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逼宮
金鑾殿內，景安帝端坐於龍椅之上，掃視著下方群臣。
「方玉書，朕念在你為朝廷鞍前馬後多年，不忍苛責。今賜你個體面，自行辭官歸鄉，頤養天年吧。至於你從趙世子那兒巧取豪奪的財物，需照價賠償，不得有絲毫懈怠。」
方玉書身形一顫，仿佛一瞬間老了幾十歲，臉上滿是苦澀與絕望，他顫聲叩拜，「謝陛下隆恩！」
他不過是配合太師蘇令為難一個沒用的世子，竟落得如此下場，不僅丟了官職，還要傾家蕩產，多年的心血付諸東流，這一輩子豈不是白忙活了？
當他察覺到蘇令眼中閃過的殺意時，更是恐懼萬分，不敢有半分怨言。
景安帝目光一轉，落在趙岩身上，神色緩和了些許，再度發話：「鎮國公世子趙岩及國公府眾人，無罪釋放。趙世子品行高潔，忠心可鑑，甚合朕意。著即日起，承襲鎮國公爵位，世襲罔替。」
趙岩心中對皇帝的不滿消散了許多。這一番波折下來，除去那百萬兩自動送到自家地窖的庫銀，還有方玉書的賠償，已然是賺得盆滿缽滿。相較之下，這爵位對他而言，反倒沒那麼重要了。
「謝陛下！」趙岩像模像樣地叩謝道。
一旁的林飛滿心期待著自己的封賞，早已心急如焚，卻沒想到趙岩竟先一步承襲了國公之位。儘管這爵位本就該是趙岩的，但她仍覺得自己的風頭被搶了大半。
憑什麼自己退了趙岩的婚，這個曾經被她視為窩囊廢的世子如今卻混得風生水起？
趙岩站起身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蘇太師，您說這事兒奇不奇怪，有人莫名其妙地把銀子往我手裡送，我都不知該謝誰才好呢。」
蘇令心中一震，原本為趙岩設下的死局，怎麼就莫名其妙地演變成了這般局面？
能穩坐太師之位，把持朝政，蘇令自然不是好惹的主兒。
只見他鬍子一翹，冷冷說道：「陛下，臣以為趙世子行事張狂悖逆，當街羞辱征北有功之臣林飛燕，此等行徑，寒了我大朔萬千將士的心，實不該承襲鎮國公爵位。」
趙岩眉頭微皺：這老小子還想找不自在？
景安帝並未接蘇令的話茬：「朕意已決，太師無需再為此事費心。」
蘇令臉色一沉，猛地一甩衣袖，強硬道：「請陛下收回成命！」
一見太師發威，滿朝百官紛紛下跪，齊聲高呼：「請陛下收回成命！」
蘇令傲然至極：就算陛下偏袒你又如何，在這朝堂之上，我蘇令說了算。
景安帝一時之間騎虎難下，嘴唇微微動了動，卻找不到合適的言辭反擊。
趙岩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權臣對皇權的威脅。他暗自思忖：不如給皇帝搭個台階下，也好為日後退掉那倒霉的賜婚做個鋪墊。
「陛下，我不願承襲鎮國公爵位。」他突然開口。
景安帝一怔之下，稍有失望：「你也想抗旨不成？」
趙岩連忙搖頭，誠懇道：「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我渴望有朝一日能在沙場上殺敵，憑自己的本事建功封爵，而非承襲父輩的蔭庇。」
「男兒何不帶吳鉤……」景安帝輕聲念叨著，語氣急轉：「都好好聽聽，這才是我大朔男兒應有的雄心壯志，趙世子當為你們的楷模。」
「陛下過獎了。」趙岩謙遜的再次謝恩，給蘇令一個挑釁的眼神：怎麼樣？學著點吧。
眾官員尷尬之中，稀稀拉拉站起身。
一場來勢洶洶的責難，竟被趙岩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蘇令氣得吹鬍子瞪眼，再次上奏道：「陛下，臣懇請封征北將軍林飛燕為女戰神，賜予她大朔雄兵的指揮權，早日平定北燕之亂。」
