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三甲案首,到底絕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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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高逸的笑聲戛然而止,目光驟然冷漠如冰:「你既然認為張愚的詩作堪稱甲級,那就解釋一下,它絕在何處?」

  盧高逸特意強調絕字,語氣中充滿諷刺,目的就是看董詠志如何混淆黑白,顛倒對錯。

  「讓你去學習,你卻跑去放鴨!」

  董詠志直言不諱地批評,話語立刻點燃了盧高逸的怒氣,他反問:「你以為我是你學宮的學生嗎?怎麼敢這樣對我說話!」

  盧高逸火冒三丈,幾乎要爆發,董詠志卻繼續說:「這首詩,絕對能流傳百年,它是一首經典的迴文詩!

  只是因為它的形式創新,是首次出現的十字迴文詩,這導致了你們的誤解!」

  他的話音剛落,閱卷房內立即一片寂靜。

  嚴成業低頭細看張愚的試卷,眉頭緊皺,深思的樣子。

  過了一會兒,盧高逸先是一臉震驚,緊接著嚴成業也恍然大悟。

  嚴成業猛地抬頭,驚叫:「天哪!

  這首詩原來是這麼理解的!」

  話音未落,嚴成業急忙抓起一張草稿紙,提筆蘸墨,飛快地寫起來,同時進行解釋。

  「這其實是一首五言迴文詩!

  正面讀是前兩句,反面讀是後兩句!

  你們兩個看!」

  筆尖一頓,一首新詩立刻出現在三人面前。

  柳岸鶯啼弄,曉月晴春明。

  明春晴月曉,弄啼鶯岸柳。

  嗡!

  才華四溢,深青色寶光閃現,一抹藍光掠過。

  詩作一成,全縣響起了巔峰的鳴響!

  董詠志的笑容更加燦爛。

  盧高逸的神色極為糟糕,怒火在眼中無法隱藏,幾乎要爆發出來。

  「盧縣令,文曲星已經確認張愚詩作完成了,您有什麼看法?」

  董詠志自豪地笑問,心中的不安終於消散。

  盧高逸仍然沉默。

  此刻,他的腦海中湧現出無數回憶,包括張愚在法庭上昏厥的那一幕,都清晰如昔。

  「我還有選擇嗎?」

  盧高逸心中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這個聲音反覆提問,像魔咒般迴響……「閉嘴!」

  盧高逸突然怒吼,他的文宮中,一個與他面貌一致的光體突然睜開雙眼,發出刺眼的藍光,將雜念從他腦海中徹底驅散。

  盧高逸臉上沒有一絲喜悅,反而一臉陰沉。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文宮中的文靈上,發現那本應潔白無瑕的光體,不知何時已經沾上了幾縷灰暗的塵埃。

  這些塵埃就像白紙上的墨跡,在文靈上特別顯眼,甚至讓文靈的光輝都變得暗淡。

  靈文已被塵埃覆蓋。

  盧高逸突然緊握拳頭。

  從「蘊靈」

  這兩個字的意思來看,很明顯,蘊靈境就是培養靈文。

  靈文來自內心,內心越真誠,意志越堅定,靈文的力量就越強大。

  但如果一個人開始懷疑自己的選擇,甚至認為自己做錯了,那麼輕則靈文會沾上塵埃,重則靈文會出現裂痕。

  即使靈文在天星大陸時常崩潰,盧高逸面臨的問題依舊是最輕微的。

  但要清除這些塵埃,不靠神器,他至少需要數年修煉。

  對盧高逸來說,志在進入種道境,這無疑是沉重一擊。

  他已無路可退。

  盧高逸緊握雙拳,身體顫抖,片刻後,他血紅的雙眼緊盯著董詠志,堅定地說:「就算這樣,他的詩作也不配評甲等!」

  「盧縣令,你這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董詠志冷眼一瞥,語氣冷冽。

  「那麼,我就讓你明白,這首詩究竟哪裡絕!」

  董詠志話音剛落,便提筆沾墨,在已完成的《春》詩旁,另起一行,重新創作。

  嚴成業一頭霧水地看著董詠志,心中想,這十個字難道還不夠解釋嗎?他的眼神迅速變為驚恐,情緒如潮水般無法抑制,他驚叫:「這絕不可能!」


  董詠志手中的筆依然揮動,臉色泛紅,放聲狂笑:「有何不可能!」

  話音一落,筆便停下。

  實際上,董詠志剛完成這首詩時,盧高逸當場愣住。

  這首詩的正前七字和正後七字單獨成句,再將反前七字和反後七字拼接到詩中,構成完整。

  為何字未改,意境卻截然不同,煥然一新?嗡!

