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周隊皮糙肉厚，養兩天就好了
沈知意抬頭，一眼就認出了那是派出所王大爺的老伴——王嬸子。
「王嬸子，買菜啊？」沈知意站起來，熱情不已。
「是啊，哪些是你家的菜啊？我看看，我家老王喜不喜歡。」
「這豌豆，還有這萵筍，都是我們家的，旁邊的，都是我們梨花村的鄉親。」沈知意說。
「哦，那我就來點萵筍跟豌豆吧，你王大爺剛好喜歡吃這兩樣。」王嬸子埋頭說。
「真的很新鮮呢，給您稱多少？」柳玉茹搶先開口，就怕沈知意來一句，不要錢，白送。
那她今天可就要後悔死，大早上起來，跑吉田鎮來趕集了，還不如等明天去大林鎮趕集時賣，賤賣好歹有錢進褲腰帶。
白送出去的話，可就一分錢都別指望有了。
這閨女今天怎麼回事啊？
以前，她可不是這樣的。
不過，以前，她可是捨不得讓沈知意陪她出來賣菜，她也沒時間，每天都得備課，還要批改作業。
忙到半夜，早上哪裡起得來？
「萵筍幫我稱一塊錢的吧，豌豆來兩塊錢的，謝謝。」王嬸子說完，就從包里掏出三塊錢來，也不挑，讓柳玉茹幫她拿就是了。
萵筍兩毛五一斤，一塊錢能買四根萵筍。
豌豆比較貴，這又是剝好的，柳玉茹本來想賣兩塊錢一斤，隨後想想，可能這價要得太高了，就算一塊五，稱的時候，見對方不計較，也不自己選，就多抓了一大把。
「哦，謝謝，謝謝，這麼多呢。」王嬸子笑著從柳玉茹手裡接過菜。
「王嬸子，買這麼多，你跟王大爺兩人吃得完嗎？」
「我們倆肯定吃不完，今天正好兒子回來了嘛，就多做點。」
「這樣啊，那是得多做點兒了。」
「是呀，是呀，小沈姑娘，來，你來一下，王嬸子跟你說件事。」王嬸子跟她招手，然後率先走到一旁。
「媽，我過去一下。」
「嗯。」
沈知意起身，走了過去。
「你這小姑娘呀，那天你往我兜里偷偷塞了十塊錢，我回家洗衣服的時候才發現，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講禮，我跟你王大爺說了，他把我罵了一頓。」
「孩子啊，這錢，我們不能收，你得拿回去，啊。」
「王嬸子，這錢，我不能拿回去，那些排骨，雞都是花錢買的，我也不能白要，本來，我是想跟王大爺買旺財的，他不肯賣，那我是真心喜歡旺財的，我是真想買它。」
「總之，這錢，您拿著，周隊長答應幫我翻案，我以後說不定會經常去派出所配合調查呢，到時候，您跟王大爺請我吃飯就好了唄。」
王嬸子被沈知意說服了，「行，那說好了，以後，只要你來派出所，就到我們家吃飯，不許反悔啊。」
「好的，王嬸子，一定。」
「嗯。」
「喲，王嬸兒，買這麼多菜呢？今天老王要請我們周隊去喝酒啊？」突然，一道戲謔的男聲插入兩人之中。
王嬸子回頭，看到是派出所的那群毛頭小子，「哼，你們這些山大王，小周不在，不好好巡邏，跑來開我玩笑，對了，小周呢？」
「周隊受傷，起不來了。」那人一邊說，一邊看旁邊的沈知意。
沈知意聽到他這麼說，想到昨晚那個夢。
夢裡，周牧川的的確確是受傷了，自己躺在床上給自己抹藥。
可她沒想到，會這麼嚴重，嚴重到都起不來了？
周牧川怎麼受傷的？
抓壞人，還是其他什麼原因？
「受傷？怎麼回事啊？嚴重嗎？我咋沒聽我家老王回家說這件事呢？」王嬸子一著急，幾連問攻擊。
對沈知意來說，王嬸子簡直就是她的嘴替，她想問的，王嬸子都幫她問了，她現在只需要豎起耳朵聽就好了。
「哎呀，還不是為了陸家村那個女人的案子嘛，跟孟所沒談攏，被孟所教訓了。」
「……」
為了她的案子被教訓了？
沈知意心驚，她沒想到，會這樣。
其實，她對能不能翻案沒有那麼大的執念，原主在這個軀體其實也沒太大的執念，畢竟，三年勞改都結束了。
