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對質
倉庫的門在寂靜中輕輕合攏。
楊鑫指向角落深處的紙箱：「上次助農活動餘下的種子就在那個紙箱裡。我開三輪車運回來後，所有試用裝都塞進這裡了。」
作為社區網格員，他對各類物資的存放位置比專注於線條工作的社區兩委更熟悉。
在楊鑫協助下，項安迅速從堆積如山的紙箱中翻出育種公司贊助的種子。申夏打著手電筒的光掃過包裝，確認生菜、菠菜、小白菜等速生品種齊全後，將整箱種子全部掃入背包。
處理完正事，項安並未急於離開。
三人借著手電筒的朦朧光線圍坐在地，楊鑫揉著太陽穴低聲道：「這裡所有人都是王哥救回來的。可他救下這麼多條命，最後自己卻......」他的喉結滾動著咽下後半句。
隨著楊鑫的講述，項安的眉頭越皺越緊。
申夏突然忍不住插嘴道：「倪主任所謂『喪屍抓傷』的說法滿是漏洞，王哥都屍變了自然死無對證，這種鬼話連篇你們全盤接受？」
「誰心裡沒點懷疑？」楊鑫苦笑攤手，「但主任掌控著物資分配權，居民們又都向著他，我總不能當面撕破臉。」
項安出聲詢問：「所以你怕重蹈覆轍，才想跟我們走？」
「至少你們有行動力，」楊鑫頷首，「現在外出搜物資就剩我孤身行動，昨天回來還得吃他們的剩飯！除了兩個太婆當真六十多了，其他人也就四五十歲身強力壯，卻個個裝老弱病殘縮在屋裡。」
項安與申夏交換眼神後頷首：「要跟可以，但必須服從統一安排。」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當然不會讓你做能力範圍外的事......我們這裡不存在無謂的高風險行動。」
避難所正值擴張之際，楊鑫這種具備經驗的成員正是他們急需的。更遑論系統標註的C級倖存者，其帶來的增益效果對避難所建設至關重要。
「只要不是刻意讓我送死，必要風險我可以承擔。」楊鑫表達決心，「我也知道當前世道就是這鬼樣子，哪兒都有危險，沒辦法避免的。」
他站起身，指了指倉庫左側一些零散物資：「這些都是我獨自收集的，和那幫吸血鬼沒關係。」
項安揮手示意：「能帶走就帶走。」
楊鑫立刻翻出麻袋開始裝運，動作嫻熟得仿佛早已預演過無數遍。
申夏靠近沉思的項安低聲道：「在想那位王哥的事？」
項安下頜緊繃：「他對我很好，我也把他看作老大哥。若真是意外喪生也就罷了，但若另有隱情......」
「那咱們就直接找他對質。」申夏推了推眼鏡，「項哥你還沒完全轉變思維——在末世，力量就是話語權。」
「我當初可比你適應的快。」項安挑了挑眉。
「我是指對待其他倖存者的態度。」申夏搖搖頭，「只要實力碾壓，何須遵循舊秩序收集證據？」
項安頷首。如果只是因為之前的針對，那他倒懶得去找倪懷山的麻煩，完成目標後麻溜返回便是。不過眼下既然要替王哥找回公道，主動去找倪懷山也是必須的了。
「倪懷山住在幾樓？」他朝楊鑫問道。
「三樓的網格員辦公室，那裡最安全。」楊鑫停下動作解釋道，「不過樓梯裝了鈴鐺警報，我帶你們繞過去。」
申夏狐疑打量他一眼。
楊鑫趕緊解釋道：「我也是王哥救下來的，所以嘛......」
幾分鐘後，申夏輕輕推開倉庫的門。
唰！
破空聲自左邊襲來！
項安瞬間拎住申夏衣服把她扯了回來，工兵鏟架在門前。
手電筒的光線同時打向倉庫門口——
光束掃過處，倪懷山舉著菜刀站在倉庫陰影里，身後跟著好幾個手持棍棒的倖存者。
「老子早說過這小子圖謀不軌！」
倪懷山將刀尖朝向項安，
「還有楊鑫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我讓你守門，你倒好，直接引狼入室，和他們搞在一起了！」