  熟悉的寶光在紙上閃耀,顏色從青變藍,又從藍轉紫,這首新作的七言詩《春》如同破竹之勢,幾秒鐘內就達到了「詩成貫州」

  的級別。

  嚴成業興奮地手舞足蹈:「清晨、初升的太陽、天空的明月,春風輕撫柳枝……這詩的意境太美了!」

  若非董先生坐在桌前,無人能料到這十個字既能構成鳴縣的五言詩,亦能構成貫州的七言詩。

  此事若傳揚出去,定會變成一段新的伯牙與鍾子期佳話。

  嚴成業激動地握住董詠志的手,話語連珠。

  他全然未察覺,盧高逸臉色慘白,步履踉蹌。

  盧高逸突然憶起一事,眼中立刻閃現希望之光。

  不,還沒結束!

  還有雜科!

  盧高逸咬緊牙關,堅持了一個小時,這首詩必定耗費了他大量時間,他的雜科成績必定是丁等

  。

  這個想法似乎賦予盧高逸新生的力量,他瘦弱的身體突然爆發出驚人活力。

  盧高逸猛地推開擋路的兩人,如同著魔般急切地翻看張愚的試卷。

  他看到了聖廟對張愚雜科的評分,這一看讓他瞬間失去了所有活力。

  盧高逸的身體立刻失去了支撐,他踉踉蹌蹌地向後退,每走一步臉色就變得更加蒼白。

  走到第九步時,他靠在了牆上,面如土色,退無可退。

  終於,一聲脆響在閱卷房中迴蕩,儘管沒有任何東西破碎落地,但董詠志和嚴成業都清楚聽到了這個聲音。

  文靈裂開。

  兩人目光中充滿了同情。

  他對這位本縣學子的打壓原因令人困惑。

  但現在看來,除非有變故,他將無法再進一步。

  「這責任該歸咎於誰?」

  董詠志面無表情地看著倒地的盧高逸,轉身,揮袖,朝門外大聲下令:「來人,準備發布榜單!」

  文院前。

  廣場上數千人聚集,此刻卻一片死寂。

  人們面面相覷,無人開口。

  那位站在馬車之上,宛如月宮仙女的青衣女子,一出手便展現出雷霆般的威力,連席越彬也敢攻擊。

  她必定清楚,在藤縣,席家是至高無上的權威。

  眾人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寒意,齊齊向後退去,為席越彬和張愚騰出一片空地。

  「少爺!」

  席越彬的隨從們這時才反應過來,臉色大變,急忙上前攙扶。

  令人驚訝的是,隨從中竟然出現了幾張熟悉的面孔……張愚的目光冰冷,無情地掃過他們的臉龐,這些人正是剛才混在人群中,表現得異常激動的百姓。

  席越彬剛吐出一口血,他們便迫不及待地暴露了自己。

  在附近的崔家馬車上。

  崔家主母看到申晴的舉動,震驚得呆住了。

  崔玉枝眼神緊縮,內心受到極大的衝擊。

  我的感應並非來自張愚,而是來自那個車廂。

  那個女子是誰?席越彬雖然只是個縣試合格的讀書人,達到了三之境,但她怎麼可能一擊就讓他重傷?就算在人才眾多的豫州學宮,女性讀書人也是稀少,我從沒聽說過有如此美麗又實力非凡的女子!

  崔玉枝突然感到不安,這在她的自信人生中很少見。

  她總是自信滿滿,認為在所有同輩中,無論是男是女,沒有人能與她匹敵。

  但現在,出現的這位女子不僅實力遠超三之境的席越彬,她的美貌也令人驚嘆,清麗得出奇!

