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耐心
「斷糧......」
姜維陷入了沉思。
只是眨眼的功夫，他就想到了一個點子。
「伯恭，你看此計如何？」姜維向張翼一招手，兩人當即湊在一起，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張翼聽完，只略猶豫片刻就點了頭。
「此計不錯，風險也不大！」
議定策略，兩人向後一招手，帶著蜀兵向後退去，消失在暮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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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早上起來，魏軍無事可做，百無聊賴。
一直磨到午後，魏軍又吃過了午飯，這才起身，才走了兩里多地，曹皚又下令紮營休息。
晚飯時間，曹皚從鍋里撈了一碗麥飯，又擰下幾塊醬菜，配著湯，呼嚕呼嚕就開始吃起來。
「昭幼，何必吃那些飯呢！」
司馬昭見曹皚吃的這麼辛苦，好心的掏出自己私藏的牛肉乾和肉醬。
一路上都是吃乾糧，可把他給憋壞了。
「這玩意在水裡煮一煮便是肉湯，美極了！」
司馬昭還不忘炫耀一番。
「子上，我若是你，便不會這麼做。」曹皚呵呵一笑，指著不遠處的士卒們道，「你不怕士卒們聞到你肉湯的味道，都湊過來嗎？」
司馬昭一愣。
不遠處，杜預領著牛寅和楊健兩個曲長，來到曹皚身邊。
曹皚揮揮手，示意三人坐下一起吃。
「最多再有五天，我軍的糧食就要吃完了。」
曹皚的目光投向兩個曲長，意思是你們說怎麼辦？
「末將也早就有此憂慮，」牛寅立刻答道：「我軍行軍速度越來越慢，但糧食消耗卻增多了。」
「將軍的意思，是不是要派人催促上邽趕緊補給？」楊健問道。
他是天水本地人，心裡暗猜是不是要派自己去上邽一趟。
「是，也不是」曹皚邊吃邊說，「我的意思，是派兩曲人去一趟上邽，把糧給運回來。」
牛寅和楊健對視一眼，心想這不是輔兵乾的活嗎？怎麼要他們戰兵去運糧？
難道？
曹皚看著兩人的表情，笑了。
「沒錯，我的意思是讓你們兩曲走這一趟。錢校尉那裡，杜主簿會替你們說好的。」
牛寅還好說，他的曲隊直屬於曹皚本人。但楊健的曲隊隸屬於第二校部的錢巍，還是需要說一聲的。
「下面我來說具體怎麼做！」
曹皚說完，杜預接著開始具體部署。
他一臉嚴肅，壓低了聲音，對牛、楊二人細細低語，曹皚還時不時的插一句補充細節。
片刻之後，牛、楊二將也嚴肅起來，微微點頭，表示都了解了。
「那就去吧！」曹皚隨意的揮揮手，示意二人可以走了。
牛、楊二人走遠後，杜預依舊眉頭緊皺。
「昭幼，這樣安排是不是還是有些冒險？」杜預不無擔心的勸道，「要不要.....」
曹皚搖了搖頭。
「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蜀兵一路尾隨，敵暗我明，若不早日誘敵而出，即便撤到上邽，也是於事無補。更何況....」
他壓低聲音道，「若是被糾纏在祁山，如何能脫身去救主力？」
杜預嘆了口氣，也不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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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清晨，吃飽喝足的征蜀軍各部曲剛剛醒來，營地外，已經有兩曲兵整裝待發。
「都準備好了嗎？」曹皚壓低聲音問道。
他全副武裝，他手按刀柄，雙目炯炯有神，看著面前已經養精蓄銳了五天的士兵。
魏軍士兵們的身前停著一輛輛運糧車，這些車子被卸空了糧食，拉下了牛，改為人力運輸。
士兵們的身上也背著一隻只長條狀的空袋子。這些袋子也將裝滿糧食，作為運輸隊的輔兵，要利用每一點運力。
牛寅、楊健二將站在自己的隊伍前，紛紛點頭，表示準備完全。
「出發！」
曹皚也沒廢話，大手一揮，兩曲人就推著運糧車向著北面上邽的方向出發。
站在營地內默默看著這一切的杜預感覺身後有人走來，轉身一看，正是司馬昭。
「啊！」司馬昭打了個哈欠，他指著正在遠去的糧隊好奇地問道，「元凱，昭幼這是去哪？」
「稟將軍，曹護軍這是去上邽取糧，吩咐我們原地待命，等他們運糧回來，再出發。」
杜預老老實實的答道。
