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這裡套上金項圈,應是極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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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肆!」姜知莫這才回過神,慌忙攔在二人身前,聲音都變了調,「姑姑見諒,四妹妹失禮了,侄兒這就.…..」

  他伸手要去接人,卻被顧衍一個側身避開。

  滿堂寂靜。

  顧衍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抱著人轉身就走。

  眾人只看到他背影挺拔如松,懷中少女蜷縮如貓,形成鮮明對比。

  姜滿滾燙的額頭輕輕蹭著他胸口,呼出的酒氣混著淡淡花香。

  顧玄極力壓制自己起身的衝動,再等等,等將她納入宮,他便可肆無忌憚地關心,等他大權在握,她便可依附在自己身側。

  那時,他會給她世間最好的。

  「反了!真是反了!」姜雲氣得渾身發抖,鑲寶石頭面叮噹作響,「一個下賤奴才竟敢這般猖狂!我這就去稟告母親,處置這等沒規矩的...…」

  顧衍抱著姜滿穿過曲折迴廊,懷中少女身上淡淡的酒香混著海棠花香,縈繞在他鼻尖。

  她比想像中還要輕,像一片羽毛落在臂彎里。

  懷中人忽然動了動,濕漉漉的眸子半睜著望向他。

  「出來了?」姜滿聲音軟得不像話,帶著醉意的甜膩,「放我下來吧,我裝的,自己能走。」

  顧衍腳步一頓,低頭看向她迷濛的雙眼。

  少女眼中水光瀲灩,唇角一抹狡黠的笑,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主子裝得很像。」他輕輕回了一句。

  姜知莫在正廳與眾人解釋完,匆匆出門追上二人,看到她殷紅的雙頰,抬手貼上她額頭,「怎會如此燙?」

  「小五,先送四妹妹回去,我讓春夏去請大夫。」

  他本想接過姜滿,可眼下還是四妹妹的病重要,其他顧不得了。

  逐月軒內。

  姜滿躺在床上,渾身像被扔進火爐里炙烤。

  額上覆著的冰帕很快被蒸熱,春夏手忙腳亂地更換著。

  「小娘去老夫人那了,一時半會回不來。」春夏急得眼圈發紅,「大夫說姑娘是酒毒攻心,加上最近睡眠不佳,這才發起高熱。」

  顧衍立在門外陰影處,指節捏得發白。

  作為家奴,他連踏入內室的資格都沒有,只能透過半開的窗欞,看見床上那一抹纖弱的身影不安地翻動。

  「你去煎藥。」他突然開口,聲音啞得嚇人,「我,我在這守著。」

  春夏猶豫地看了他一眼,顧衍面色陰沉如鐵,眼底卻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最終她點點頭,匆匆去了小廚房。

  夜深時,院中只剩蟲鳴。

  顧衍確認四下無人,才輕輕推門而入。

  屋內藥香混著酒氣,姜滿雙頰潮紅,唇卻蒼白乾裂。

  她不安地拽著錦被,一縷青絲黏在汗濕的額角。

  顧衍單膝跪在踏腳上,小心翼翼地替她撥開那縷頭髮。

  怎會如此燙?

  他眉頭緊鎖,取來銅盆中新冰的帕子,輕輕敷在她額上。

  動作之輕,仿佛對待易碎的瓷器。

  「冷。」姜滿無意識地呢喃,長睫顫動如蝶翼。

  顧衍手一頓,他本該立刻退開,卻鬼使神差地俯身,將她踢開的錦被重新蓋好。

  就在他準備抽身時,一隻滾燙的小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別走。」她燒得糊塗,力道卻大得驚人。

  少女的手心燙得驚人,指尖卻微微發抖。

  顧衍沉默片刻,用另一隻手倒了杯溫水,小心托起她的後頸。

  「喝點水。」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姜滿迷迷糊糊就著他的手啜飲,水珠順著唇角滑落。

  顧衍下意識用拇指替她拭去,指腹擦過那柔軟唇瓣時,人猛地一顫,心跳漏了一拍。

  他不知姜滿是否清醒,卻見她突然露出一個虛弱的笑:「你手...好涼...舒服...…」

  她將他的手掌拉到自己滾燙的臉頰邊,像只貓兒般蹭了蹭,滿足地嘆息一聲。

  顧衍渾身僵硬,窗外月光如水,照在他身上,在軟榻上拉出一條長長的影子,這影子剛好落在姜滿身上。


  他竟然冒出一個想法。

  想把她鎖在房裡,亦或在這纖細的脖頸上,套上細細的金項圈,應是極美。

  ………

  天光微亮時,姜滿的高熱終於退了。

  顧衍站在院中梨樹下,掌心似乎還殘留著她臉頰的溫度。

  他垂頭看著自己的手,那裡有一圈淡淡的紅痕,是姜滿昨夜無意識掐出來的。

  「小五!」

  姜知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顧衍轉身,見這位姜家大公子眼下青黑,顯然是一夜未眠。

  「昨日…...多謝。」姜知莫遞過一個青瓷小瓶放入他手心,「這是解酒的藥丸,等四妹妹醒了給她吧!」

  話未說完,內室突然傳來春夏的驚呼,「姑娘醒了!」

  顧衍下意識向前一步,又硬生生止住。

  姜知莫看了他一眼,低聲道:「我去看看。」

  晨光中,顧衍望著姜知莫離去的背影,緩緩握緊了那個青瓷瓶。

  瓶身冰涼,卻怎麼也壓不下心頭那股灼熱,他竟然會想去看看她。

  ……

  姜滿的高熱剛退,整個人昏昏沉沉的,昨日明明只喝了一點,怎會睡這麼久。

  「姑娘!不好了!」秋冬掀簾而入,跌跌撞撞衝進內室,臉上還帶著掌摑的紅痕。

  「老夫人說小娘管家失職,私吞了祭田的銀兩,已經..….已經將人關進祠堂暗室了!」

  姜滿手中的藥碗「咣當」墜地,褐色的藥汁濺在裙擺上。

  「不可能!」她猛地站起,眼前一陣發黑,"小娘管帳始終有趙媽媽幫襯,還有常年管家婆子,怎麼會出差錯,況且小娘怎麼可能私吞!"

  「是陸大娘子。」秋冬壓低聲音,聲腔帶著哽咽,「她今早帶人在小娘房裡搜出一本假帳。」

  姜滿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陸大娘子這是要趕盡殺絕!老夫人最重家規,若無人說情,小娘怕是凶多吉少。

  昨日剛解除幽禁,今日就急著清理礙眼的人了嗎?

  「備馬車。」

  她突然轉身,從妝匣底層取出一枚玉佩,「我要去京郊大營找父親。」

  春夏驚恐地拽住她,「四姑娘,因昨日醉酒的事,大姑奶奶在老夫人身前哭了許久,說您對她不敬,因此老夫人下了禁足令,如今不能出逐月軒啊。」

  姜滿沒有聽她說什麼,因為無論怎樣都她都不能坐視不理。

  軟弱不會讓敵人手軟,只會讓她們變本加厲了。

  此刻,她已經利落地束起長發,換上便於行動的衣袍,她聲音哽了一下,「父親疼小娘,若知道此事……興許會回來,我不能讓小娘受苦,你們在此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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