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傷天和不傷文和,吾乃天下第一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46章 傷天和不傷文和,吾乃天下第一毒!蕭和:我氣運在身,百毒不侵!

  「文和你有何良策,速速道來!」

  曹操一聽賈詡有計,精神陡然為之一振。

  賈詡遂請虎衛,將地圖拿來,鋪展在了曹操面前。

  「魏公請看,這臨淄城四周湖河密布,河有淄水,時水,濁水,湖有巨定湖,可謂四面環水。」

  「現下再有一月便會春雨普降,屆時這些湖河定然水勢大漲。」

  「臣此計,乃是魏公率三千步騎,先退往濟水以西,一者免於被楚軍圍於臨淄,二者可等待援兵到來。」

  「魏公可擇一員大將,率七千精銳堅守臨淄城,將蕭和的楚軍牢牢牽制於臨淄城下。」

  「蕭和雖勝,兵馬不過兩萬餘人,在不攻陷臨淄的情況下,斷然不敢越過臨淄,繼續向青北諸郡進軍。」

  「魏公便以這臨淄城為餌,待楚軍四面圍城之時,便派輕騎四出,將巨定湖,淄水,時水等周遭湖河全部掘開。」

  「到那時,洪水便會四面八方襲卷臨淄,必能將城外的楚軍一舉淹沒!」

  「如此,魏公便可以毒攻毒,以水淹之計不費吹灰之力重創楚軍。」

  「爾後我軍再趁勝東進,自可以摧枯拉朽之勢,一鼓作氣將青東失地盡數收復也。」

  賈詡手指著地圖,洋洋灑灑為曹操獻上一計。

  曹操顧不得腚傷隱痛,騰的跳了起來,激動的伏在地圖前掃視。

  眼神越來越激動,臉上青筋抽動越來越頻繁…

  突然,曹操猛一拍案幾,大笑起來。

  「好好好,好一招水灌臨淄之計!」

  「此計與當年蕭和那妖人水淹樊城之計,有異曲同工之妙啊。」

  「文和啊文和,孤就知道你胸中定然藏有奇策,孤若不問,你就不肯說是吧。」

  曹操是笑的合不攏嘴,臉上陰霾盡散,讚許與責備兼有的目光看向賈詡。

  賈詡忙一躬身,自嘲道:

  「魏公言重了,詡食我大魏之祿,焉敢胸有計謀,卻閉口不言,不為主分憂之理?」

  「臣也是受濰水一戰蕭和之計的啟發,想起當年樊城的地形,與這臨淄城頗為相似,故而才剛剛想到這一計。」

  曹操心情大悅,又豈會真責怨他,只大度一笑:

  「行啦行啦,你也不必慌張辯解,孤也只是激一激你罷了。」

  「看來孤的激將法果然有效,你立時就想到了這一招畢其功於一役的妙計。」

  「好好好,此計若成,你就是孤收復青州失地的第一功臣,孤為你晉爵縣侯!」

  諸將一聽,無不面露羨慕之色,齊齊看向了賈詡。

  整個魏國上下,爵位最高者,也就夏侯惇的高鄉侯而已,至今還未有人能獲封縣侯的殊榮。

  曹操金口一開,賈詡便有可能是魏國中,第一個晉封縣侯之人。

  還是以外姓臣子的身份。

  眾人都明白,曹操這是太需要一場大勝了,以至於不惜破格以縣侯的爵位,來封賞能讓他美夢成真的有功之臣。

  賈詡非但不喜,反倒吃了一驚:

  「臣食主之祿,為主分憂乃是臣的本份,臣焉敢望如此重賞。」

  「這縣侯之封,臣萬不敢受也~~」

  賈詡想推,曹操卻一擺手,不容質疑道:

