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殺！
「你敢動我！」倪懷山強裝鎮定嘶吼，「我是領導，我是幹部！等政府恢復秩序，你他媽的要吃槍子！」
「害人的時候怎麼不想後果？」項安刀尖刺破對方皮膚，血珠順著刀刃滾落。
「王宏盛他媽的自己蠢，」倪懷山被劇痛激得面容扭曲，「非要救那個小崽子！老子喊他撤退他偏不聽！不關門我們都得陪葬！」
「小項，你別衝動，主任真是迫不得已...」張薇顫抖著勸解，「王宏盛又不是你親戚，你犯不著為他賠上自己的前途啊。」
其他人見張薇帶頭，也是跟著幫腔：
「殺人要償命的！」
「冤冤相報何時了...」
人群騷動聲愈發激烈，外圍喪屍嗅到活人氣息，齊刷刷扭頭朝社區方向湧來。
鐵門轟然洞開，刺目車燈劈開夜色，朝著倉庫衝來。葉大勇探身厲喝：「不想死的都躲開！」
感受到匕首停滯，倪懷山突然啐出唾沫狂笑：「來啊！殺了我啊，我他媽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都多，什麼人沒遇見過！」
「因為......」項安手腕猝然發力，刀鋒沒入心臟時低聲道，「你從沒遇到過我這樣的。」
「你......」倪懷山雙目圓睜癱軟下去。
「走！」項安拔出匕首疾退。
楊鑫扛著麻袋沖向越野車，卻被葉大勇橫刀攔住。
「自己人！」申夏拽住楊鑫胳膊推進副駕駛。
張薇扒著車窗哭喊：「小楊你不能扔下我們！」
「當初你們裝聾作啞，現在想起我了？」楊鑫猛甩車門，「爺不伺候了！」
葉大勇猛推倒擋，輪胎在瀝青路面擦出刺耳尖嘯。申夏踹開後車門探出半身，纖細手臂繃成筆直線條：「項哥！」
項安衝刺躍起攥住懸空的手腕，借力騰身滾進車廂。車尾轟然撞飛撲咬的屍群，在鐵門框的震顫中驚險突圍。
後方傳來張薇嘶啞的吼聲：「快關門，不然都得死！」
......
越野車在夜色中悄然駛向歸途。
沒有一絲燈火的街道迫使車速不得不降到最低，但漫天月光意外地清亮，勉強映出兩側喪屍遊蕩的輪廓。
項安仰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這是他首次在非自衛情況下奪人性命。
究竟是為王哥的死討回公道，還是因申夏遇險的後怕？又或是長期積壓的職場怨氣終於爆發？或許這些因素都如齒輪般咬合，共同推動了那道致命刀鋒。
「別用和平年代的道德標尺衡量末世。」申夏用肩膀輕輕撞了撞身旁人，「那些為搶半瓶水就能滅人滿門的傢伙遍地都是，相比之下你都算聖人了。」
葉大勇瞥了眼縮在副駕駛座椅上的楊鑫，指節敲著方向盤接話：「心軟的人早被啃得骨頭都不剩了。」金屬敲擊聲在寂靜車廂里格外刺耳。
「那個哥......我其實是個好人。」楊鑫被這意有所指的話激得直冒冷汗，腦海中又浮現葉大勇先前橫在他頸間的匕首寒光。
「這位是社區網格員楊鑫，這次能找到種子多虧他。」項安直起身打破凝滯氣氛，「老葉以前開汽修店，現在是我們後勤主力。」
「叫我大勇就行。」黝黑漢子從鼻腔里哼出回應，顯然還未放下戒備。
當楊鑫試探著詢問避難所方位時，項安望著擋風玻璃上黏著的黑血淡淡道：「青檀苑小區，四網格呂姐的轄區。」
這答案讓楊鑫愈發困惑——那片老居民區既無人防工程也無堅固建築，完全不符合他對安全據點的想像。
車身突然劇烈顛簸著碾過幾隻喪屍，刺鼻腐血味從半開車窗湧入。葉大勇猛打方向盤避開屍群，輪胎擦著花壇急剎在單元樓前。
「到了。」葉大勇道。
項安推開車門回身招呼：「跟著申夏走，外面喪屍還不少。」
