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征程
「徵募？」杜預愈發的吃驚。
徵募是要花錢的，放著免費的朝廷郡兵不去徵調，去這些窮鄉僻壤徵募？誰出錢？
「自然是讓那些豪族出錢！」曹皚毫不猶豫的答道。
自從接了夏侯玄的這樁差事，曹皚就一直在考慮兵源的問題。朝廷的郡兵已經被郭淮牢牢把持，向這裡下手根本沒有可能。
那能下手的對象就只有兩個了，地方豪強和羌氐胡人。
羌人和氐人歷來和蜀國眉來眼去，這些人根本靠不住，那能指望的人就只有地方豪強了。
今天杜預走後，曹皚和麾下的四個曲長又深入詳談了一次。
這四人出身於隴西、天水、安定三郡的豪族。曹皚以曹爽的名義向他們保證，這些豪族只要願意為新軍出錢出力，戰後無論勝敗，大將軍都會有慷慨的回報。
四名曲長當即表示願意與族中的話事人商議。
尤其是牛寅。
僅僅因為一句「牛繼馬後」的讖緯之說，司馬懿就毒殺了出身狄道牛氏的後將軍牛金。整個狄道牛氏一族都深恨司馬懿。
「就憑這些？」
聽完了曹皚的介紹，杜預還是覺得這事很懸。牛寅諸將雖然的確出身隴西豪族，但他們對於本族的影響力究竟有多少，誰又能說得准呢？
「所以我想聽聽元凱你的想法，」曹皚拉著杜預穿過人群，走到操演場上的制高點帥台上，指著台下的曲長們道，「元凱你出身京兆杜氏，對雍州事務遠比我熟悉的多。這幾個曲長的家族詳情，還希望元凱替我調查一二。」
說了半天把主意打到自己頭上來了。
杜預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答道：「非是在下不答應昭幼兄。在下自幼就不掌家事，家父遠在外地做官，族中全憑几位長老支撐，實在是慚愧。」
杜預的話言不由衷，這推脫的太明顯了。
曹皚知他不情願，但還是厚著臉皮繼續問：「那還煩請元凱向族中長老問詢一二，此事事關大將軍伐蜀，元凱也不希望新軍夭折吧？」
回想起出門前嬸娘的囑咐，杜預也只能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很快，體檢結果出來。曹皚按照體檢結果挑出了最精銳的八個步兵方隊，另外又組建了兩個輔兵方隊，共同組成了一支足以和郭淮手下任何曲隊抗衡的隊伍。
至於其他三個曲隊，不是老弱就是病殘，就連做輔兵都不太合格。曹皚直接打發他們整修營房去了。
而原先的四個曲長，則被曹皚一律下放，做了隊主，負責戰兵中最精銳的四個步兵隊。曲長的位置由曹皚自己兼任。
其實曹皚心裡也有小九九。
雖然夏侯玄沒有明示，但新軍的規模左右也不過四個曲隊左右。再多，裝備器械都不足了。夏侯玄不可能接受征蜀軍是一支規模龐大的炮灰部隊的結果。
曹皚始終很清楚，這支新軍是因為曹爽和夏侯玄的權勢而建立的。那也勢必忠於曹爽和夏侯玄。
別看他們現在對自己很熱絡，可只要夏侯玄一句話換個人，他們就會迅速的轉向新任的將軍。
曹皚只是被內定為護軍，征蜀將軍還是司馬昭。
作為二把手，曹皚不得不建立一支絕對忠於自己的親兵。
這支親兵的數量不能很多，否則曹爽和夏侯玄會發脾氣。當然也不能很少，否則萬一司馬昭暗中戕害自己，到頭來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曲，作為魏軍最小的基本作戰單位，就是一個合適的規模。
在開戰前，曹皚勢必要通過親自指揮的幾場戰鬥來豎立自己對這支曲隊的權威。同時也是磨練戰鬥力的最重要的手段。
兩個月的時間或許能訓練出一支在操演場上合格聽話的軍隊，但絕對練不出一支能打勝仗的軍隊。
畢竟蜀軍可不會像李勝他們那樣陪著夏侯玄鬧著玩。
萬一出個閃失，郭淮肯定是不會來救自己的。
在曹皚看過的曹真手札里，曹真反覆強調實戰對於一支軍隊戰鬥力的重要性。
王牌，從來都不是在營房裡練出來的。
世上很多將領往往都珍惜自己的實力，不敢讓部隊拉出去實戰。這樣到了不得不戰的關鍵時刻，自己寄予厚望的「王牌」、「精銳」、「底牌」們往往都會讓將領大失所望。
戰！只有戰，才能磨礪一支部隊的戰力，培養一支部隊的靈魂和性格。即便這支軍隊損失慘重，但殘存的軍官和老兵構成了這支軍隊的靈魂，新兵很容易就被歷煉出戰鬥力。
曹皚決定帶著這支淘沙淘出來的曲隊在這兩個月里遊歷一遍整個雍州，若是有小規模的仗可打，那就堅決打一下。以打代練，在戰鬥中快速形成戰鬥力。
當然，這些打算曹皚沒有和任何人說過。
