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就是退婚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喜報!征北將軍林飛燕凱旋歸來!」

  「大朔戰勝北燕了!女將軍林飛燕巾幗不讓鬚眉……」

  「陛下有旨,林將軍兩年征戰,勞苦功高,特准其先歸家探望家中高堂,三日後進宮面聖,另行封賞!」

  盛安城。

  鎮國公府外,歡呼聲此起彼伏,百姓們紛紛湧上街頭,只為爭相一睹傳奇女將軍的風采。

  林飛燕身披銀甲,腰懸長劍,騎在一匹雪白戰馬上,微微揚起下巴,眼神冷傲。身後五十名黑甲兵士,神色肅穆,好似眾星捧月。

  這一戰,乃是大朔自先帝全軍覆沒後,首次在與北燕的戰事中取得大勝。

  如潮的稱讚聲中,林飛燕絕美的俏臉上洋溢著無上的榮光。

  「女將軍就是了不起。聽說她是鎮國公府世子的未婚妻呢,可惜了,就那整日無所事事的世子,怎麼能配得上林將軍?」

  人群中的低語,清晰地傳進林飛燕的耳中。她唇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玉手輕輕撫摸下劍柄刻有「蘇」字玉佩的劍墜,頭仰得更高了:鎮國公世子?一個連騎馬都能摔下的廢物,能比得上他的蘇郎嗎?

  國公府大門轟然開啟。

  趙岩從門內走出,上前笑道:「飛燕回來了,怎麼不進門呢?」

  在一眾穿越者中,他自覺倒霉透頂。三年前,他剛穿越到這陌生的朝代,成為大朔鎮國公府世子,就不得不按禮制給鎮國公守喪三年。這三年裡,他還得清心寡欲,不能訪友,不能做官,甚至不能隨意出門。

  今日守喪期滿,林飛燕又得勝歸來,趙岩的心早按捺不住激動。

  可林飛燕看到他,卻極不耐煩地揮了揮馬鞭,語氣冰冷且充滿鄙夷:「你離本將軍遠點。一個整日只知道吃喝玩樂、遊手好閒的紈絝子弟,我正要告訴你,我已經奏報朝廷,和你的婚約作廢。」

  趙岩短暫一愣,回憶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曾經的鎮國公世子趙岩,確實不頂用。當年,先帝葬送了大朔五十萬大軍,北燕乘勝兵臨盛安城。鎮國公臨危受命,全家上陣,指派親兒子接應遭難的百姓進城。那位世子剛出城門就被嚇得慌亂中墜馬而亡。

  而他本是龍國一位特種兵,在執行任務時不幸犧牲,恰巧穿越到原主身上。憑藉著前世的經驗和智慧,他才帶著林飛燕一家等一眾百姓死裡逃生。

  那一戰,鎮國公與北燕主帥同歸於盡,英勇殉國,他就稀里糊塗地開始了漫長服喪期。

  林飛燕一家本是北方難民,父親逃難途中病死,得救後打聽到他的世子身份,就主動上門求收留。林飛燕的母親為了能在國公府立足,更極力將女兒許配給他。

  那時的林飛燕,一口一個「岩哥哥」,滿是依賴。他看這女孩學過些拳腳,有上陣殺敵的心思,就把國公府那些珍貴的兵書給她看,還耐心地給她講些前世的精妙兵法。

  等北燕再次來犯,朝廷無人可用,趙岩看她學得不錯,乾脆以鎮國公的世襲爵位作保,向朝廷舉薦了她。

  大朔從沒有女子為將的先例,當時鬧得沸沸揚揚,到現在還有人罵鎮國公世子荒唐。

  然而,林飛燕卻全然忘記了這些事,她繼續毫不留情地說道:「你最好有自知之明,我將來要統帥天下兵馬,你這種混吃等死的人怎麼可能配得上我?好自為之吧!」

  趙岩眉頭越皺越緊,不就是退婚嗎,不用守喪,多少如花似玉、風情萬種的美女在等著自己呢。可混吃等死?林飛燕的母親和弟弟還住在國公府,享受著錦衣玉食的生活,而堂堂國公世子,竟被說成「混吃等死」了?

  看他低頭不語,林飛燕稍微滿意他的反應,不禁暗自得意,自己越來越優秀了,聽說要失去自己,換做誰都會心塞。是趙岩太沒用,又能怪誰?