「嗨，這種小事何必親歷親為呢？讓鄧士載去做便是了，他在淮南就喜歡...咦？」
話說到一半，司馬昭突然注意到往日不穿鎧甲的杜預今天也穿好了鎧甲。
不僅是杜預，還有一些士兵也都離開了休息的位置，開始集結。
「哦，將軍勿慮。」杜預解釋道，「這也是曹護軍安排的，他生怕運糧隊路上遇到蜀兵，因此安排屬下帶兵尾隨其後，隨時援救。」
「那....」司馬昭對這種脫褲子放屁的事有些無法理解。
既然害怕蜀兵伏擊，何不一起出發呢？人多也有個照應啊。
杜預微微一笑，「若是出動大軍，蜀人不就不敢出來了嗎？」
司馬昭不知該說什麼了。
「將軍勿慮！」見司馬昭還是憂心忡忡，杜預再次給他吃定心丸，「蜀兵不會攻擊這裡的，況且鄧、錢二位校尉都在這裡，將軍固守三四天不成問題。」
他以為曹皚和自己把精兵都帶走以後，司馬昭害怕了。
「本將軍豈會害怕！」
被杜預看出自己的心事，司馬昭立刻挺起胸膛，表示杜預和曹皚儘管去就是。
「不急！」杜預看看頭頂的太陽，「再過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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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臨時營地後，曹皚帶著兩個曲隊一路向北，沿著南溝河向上邽前行。
這段路程正常步行，三個時辰不到，就可以離開山谷，進入上邽平原了。
然而，魏軍一路走得極慢。走一會歇一會。
「伯恭，這次終於機會到了吧！」
看著峽谷中懶懶散散的魏軍，姜維激動萬分，他緊緊握住佩刀，就差下達命令了。
「不急！」
可張翼還是在給他潑冷水。
「為什麼？」
姜維幾乎都要跳起來了！
從武都出發距今十天，無當軍的將士們風餐露宿了十天，好容易終於逮到落單的魏軍，還都是些運糧的輔兵，姜維實在不能接受為什麼還要等？
張翼指了指身後飢腸轆轆的蜀兵，「這些魏兵都是空車，劫了他們也無甚用處。還是等他們回時再說，更何況....」
他又指了指對面的山嶺，「何將軍有沒有到位還不知道呢。」
「傳令下去，等魏兵走後，在當道埋下蒺藜。」張翼下達完命令，從容地一個翻身，仰躺在山坡上，悠閒地補起覺來。
姜維陷入了沉思。
只是眨眼的功夫，他就想到了一個點子。
「伯恭，你看此計如何？」姜維向張翼一招手，兩人當即湊在一起，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張翼聽完，只略猶豫片刻就點了頭。
「此計不錯，風險也不大！」
議定策略，兩人向後一招手，帶著蜀兵向後退去，消失在暮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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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早上起來，魏軍無事可做，百無聊賴。
一直磨到午後，魏軍又吃過了午飯，這才起身，才走了兩里多地，曹皚又下令紮營休息。
晚飯時間，曹皚從鍋里撈了一碗麥飯，又擰下幾塊醬菜，配著湯，呼嚕呼嚕就開始吃起來。
「昭幼，何必吃那些飯呢！」
司馬昭見曹皚吃的這麼辛苦，好心的掏出自己私藏的牛肉乾和肉醬。
一路上都是吃乾糧，可把他給憋壞了。
「這玩意在水裡煮一煮便是肉湯，美極了！」
司馬昭還不忘炫耀一番。
「子上，我若是你，便不會這麼做。」曹皚呵呵一笑，指著不遠處的士卒們道，「你不怕士卒們聞到你肉湯的味道，都湊過來嗎？」
司馬昭一愣。
不遠處，杜預領著牛寅和楊健兩個曲長，來到曹皚身邊。
曹皚揮揮手，示意三人坐下一起吃。
「最多再有五天，我軍的糧食就要吃完了。」
曹皚的目光投向兩個曲長，意思是你們說怎麼辦？
「末將也早就有此憂慮，」牛寅立刻答道：「我軍行軍速度越來越慢，但糧食消耗卻增多了。」
「將軍的意思，是不是要派人催促上邽趕緊補給？」楊健問道。
他是天水本地人，心裡暗猜是不是要派自己去上邽一趟。
「是，也不是」曹皚邊吃邊說，「我的意思，是派兩曲人去一趟上邽，把糧給運回來。」
牛寅和楊健對視一眼，心想這不是輔兵乾的活嗎？怎麼要他們戰兵去運糧？
難道？
曹皚看著兩人的表情，笑了。
「沒錯，我的意思是讓你們兩曲走這一趟。錢校尉那裡，杜主簿會替你們說好的。」
牛寅還好說，他的曲隊直屬於曹皚本人。但楊健的曲隊隸屬於第二校部的錢巍，還是需要說一聲的。
