
布鋪藥房、酒肆茶樓、胭脂糕點、米糧茶油，各種店鋪林立。
當然也少不了青樓楚館、雕船畫舫。
上午這些地方是不營業的，經過一夜的疲勞，此時很多姑娘還在休息。
但偶爾也能看到穿著薄紗，面容慵懶的女子在倚窗梳妝。
就在宋陽還在研究女子身上薄紗貴不貴的時候，葉兒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看什麼看，小心長針眼！」
宋陽敲了一下她的頭：「你懂什麼，我只是在找有沒有比葉兒更好看的。」
葉兒撅起嘴巴：「那你找到了嗎？」
宋陽搖頭，葉兒這才抿著嘴唇，強忍笑意。
「是都比你好看！哈哈......」宋陽補了一句。
「哼！少爺欺負人......」
......
對於宋陽來說，這裡自然比不得現代繁華，但已經超過他的預期。
南京城此時已經是超百萬人口的城市，置身其中，就像是大型古裝場景殺。
不過更加真實與鮮活！
這裡的人不是NPC，他們是真實生活在這裡的。
有高官富商聽曲閒逛，有掌柜夥計努力生計，有販夫走卒來去匆匆，有流浪乞兒沿街乞討。
就在兩人嬉笑打鬧的時候，一名書生打扮的年輕人急匆匆與他們擦肩而過。
往前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宋陽，認了出來：
「宋致文？沒想到在這裡碰上你。」
宋陽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原來對方是在叫自己，原身字致文。
也想起對方叫張為峰，字思遠；也是江寧縣學的生員，原身的狐朋狗友之一。
張思遠要比宋陽大幾歲，已經取得秋闈的名額。
宋陽拱了拱手：「思遠兄。」
「致文兄。」張思遠回禮，隨即瞟了一眼旁邊的葉兒道：
「我說怎麼好幾日不見致文兄出來吃酒，原來是有佳人相陪啊！哈哈。」
「思遠兄誤會了，這位是家中......妹妹。」
葉兒聽到這話，耳根微紅，見了一禮，心裡既是喜歡，又有點失落。
「誤會，誤會！哈哈。」張思遠大咧咧沖葉兒抱了抱拳：
「致文兄也是要去縣學嗎？教諭召集大家，要講講秋闈的事情。」
宋陽尷尬一笑，搖搖頭：「只是隨意逛逛。」
張思遠這才想起來宋致文好像沒有取得應試資格，又是一陣客套。
宋陽不願再跟他廢話：「思遠兄還是......」
「哦，哦，是了！已經要遲了......先告辭，晚上出來吃酒哈。」
張思遠告辭完，剛走幾步，像是想起什麼，又返回來拉著宋陽避開葉兒小聲道：
「聽說你前幾日偷香，被人家相公抓到現場，連頭都打破了？」
還不等宋陽解釋，張思遠已經挑著大拇指，大笑著走遠：
「哈哈，英雄！回頭跟我們講講......」
宋陽站在原地咬牙切齒：「我艹你個姚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