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樸實無華的講價
倒霉！怎麼剛好碰到巡邏的士兵。
看裝束，他們應該是五城兵馬司的人。
五城兵馬司隸屬兵部，專門負責南京城的治安、消防、市場管理等。
差不多相當於現代的民警、消防、交警、城管於一體。
官職不高，但是權利很大。
宋陽趕緊拱手施禮：「軍爺，不是您想的那樣。」
「你知道我想的是哪樣？」
胖軍官猥瑣地笑了一下，提了提被刀墜下的褲子，兩隻小眼睛直盯著劉氏看。
劉氏還只穿著褻衣，侷促的雙手護胸躲在男人後面。
而男人早已經面如土色，低著頭不安地掐著衣擺。
胖軍官這才瞟了一眼宋陽頭上的血跡：
「我是中兵馬司的甲頭姚安名，老遠就聽到吵鬧聲，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宋陽無奈，只能簡單說了一下經過。
說完，姚安名和外面的士卒都笑了起來。
姚安名笑完才問屋裡的男人：「是這樣的嗎？」
男人忙不迭地點頭。
姚安名又瞥了一眼宋陽：「你是什麼身份？」
「在下江寧縣學學生宋陽。」
「哦，秀才呀！」
姚安名不屑地轉身吐了一口痰，對外面人道：「來呀，這事該怎麼辦？」
一名精瘦的小兵立馬躬身上前，和他對視一眼，心領神會：
「回稟甲頭，根據大明律，男的毆打秀才，以下犯上，應立即收監，等待裁決。
女的與人私通，應處去衣刑並決杖九十。
宋秀才也需要一併帶回，上報後定奪。」
屋內的男女一聽到這話，立馬嚇得再次癱軟在地。
「軍爺，我們已經達成諒解，雙方都不再追究……」
宋陽話還沒說完，就被姚安名揮手打斷，義正言辭道：
「諒解？這是你們私下就能諒解的事嗎？你當我們是什麼人？你當大明律是擺設嗎？」
一連串的反問，讓宋陽無從反駁。
剛穿越過來就發生這樣的事，心裡像吃了個蒼蠅一樣膈應。
前身做的好事，卻要他來承擔！
「來呀！把人給我綁了！」
「是！」
外面的士卒齊呼，立馬拿出繩子進來拿人。
宋陽好歹是秀才身份，士卒沒綁他，徑直衝著屋裡的小夫妻走去。
小夫妻被嚇得大哭，拼命躲閃，嘴裡連連求饒。
可士卒卻不管不顧，甚至嘻笑著對女人上下其手。
「等一下！」
宋陽看不下去，立馬上前：「軍爺，請借一步說話。」
俗話說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但也要看說的什麼「理」。
這裡是大明朝，律法是律法，但具體怎麼執行或執不執行，那就要看懂不懂規矩了。
原身深諳此道，宋陽也不是傻子，關鍵還是要看「禮」重不重！
這夥人明顯是想敲詐，宋陽雖無奈，卻也不得不低頭。
姚安名得意的笑了一下，示意手下人停手，隨宋陽離開人群。
「十兩！」
「五十兩！」
「二十！」
「四十！」
「三十！」
「成交！」
「明天去家裡拿錢……」
就這麼樸實無華，宋陽看著小隊遠去的身影肉疼不已！
三十兩，夠買一個水靈靈的黃花大姑娘了……
送走了他們，宋陽看了一眼怯生生站在門口的小夫妻。
他們自然也明白是怎麼回事。
本來這錢他們也該承擔的……
算了，真要有這麼多錢，那女人也不會和原身勾搭了。
這炮打的，也忒特麼貴了！
宋陽什麼也沒說，邁步朝院外走去。
「……等……等一下……」
宋陽停下腳步，好奇的轉身看過去。
「宵禁了……你的頭……也要處理一下……」
劉氏往前走了一步，又指了指自己的後腦。
聞言，男人明顯一怔。
這蠢女人，不會是真看上人家了吧？
雖然對方確實長得清秀，又是讀書人，剛才還出錢救了兩人。
可自己才是她相公！明媒正娶的！
況且她不記得那傷口怎麼來的了嗎？
「也好！」
宋陽大搖大擺走回床邊坐下。
現在滿臉是血的樣子回到家裡，還不把家裡人給嚇壞了。
再說，萬一路上再碰到巡邏的，講也講不清！
剛損失三十兩銀子，不能再被敲詐一次吧。
劉氏熟練地解開宋陽的頭髮，男人心裡苦澀，手上還是麻利地打來清水和毛巾。
宋陽乾脆頭朝外躺了下來，正是五月份的天氣，氣溫正合適，還沒有完全熱起來。
劉氏輕柔地將他臉上、頭髮上的血跡仔細清理乾淨。
「差不多了，出去吧，我歇一晚就走。」
宋陽慵懶的躺在床上，說實話，伺候的還挺舒服的，原身找劉氏確實有道理！
劉氏看了一眼宋陽的面容，咬了咬嘴唇，最終端著水盆扭身出去。