  崔玉枝目不轉睛地看著那張潔白無瑕的臉,唇角緊繃。


  她塗的胭脂是什麼牌子?是楊樹林還是香奈兒?我在任何店裡都沒見過這種色彩……在她心神不寧之際,空中驟然響起一聲冷哼。

  「誰敢傷害我的人?」

  她的思路像被利刃切斷一般。

  崔玉枝身體一顫,眼中閃過驚恐,立刻抬頭朝窗外看去。

  一個穿白衣的身影,就像在空中飛翔的大雁,從高處降下,輕盈地落在席越彬旁邊。

  他的魅力讓人驚嘆,他那震撼的登場立刻吸引了眾多粉絲,她們目光里全是驚羨。

  但此時,這個人的表情卻異常難看。

  詹飛宇目睹席越彬臉色蒼白、咳血,心情無比沉重。

  他萬萬沒想到張愚身邊會有文人,更沒想到那文人會果斷出手,讓他毫無防備,導致席越彬重傷。

  席越彬在自己照顧下受到如此重創,即使席雪峰嘴上不說,心裡肯定對自己有怨氣。

  自己這些天的努力,全白費了。

  詹飛宇辛苦建立的薄弱聯繫,難道就這樣一夜之間消失?詹飛宇額頭青筋暴起,目光銳利如刀,直刺申晴,語氣充滿殺意。

  「我是豫州學宮的詹飛宇,你是什麼人,敢告訴我你的名字?」

  儘管詹飛宇怒火中燒,但他清楚申晴身份不簡單。

  在摸清對方底細之前,他不會輕舉妄動,以免引火燒身。

  所有人都不同意這種觀點。

  「詹兄,別和這個下流的女人講道理,直接把她打殘,我要把她賣到軍營當妓女!」

  席越彬嘴角帶血,表情猙獰。

  作為席家唯一繼承人,他從小享受極高地位,連他父親席雪峰雖然表面上嚴厲,實際上卻極度縱容,無論他犯下什麼錯誤,都能輕易得到原諒。

  這種環境培養出他肆無忌憚的性格。

  詹飛宇一到,席越彬就毫不猶豫地揮動手臂,好像把這位天才學者當成自己的僕人。

  詹飛宇立刻臉色陰沉。

  儘管不滿,但他確實需要席家背後那位人物的幫助,所以只能忍氣吞聲。

  「要打就打,何必廢話?」

  申晴毫無表情,手中不知何時拿著一支純白的毛筆。

  這確實是蘊靈文寶。

  詹飛宇驚訝不已,以立身境的資歷擁有蘊靈文寶的學者極為罕見,他們通常都有強大的勢力作為後盾。

  她究竟來自何方?詹飛宇對豫州學宮的才女了如指掌,可以確定沒有申晴這樣的人物。

  實際上,如果詹飛宇見過申晴的絕世容顏,他會立刻認出她。

  緊張氣氛即將達到高潮時,文院深處突然傳來三聲震耳的鑼響,緊接著三道光芒四射的光柱沖向天空,場面宏大,方圓三百里內的人都看到了這一震撼景象。

  「鑼鼓三聲,光柱沖天……天哪,我們藤縣竟然出了三甲案首!」

  考生們原本就焦慮地等待成績,這突如其來的奇觀像火星落在火藥桶里,立刻引爆了文院前的人群。

  自從藤縣設立科舉以來,超過百年的時間裡,首次有人獲得銘聖一科的甲等榮譽!

  這個人是誰,他的成就將照亮整個州!

  崔玉枝是猜測中的熱門人選,但考前就被視為奪冠的板上釘釘。

  這個猜測一出,立刻遭到大家的否定。

  「不可能!

  蔡志學的《萬柳堤即景》已經鎖定詩賦甲等的稱號,三甲案首一定是蔡志學的!」

  「確實!

  我不懷疑崔玉枝的才華,但詩賦甲等的名額已被占據,三甲案首的位置自然屬於蔡志學!」

  人們爭相闡述自己的觀點,因為蔡志學曾經公然朗讀過他的迴文詩,大多數人已經確信他會獲得今年縣試的「詩賦甲等」

  所以當「三甲案首」

  的消息一公布,眾人的注意力立刻集中到蔡志學身上。

  無人注意到,詹飛宇此時暗自鬆了一口氣,看向申晴的目光充滿了警惕。

  「奇怪……我為何覺得她對我構成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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