看著營房外明朗的月光，曹皚若有所思。他翻開案几上的書卷，那是曹真留下的雍州地理風俗的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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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這幾天的棘門營車水馬龍。
大量的軍資物品被夏侯玄調了過來。
大把大把的厚裝皮甲衣物，精光閃爍的長矛長戟，犀利鋒銳的環首刀，還有各種長短弓弩箭矢和按照曹皚標準定製的新號旗令旗，甚至連重型床弩都被搬來了。
杜預那邊的進展也不錯。
有了京兆杜氏族中長老的幫忙，曹皚很快就摸清了這四家的底。
現在的曹皚不僅連這四個家族中哪些人親魏哪些人親蜀清清楚楚，就連這四家多少田地，隱匿了多少人口，大約能拿出多少錢財物資和人力，這些戰爭潛力也都一清二楚。
曹皚有信心搬出曹爽後，讓這些家族乖乖地掏錢。
當然，這幾天裡除了接受物資，曹皚也沒忘了訓練和編制。對於有些出工不出力的人，曹皚寧可淘汰，換上身體素質不如他們的次丁。
軍隊之間的戰爭不是個人之間的打架鬥毆，指揮和執行之間的互動順暢才是關鍵。
不過短短十天的功夫，曹皚的征蜀軍就初具規模了。
站在帥台上，十支隊旗獵獵作響。狂風吹動，十個方陣卻巋然不動。曹皚環視一圈，朝身後的號兵點點頭，一聲高亢悽厲的行軍號立刻響起。方隊當即按照各自的編制走出營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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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曹皚要出征？」
細柳營內，中軍帳中，正坐在案前處理公文的郭淮聽完兒子的回報，一臉的疑問。
曹皚從自己麾下招攬了這群下腳料炮灰後篩選掉大部分不合格的士兵，這個郭淮可以想到。但僅僅組建不過十天就要帶出營地，曹皚想做什麼？
徵募是要花錢的，放著免費的朝廷郡兵不去徵調，去這些窮鄉僻壤徵募？誰出錢？
「自然是讓那些豪族出錢！」曹皚毫不猶豫的答道。
自從接了夏侯玄的這樁差事，曹皚就一直在考慮兵源的問題。朝廷的郡兵已經被郭淮牢牢把持，向這裡下手根本沒有可能。
那能下手的對象就只有兩個了，地方豪強和羌氐胡人。
羌人和氐人歷來和蜀國眉來眼去，這些人根本靠不住，那能指望的人就只有地方豪強了。
今天杜預走後，曹皚和麾下的四個曲長又深入詳談了一次。
這四人出身於隴西、天水、安定三郡的豪族。曹皚以曹爽的名義向他們保證，這些豪族只要願意為新軍出錢出力，戰後無論勝敗，大將軍都會有慷慨的回報。
四名曲長當即表示願意與族中的話事人商議。
尤其是牛寅。
僅僅因為一句「牛繼馬後」的讖緯之說，司馬懿就毒殺了出身狄道牛氏的後將軍牛金。整個狄道牛氏一族都深恨司馬懿。
「就憑這些？」
聽完了曹皚的介紹，杜預還是覺得這事很懸。牛寅諸將雖然的確出身隴西豪族，但他們對於本族的影響力究竟有多少，誰又能說得准呢？
「所以我想聽聽元凱你的想法，」曹皚拉著杜預穿過人群，走到操演場上的制高點帥台上，指著台下的曲長們道，「元凱你出身京兆杜氏，對雍州事務遠比我熟悉的多。這幾個曲長的家族詳情，還希望元凱替我調查一二。」
說了半天把主意打到自己頭上來了。
杜預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答道：「非是在下不答應昭幼兄。在下自幼就不掌家事，家父遠在外地做官，族中全憑几位長老支撐，實在是慚愧。」
杜預的話言不由衷，這推脫的太明顯了。
曹皚知他不情願，但還是厚著臉皮繼續問：「那還煩請元凱向族中長老問詢一二，此事事關大將軍伐蜀，元凱也不希望新軍夭折吧？」
回想起出門前嬸娘的囑咐，杜預也只能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很快，體檢結果出來。曹皚按照體檢結果挑出了最精銳的八個步兵方隊，另外又組建了兩個輔兵方隊，共同組成了一支足以和郭淮手下任何曲隊抗衡的隊伍。