翻案成功，她頂多就是洗清冤屈，就算洗清了冤屈，陸家村那些固執的渾蛋，也不一定認可這個結果。
再就是，頂多給她一點賠償，又不能把她失去的這三年還給她。
可是——
周牧川幫她翻個案子而已，怎麼還能被教訓呢？
「孟所？他師父教訓他啊？那是個什麼案子啊？需要這樣？」作為家屬，王嬸子不是很能理解。
「其實就是個鐵案，證據鏈都是閉合的，孟所覺得我們周隊鬼迷心竅，所以就教訓了兩下，沒事，周隊皮糙肉厚，養兩天就好了。」
「王嬸兒，我們得幹活了，走了啊。」
「哎，趕緊忙正事。」
一波年輕民警走了，他們誰都沒有把沈知意給認出來。
也是，前天沈知意是中午時分過去了，當時，值班的民警就一個，外加王大爺。
這些人沒見過她，就算三年多年辦案子的時候見過，她跟三年前的模樣，也是有點變化的。
再說，人家是民警，沒事記住她一個勞改犯的模樣幹什麼呢？
王嬸子抬腕看了下時間，她還要抓緊買點肉跟其他菜，就匆匆跟沈知意告辭，然後走了。
沈知意回到菜攤上，柳玉茹摘的菜很嫩，很新鮮。
不到九點，就賣完了。
她們就先走了，柳玉茹沒有發現沈知意的異常，先去水果攤買了一口袋蘋果，一塊錢三斤，她買了兩塊錢的。
她讓沈知意提著蘋果去衛生院找陸雨生，她則去豬肉攤給她嫂子買排骨。
沈知意提著一袋蘋果，走到十字路口，直接過去，對面就是去陸雨生所在的衛生院，左轉就是去周牧川所在的派出所。
沈知意只猶豫了兩秒，然後，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左轉。
周牧川都被教訓得躺床上起不來了，加上，她還夢見他整個人在床上把自己扭成麻花都要上藥，可見傷勢不輕。
況且，他同事都說，他是為了她的案子，才被領導教訓的。
她不知道就算了，既已知道，還不去看看他的話，怎麼都說不過去。
「王嬸子，買菜啊？」沈知意站起來，熱情不已。
「是啊，哪些是你家的菜啊？我看看，我家老王喜不喜歡。」
「這豌豆，還有這萵筍，都是我們家的，旁邊的，都是我們梨花村的鄉親。」沈知意說。
「哦，那我就來點萵筍跟豌豆吧，你王大爺剛好喜歡吃這兩樣。」王嬸子埋頭說。
「真的很新鮮呢，給您稱多少？」柳玉茹搶先開口，就怕沈知意來一句，不要錢，白送。
那她今天可就要後悔死，大早上起來，跑吉田鎮來趕集了，還不如等明天去大林鎮趕集時賣，賤賣好歹有錢進褲腰帶。
白送出去的話，可就一分錢都別指望有了。
這閨女今天怎麼回事啊？
以前，她可不是這樣的。
不過，以前，她可是捨不得讓沈知意陪她出來賣菜，她也沒時間，每天都得備課，還要批改作業。
忙到半夜，早上哪裡起得來？
「萵筍幫我稱一塊錢的吧，豌豆來兩塊錢的，謝謝。」王嬸子說完，就從包里掏出三塊錢來，也不挑，讓柳玉茹幫她拿就是了。
萵筍兩毛五一斤，一塊錢能買四根萵筍。
豌豆比較貴，這又是剝好的，柳玉茹本來想賣兩塊錢一斤，隨後想想，可能這價要得太高了，就算一塊五，稱的時候，見對方不計較，也不自己選，就多抓了一大把。
「哦，謝謝，謝謝，這麼多呢。」王嬸子笑著從柳玉茹手裡接過菜。
「王嬸子，買這麼多，你跟王大爺兩人吃得完嗎？」
「我們倆肯定吃不完，今天正好兒子回來了嘛，就多做點。」
「這樣啊，那是得多做點兒了。」
「是呀，是呀，小沈姑娘，來，你來一下，王嬸子跟你說件事。」王嬸子跟她招手，然後率先走到一旁。
「媽，我過去一下。」
「嗯。」
沈知意起身，走了過去。
「你這小姑娘呀，那天你往我兜里偷偷塞了十塊錢，我回家洗衣服的時候才發現，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講禮，我跟你王大爺說了，他把我罵了一頓。」