  「孤屢為那蕭和所敗,你若能助孤大破此賊,就是助孤打破了那妖人算無遺策的神話,所獲不止是收復失地,更是一掃我軍上下畏蕭賊如虎之心!」

  「如此奇功,區區一個縣侯,你賈文和當得起!」

  「就這麼定了,你休要再推脫!」

  眼見曹操執意如此,賈詡不好再推脫,只得勉強的拱手謝恩。

  諸將眼見有機會大破蕭和,收復失地,萎靡之氣自然是一掃而空,精神隨之大振。

  「魏公,這齊郡乃青州最富庶一郡,其地雖小卻人口稠密。」

  「除了臨淄之外,方圓七十里內,還有東安平,安西,博昌等數縣,這城中士民,再加上附近鄉野之民,至少五六萬人。」


  「若用賈太中之策,未免打草驚蛇,我們就不能遷移各縣士民,甚至是連示警都不能有。」

  「如此一來,這各處湖河一掘,齊郡便會被淹為一片澤國,這五六萬百姓,豈非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盡數為洪水所淹?」

  「這些百姓,皆為我魏國子民啊。」

  「故賈太中這一計,臣以為,是否實施,魏公還當慎重考慮才是。」

  蔣濟在一片振奮中,狠狠的潑出了一瓢冷水。

  堂內,霎時間沉寂下來。

  原本熱議的諸將,立時鴉雀無聲。

  「咳咳,其實蔣子通所言,正是臣開始時曾說,此計有違天和的原由。」

  「此計雖利於國家,卻有傷於百姓,有損於天和,恐遭世人誹議。」

  「是否要用此計,臣也請魏公三思才是。」

  賈詡忙跟著附合蔣濟,幾句話間將皮球踢給了曹操。

  計是我出的,可我也說了,此計陰損,有傷天和,有損你魏公聲名。

  用還是不用,你考慮清楚後果,你自己決斷。

  至於將來是否會遭至罵名,與我賈詡無關。

  曹操臉上笑容消失,臉色重新陰沉,一時猶豫起來。

  許褚見狀,便不以為然的嚷嚷道:

  「什麼有傷天和,什麼有損魏公的聲名,哪裡來那麼多顧慮。」

  「當年那大耳賊自詡仁義,都能決漢水,灌淹樊城來對付咱們,咱們怎麼就束手束縛腳的,顧慮那麼多做什麼?」

  蔣濟苦嘆一聲,無奈道:

  「許將軍啊,今時不同往日,當年劉備水淹樊城,是因為魏公將漢水北岸諸縣百姓,全都已強行北遷,故而劉備才無所顧慮呀。」

  許褚恍悟,一時啞口無言,只得無奈的看向了曹操。

  曹操眉頭深皺,目光卻向諸將掃來掃去。

  不到萬不得已,這水淹自己百姓的罵名,他自然是不想背的。

  至少是不能讓他一人獨扛,得有人幫他來分擔罵名。

  這個時候,他需要一個臣子站出來,力主實施此計,而非似賈詡蔣濟那樣和稀泥。

  諸將也不傻,張郃孫禮等人,皆是默默低下頭來,不作表態。

  「魏公,臣以為,當以大局為重,實施此計!」

  一個鋌身而出,打破了沉寂。

  正是曹真。

  曹操眼眸一亮,心下暗自欣慰,關鍵時刻,還得靠自家人啊。

  於是曹操便拂了拂手,示意曹真說下去。

  「魏公愛民如子,此乃天下人皆知之事。」

  「水淹臨淄,確實有可能誤傷齊郡士民,魏公心中自然是萬般不忍。」

  「然若不用此計,則以我軍現下兵力,斷然無法阻止蕭和那妖人長驅直入,黃河以南青州之地,便將盡為偽楚所有。」

  「劉備表面仁義,實則殘暴,若其鯨吞下青州,必會強迫這一州百姓充當府兵,淪為他攻城掠地的鷹犬,不知多少人要埋骨他鄉,家破人亡。」

  「倘若果真如此,那魏公便是因小義而失了大義,置一州百姓,乃至於我大魏萬千子民生死於不顧!」

  曹真一番大義凜然的陳詞後,慨然一拱手:

  「故臣請魏公以一州士民為重,以我大魏存亡為重,務必要用賈文和之計!」

  曹操如釋重負,嘴角掠起一抹欣慰滿意之色。

  曹真這台階,給他搭的實在是太舒服。

  一切都是為了大魏!