「下面我來說具體怎麼做！」
曹皚說完，杜預接著開始具體部署。
他一臉嚴肅，壓低了聲音，對牛、楊二人細細低語，曹皚還時不時的插一句補充細節。
片刻之後，牛、楊二將也嚴肅起來，微微點頭，表示都了解了。
「那就去吧！」曹皚隨意的揮揮手，示意二人可以走了。
牛、楊二人走遠後，杜預依舊眉頭緊皺。
「昭幼，這樣安排是不是還是有些冒險？」杜預不無擔心的勸道，「要不要.....」
曹皚搖了搖頭。
「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蜀兵一路尾隨，敵暗我明，若不早日誘敵而出，即便撤到上邽，也是於事無補。更何況....」
他壓低聲音道，「若是被糾纏在祁山，如何能脫身去救主力？」
杜預嘆了口氣，也不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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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清晨，吃飽喝足的征蜀軍各部曲剛剛醒來，營地外，已經有兩曲兵整裝待發。
「都準備好了嗎？」曹皚壓低聲音問道。
他全副武裝，他手按刀柄，雙目炯炯有神，看著面前已經養精蓄銳了五天的士兵。
魏軍士兵們的身前停著一輛輛運糧車，這些車子被卸空了糧食，拉下了牛，改為人力運輸。
士兵們的身上也背著一隻只長條狀的空袋子。這些袋子也將裝滿糧食，作為運輸隊的輔兵，要利用每一點運力。
牛寅、楊健二將站在自己的隊伍前，紛紛點頭，表示準備完全。
「出發！」
曹皚也沒廢話，大手一揮，兩曲人就推著運糧車向著北面上邽的方向出發。
站在營地內默默看著這一切的杜預感覺身後有人走來，轉身一看，正是司馬昭。
「啊！」司馬昭打了個哈欠，他指著正在遠去的糧隊好奇地問道，「元凱，昭幼這是去哪？」
「稟將軍，曹護軍這是去上邽取糧，吩咐我們原地待命，等他們運糧回來，再出發。」
杜預老老實實的答道。
「嗨，這種小事何必親歷親為呢？讓鄧士載去做便是了，他在淮南就喜歡...咦？」
話說到一半，司馬昭突然注意到往日不穿鎧甲的杜預今天也穿好了鎧甲。
不僅是杜預，還有一些士兵也都離開了休息的位置，開始集結。
「哦，將軍勿慮。」杜預解釋道，「這也是曹護軍安排的，他生怕運糧隊路上遇到蜀兵，因此安排屬下帶兵尾隨其後，隨時援救。」
「那....」司馬昭對這種脫褲子放屁的事有些無法理解。
既然害怕蜀兵伏擊，何不一起出發呢？人多也有個照應啊。
杜預微微一笑，「若是出動大軍，蜀人不就不敢出來了嗎？」
司馬昭不知該說什麼了。
「將軍勿慮！」見司馬昭還是憂心忡忡，杜預再次給他吃定心丸，「蜀兵不會攻擊這裡的，況且鄧、錢二位校尉都在這裡，將軍固守三四天不成問題。」
他以為曹皚和自己把精兵都帶走以後，司馬昭害怕了。
「本將軍豈會害怕！」
被杜預看出自己的心事，司馬昭立刻挺起胸膛，表示杜預和曹皚儘管去就是。
「不急！」杜預看看頭頂的太陽，「再過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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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臨時營地後，曹皚帶著兩個曲隊一路向北，沿著南溝河向上邽前行。
這段路程正常步行，三個時辰不到，就可以離開山谷，進入上邽平原了。
然而，魏軍一路走得極慢。走一會歇一會。
「伯恭，這次終於機會到了吧！」
看著峽谷中懶懶散散的魏軍，姜維激動萬分，他緊緊握住佩刀，就差下達命令了。
「不急！」
可張翼還是在給他潑冷水。
「為什麼？」
姜維幾乎都要跳起來了！
從武都出發距今十天，無當軍的將士們風餐露宿了十天，好容易終於逮到落單的魏軍，還都是些運糧的輔兵，姜維實在不能接受為什麼還要等？
張翼指了指身後飢腸轆轆的蜀兵，「這些魏兵都是空車，劫了他們也無甚用處。還是等他們回時再說，更何況....」
他又指了指對面的山嶺，「何將軍有沒有到位還不知道呢。」
「傳令下去，等魏兵走後，在當道埋下蒺藜。」張翼下達完命令，從容地一個翻身，仰躺在山坡上，悠閒地補起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