此言一出，大殿內氣氛再度緊張起來，這才是蘇令今日的重頭戲。
一旦林飛燕手握軍權，景安帝就不得不任蘇令擺布了。
林飛燕激動地微微顫抖，這是自己成為大朔實權人物、躋身名門望族的關鍵時刻。
她不動聲色將趙岩擠到一旁，邁著自信的步伐，站到百官正前方，雙手捧著象徵兵權交接的虎符，一臉莊重地說道：「臣遵陛下旨意，率軍大敗北燕，現特來交接虎符。」
隨後，她壓低聲音：「趙岩，陛下會讓我留著兵權，還會給我更多的兵馬，你遠遠比不上我。今後，你見了我，必須恭恭敬敬地稱我為女戰神。」
趙岩嘴角微微上揚，並未搭理她。
景安帝自林飛燕得勝歸來，他便一直在思索應對之策。
「林將軍不愧是趙世子慧眼舉薦的賢才。」
緩緩走下御階，景安帝看似誇讚林飛燕，實則是在褒獎趙岩。趁林飛燕不備，他自然而然地從林飛燕手中取走虎符，回到龍椅上坐定，好一番嘆息。
「朕本欲重重賞賜林將軍，既然太師認為應當封林將軍為女戰神，朕准了。林飛燕接旨：征北將軍林飛燕擊退北燕，功在社稷，特增設女戰神銜，賜林飛燕為大朔女戰神，此乃我大朔首位獲此殊榮的女將。」
趙岩忍不住笑出聲：這皇帝還真是有意思，輕輕鬆鬆便解除了林飛燕的軍權，收走了虎符，還弄了個女戰神的空銜給她。想當女戰神那就當吧，反正沒人跟她爭。而且皇帝還特意說明，原本是打算給林飛燕豐厚賞賜的，都怪蘇令橫插一槓，這才只給了個虛銜，愛要不要。
「恭喜林將軍成為大朔第一女戰神，本世子見過女戰神。」趙岩帶頭高喊道。
百官們或許是出於慣性，也忙跟著叫嚷：「見過女戰神！」
「這就沒了？」林飛燕才回過神來，她望向蘇令，滿是疑惑：金銀財寶呢？府邸田產呢？手中的權力呢？
蘇令猛地睜開雙眼，眼中怒火熊熊燃燒。他全力支持林飛燕，為的就是讓她掌握軍權，沒想到竟被景安帝擺了一道。他怒聲道：「陛下，如此賞賜，是不是太過草率了？」
趙岩絕不放過給太師添堵的機會，賣力地大聲宣揚：「哪裡草率了？從今日起，女戰神便是我大朔軍中的精神象徵，所有將士聽聞她的名字，必定殺氣沖天，如有神助，戰無不勝。以後每個戰士在衝鋒陷陣、砍向敵人之時，只要高呼女戰神的名字，定能無往不利。」
林飛燕臉都氣白了，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到底是要讓戰士們殺誰、砍誰？
景安帝的目光悄然在趙岩臉上掠過，「趙世子所言極是，女戰神代表了大朔的軍魂。為表朕對女戰神的敬重與愛護，定不會讓女戰神受到絲毫損傷。今後，女戰神便留守盛安城，以鼓舞我大朔將士的士氣。」
趙岩與景安帝又一次出人意料的默契，一番話，簡直要把蘇令給氣炸了。他費盡心思，甚至不惜讓兒子出賣色相來拉攏林飛燕，結果卻得到一個只能留在城裡的「吉祥物」，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陛下，北燕賊心不死，必定會捲土重來。放眼大朔，唯有女戰神能夠抵禦外敵。還請陛下以大朔江山社稷為重，命女戰神統領大朔各部兵馬，練兵備戰，以報先帝之仇，雪我國恥。」
先帝死於與北燕的戰事，這始終是籠罩在大朔上空的陰霾，蘇令提起國讎，眾官員再次下跪。
倘若景安帝不答應，那便是對先帝不忠、對國家不孝。
景安帝久久沒有表態，蘇令一咬牙，狠狠心也跪倒在地：「若陛下不准女戰神帶兵為大朔報仇雪恨，臣願長跪不起！」