楊鑫如夢初醒般抱著麻袋鑽出車廂，項安則跟葉大勇一同來到後備箱取出裡面的物資。
葉大勇將箱子摞在肩上，壓低嗓音提醒：「那個特殊設備的事......」
「就按咱們的計劃來，觀察期結束前絕口不提。」項安用紙箱擋住嘴角翕動，餘光瞥見楊鑫正仰頭打量樓道。
「這合金防撞門是焊死的？整棟樓的喪屍都清空了？」
楊鑫的手電光束掃過金屬柵欄，喉結隨著吞咽動作上下滾動。項安沉默著踏上台階，腳步聲在空曠樓道格外清晰。
等項安與申夏走入701室，葉大勇忽然橫臂攔住楊鑫：「項兄，要不讓楊兄弟住......」
「我就住對門吧！」未等葉大勇說完，楊鑫已快步走向702室。
手電光掃過屋內堆積如山的物資箱時，他震驚得倒退半步，「你們搬空了幾家超市？」
葉大勇揉著後頸反倒有些失落——他本打算以監護名義同住，沒料到對方如此配合，像是拳頭打在了空氣上。
項安拉攏客廳窗簾點燃蠟燭，跳動的火光映出他眉眼間的疲憊。如今柴油儲備充足，待明日取出系統獎勵的靜音發電機，避難所就將跨入電力時代。
屆時這些蠟燭就將光榮退休，避難所的生活質量將會得到長足的提升！
「房間任選，整棟樓都安全。」項安對著仍在驚嘆的楊鑫擺手。
葉大勇貼近項安耳語，指節無意識摩挲著腰間匕首：「我搬去702盯著，若有異常......」
「別熬太晚。」項安拍了拍男人僵硬的肩膀。
最終楊鑫選擇了702次臥，比起帶陽台的主臥，他認為飄窗構造更具安全感。葉大勇隨之將鋪蓋搬至對門房間——在清剿完喪屍的現狀下，那扇象徵性的防盜門早已無足輕重。
待安置妥當，項安將眾人召集至701客廳。雖然單獨向葉大勇說明過楊鑫的具體情況，但這個謹慎的中年人仍決定持續觀察新成員的一舉一動。
「短短几天就能建成這種規模的避難所......」楊鑫環視著分類碼放的物資，「我在社區天天冒著生命危險搜物資，還要受那群吸血鬼的氣！」
「這裡不是慈善機構，」葉大勇突然冷聲提醒，「想留下就得證明價值——別變得跟你說的那些吸血鬼一樣。」
「害人的時候怎麼不想後果？」項安刀尖刺破對方皮膚，血珠順著刀刃滾落。
「王宏盛他媽的自己蠢，」倪懷山被劇痛激得面容扭曲，「非要救那個小崽子！老子喊他撤退他偏不聽！不關門我們都得陪葬！」
「小項，你別衝動，主任真是迫不得已...」張薇顫抖著勸解，「王宏盛又不是你親戚，你犯不著為他賠上自己的前途啊。」
其他人見張薇帶頭，也是跟著幫腔：
「殺人要償命的！」
「冤冤相報何時了...」
人群騷動聲愈發激烈，外圍喪屍嗅到活人氣息，齊刷刷扭頭朝社區方向湧來。
鐵門轟然洞開，刺目車燈劈開夜色，朝著倉庫衝來。葉大勇探身厲喝：「不想死的都躲開！」
感受到匕首停滯，倪懷山突然啐出唾沫狂笑：「來啊！殺了我啊，我他媽吃的鹽比你吃的飯都多，什麼人沒遇見過！」
「因為......」項安手腕猝然發力，刀鋒沒入心臟時低聲道，「你從沒遇到過我這樣的。」
「你......」倪懷山雙目圓睜癱軟下去。
「走！」項安拔出匕首疾退。
楊鑫扛著麻袋沖向越野車，卻被葉大勇橫刀攔住。
「自己人！」申夏拽住楊鑫胳膊推進副駕駛。
張薇扒著車窗哭喊：「小楊你不能扔下我們！」
「當初你們裝聾作啞，現在想起我了？」楊鑫猛甩車門，「爺不伺候了！」
葉大勇猛推倒擋，輪胎在瀝青路面擦出刺耳尖嘯。申夏踹開後車門探出半身，纖細手臂繃成筆直線條：「項哥！」
項安衝刺躍起攥住懸空的手腕，借力騰身滾進車廂。車尾轟然撞飛撲咬的屍群，在鐵門框的震顫中驚險突圍。
後方傳來張薇嘶啞的吼聲：「快關門，不然都得死！」
......
