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寶月樓，十桌！
小丫頭叫楊葉兒，是母親貼身丫鬟楊嬸和家裡廚子楊叔的女兒。
今年15歲，從小在宋家長大。
「誇張！前兩天不是還好好的嘛！」
說是這麼說，宋陽還是急步朝里走，葉兒小跑著才跟上他的腳步。
「老夫人從前天開始就有點下痢，郎中來看過說是痢疾。
已經開了藥在吃，但還是不見好，昨天半夜開始又嚴重了，現在上吐下瀉，只剩下半條命了！
您幾天沒有回來，到處都找不見您……」
宋陽一陣無語，前天晚上原身在賭場，昨天晚上……不提也罷。
「知道了！」
「您去看看老夫人吧，我還要去請郎中。」
說完，小丫頭轉身一溜煙往外跑了。
宋陽來到正房西側母親的房間，楊嬸正在照顧她。
房間裡充斥著嘔吐的味道，宋陽不禁皺了皺眉，但還是走上前去。
老太太躺在床上，面色慘白，床下還放著痰盂。
「娘，您怎麼樣？」
「陽兒……娘恐怕時日無多了……」
老太太伸出手，掙扎著想坐起來。
楊嬸趕緊拿被子墊在老太太背後，讓她半躺著。
宋陽沒有猶豫，一把握住了老太太的手，順勢坐在床邊。
這是個苦命的女人，從小被賣給了養瘦馬的商人。
後來被原身的父親買來做小妾，沒過多久娘倆又被拋棄。
本以為等兒子長大就能享福，沒想到原身卻是個敗家子，才幾年就將家裡敗得差不多了。
現在連唯一依靠的兒子也不再了。
宋陽看著老太太的病容暗自發誓，既然頂替了她的兒子，那就好好替他兒子來孝順她。
將來少不得給她養老送終。
「娘，別說這樣的話，您很快就會好的！」
「唉……沒用了……吃什麼都吐……
對了，你吃早飯沒有啊？讓楊嬸給你做點東西吃……」
宋陽無語，原身之所以成為敗家子，和這老太太的溺愛有莫大關係。
自己都病成這樣了，還關心兒子吃沒吃早飯。
「不用了娘，我在這裡陪您。」
兒子回來了，老太太的精神確實好了一點，拉著宋陽的手不鬆開。
很快，葉兒就將郎中請了過來。
宋家的隔壁就有一家藥鋪，裡面也有幾位郎中坐診。
來的郎中姓胡，都叫他胡郎中。
胡郎中瘦長臉，留著山羊鬍子，顯得臉更長。
診治一番後，胡郎中捋著山羊鬍說道：
「沒錯啊，起病急驟，壯熱口渴，頭痛煩躁，噁心嘔吐，大便頻頻，這就是痢疾的症狀。
《傷寒論》《金匱要略》上都用白頭翁湯治之，療效甚好，怎麼會沒用呢？
嗯……再加一味黃連試試！」
「試試？胡郎中，您能不能準確一點？」宋陽站在一邊著急。
「治病開方，本來就要根據不同的病情增減藥物，哪有定式，你不是郎中你不懂。」
胡郎中白了他一眼，到旁邊桌子上重新開始寫藥方。
宋陽看著胡郎中若有所思，他雖然不是醫生，但現代醫學常識還是有的。
痢疾說白了就是拉肚子，可能是由細菌引起的。
中醫雖然在很多疾病上有效，但古代還沒有細菌和病毒的概念，用藥難免不準確。
想到這裡，宋陽對老太太問道：
「娘，您之前是不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老太太回憶了一下：
「就是正常吃飯啊……哦，對了，還吃了幾個桃子，那桃子放了幾天了，再不吃就壞了……」
聽到這話，宋陽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斷。
一定是這幾個桃子惹的禍，讓老太太感染了病毒。
既然這樣的話，最好是口服點抗生素。
明代不可能有抗生素，那最簡單有效的辦法就是製作點大蒜素了！
大蒜素殺菌效果好，而且安全無毒。