「孩子啊，這錢，我們不能收，你得拿回去，啊。」
「王嬸子，這錢，我不能拿回去，那些排骨，雞都是花錢買的，我也不能白要，本來，我是想跟王大爺買旺財的，他不肯賣，那我是真心喜歡旺財的，我是真想買它。」
「總之，這錢，您拿著，周隊長答應幫我翻案，我以後說不定會經常去派出所配合調查呢，到時候，您跟王大爺請我吃飯就好了唄。」
王嬸子被沈知意說服了，「行，那說好了，以後，只要你來派出所，就到我們家吃飯，不許反悔啊。」
「好的，王嬸子，一定。」
「嗯。」
「喲，王嬸兒，買這麼多菜呢？今天老王要請我們周隊去喝酒啊？」突然，一道戲謔的男聲插入兩人之中。
王嬸子回頭，看到是派出所的那群毛頭小子，「哼，你們這些山大王，小周不在，不好好巡邏，跑來開我玩笑，對了，小周呢？」
「周隊受傷，起不來了。」那人一邊說，一邊看旁邊的沈知意。
沈知意聽到他這麼說，想到昨晚那個夢。
夢裡，周牧川的的確確是受傷了，自己躺在床上給自己抹藥。
可她沒想到，會這麼嚴重，嚴重到都起不來了？
周牧川怎麼受傷的？
抓壞人，還是其他什麼原因？
「受傷？怎麼回事啊？嚴重嗎？我咋沒聽我家老王回家說這件事呢？」王嬸子一著急，幾連問攻擊。
對沈知意來說，王嬸子簡直就是她的嘴替，她想問的，王嬸子都幫她問了，她現在只需要豎起耳朵聽就好了。
「哎呀，還不是為了陸家村那個女人的案子嘛，跟孟所沒談攏，被孟所教訓了。」
「……」
為了她的案子被教訓了？
沈知意心驚，她沒想到，會這樣。
其實，她對能不能翻案沒有那麼大的執念，原主在這個軀體其實也沒太大的執念，畢竟，三年勞改都結束了。
翻案成功，她頂多就是洗清冤屈，就算洗清了冤屈，陸家村那些固執的渾蛋，也不一定認可這個結果。
再就是，頂多給她一點賠償，又不能把她失去的這三年還給她。
可是——
周牧川幫她翻個案子而已，怎麼還能被教訓呢？
「孟所？他師父教訓他啊？那是個什麼案子啊？需要這樣？」作為家屬，王嬸子不是很能理解。
「其實就是個鐵案，證據鏈都是閉合的，孟所覺得我們周隊鬼迷心竅，所以就教訓了兩下，沒事，周隊皮糙肉厚，養兩天就好了。」
「王嬸兒，我們得幹活了，走了啊。」
「哎，趕緊忙正事。」
一波年輕民警走了，他們誰都沒有把沈知意給認出來。
也是，前天沈知意是中午時分過去了，當時，值班的民警就一個，外加王大爺。
這些人沒見過她，就算三年多年辦案子的時候見過，她跟三年前的模樣，也是有點變化的。
再說，人家是民警，沒事記住她一個勞改犯的模樣幹什麼呢？
王嬸子抬腕看了下時間，她還要抓緊買點肉跟其他菜，就匆匆跟沈知意告辭，然後走了。
沈知意回到菜攤上，柳玉茹摘的菜很嫩，很新鮮。
不到九點，就賣完了。
她們就先走了，柳玉茹沒有發現沈知意的異常，先去水果攤買了一口袋蘋果，一塊錢三斤，她買了兩塊錢的。
她讓沈知意提著蘋果去衛生院找陸雨生，她則去豬肉攤給她嫂子買排骨。
沈知意提著一袋蘋果，走到十字路口，直接過去，對面就是去陸雨生所在的衛生院，左轉就是去周牧川所在的派出所。
沈知意只猶豫了兩秒，然後，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左轉。
周牧川都被教訓得躺床上起不來了，加上，她還夢見他整個人在床上把自己扭成麻花都要上藥，可見傷勢不輕。
況且，他同事都說，他是為了她的案子，才被領導教訓的。
她不知道就算了，既已知道，還不去看看他的話，怎麼都說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