越野車在夜色中悄然駛向歸途。
沒有一絲燈火的街道迫使車速不得不降到最低，但漫天月光意外地清亮，勉強映出兩側喪屍遊蕩的輪廓。
項安仰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這是他首次在非自衛情況下奪人性命。
究竟是為王哥的死討回公道，還是因申夏遇險的後怕？又或是長期積壓的職場怨氣終於爆發？或許這些因素都如齒輪般咬合，共同推動了那道致命刀鋒。
「別用和平年代的道德標尺衡量末世。」申夏用肩膀輕輕撞了撞身旁人，「那些為搶半瓶水就能滅人滿門的傢伙遍地都是，相比之下你都算聖人了。」
葉大勇瞥了眼縮在副駕駛座椅上的楊鑫，指節敲著方向盤接話：「心軟的人早被啃得骨頭都不剩了。」金屬敲擊聲在寂靜車廂里格外刺耳。
「那個哥......我其實是個好人。」楊鑫被這意有所指的話激得直冒冷汗，腦海中又浮現葉大勇先前橫在他頸間的匕首寒光。
「這位是社區網格員楊鑫，這次能找到種子多虧他。」項安直起身打破凝滯氣氛，「老葉以前開汽修店，現在是我們後勤主力。」
「叫我大勇就行。」黝黑漢子從鼻腔里哼出回應，顯然還未放下戒備。
當楊鑫試探著詢問避難所方位時，項安望著擋風玻璃上黏著的黑血淡淡道：「青檀苑小區，四網格呂姐的轄區。」
這答案讓楊鑫愈發困惑——那片老居民區既無人防工程也無堅固建築，完全不符合他對安全據點的想像。
車身突然劇烈顛簸著碾過幾隻喪屍，刺鼻腐血味從半開車窗湧入。葉大勇猛打方向盤避開屍群，輪胎擦著花壇急剎在單元樓前。
「到了。」葉大勇道。
項安推開車門回身招呼：「跟著申夏走，外面喪屍還不少。」
楊鑫如夢初醒般抱著麻袋鑽出車廂，項安則跟葉大勇一同來到後備箱取出裡面的物資。
葉大勇將箱子摞在肩上，壓低嗓音提醒：「那個特殊設備的事......」
「就按咱們的計劃來，觀察期結束前絕口不提。」項安用紙箱擋住嘴角翕動，餘光瞥見楊鑫正仰頭打量樓道。
「這合金防撞門是焊死的？整棟樓的喪屍都清空了？」
楊鑫的手電光束掃過金屬柵欄，喉結隨著吞咽動作上下滾動。項安沉默著踏上台階，腳步聲在空曠樓道格外清晰。
等項安與申夏走入701室，葉大勇忽然橫臂攔住楊鑫：「項兄，要不讓楊兄弟住......」
「我就住對門吧！」未等葉大勇說完，楊鑫已快步走向702室。
手電光掃過屋內堆積如山的物資箱時，他震驚得倒退半步，「你們搬空了幾家超市？」
葉大勇揉著後頸反倒有些失落——他本打算以監護名義同住，沒料到對方如此配合，像是拳頭打在了空氣上。
項安拉攏客廳窗簾點燃蠟燭，跳動的火光映出他眉眼間的疲憊。如今柴油儲備充足，待明日取出系統獎勵的靜音發電機，避難所就將跨入電力時代。
屆時這些蠟燭就將光榮退休，避難所的生活質量將會得到長足的提升！
「房間任選，整棟樓都安全。」項安對著仍在驚嘆的楊鑫擺手。
葉大勇貼近項安耳語，指節無意識摩挲著腰間匕首：「我搬去702盯著，若有異常......」
「別熬太晚。」項安拍了拍男人僵硬的肩膀。
最終楊鑫選擇了702次臥，比起帶陽台的主臥，他認為飄窗構造更具安全感。葉大勇隨之將鋪蓋搬至對門房間——在清剿完喪屍的現狀下，那扇象徵性的防盜門早已無足輕重。
待安置妥當，項安將眾人召集至701客廳。雖然單獨向葉大勇說明過楊鑫的具體情況，但這個謹慎的中年人仍決定持續觀察新成員的一舉一動。
「短短几天就能建成這種規模的避難所......」楊鑫環視著分類碼放的物資，「我在社區天天冒著生命危險搜物資，還要受那群吸血鬼的氣！」
「這裡不是慈善機構，」葉大勇突然冷聲提醒，「想留下就得證明價值——別變得跟你說的那些吸血鬼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