  我是為了保全萬千魏國子民,不得不犧牲齊郡幾萬百姓,是為了大義而犧牲小義啊!

  曹操遂深吸一口氣,一臉無奈的嘆道:

  「子丹之言,當真是提醒了孤,令孤幡然省悟呀。」

  「罷了,為了青州士民,為了我大魏臣民性命,只能苦一苦齊郡百姓了。」

  「縱有罵名,就讓孤一人來擔當吧。」

  曹真大讚曹操英明。

  眼見曹操決意已下,蔣濟知再勸也無用,便是默然不語。


  計策已定,接下來就是誰來守臨淄。

  眾將再次沉默。

  率七千孤軍,為楚軍圍困於孤城之中,還要經受洪水淹浸…

  誰都知道,這是一個兇險難料,要押上性命的危險任務。

  「魏公,臣願死守臨淄,做這個誘餌!」

  還是曹真慨然請戰。

  曹操欣慰之餘,卻又猶豫不決。

  曹真畢竟是自家人,此戰若成自然是大功一件,若敗則必死無疑。

  曹家人流的血,已經夠多了。

  「是臣之失職,使東武高密失陷,以至蕭和那妖人長驅直入,殺入我青州。」

  「臣有愧於魏公,有罪於國家。」

  「請魏公給臣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臣必不負魏公信任!」

  曹真慷慨陳詞,表明了請纓的動機。

  他是心中有愧,想要藉此一戰將功補過,洗刷恥辱,重建自己在魏軍中的威望,堵住那些質疑他之人的嘴。

  曹操心下權衡,便想此番重任,確實也需要一個既有能力,又絕對忠於魏國的良將來擔當。

  自己這養子,確實是最合適不過的人選。

  權衡再三後,曹操欣然道:

  「這一次的重任,非子丹你不能擔當。」

  「好,孤就准你所請,命你率七千精兵堅守臨淄。」

  「一月之內,孤必水淹楚賊,率大軍前來與你會合,我們一起收復青州!」

  曹真大喜,慨然領命。

  計議已定,當晚曹操便率三千步騎,向濟水方向退卻,將詔令冀州兗州方面,速調援兵前來馳援青州。

  曹真則自率七千魏軍,日夜加固城防,坐等楚軍來攻。

  此時的蕭和,已率兩萬步騎西渡濰水,向著臨淄殺奔而來。

  沿途營陵,劇縣,廣縣,東安平諸城,皆是望風而降。

  楚軍兵不血刃盡取齊郡諸縣,大軍渡過淄水,對臨淄城開始了圍城。

  兩日之內,四面圍營拔地而起,將臨淄城圍成了水泄不通。

  圍城已畢,楚軍旋即對臨淄城展開了猛攻。

  曹真到底是有兩把刷子的。

  憑藉著其統軍之能,曹真統帥七千魏軍,拼死而戰,硬生生扛過了楚軍七次猛攻。

  楚軍久攻不下,蕭和為免徒損士卒性命,遂下令停止進攻。

  這場圍城戰,遂進入僵持局面。

  轉眼十日已久,第一場春雨,終於是如期而至。

  中軍帳內。

  蕭和與諸將正圍著臨淄沙盤,共議著破城之策。

  「據我斥侯回稟,曹操現下已退至濟水北岸的臨濟城,冀州兗州方面魏軍的援兵,也陸陸續續在向臨濟方向集結。」

  「最遲十五日內,曹操便將兵勢復振,有東渡濟水殺回臨淄的可能。」

  「如今看來,曹賊留曹真堅守臨淄,正是想以此城將我們拖住,為其抽調援軍爭取時間。」

  「若我們不能十五日內破臨淄,則曹操率軍殺回,我軍就要面臨內外受敵的境地。」

  「到那時,只怕我們就要放棄攻取臨淄,退往淄水東岸的東安平城,與曹操隔岸對峙。」

  張遼將近期所得的情報,一一道了出來。

  諸將一時議論紛起。

  「曹操,你真是如文遠所說的意圖麼…」

  蕭和輕捻著下巴,口中喃喃自語。

  便在這時,親衛來報,稱是新任的青州刺史孫乾,親自押赴糧草已入大營。

  「孫公祐來了,速請!」

  蕭和聽得老熟人來了,眼眸一亮,當即先放下了眼前戰事。

  須臾。

  帳簾掀起,孫乾信步而入。

  「近來春雨普降,道路泥濘了許多,糧車行進不便,所以晚了幾日,沒有耽誤軍情吧。」

  孫乾笑著拱手見禮,口中致歉。

  「不晚不晚,來的正好。」


  蕭和一拱手,笑道:

  「只是辛苦你孫刺史親自押運糧草,和實在是過意不去呀。」

  孫乾忙是搖手,自嘲笑道:

  「以乾之才,怎擔當得起這刺史之任,是魏公念舊,讓乾做了這青州刺史。」

  「乾能為軍師討伐曹賊,略盡些綿薄之力,是乾的榮幸,何來辛苦之說。」

  孫乾乃青州人,當年正是從青州起追隨了劉備。

  原本按照迴避制度,本州人是不能擔當本州刺史的。

  然孫乾卻有元從之功,十餘年來不離不棄,生死相隨。

  劉備正是念著他這份功勞,才破例令孫乾擔當青州刺史,讓他享受享受衣錦還鄉的榮耀。

  蕭和看破不說破,遂是哈哈一笑。

  楚軍中青州人不多,眼下孫乾這個青州「土著」到了,蕭和自然要拉著孫乾參詳眼前戰局。

  「軍謀之道,非是乾所長,乾怕也幫不上蕭軍師什麼忙。」

  「不過這齊郡風土人情,山川地形,乾倒是自問無人能及。」

  孫乾面露幾分傲色,指著地圖道:

  「這臨淄城可是塊風水寶地,東有淄水,濁水,西有時水,北又有巨定湖,土地肥沃,良田遍地。」

  「光臨淄四周的田地所產,就足以供養我兩萬大軍,其實已無需再調運糧草往前線…」

  孫乾滔滔不絕的描述著臨淄,乃至四周山川地形,蕭和眼眸卻漸漸凝聚。

  春雨普降,道路泥濘,河水大漲,臨淄城四面環水…

  種種蛛絲馬跡在蕭和腦海中匯聚,漸漸勾勒出了一幅清晰的布局。

  「砰!」

  蕭和拳頭陡然砸在沙盤上:

  「好你個曹賊,好一出毒計啊!」

  被打斷的孫乾,茫然的看向了蕭和。

  甘寧,張遼等諸將,皆也是神然懵怔,驚疑不解的看向了蕭和。

  蕭和卻一擺手,厲聲道:

  「速傳令齊郡各縣縣令,即刻將治下百姓,盡數移駐高處。」

  「再傳令下去,各營趕造竹筏,並於附近高地建造新營,隨時準備移營高地!」

  這一連串莫名其妙的號令一下,眾將全都懵了。

  「蕭軍師,恕遼愚魯,不知軍師這兩道命令的用意何在?」

  張遼最後回過神來,忙是拱手問道。

  蕭和目光望向北面,冷冷一笑:

  「因為有人給曹賊出了一道毒計,他要將附近所有湖河水系盡數掘開,將臨淄乃至整個齊郡,統統淹成一片澤國!」

  「我不下這兩道命令,我兩萬大軍,和一郡數萬百姓,我們就全都要被他餵了魚!」

  此言一出,眾將大驚失色。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