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毒士楚雲
等到退朝後，空曠的大殿上，除了楚洪，就只剩兩人。
楚雲和蘇定軍。
此時的楚雲，站在蘇定軍的邊上，大氣都不敢出。
低著頭，和剛才吳文一樣使勁地向著楚洪眨著眼睛。
他不明白，楚洪為何會把他留在這裡。
「見過坑爹的，沒見過坑兒子的啊！」楚雲心中很是著急。
「蘇尚書，你可有什麼話要說。」
蘇定軍除了是大將軍，也是兵部尚書。
真要論權力，他比丞相陳卓還要更勝一籌。
蘇定軍看了一眼楚雲，想起昨日蘇柔的提醒，冷哼一聲。
「啟稟陛下，在這之前，微臣有話想問太子。」
「民間傳聞，太子曾說我女兒是醜八怪，請問太子，此事是否為真？」
楚雲心中直呼冤枉，他的原話是，蘇定軍五大三粗，女兒蘇柔也一定繼承他的長相。
結果，被張合這傢伙傳成了現在這種形容。
但楚雲一想，這樣效果更好，於是就沒管了。
結果就是，不是自己說的也洗不清了。
「呃，蘇將軍，不知你是從哪裡聽來的傳聞？」
「整個京城都傳遍了，這還有假？」蘇定軍聲音提高了一些，把楚雲都嚇了一哆嗦。
「市井還傳聞說我天天夜御八女，這話你信嗎？」楚雲同樣大聲說道。
「呃，天天......這絕不可能！」蘇定軍瞪大眼睛。
「所以啊，民間傳聞，當不得真。這話我沒有說過。」
楚雲聲音恢復了正常，但氣場卻增強了很多。
蘇定軍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真的？」
「當然是真的，倒是蘇將軍，相信民間傳聞，都不願相信本宮，本宮很傷心啊。」楚雲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失落。
「這，太子......」蘇定軍正要解釋，突然停了下來。
「不對，我不是留下來問責的嗎？怎麼變成我被問責了？」蘇定軍突然驚醒。
「但是太子說得有理啊，民間傳聞，確實不是他說的啊？」蘇定軍一時竟不知所措。
「不對，就算是傳聞，太子難道就不知道，為何不早點出來澄清呢？」
蘇定軍反應了過來，沒有被繼續繞進去。
「好了，蘇尚書，一點誤會，解開就是了，不必過多糾結。」
「你看，太子和蘇柔一月後的婚事？」楚洪及時出聲，打斷了兩人的爭吵。
蘇定軍見楚洪開口，便不再繼續剛才的話題。
蘇定軍沉吟片刻，沉聲說道，「陛下，微臣認為，太子的婚事不宜操之過急。」
「如今太子剛剛監國，應以大局為重，待到穩定之時也不遲。」
雖然蘇定軍這話說的很是正式，但楚洪和楚雲都能聽出其中的怨氣。
「既然這樣，那就暫時不急。」楚洪同樣是演戲的好手，輕嘆了口氣說道。
「那，對於剛才吳文所說敵國奸細一事，你有何看法？」楚洪問道。
蘇定軍略微思考後，說道：「回稟陛下，太子的對策，十分完善，臣沒有異議。」
回想起剛才楚雲和嚴石對峙的場景，蘇定軍心中對楚雲的觀感已經好了不少。
此前楚雲一直名聲不顯，如今初露鋒芒，就展現了不俗的才能。
楚洪點頭，但眉頭依舊緊皺，「這件事需要你們兵部配合。」
蘇定軍看了一眼楚雲，說道：「事關敵國奸細，臣知道該怎樣做。」
雖然明眼人都能看出，這不過是一場戲。
蘇定軍雖然是中立派，若是有關自己利益的事情，他還不會拒絕。
但是，經過楚雲和楚洪刻意抬高后，這件事情的性質就很是嚴重了。
即便蘇定軍缺錢給前線供給軍需，但也不會犯這種風險。
更何況，蘇定軍也不傻。
蘇柔昨日就有猜測，楚雲可能和木方有關。
雖然木方的事情被吳文跟敵國奸細關聯上了，但蘇定軍卻從楚洪的反應中看出，這件事絕對跟楚雲有關。
現在，他很肯定，楚雲就是那個幕後之人。
他現在這身份，有必要為了十幾萬兩的軍費去和楚雲，楚洪對抗嗎？
聞言，楚洪舒緩眉頭。
「不過陛下，臣還有個疑問。」
「雖然有關小女的傳言不是太子所說，但這流言卻是已經傳了出去，小女名聲受損了。」
「臣愚鈍，還望陛下指點。」
蘇定軍抬起頭，直視楚洪。
楚洪想也沒想，直接看向楚雲，說道：「太子，你思維敏捷，說吧。」
楚雲愣住了，睜大雙眼，「父皇，蘇將軍可是在問你啊？」