關鍵是大蒜素製作簡單，只要用酒精萃取再蒸餾幾次就可以了，是每個穿越者必備知識。
酒精製作出來，還能稀釋成醫用酒精，用於殺菌消毒，說不定還能靠它掙到第一桶金呢！
宋陽摸著下巴笑了一下：
「娘，我知道怎麼治您的病了！就放心吧，您很快就能好！」
「你？陽兒，你怎麼會治病？」
「書上看來的……」宋陽含糊回道。
這時胡郎中已經開好了藥方遞了過來。
「年輕人不要說大話，隨便看幾本醫術就能做郎中了？
還是趕快按方抓藥吧，老太太耽誤不得。」
葉兒趕緊接過藥方：「是啊少爺，老太太病得這麼嚴重，我還是趕緊去抓藥吧。」
「不用！相信我，很快就能治好。」
宋陽很有信心，學了這麼多穿越知識，今天終於要派上用場了，想想還是有點激動。
老太太滿臉愁容：「陽兒，不要胡鬧……」
葉兒和楊嬸也在一邊勸說，她們都不相信少爺這個敗家子，能治好老太太的病。
胡郎中冷笑一聲：
「哼，藥方我可是開出來了，你們自己不去抓藥，耽誤了治療時間，跟我沒關係！
到時候真要出了事，可別賴我！」
胡郎中的話讓眾人面色凝重，沒人能經得住醫生的嚇唬。
「我……我馬上就去抓藥……」
葉兒乾脆拿著藥方，慌裡慌張地要出門，小丫頭被嚇壞了。
「等一下！」
見眾人都不相信自己，宋陽很無奈。
主要是原身的口碑太差，誰會相信一個敗家子呢？
他只好耐心解釋起來：
「大家都不用太擔心，娘的病是由細菌引起的，只要服下殺菌消毒的藥很快就能好！」
「呵，什麼細菌，聽也沒聽說過！不知少爺要用什麼藥？」
郎中不屑一顧，自信的捋著鬍鬚。
「大蒜！」
「呵！異想天開！我還以為是什麼靈丹妙藥，原來是大蒜！
呵呵，大蒜雖有下氣消谷、除風破冷的功效，卻從沒聽說可以治痢疾。」
胡郎中笑著搖搖頭，收拾起東西，不願再在這裡浪費時間。
「直接吃大蒜當然效果有限，除非一次吃上幾十斤，那樣人也燒死了。
不過我有神藥可以萃取出大蒜里的大蒜素，那樣不但能治病，還能保證安全！」
「我自幼熟讀醫典，卻從未聽說有此等神藥。」
胡郎中沒有停下手裡的動作，只是笑著搖頭。
眾人一聽也連連搖頭，少爺平時雖不著調，卻也不像今天這般胡鬧。
「陽兒，還是聽郎中的話。」
「少爺，老夫人的病情耽誤不得……」
眾人再次勸說起宋陽來。
宋陽知道光說是沒有用的，還是要讓她們眼見為實。
另外以後想要推廣酒精，肯定要得到郎中們的認可，眼前的胡郎中不正是最好的突破口嘛。
眼珠一轉，說道：「這樣吧，葉兒還是按照胡郎中的藥方，照常抓藥煎藥。
如果還是沒有效果，娘再服用我做的藥，這樣總可以了吧？」
「哼！宋少爺這是明擺著不相信老夫的醫術！」
胡郎中果然動怒，醫生靠的就是口碑，被人當眾這樣質疑，面子上實在掛不住。
「你不相信？好啊，那到時候請你過來一起見證。」
「好！老夫一定過來！」
胡郎中是真的生氣了，右手激動的指著天：
「到時候，如果老夫的藥方無用，而宋少爺的神藥藥到病除的話，老夫願自砸招牌，從此不再行醫！
如果僥倖被老夫治好了老夫人的病，宋少爺要在寶月樓請客，當眾向老夫賠禮道歉！」
眾人被他的話嚇了一跳，怎麼好好的突然把話說這麼死，紛紛勸了起來。
胡郎中卻不為所動，對宋陽怒目而視。
宋陽也沒想到這老頭氣性這麼大，還真把他給惹毛了。
眼下娘還病著，這老頭又不依不饒，只好點頭答應下來。
「好，就與你賭了！不過，你也不用自砸招牌，就算你輸了也不代表你的醫術不行，學無止境罷了。」
郎中一聽，表情更加生氣的樣子，連山羊鬍子都顫抖起來：
「好，好，好！老夫看書行醫半輩子，竟還沒有你淵博是吧？
賭了！寶月樓，十桌！」