男人鬆了一口氣，陪著笑臉將門關上，兩人睡到別屋。
房間安靜下來，宋陽也該好好想想以後的路。
根據記憶，原身的父親是世襲錦衣衛千戶。
二十多年前被派到南京，就在南京買了一房小妾生下原身。
後來被調回京師，本想帶原身母子一起，但家裡原配不許。
便留了點田產和秦淮河邊一套院子給他們母子，此後再沒有來往。
後來聽說原身父親已經在幾年前過世，由原身沒見過的大哥承襲了錦衣衛千戶的位置。
在明代，像他這樣的庶出，如果得不得原配的承認，基本上就跟家族沒什麼關係了。
想出人頭地就得通過科舉，或參軍入伍掙軍功。
顯然參軍入伍隨時都有生命危險，最穩妥的途徑就剩科舉了。
原身的母親對他抱有極大的希望，從小就嚴格要求他上進讀書。
本來原身和他娘生活還算安穩，家裡的田產足夠娘倆生活，他只要安心讀書就行。
只是後來隨著原身的長大，用錢的地方也越來越多。
特別是最近兩年，原身和這個時代其他文人一樣，開始流連起青樓楚館、賭場勾欄。
這下開支就大了起來，生活日漸拮据，甚至連田產都已經全部賣了度日。
就這樣，原主還不思進取，依然過著花天酒地的生活。
唉！攤上這麼個主，宋陽也是無奈。
好在那套院子還在！
從古至今，房地產就沒有不值錢的！
特別是那套院子還在秦淮河邊。
南京城內從水東門到水西門，十里秦淮河。
河道兩邊從來都是青樓楚館、酒肆茶樓、達官貴人聚集的地方。
原主家的院子雖然是靠近水西門一側，離最繁華的夫子廟、貢院有點距離。
但隨著南京城人口的增加，院子周圍也漸漸熱鬧起來。
有了這套院子，再結合學習的那些穿越技能，相信隨便做點生意，應該也能保障今後的生活了吧！
嘿嘿，有房誰還考科舉啊！
想到這裡，宋陽打了個哈欠，閉眼睡下。
雖然開局有點糊，但未來可期！
清晨雞鳴時分，一道身著長衫，背影修長的身影悄悄出了院子。
劉氏睡眼惺忪，抬眼朝外面望去，略帶不舍的喃喃道：
「走了……」
「呼……走了？走了好……呼……」
天色清明，宋陽從晨靄中走出，站在了一座門樓前。
一名身穿粗布裙的小丫頭從裡面急匆匆跑出來，兩人差點撞了個滿懷。
待看清楚來人的臉後，小丫頭滿臉焦急道：
「少爺，您怎麼才回來？老夫人快不行了！」
看裝束，他們應該是五城兵馬司的人。
五城兵馬司隸屬兵部，專門負責南京城的治安、消防、市場管理等。
差不多相當於現代的民警、消防、交警、城管於一體。
官職不高，但是權利很大。
宋陽趕緊拱手施禮：「軍爺，不是您想的那樣。」
「你知道我想的是哪樣？」
胖軍官猥瑣地笑了一下，提了提被刀墜下的褲子，兩隻小眼睛直盯著劉氏看。
劉氏還只穿著褻衣，侷促的雙手護胸躲在男人後面。
而男人早已經面如土色，低著頭不安地掐著衣擺。
胖軍官這才瞟了一眼宋陽頭上的血跡：
「我是中兵馬司的甲頭姚安名，老遠就聽到吵鬧聲，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宋陽無奈，只能簡單說了一下經過。
說完，姚安名和外面的士卒都笑了起來。
姚安名笑完才問屋裡的男人：「是這樣的嗎？」
男人忙不迭地點頭。
姚安名又瞥了一眼宋陽：「你是什麼身份？」
「在下江寧縣學學生宋陽。」
「哦，秀才呀！」
姚安名不屑地轉身吐了一口痰，對外面人道：「來呀，這事該怎麼辦？」
一名精瘦的小兵立馬躬身上前，和他對視一眼，心領神會：
「回稟甲頭，根據大明律，男的毆打秀才，以下犯上，應立即收監，等待裁決。
女的與人私通，應處去衣刑並決杖九十。
宋秀才也需要一併帶回，上報後定奪。」
屋內的男女一聽到這話，立馬嚇得再次癱軟在地。
「軍爺，我們已經達成諒解，雙方都不再追究……」
宋陽話還沒說完，就被姚安名揮手打斷，義正言辭道：
「諒解？這是你們私下就能諒解的事嗎？你當我們是什麼人？你當大明律是擺設嗎？」
一連串的反問，讓宋陽無從反駁。
剛穿越過來就發生這樣的事，心裡像吃了個蒼蠅一樣膈應。
前身做的好事，卻要他來承擔！
「來呀！把人給我綁了！」
「是！」
外面的士卒齊呼，立馬拿出繩子進來拿人。
宋陽好歹是秀才身份，士卒沒綁他，徑直衝著屋裡的小夫妻走去。
小夫妻被嚇得大哭，拼命躲閃，嘴裡連連求饒。
可士卒卻不管不顧，甚至嘻笑著對女人上下其手。
「等一下！」
宋陽看不下去，立馬上前：「軍爺，請借一步說話。」