「現在是朕在問你！」
「好，我這就想。」蘇定軍還在這裡，這點面子楚雲還是要給楚洪留點的。
然而，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
楚雲緊皺的眉頭還是沒有鬆開。
沒辦法，楚雲確實想不出來了。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讓蘇柔露面，如此，流言自解。
但現在，女子出閣之前是不能公開露面的。
「殿下，還沒有想出來嗎？」
蘇定軍問道，眼角藏著一絲笑意。
能看著楚雲吃癟，他也是樂意至極的。
「別吵，我在思考。」
楚雲隨口拖延，突然，他的視線看向蘇定軍，又看了看楚洪。
慢慢地，他的眉頭鬆了松，眼角也開始上揚。
「父皇，兒臣想到了。」
「說。」
「只是，」楚雲猶豫道：「兒臣要先問下蘇將軍，你在朝中可有看不慣的人？」
蘇定軍一愣，眼睛下意識地往楚洪那邊瞥了一下，正色道：「太子這話何意？」
「這跟小女的名聲受損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了。」
「流言對於百姓而言不過是閒暇樂趣，只需要在城中傳播其他的流言，轉移百姓們的注意力，不就行了？」
來到大楚有一段時日，楚雲都差點忘了這種前世最常用的公關方法了。
然而，楚洪和蘇定軍卻是有些呆滯，這種方法對於他們來說還是有些超前了。
「好像，也不是不行？有點類似兵法里的圍魏救趙。」蘇定軍說道。
「就是有些不道德。」楚洪補充了一句。
楚雲拱手道：「父皇，蘇將軍，你就說這方法管不管用吧？」
「管用。」
「那不就行了，不管有德還是缺德的方法，只要能解決問題，就是好方法。」
蘇定軍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突然覺得，眼前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楚雲，好像有點邪門。
蘇定軍嘴角扯了扯，拱手對楚洪說道：「陛下，這被造謠的人選，臣實在想不出來。」
「無妨！」楚雲毫不在意，「我早就想好了。」
楚洪眉頭一動，「你是說......」
「沒錯，就是朝中所有人！」
這下，蘇定軍和楚洪兩人徹底愣在了原地。
楚洪原本以為，楚雲會選陳卓或者吳文嚴石几人來造謠。
結果，他居然要髒水潑到所有朝中官員身上？
楚洪嘴角扯了扯，深吸口氣，問道：「為何？」
楚雲攤開手，「如果只對幾人造謠，那麼他們必然會看出其中的蹊蹺，從而懷疑到蘇將軍的身上。」
「一旦所有人都被流言困擾，那就說明，朝中所有大臣，都是清白的。」
「自然也就找不到可以懷疑了。」
百姓不患寡而患不均，這些朝中大臣縱使身處高位，權勢傾天，但性格氣度上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當大家都很慘的時候，只會產生同情，而不會幸災樂禍。
「陛下，太子這個方法，臣覺得很好，既然這樣，就交給殿下來辦吧，臣先告退了。」
等到蘇定軍離去後，楚洪開口道：「我再給你一些人手，儘量萬無一失。」
楚雲點頭，突然說道：「父皇，您有沒有特別怨恨的大臣呢？」
楚洪一愣，「什麼意思？」
楚雲嘿嘿一笑，「您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們把所有大臣都造謠了一遍，唯獨剩下一個，您說，他們會懷疑誰？」
楚洪感到後背一陣寒意襲來，他再度審視自己這個兒子，突然覺得有點陌生。
「這，你對兵書的運用，挺靈活的嘛。」沉默了半天，楚洪才說出了一句話。
「父皇，你就說，誰來當這個清白之人最合適？」
楚洪陷入了沉思，並不是他看誰不爽，就可以讓誰成為眾矢之的。
比如丞相陳卓，在朝堂上楚洪最想除掉的，當然是他。
可這麼明顯的栽贓，陳卓當然能看出來，說不定就會懷疑到楚洪這裡。
更何況，陳卓的勢力本來就相當之大，想要扳倒他，這點髒水根本不起作用。