至於其他三個曲隊，不是老弱就是病殘，就連做輔兵都不太合格。曹皚直接打發他們整修營房去了。
而原先的四個曲長，則被曹皚一律下放，做了隊主，負責戰兵中最精銳的四個步兵隊。曲長的位置由曹皚自己兼任。
其實曹皚心裡也有小九九。
雖然夏侯玄沒有明示，但新軍的規模左右也不過四個曲隊左右。再多，裝備器械都不足了。夏侯玄不可能接受征蜀軍是一支規模龐大的炮灰部隊的結果。
曹皚始終很清楚，這支新軍是因為曹爽和夏侯玄的權勢而建立的。那也勢必忠於曹爽和夏侯玄。
別看他們現在對自己很熱絡，可只要夏侯玄一句話換個人，他們就會迅速的轉向新任的將軍。
曹皚只是被內定為護軍，征蜀將軍還是司馬昭。
作為二把手，曹皚不得不建立一支絕對忠於自己的親兵。
這支親兵的數量不能很多，否則曹爽和夏侯玄會發脾氣。當然也不能很少，否則萬一司馬昭暗中戕害自己，到頭來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曲，作為魏軍最小的基本作戰單位，就是一個合適的規模。
在開戰前，曹皚勢必要通過親自指揮的幾場戰鬥來豎立自己對這支曲隊的權威。同時也是磨練戰鬥力的最重要的手段。
兩個月的時間或許能訓練出一支在操演場上合格聽話的軍隊，但絕對練不出一支能打勝仗的軍隊。
畢竟蜀軍可不會像李勝他們那樣陪著夏侯玄鬧著玩。
萬一出個閃失，郭淮肯定是不會來救自己的。
在曹皚看過的曹真手札里，曹真反覆強調實戰對於一支軍隊戰鬥力的重要性。
王牌，從來都不是在營房裡練出來的。
世上很多將領往往都珍惜自己的實力，不敢讓部隊拉出去實戰。這樣到了不得不戰的關鍵時刻，自己寄予厚望的「王牌」、「精銳」、「底牌」們往往都會讓將領大失所望。
戰！只有戰，才能磨礪一支部隊的戰力，培養一支部隊的靈魂和性格。即便這支軍隊損失慘重，但殘存的軍官和老兵構成了這支軍隊的靈魂，新兵很容易就被歷煉出戰鬥力。
曹皚決定帶著這支淘沙淘出來的曲隊在這兩個月里遊歷一遍整個雍州，若是有小規模的仗可打，那就堅決打一下。以打代練，在戰鬥中快速形成戰鬥力。
當然，這些打算曹皚沒有和任何人說過。
看著營房外明朗的月光，曹皚若有所思。他翻開案几上的書卷，那是曹真留下的雍州地理風俗的手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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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這幾天的棘門營車水馬龍。
大量的軍資物品被夏侯玄調了過來。
大把大把的厚裝皮甲衣物，精光閃爍的長矛長戟，犀利鋒銳的環首刀，還有各種長短弓弩箭矢和按照曹皚標準定製的新號旗令旗，甚至連重型床弩都被搬來了。
杜預那邊的進展也不錯。
有了京兆杜氏族中長老的幫忙，曹皚很快就摸清了這四家的底。
現在的曹皚不僅連這四個家族中哪些人親魏哪些人親蜀清清楚楚，就連這四家多少田地，隱匿了多少人口，大約能拿出多少錢財物資和人力，這些戰爭潛力也都一清二楚。
曹皚有信心搬出曹爽後，讓這些家族乖乖地掏錢。
當然，這幾天裡除了接受物資，曹皚也沒忘了訓練和編制。對於有些出工不出力的人，曹皚寧可淘汰，換上身體素質不如他們的次丁。
軍隊之間的戰爭不是個人之間的打架鬥毆，指揮和執行之間的互動順暢才是關鍵。
不過短短十天的功夫，曹皚的征蜀軍就初具規模了。
站在帥台上，十支隊旗獵獵作響。狂風吹動，十個方陣卻巋然不動。曹皚環視一圈，朝身後的號兵點點頭，一聲高亢悽厲的行軍號立刻響起。方隊當即按照各自的編制走出營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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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曹皚要出征？」
細柳營內，中軍帳中，正坐在案前處理公文的郭淮聽完兒子的回報，一臉的疑問。
曹皚從自己麾下招攬了這群下腳料炮灰後篩選掉大部分不合格的士兵，這個郭淮可以想到。但僅僅組建不過十天就要帶出營地，曹皚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