張薇從人群後探出頭，滿臉痛心：「小項你怎麼能是這種人呢？我下午還和主任求了情，說你年輕力壯又有經驗，到時候跟楊鑫一起去收集物資肯定利索，還說下次你來就讓你進來避難的，結果你......哎，就當我瞎了眼！」
楊鑫壓抑已久，當即怒聲反駁：「張姐你這也算求情？讓項安進來跟我一起當苦力，你們就安安心心在安全的地方躲著，坐享其成，是這個意思嗎？」
「小楊你這話我就不愛聽，」張薇臉色難堪，「我是女人啊，這種事情肯定只有你們男人來做，怎麼能叫坐享其成？」
申夏收斂被偷襲的後怕，出聲反駁道：「女人就不能有作用嗎？那我也是女的，一樣能夠去外面殺喪屍呀。」
張薇臉色一僵：「那，那能一樣嗎？我都快退休了，跟你們年輕人不一樣。」
楊鑫也不客氣道：「你至少還有十年。」
倪懷山猛拍倉庫門，手裡菜刀寒光勃發：「別說這些廢話！偷了東西，你們想怎麼辦？」
「我拿的都是我自己帶回來的，」楊鑫不服氣，將麻袋拉開，「不信你自己來看。」
倪懷山正想據此來質問楊鑫，項安卻突然箭步前沖，鞋底精準踹中他腹部。
眾人驚呼聲中，項安不知從哪裡摸出來把匕首，死死抵住倪懷山心口：
「王哥是怎麼死的？」
「被喪屍抓傷的！」倪懷山冷汗涔涔，「楊鑫知道......「」
「我只知道你們同去，最後回來的只有你！」楊鑫卻也不慣著他。
倪懷山慌忙看向人群：「我們當時是去救邵姐的，邵姐在場！」
被點名的老婦連連後退：「我老糊塗記不清......」
刀鋒下壓半寸，項安聲音冷冽：「別的暫且不論——」
他目光掃過申夏身影，「你剛才差點傷了她。」
申夏適時蹙眉扶住門框，略顯誇張地倒抽冷氣。
儘管倪懷山矢口否認與王哥之死的關聯，但邵憶梅躲閃的眼神已然昭示真相。
再則，方才那菜刀可是照著申夏脖子砍來的，以目前的醫療狀況，若是砍中，申夏也定是凶多吉少！
楊鑫指向角落深處的紙箱：「上次助農活動餘下的種子就在那個紙箱裡。我開三輪車運回來後，所有試用裝都塞進這裡了。」
作為社區網格員，他對各類物資的存放位置比專注於線條工作的社區兩委更熟悉。
在楊鑫協助下，項安迅速從堆積如山的紙箱中翻出育種公司贊助的種子。申夏打著手電筒的光掃過包裝，確認生菜、菠菜、小白菜等速生品種齊全後，將整箱種子全部掃入背包。
處理完正事，項安並未急於離開。
三人借著手電筒的朦朧光線圍坐在地，楊鑫揉著太陽穴低聲道：「這裡所有人都是王哥救回來的。可他救下這麼多條命，最後自己卻......」他的喉結滾動著咽下後半句。
隨著楊鑫的講述，項安的眉頭越皺越緊。
申夏突然忍不住插嘴道：「倪主任所謂『喪屍抓傷』的說法滿是漏洞，王哥都屍變了自然死無對證，這種鬼話連篇你們全盤接受？」
「誰心裡沒點懷疑？」楊鑫苦笑攤手，「但主任掌控著物資分配權，居民們又都向著他，我總不能當面撕破臉。」
項安出聲詢問：「所以你怕重蹈覆轍，才想跟我們走？」
「至少你們有行動力，」楊鑫頷首，「現在外出搜物資就剩我孤身行動，昨天回來還得吃他們的剩飯！除了兩個太婆當真六十多了，其他人也就四五十歲身強力壯，卻個個裝老弱病殘縮在屋裡。」
項安與申夏交換眼神後頷首：「要跟可以，但必須服從統一安排。」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當然不會讓你做能力範圍外的事......我們這裡不存在無謂的高風險行動。」
避難所正值擴張之際，楊鑫這種具備經驗的成員正是他們急需的。更遑論系統標註的C級倖存者，其帶來的增益效果對避難所建設至關重要。
「只要不是刻意讓我送死，必要風險我可以承擔。」楊鑫表達決心，「我也知道當前世道就是這鬼樣子，哪兒都有危險，沒辦法避免的。」