至於一些不重要的小團體官員，也不在考慮範圍。
思來想去後，楚洪說道：「吏部尚書，秦開。」
楚雲和蘇定軍。
此時的楚雲，站在蘇定軍的邊上，大氣都不敢出。
低著頭，和剛才吳文一樣使勁地向著楚洪眨著眼睛。
他不明白，楚洪為何會把他留在這裡。
「見過坑爹的，沒見過坑兒子的啊！」楚雲心中很是著急。
「蘇尚書，你可有什麼話要說。」
蘇定軍除了是大將軍，也是兵部尚書。
真要論權力，他比丞相陳卓還要更勝一籌。
蘇定軍看了一眼楚雲，想起昨日蘇柔的提醒，冷哼一聲。
「啟稟陛下，在這之前，微臣有話想問太子。」
「民間傳聞，太子曾說我女兒是醜八怪，請問太子，此事是否為真？」
楚雲心中直呼冤枉，他的原話是，蘇定軍五大三粗，女兒蘇柔也一定繼承他的長相。
結果，被張合這傢伙傳成了現在這種形容。
但楚雲一想，這樣效果更好，於是就沒管了。
結果就是，不是自己說的也洗不清了。
「呃，蘇將軍，不知你是從哪裡聽來的傳聞？」
「整個京城都傳遍了，這還有假？」蘇定軍聲音提高了一些，把楚雲都嚇了一哆嗦。
「市井還傳聞說我天天夜御八女，這話你信嗎？」楚雲同樣大聲說道。
「呃，天天......這絕不可能！」蘇定軍瞪大眼睛。
「所以啊，民間傳聞，當不得真。這話我沒有說過。」
楚雲聲音恢復了正常，但氣場卻增強了很多。
蘇定軍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真的？」
「當然是真的，倒是蘇將軍，相信民間傳聞，都不願相信本宮，本宮很傷心啊。」楚雲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失落。
「這，太子......」蘇定軍正要解釋，突然停了下來。
「不對，我不是留下來問責的嗎？怎麼變成我被問責了？」蘇定軍突然驚醒。
「但是太子說得有理啊，民間傳聞，確實不是他說的啊？」蘇定軍一時竟不知所措。
「不對，就算是傳聞，太子難道就不知道，為何不早點出來澄清呢？」
蘇定軍反應了過來，沒有被繼續繞進去。
「好了，蘇尚書，一點誤會，解開就是了，不必過多糾結。」
「你看，太子和蘇柔一月後的婚事？」楚洪及時出聲，打斷了兩人的爭吵。
蘇定軍見楚洪開口，便不再繼續剛才的話題。
蘇定軍沉吟片刻，沉聲說道，「陛下，微臣認為，太子的婚事不宜操之過急。」
「如今太子剛剛監國，應以大局為重，待到穩定之時也不遲。」
雖然蘇定軍這話說的很是正式，但楚洪和楚雲都能聽出其中的怨氣。
「既然這樣，那就暫時不急。」楚洪同樣是演戲的好手，輕嘆了口氣說道。
「那，對於剛才吳文所說敵國奸細一事，你有何看法？」楚洪問道。
蘇定軍略微思考後，說道：「回稟陛下，太子的對策，十分完善，臣沒有異議。」
回想起剛才楚雲和嚴石對峙的場景，蘇定軍心中對楚雲的觀感已經好了不少。
此前楚雲一直名聲不顯，如今初露鋒芒，就展現了不俗的才能。
楚洪點頭，但眉頭依舊緊皺，「這件事需要你們兵部配合。」
蘇定軍看了一眼楚雲，說道：「事關敵國奸細，臣知道該怎樣做。」
雖然明眼人都能看出，這不過是一場戲。
蘇定軍雖然是中立派，若是有關自己利益的事情，他還不會拒絕。
但是，經過楚雲和楚洪刻意抬高后，這件事情的性質就很是嚴重了。
即便蘇定軍缺錢給前線供給軍需，但也不會犯這種風險。
更何況，蘇定軍也不傻。
蘇柔昨日就有猜測，楚雲可能和木方有關。
雖然木方的事情被吳文跟敵國奸細關聯上了，但蘇定軍卻從楚洪的反應中看出，這件事絕對跟楚雲有關。
現在，他很肯定，楚雲就是那個幕後之人。
他現在這身份，有必要為了十幾萬兩的軍費去和楚雲，楚洪對抗嗎？
聞言，楚洪舒緩眉頭。
「不過陛下，臣還有個疑問。」
「雖然有關小女的傳言不是太子所說，但這流言卻是已經傳了出去，小女名聲受損了。」
「臣愚鈍，還望陛下指點。」
蘇定軍抬起頭，直視楚洪。
楚洪想也沒想，直接看向楚雲，說道：「太子，你思維敏捷，說吧。」
楚雲愣住了，睜大雙眼，「父皇，蘇將軍可是在問你啊？」
「現在是朕在問你！」
「好，我這就想。」蘇定軍還在這裡，這點面子楚雲還是要給楚洪留點的。