俗話說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但也要看說的什麼「理」。
這裡是大明朝，律法是律法，但具體怎麼執行或執不執行，那就要看懂不懂規矩了。
原身深諳此道，宋陽也不是傻子，關鍵還是要看「禮」重不重！
這夥人明顯是想敲詐，宋陽雖無奈，卻也不得不低頭。
姚安名得意的笑了一下，示意手下人停手，隨宋陽離開人群。
「十兩！」
「五十兩！」
「二十！」
「四十！」
「三十！」
「成交！」
「明天去家裡拿錢……」
就這麼樸實無華，宋陽看著小隊遠去的身影肉疼不已！
三十兩，夠買一個水靈靈的黃花大姑娘了……
送走了他們，宋陽看了一眼怯生生站在門口的小夫妻。
他們自然也明白是怎麼回事。
本來這錢他們也該承擔的……
算了，真要有這麼多錢，那女人也不會和原身勾搭了。
這炮打的，也忒特麼貴了！
宋陽什麼也沒說，邁步朝院外走去。
「……等……等一下……」
宋陽停下腳步，好奇的轉身看過去。
「宵禁了……你的頭……也要處理一下……」
劉氏往前走了一步，又指了指自己的後腦。
聞言，男人明顯一怔。
這蠢女人，不會是真看上人家了吧？
雖然對方確實長得清秀，又是讀書人，剛才還出錢救了兩人。
可自己才是她相公！明媒正娶的！
況且她不記得那傷口怎麼來的了嗎？
「也好！」
宋陽大搖大擺走回床邊坐下。
現在滿臉是血的樣子回到家裡，還不把家裡人給嚇壞了。
再說，萬一路上再碰到巡邏的，講也講不清！
剛損失三十兩銀子，不能再被敲詐一次吧。
劉氏熟練地解開宋陽的頭髮，男人心裡苦澀，手上還是麻利地打來清水和毛巾。
宋陽乾脆頭朝外躺了下來，正是五月份的天氣，氣溫正合適，還沒有完全熱起來。
劉氏輕柔地將他臉上、頭髮上的血跡仔細清理乾淨。
「差不多了，出去吧，我歇一晚就走。」
宋陽慵懶的躺在床上，說實話，伺候的還挺舒服的，原身找劉氏確實有道理！
劉氏看了一眼宋陽的面容，咬了咬嘴唇，最終端著水盆扭身出去。
男人鬆了一口氣，陪著笑臉將門關上，兩人睡到別屋。
房間安靜下來，宋陽也該好好想想以後的路。
根據記憶，原身的父親是世襲錦衣衛千戶。
二十多年前被派到南京，就在南京買了一房小妾生下原身。
後來被調回京師，本想帶原身母子一起，但家裡原配不許。
便留了點田產和秦淮河邊一套院子給他們母子，此後再沒有來往。
後來聽說原身父親已經在幾年前過世，由原身沒見過的大哥承襲了錦衣衛千戶的位置。
在明代，像他這樣的庶出，如果得不得原配的承認，基本上就跟家族沒什麼關係了。
想出人頭地就得通過科舉，或參軍入伍掙軍功。
顯然參軍入伍隨時都有生命危險，最穩妥的途徑就剩科舉了。
原身的母親對他抱有極大的希望，從小就嚴格要求他上進讀書。
本來原身和他娘生活還算安穩，家裡的田產足夠娘倆生活，他只要安心讀書就行。
只是後來隨著原身的長大，用錢的地方也越來越多。
特別是最近兩年，原身和這個時代其他文人一樣，開始流連起青樓楚館、賭場勾欄。
這下開支就大了起來，生活日漸拮据，甚至連田產都已經全部賣了度日。
就這樣，原主還不思進取，依然過著花天酒地的生活。
唉！攤上這麼個主，宋陽也是無奈。
好在那套院子還在！
從古至今，房地產就沒有不值錢的！
特別是那套院子還在秦淮河邊。
南京城內從水東門到水西門，十里秦淮河。
河道兩邊從來都是青樓楚館、酒肆茶樓、達官貴人聚集的地方。
原主家的院子雖然是靠近水西門一側，離最繁華的夫子廟、貢院有點距離。
但隨著南京城人口的增加，院子周圍也漸漸熱鬧起來。
有了這套院子，再結合學習的那些穿越技能，相信隨便做點生意，應該也能保障今後的生活了吧！
嘿嘿，有房誰還考科舉啊！
想到這裡，宋陽打了個哈欠，閉眼睡下。
雖然開局有點糊，但未來可期！
清晨雞鳴時分，一道身著長衫，背影修長的身影悄悄出了院子。
劉氏睡眼惺忪，抬眼朝外面望去，略帶不舍的喃喃道：
「走了……」
「呼……走了？走了好……呼……」
天色清明，宋陽從晨靄中走出，站在了一座門樓前。
一名身穿粗布裙的小丫頭從裡面急匆匆跑出來，兩人差點撞了個滿懷。
待看清楚來人的臉後，小丫頭滿臉焦急道：
「少爺，您怎麼才回來？老夫人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