他站起身，指了指倉庫左側一些零散物資：「這些都是我獨自收集的，和那幫吸血鬼沒關係。」
項安揮手示意：「能帶走就帶走。」
楊鑫立刻翻出麻袋開始裝運，動作嫻熟得仿佛早已預演過無數遍。
申夏靠近沉思的項安低聲道：「在想那位王哥的事？」
項安下頜緊繃：「他對我很好，我也把他看作老大哥。若真是意外喪生也就罷了，但若另有隱情......」
「那咱們就直接找他對質。」申夏推了推眼鏡，「項哥你還沒完全轉變思維——在末世，力量就是話語權。」
「我當初可比你適應的快。」項安挑了挑眉。
「我是指對待其他倖存者的態度。」申夏搖搖頭，「只要實力碾壓，何須遵循舊秩序收集證據？」
項安頷首。如果只是因為之前的針對，那他倒懶得去找倪懷山的麻煩，完成目標後麻溜返回便是。不過眼下既然要替王哥找回公道，主動去找倪懷山也是必須的了。
「倪懷山住在幾樓？」他朝楊鑫問道。
「三樓的網格員辦公室，那裡最安全。」楊鑫停下動作解釋道，「不過樓梯裝了鈴鐺警報，我帶你們繞過去。」
申夏狐疑打量他一眼。
楊鑫趕緊解釋道：「我也是王哥救下來的，所以嘛......」
幾分鐘後，申夏輕輕推開倉庫的門。
唰！
破空聲自左邊襲來！
項安瞬間拎住申夏衣服把她扯了回來，工兵鏟架在門前。
手電筒的光線同時打向倉庫門口——
光束掃過處，倪懷山舉著菜刀站在倉庫陰影里，身後跟著好幾個手持棍棒的倖存者。
「老子早說過這小子圖謀不軌！」
倪懷山將刀尖朝向項安，
「還有楊鑫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我讓你守門，你倒好，直接引狼入室，和他們搞在一起了！」
張薇從人群後探出頭，滿臉痛心：「小項你怎麼能是這種人呢？我下午還和主任求了情，說你年輕力壯又有經驗，到時候跟楊鑫一起去收集物資肯定利索，還說下次你來就讓你進來避難的，結果你......哎，就當我瞎了眼！」
楊鑫壓抑已久，當即怒聲反駁：「張姐你這也算求情？讓項安進來跟我一起當苦力，你們就安安心心在安全的地方躲著，坐享其成，是這個意思嗎？」
「小楊你這話我就不愛聽，」張薇臉色難堪，「我是女人啊，這種事情肯定只有你們男人來做，怎麼能叫坐享其成？」
申夏收斂被偷襲的後怕，出聲反駁道：「女人就不能有作用嗎？那我也是女的，一樣能夠去外面殺喪屍呀。」
張薇臉色一僵：「那，那能一樣嗎？我都快退休了，跟你們年輕人不一樣。」
楊鑫也不客氣道：「你至少還有十年。」
倪懷山猛拍倉庫門，手裡菜刀寒光勃發：「別說這些廢話！偷了東西，你們想怎麼辦？」
「我拿的都是我自己帶回來的，」楊鑫不服氣，將麻袋拉開，「不信你自己來看。」
倪懷山正想據此來質問楊鑫，項安卻突然箭步前沖，鞋底精準踹中他腹部。
眾人驚呼聲中，項安不知從哪裡摸出來把匕首，死死抵住倪懷山心口：
「王哥是怎麼死的？」
「被喪屍抓傷的！」倪懷山冷汗涔涔，「楊鑫知道......「」
「我只知道你們同去，最後回來的只有你！」楊鑫卻也不慣著他。
倪懷山慌忙看向人群：「我們當時是去救邵姐的，邵姐在場！」
被點名的老婦連連後退：「我老糊塗記不清......」
刀鋒下壓半寸，項安聲音冷冽：「別的暫且不論——」
他目光掃過申夏身影，「你剛才差點傷了她。」
申夏適時蹙眉扶住門框，略顯誇張地倒抽冷氣。
儘管倪懷山矢口否認與王哥之死的關聯，但邵憶梅躲閃的眼神已然昭示真相。
再則，方才那菜刀可是照著申夏脖子砍來的，以目前的醫療狀況，若是砍中，申夏也定是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