然而，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
楚雲緊皺的眉頭還是沒有鬆開。
沒辦法，楚雲確實想不出來了。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讓蘇柔露面，如此，流言自解。
但現在，女子出閣之前是不能公開露面的。
「殿下，還沒有想出來嗎？」
蘇定軍問道，眼角藏著一絲笑意。
能看著楚雲吃癟，他也是樂意至極的。
「別吵，我在思考。」
楚雲隨口拖延，突然，他的視線看向蘇定軍，又看了看楚洪。
慢慢地，他的眉頭鬆了松，眼角也開始上揚。
「父皇，兒臣想到了。」
「說。」
「只是，」楚雲猶豫道：「兒臣要先問下蘇將軍，你在朝中可有看不慣的人？」
蘇定軍一愣，眼睛下意識地往楚洪那邊瞥了一下，正色道：「太子這話何意？」
「這跟小女的名聲受損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了。」
「流言對於百姓而言不過是閒暇樂趣，只需要在城中傳播其他的流言，轉移百姓們的注意力，不就行了？」
來到大楚有一段時日，楚雲都差點忘了這種前世最常用的公關方法了。
然而，楚洪和蘇定軍卻是有些呆滯，這種方法對於他們來說還是有些超前了。
「好像，也不是不行？有點類似兵法里的圍魏救趙。」蘇定軍說道。
「就是有些不道德。」楚洪補充了一句。
楚雲拱手道：「父皇，蘇將軍，你就說這方法管不管用吧？」
「管用。」
「那不就行了，不管有德還是缺德的方法，只要能解決問題，就是好方法。」
蘇定軍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突然覺得，眼前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楚雲，好像有點邪門。
蘇定軍嘴角扯了扯，拱手對楚洪說道：「陛下，這被造謠的人選，臣實在想不出來。」
「無妨！」楚雲毫不在意，「我早就想好了。」
楚洪眉頭一動，「你是說......」
「沒錯，就是朝中所有人！」
這下，蘇定軍和楚洪兩人徹底愣在了原地。
楚洪原本以為，楚雲會選陳卓或者吳文嚴石几人來造謠。
結果，他居然要髒水潑到所有朝中官員身上？
楚洪嘴角扯了扯，深吸口氣，問道：「為何？」
楚雲攤開手，「如果只對幾人造謠，那麼他們必然會看出其中的蹊蹺，從而懷疑到蘇將軍的身上。」
「一旦所有人都被流言困擾，那就說明，朝中所有大臣，都是清白的。」
「自然也就找不到可以懷疑了。」
百姓不患寡而患不均，這些朝中大臣縱使身處高位，權勢傾天，但性格氣度上和普通人沒什麼兩樣。
當大家都很慘的時候，只會產生同情，而不會幸災樂禍。
「陛下，太子這個方法，臣覺得很好，既然這樣，就交給殿下來辦吧，臣先告退了。」
等到蘇定軍離去後，楚洪開口道：「我再給你一些人手，儘量萬無一失。」
楚雲點頭，突然說道：「父皇，您有沒有特別怨恨的大臣呢？」
楚洪一愣，「什麼意思？」
楚雲嘿嘿一笑，「您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們把所有大臣都造謠了一遍，唯獨剩下一個，您說，他們會懷疑誰？」
楚洪感到後背一陣寒意襲來，他再度審視自己這個兒子，突然覺得有點陌生。
「這，你對兵書的運用，挺靈活的嘛。」沉默了半天，楚洪才說出了一句話。
「父皇，你就說，誰來當這個清白之人最合適？」
楚洪陷入了沉思，並不是他看誰不爽，就可以讓誰成為眾矢之的。
比如丞相陳卓，在朝堂上楚洪最想除掉的，當然是他。
可這麼明顯的栽贓，陳卓當然能看出來，說不定就會懷疑到楚洪這裡。
更何況，陳卓的勢力本來就相當之大，想要扳倒他，這點髒水根本不起作用。
至於一些不重要的小團體官員，也不在考慮範圍。
思來想去後，楚洪說道：「吏部尚書，秦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