宋陽愕然，好像這老頭會錯意了吧，自己不是那個意思……
今年15歲，從小在宋家長大。
「誇張！前兩天不是還好好的嘛！」
說是這麼說，宋陽還是急步朝里走，葉兒小跑著才跟上他的腳步。
「老夫人從前天開始就有點下痢，郎中來看過說是痢疾。
已經開了藥在吃，但還是不見好，昨天半夜開始又嚴重了，現在上吐下瀉，只剩下半條命了！
您幾天沒有回來，到處都找不見您……」
宋陽一陣無語，前天晚上原身在賭場，昨天晚上……不提也罷。
「知道了！」
「您去看看老夫人吧，我還要去請郎中。」
說完，小丫頭轉身一溜煙往外跑了。
宋陽來到正房西側母親的房間，楊嬸正在照顧她。
房間裡充斥著嘔吐的味道，宋陽不禁皺了皺眉，但還是走上前去。
老太太躺在床上，面色慘白，床下還放著痰盂。
「娘，您怎麼樣？」
「陽兒……娘恐怕時日無多了……」
老太太伸出手，掙扎著想坐起來。
楊嬸趕緊拿被子墊在老太太背後，讓她半躺著。
宋陽沒有猶豫，一把握住了老太太的手，順勢坐在床邊。
這是個苦命的女人，從小被賣給了養瘦馬的商人。
後來被原身的父親買來做小妾，沒過多久娘倆又被拋棄。
本以為等兒子長大就能享福，沒想到原身卻是個敗家子，才幾年就將家裡敗得差不多了。
現在連唯一依靠的兒子也不再了。
宋陽看著老太太的病容暗自發誓，既然頂替了她的兒子，那就好好替他兒子來孝順她。
將來少不得給她養老送終。
「娘，別說這樣的話，您很快就會好的！」
「唉……沒用了……吃什麼都吐……
對了，你吃早飯沒有啊？讓楊嬸給你做點東西吃……」
宋陽無語，原身之所以成為敗家子，和這老太太的溺愛有莫大關係。
自己都病成這樣了，還關心兒子吃沒吃早飯。
「不用了娘，我在這裡陪您。」
兒子回來了，老太太的精神確實好了一點，拉著宋陽的手不鬆開。
很快，葉兒就將郎中請了過來。
宋家的隔壁就有一家藥鋪，裡面也有幾位郎中坐診。
來的郎中姓胡，都叫他胡郎中。
胡郎中瘦長臉，留著山羊鬍子，顯得臉更長。
診治一番後，胡郎中捋著山羊鬍說道：
「沒錯啊，起病急驟，壯熱口渴，頭痛煩躁，噁心嘔吐，大便頻頻，這就是痢疾的症狀。
《傷寒論》《金匱要略》上都用白頭翁湯治之，療效甚好，怎麼會沒用呢？
嗯……再加一味黃連試試！」
「試試？胡郎中，您能不能準確一點？」宋陽站在一邊著急。
「治病開方，本來就要根據不同的病情增減藥物，哪有定式，你不是郎中你不懂。」
胡郎中白了他一眼，到旁邊桌子上重新開始寫藥方。
宋陽看著胡郎中若有所思，他雖然不是醫生，但現代醫學常識還是有的。
痢疾說白了就是拉肚子，可能是由細菌引起的。
中醫雖然在很多疾病上有效，但古代還沒有細菌和病毒的概念，用藥難免不準確。
想到這裡，宋陽對老太太問道：
「娘，您之前是不是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老太太回憶了一下：
「就是正常吃飯啊……哦，對了，還吃了幾個桃子，那桃子放了幾天了，再不吃就壞了……」
聽到這話，宋陽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斷。
一定是這幾個桃子惹的禍，讓老太太感染了病毒。
既然這樣的話，最好是口服點抗生素。
明代不可能有抗生素，那最簡單有效的辦法就是製作點大蒜素了！
大蒜素殺菌效果好，而且安全無毒。
關鍵是大蒜素製作簡單，只要用酒精萃取再蒸餾幾次就可以了，是每個穿越者必備知識。
酒精製作出來，還能稀釋成醫用酒精，用於殺菌消毒，說不定還能靠它掙到第一桶金呢！