  林飛燕在馬背上趾高氣昂地宣布道:「我心目中的夫婿必須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絕不是你這種仰仗父輩餘蔭的窩囊廢!」

  趙岩臉色漸冷,若不是他父輩的餘蔭,林飛燕能當上女將軍?

  今日的勝利,又是怎麼來的,她難道不清楚?

  趙岩雖不能隨意外出,卻以遣散家丁的名義,打發家中下人出去做生意,為她籌措軍資;還親自訓練府中侍衛,派到戰場聽她調遣;更通過飛鴿傳書,為她出謀劃策,助她在戰場上披荊斬棘。

  一朝得勢,把忘恩負義說得如此理直氣壯,真是少見。

  就在這時,一匹健馬馱著一人般疾馳而來,停在林飛燕身側。

  來人二十出頭的年紀,面如冠玉,一襲白衣,風度翩翩,周身散發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傲氣。和林飛燕並排站立,所有人看了,都忍不住對兩人稱讚聲「郎才女貌」。

  蘇文龍,當今太師的公子,在林飛燕軍中擔任軍機幕僚。

  如今的皇帝繼位三年,也是剛過喪期,除了調兵遣將,朝政大權大都把控在太師的手裡。如果說趙岩是已經過氣的世子,蘇文龍無疑是炙手可熱的當紅炸子雞。

  除了太師之子的身份,蘇文龍還是聖心閣的高足。

  那聖心閣是一個地位超然的勢力,打著濟世救民的旗號,口碑極好。聖心閣的弟子個個都是絕世天才,註定了要飛黃騰達。

  蘇文龍瀟灑下馬,向林飛燕伸出手,臉上掛著溫柔的笑意。

  林飛燕也難得露出笑容,作為大朔唯一的女將軍,如果想走得更遠,在趙岩和蘇文龍之間,傻子都知道怎麼選。

  只見她很自然地牽著蘇文龍的手下馬,細聲細語問道:「蘇郎,事情怎麼樣了?」

  蘇文龍和她四目相對,含情脈脈答道:「燕兒,我剛跟父親說過了,他會奏請陛下,封你為女戰神。」

  「女戰神?」林飛燕臉上的興奮無以復加:「聽起來就比第一女將霸氣多了。不像某些人,只會拖我後腿,就連先輩留下來的爵位都得靠我才能保得住。」

  她似乎忘了,如果沒有她,趙岩繼承鎮國公的爵位本是順理成章的事。

  「趙岩,不怕告訴你,我和蘇郎早就兩情相悅,只有他的無上才華,才能配得上我的滔天功勞。」

  蘇文龍意氣風發地點點頭,又故意提高嗓音:「我聖心閣的師父也對你豎大拇指,你猜他怎麼說……你馬上就是我師妹了。」

  林飛燕聽了,抱著他脖子,在他臉上使勁親了一口。

  百姓們一片譁然。大朔的風氣普遍男尊女卑,女方提出退婚已經是罕見,更別說當著前未婚夫及眾多人的面,和別的男子成雙成對,卿卿我我。但相比起來,蘇文龍確實要比趙岩優秀得多。

  眾人的議論聲越來越大,鎮國公世子,今日後恐怕要成為一個笑柄了。

  趙岩所有好心情徹底煙消雲散。他成全了林飛燕的將軍夢,卻被視若無物,而蘇文龍不過是請皇帝給個封號,自家一點實惠的都不往外拿,反而是如意郎君了?他居然比不上一個白嫖的?這就是老實人的悲哀嗎?

  至於聖心閣,趙岩也聽說過,先帝在位時,閣中星象師對大朔國運作過占卜,一句「北燕南飛,牝雞司晨」,便讓先帝御駕親征,差點招來亡國的大禍。以他現代人的思維,聖心閣不過是個別有用心、妖言惑眾的組織罷了。

  那兩人手牽著手,有說有笑,親密無間地往國公府內走去。

  「世子?」經過趙岩身邊,蘇文龍春風得意中又有幾分戲謔:「飛燕早就是我的人了,說起來,還得感謝你,一直給我留著她的初夜,好心告訴你,真的很潤!」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一般,在趙岩的耳邊炸響。屈辱湧上他的心頭,退婚他可以接受,但吃他的、喝他的、用他的,綠了他轉頭還在他面前嘚瑟。當他沒脾氣嗎?

  他腳下一晃,擋在兩人面前,漠然問道:「你們這是要去哪兒?」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