文武百官見狀，紛紛附和：「臣等願長跪不起！」
一場逼宮之勢，再度在大殿內形成……
「方玉書，朕念在你為朝廷鞍前馬後多年，不忍苛責。今賜你個體面，自行辭官歸鄉，頤養天年吧。至於你從趙世子那兒巧取豪奪的財物，需照價賠償，不得有絲毫懈怠。」
方玉書身形一顫，仿佛一瞬間老了幾十歲，臉上滿是苦澀與絕望，他顫聲叩拜，「謝陛下隆恩！」
他不過是配合太師蘇令為難一個沒用的世子，竟落得如此下場，不僅丟了官職，還要傾家蕩產，多年的心血付諸東流，這一輩子豈不是白忙活了？
當他察覺到蘇令眼中閃過的殺意時，更是恐懼萬分，不敢有半分怨言。
景安帝目光一轉，落在趙岩身上，神色緩和了些許，再度發話：「鎮國公世子趙岩及國公府眾人，無罪釋放。趙世子品行高潔，忠心可鑑，甚合朕意。著即日起，承襲鎮國公爵位，世襲罔替。」
趙岩心中對皇帝的不滿消散了許多。這一番波折下來，除去那百萬兩自動送到自家地窖的庫銀，還有方玉書的賠償，已然是賺得盆滿缽滿。相較之下，這爵位對他而言，反倒沒那麼重要了。
「謝陛下！」趙岩像模像樣地叩謝道。
一旁的林飛滿心期待著自己的封賞，早已心急如焚，卻沒想到趙岩竟先一步承襲了國公之位。儘管這爵位本就該是趙岩的，但她仍覺得自己的風頭被搶了大半。
憑什麼自己退了趙岩的婚，這個曾經被她視為窩囊廢的世子如今卻混得風生水起？
趙岩站起身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蘇太師，您說這事兒奇不奇怪，有人莫名其妙地把銀子往我手裡送，我都不知該謝誰才好呢。」
蘇令心中一震，原本為趙岩設下的死局，怎麼就莫名其妙地演變成了這般局面？
能穩坐太師之位，把持朝政，蘇令自然不是好惹的主兒。
只見他鬍子一翹，冷冷說道：「陛下，臣以為趙世子行事張狂悖逆，當街羞辱征北有功之臣林飛燕，此等行徑，寒了我大朔萬千將士的心，實不該承襲鎮國公爵位。」
趙岩眉頭微皺：這老小子還想找不自在？
景安帝並未接蘇令的話茬：「朕意已決，太師無需再為此事費心。」
蘇令臉色一沉，猛地一甩衣袖，強硬道：「請陛下收回成命！」
一見太師發威，滿朝百官紛紛下跪，齊聲高呼：「請陛下收回成命！」
蘇令傲然至極：就算陛下偏袒你又如何，在這朝堂之上，我蘇令說了算。
景安帝一時之間騎虎難下，嘴唇微微動了動，卻找不到合適的言辭反擊。
趙岩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權臣對皇權的威脅。他暗自思忖：不如給皇帝搭個台階下，也好為日後退掉那倒霉的賜婚做個鋪墊。
「陛下，我不願承襲鎮國公爵位。」他突然開口。
景安帝一怔之下，稍有失望：「你也想抗旨不成？」
趙岩連忙搖頭，誠懇道：「男兒何不帶吳鉤，收取關山五十州。我渴望有朝一日能在沙場上殺敵，憑自己的本事建功封爵，而非承襲父輩的蔭庇。」
「男兒何不帶吳鉤……」景安帝輕聲念叨著，語氣急轉：「都好好聽聽，這才是我大朔男兒應有的雄心壯志，趙世子當為你們的楷模。」
「陛下過獎了。」趙岩謙遜的再次謝恩，給蘇令一個挑釁的眼神：怎麼樣？學著點吧。
眾官員尷尬之中，稀稀拉拉站起身。
一場來勢洶洶的責難，竟被趙岩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蘇令氣得吹鬍子瞪眼，再次上奏道：「陛下，臣懇請封征北將軍林飛燕為女戰神，賜予她大朔雄兵的指揮權，早日平定北燕之亂。」
此言一出，大殿內氣氛再度緊張起來，這才是蘇令今日的重頭戲。