宋陽摸著下巴笑了一下：
「娘，我知道怎麼治您的病了！就放心吧，您很快就能好！」
「你？陽兒，你怎麼會治病？」
「書上看來的……」宋陽含糊回道。
這時胡郎中已經開好了藥方遞了過來。
「年輕人不要說大話，隨便看幾本醫術就能做郎中了？
還是趕快按方抓藥吧，老太太耽誤不得。」
葉兒趕緊接過藥方：「是啊少爺，老太太病得這麼嚴重，我還是趕緊去抓藥吧。」
「不用！相信我，很快就能治好。」
宋陽很有信心，學了這麼多穿越知識，今天終於要派上用場了，想想還是有點激動。
老太太滿臉愁容：「陽兒，不要胡鬧……」
葉兒和楊嬸也在一邊勸說，她們都不相信少爺這個敗家子，能治好老太太的病。
胡郎中冷笑一聲：
「哼，藥方我可是開出來了，你們自己不去抓藥，耽誤了治療時間，跟我沒關係！
到時候真要出了事，可別賴我！」
胡郎中的話讓眾人面色凝重，沒人能經得住醫生的嚇唬。
「我……我馬上就去抓藥……」
葉兒乾脆拿著藥方，慌裡慌張地要出門，小丫頭被嚇壞了。
「等一下！」
見眾人都不相信自己，宋陽很無奈。
主要是原身的口碑太差，誰會相信一個敗家子呢？
他只好耐心解釋起來：
「大家都不用太擔心，娘的病是由細菌引起的，只要服下殺菌消毒的藥很快就能好！」
「呵，什麼細菌，聽也沒聽說過！不知少爺要用什麼藥？」
郎中不屑一顧，自信的捋著鬍鬚。
「大蒜！」
「呵！異想天開！我還以為是什麼靈丹妙藥，原來是大蒜！
呵呵，大蒜雖有下氣消谷、除風破冷的功效，卻從沒聽說可以治痢疾。」
胡郎中笑著搖搖頭，收拾起東西，不願再在這裡浪費時間。
「直接吃大蒜當然效果有限，除非一次吃上幾十斤，那樣人也燒死了。
不過我有神藥可以萃取出大蒜里的大蒜素，那樣不但能治病，還能保證安全！」
「我自幼熟讀醫典，卻從未聽說有此等神藥。」
胡郎中沒有停下手裡的動作，只是笑著搖頭。
眾人一聽也連連搖頭，少爺平時雖不著調，卻也不像今天這般胡鬧。
「陽兒，還是聽郎中的話。」
「少爺，老夫人的病情耽誤不得……」
眾人再次勸說起宋陽來。
宋陽知道光說是沒有用的，還是要讓她們眼見為實。
另外以後想要推廣酒精，肯定要得到郎中們的認可，眼前的胡郎中不正是最好的突破口嘛。
眼珠一轉，說道：「這樣吧，葉兒還是按照胡郎中的藥方，照常抓藥煎藥。
如果還是沒有效果，娘再服用我做的藥，這樣總可以了吧？」
「哼！宋少爺這是明擺著不相信老夫的醫術！」
胡郎中果然動怒，醫生靠的就是口碑，被人當眾這樣質疑，面子上實在掛不住。
「你不相信？好啊，那到時候請你過來一起見證。」
「好！老夫一定過來！」
胡郎中是真的生氣了，右手激動的指著天：
「到時候，如果老夫的藥方無用，而宋少爺的神藥藥到病除的話，老夫願自砸招牌，從此不再行醫！
如果僥倖被老夫治好了老夫人的病，宋少爺要在寶月樓請客，當眾向老夫賠禮道歉！」
眾人被他的話嚇了一跳，怎麼好好的突然把話說這麼死，紛紛勸了起來。
胡郎中卻不為所動，對宋陽怒目而視。
宋陽也沒想到這老頭氣性這麼大，還真把他給惹毛了。
眼下娘還病著，這老頭又不依不饒，只好點頭答應下來。
「好，就與你賭了！不過，你也不用自砸招牌，就算你輸了也不代表你的醫術不行，學無止境罷了。」
郎中一聽，表情更加生氣的樣子，連山羊鬍子都顫抖起來：
「好，好，好！老夫看書行醫半輩子，竟還沒有你淵博是吧？
賭了！寶月樓，十桌！」
宋陽愕然，好像這老頭會錯意了吧，自己不是那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