一旦林飛燕手握軍權，景安帝就不得不任蘇令擺布了。
林飛燕激動地微微顫抖，這是自己成為大朔實權人物、躋身名門望族的關鍵時刻。
她不動聲色將趙岩擠到一旁，邁著自信的步伐，站到百官正前方，雙手捧著象徵兵權交接的虎符，一臉莊重地說道：「臣遵陛下旨意，率軍大敗北燕，現特來交接虎符。」
隨後，她壓低聲音：「趙岩，陛下會讓我留著兵權，還會給我更多的兵馬，你遠遠比不上我。今後，你見了我，必須恭恭敬敬地稱我為女戰神。」
趙岩嘴角微微上揚，並未搭理她。
景安帝自林飛燕得勝歸來，他便一直在思索應對之策。
「林將軍不愧是趙世子慧眼舉薦的賢才。」
緩緩走下御階，景安帝看似誇讚林飛燕，實則是在褒獎趙岩。趁林飛燕不備，他自然而然地從林飛燕手中取走虎符，回到龍椅上坐定，好一番嘆息。
「朕本欲重重賞賜林將軍，既然太師認為應當封林將軍為女戰神，朕准了。林飛燕接旨：征北將軍林飛燕擊退北燕，功在社稷，特增設女戰神銜，賜林飛燕為大朔女戰神，此乃我大朔首位獲此殊榮的女將。」
趙岩忍不住笑出聲：這皇帝還真是有意思，輕輕鬆鬆便解除了林飛燕的軍權，收走了虎符，還弄了個女戰神的空銜給她。想當女戰神那就當吧，反正沒人跟她爭。而且皇帝還特意說明，原本是打算給林飛燕豐厚賞賜的，都怪蘇令橫插一槓，這才只給了個虛銜，愛要不要。
「恭喜林將軍成為大朔第一女戰神，本世子見過女戰神。」趙岩帶頭高喊道。
百官們或許是出於慣性，也忙跟著叫嚷：「見過女戰神！」
「這就沒了？」林飛燕才回過神來，她望向蘇令，滿是疑惑：金銀財寶呢？府邸田產呢？手中的權力呢？
蘇令猛地睜開雙眼，眼中怒火熊熊燃燒。他全力支持林飛燕，為的就是讓她掌握軍權，沒想到竟被景安帝擺了一道。他怒聲道：「陛下，如此賞賜，是不是太過草率了？」
趙岩絕不放過給太師添堵的機會，賣力地大聲宣揚：「哪裡草率了？從今日起，女戰神便是我大朔軍中的精神象徵，所有將士聽聞她的名字，必定殺氣沖天，如有神助，戰無不勝。以後每個戰士在衝鋒陷陣、砍向敵人之時，只要高呼女戰神的名字，定能無往不利。」
林飛燕臉都氣白了，你這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到底是要讓戰士們殺誰、砍誰？
景安帝的目光悄然在趙岩臉上掠過，「趙世子所言極是，女戰神代表了大朔的軍魂。為表朕對女戰神的敬重與愛護，定不會讓女戰神受到絲毫損傷。今後，女戰神便留守盛安城，以鼓舞我大朔將士的士氣。」
趙岩與景安帝又一次出人意料的默契，一番話，簡直要把蘇令給氣炸了。他費盡心思，甚至不惜讓兒子出賣色相來拉攏林飛燕，結果卻得到一個只能留在城裡的「吉祥物」，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陛下，北燕賊心不死，必定會捲土重來。放眼大朔，唯有女戰神能夠抵禦外敵。還請陛下以大朔江山社稷為重，命女戰神統領大朔各部兵馬，練兵備戰，以報先帝之仇，雪我國恥。」
先帝死於與北燕的戰事，這始終是籠罩在大朔上空的陰霾，蘇令提起國讎，眾官員再次下跪。
倘若景安帝不答應，那便是對先帝不忠、對國家不孝。
景安帝久久沒有表態，蘇令一咬牙，狠狠心也跪倒在地：「若陛下不准女戰神帶兵為大朔報仇雪恨，臣願長跪不起！」
文武百官見狀，紛紛附和：「臣等願長跪不起！」
一場逼宮之勢，再度在大殿內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