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花枝要告發她
蘇府宅院一偏僻房內。
花枝聽到蘇令舟半死不活的消息，嚇得失了三魂七魄。
她顫抖著將金銀細軟全部塞進包裹，這些年她跟在蘇令舟身旁做了很多腌臢事，這些東西都是蘇令舟賞的。
她已贖回身契，日後便是平民，再也不是任人使喚的低等奴婢。
這些錢夠她下半生衣食無憂。
她背起包裹，向門口走去。
「花枝，想去哪？」姜滿站在門外，一身紅衣在風中飄揚，臉上噙著笑意。
「姜四……四小姐，你怎麼在這，」花枝瞪大了眼睛，用包裹護在胸口，「二公子難道是你害的？」
二公子不會讓姜滿這麼完好無損的出來，被送到那間房中的女人，沒有能完好出來的。
可姜滿確實完好無損地站在她眼前。
她不敢想像姜滿如此瘦弱的姑娘是怎麼把蘇令舟害成那個樣子。
況且她不是中了迷藥和媚藥嗎？
怎麼回事?
太可怕了。
姜滿進門後便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倒了杯茶，放在案几上發出「吧噔」一聲，隨後抬眸看著眼前的姑娘。
她實在想不到，這麼可愛的女孩子，竟然會幫蘇令舟做那種事。
姜滿不準備和花枝囉嗦，她也沒有那麼善良，今日若讓花枝出去這個門，那她定會去蘇老爺那將她供出去。
對待害自己的人，她不會手軟。
姜滿敲了敲茶杯，眸光流轉，「花枝，蘇老爺做事有多狠你是知道的，若被他知道你參與此事，定不會善罷甘休。」
「我給你兩個選擇，去蘇老爺那把我供出去，或者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說，再遠走高飛。」
「你在蘇令舟身旁做事多年，蘇伯淵和他結怨頗深，互相陷害是常事，懂嗎？」
花枝看著眼前這位貌美的女子，摸不透她到底什麼意思。
今日在正廳，她覺得姜滿是個深閨小姐，膽小懦弱，可現在看並不是這樣。
她滿心戒備，「姜四小姐放心，今日發生的事奴婢絕不會對第二個人說起。」
姜滿笑了下，拿起茶杯遞給花枝，「好，只要你將這杯茶喝了，我就相信，你不會對任何人提起我的事。」
花枝接過她手中的茶一飲而盡，這杯茶是姜滿當著她面倒的，水是一早她自己去接的，因而沒有不敢喝的道理。
見她痛快喝下，姜滿才站直身子，凝著她一字一句道：「你最好記住自己剛剛說的話，若食言，你這條命沒人能救。」
花枝沒有絲毫猶豫，用力點頭答應。
她剛把姜滿送走，就有侍衛前來尋她。
這是花枝第一次來蘇府刑房。
一進門見到那冰冷冷的刑具，她便嚇得雙腿發軟，全程被侍衛拖到蘇老爺身前。
她順著眼前那雙長靴向上看去，蘇老爺的臉被隱在黑暗的光線中，看不清他的神色，愈發顯得陰森可怖。
「啊……救命……疼……啊……」
也不知是懼怕或是耳朵出了問題，她竟然聽到女子的哀嚎聲。
那聲音痛苦悽慘，聲若蚊蚋。
花枝一張臉嚇得慘白，瞳孔微微顫動。
蘇老爺盯著她，目光森冷，「你就是婢女花枝？」
花枝急忙舉起雙手，跪伏在地上，「婢子花枝見過老爺。」
「呵呵……還挺懂規矩，那你說說，今日令舟找你何事？」蘇老爺的聲音平靜，仿佛只是與她閒聊。
「二公子只是讓奴婢為他送些茶水，便讓奴婢退下了。」
「哦？他房中還有何人？」
「奴婢去時，二公子房中並沒有人。」
花枝伏在地上，看到蘇老爺從身旁走過，不多時，屋內燭火一一點亮，照得刑房燈火通明。
她趴在那微微側頭去看，這一眼嚇得她渾身顫抖。
屋內竟真的有個女人，顯然被用了刑具，如今只能痛苦地哀嚎。
蘇老爺站在花枝身旁，指著那女人道：「誆騙我，這便是懲罰。」
侍衛不知何時進門，此刻站在那女人身旁，「老爺，她……沒氣了。」
蘇老爺淡淡應了聲，「扔出去吧，這麼死真是便宜她了，竟敢誆騙我召來城中所有貴女。」
說完後看向花枝，冷冷道：「你剛剛說的是實話？」
花枝渾身顫抖，額頭冒出冷汗，「二公子只是……只是叫奴婢去送茶，他……他時常喚奴婢去侮辱。」說到這，花枝眼中氤氳，「二公子對院中婢女時常動手動腳，說日後蘇府就是他的，還說……」
蘇老爺聽到這滿心怒氣，眼皮直跳，聲音更大幾分，「還說什麼？」
花枝嚇得不住哆嗦，「二公子說他要讓大房公子滾出昭明書院，前日還收到了大房公子的威脅信。」
說著她將書信呈給蘇老爺。
蘇老爺看完書信笑了兩聲，眼中是說不出來的冰冷，「我問的是今日房中的是誰，小小奴婢還想挑撥？來人將她架上刑具。」
花枝一顆心快跳到嗓子眼，她要告發，隨即大喊一聲，「是姜府四小姐姜滿。」
可在她說這句話之前，一口鮮血猛地噴出。
「老爺，她畏罪自盡了！」
……
姜滿早已回正廳，與祖母拜別蘇老夫人後，回到武安侯府。
春夏看她神色異常，有些擔憂，湊在姜滿身旁，「四姑娘的頭髮怎麼斷了？」
看著那截盪悠悠的斷髮，姜滿怎麼也想不起來怎麼回事，難道是蘇令舟拽斷的？
可這未免太整齊了。
今日發生的事眾多，斷了點頭髮也算不得大事。
姜滿躺在榻上翻來覆去，她實在好奇顧衍怎麼尋到蘇府，又恰巧在房中找到她。
而且這麼晚了，偏房始終未點燭火，也就是說人未歸，這是否說明顧衍恢復記憶了。
若真是如此，人為何要留在侯府？
想著想著也不知何時便睡去了。
翌日。
姜滿睡醒後已是下午。
她穿好衣服懶懶出門，就見春夏秋冬忙來忙去，不是整理衣服就是換茶水，而石頭在掃地，奇怪的是他只掃那一塊。
姜滿覺得奇怪，看著是石頭問，「石頭你今日有心事嗎？」
石頭拿掃把的手一顫，笑嘻嘻看著姜滿，「四小姐，哪裡有什麼事啊，哈哈……」
姜滿雙手交叉靠在一旁，「你再掃下去，那塊台階怕是要壞了。」
石頭覺得心虛垂下頭，但聽姜滿說道：「你再不說，這個月的月錢扣掉一半。」
花枝聽到蘇令舟半死不活的消息，嚇得失了三魂七魄。
她顫抖著將金銀細軟全部塞進包裹，這些年她跟在蘇令舟身旁做了很多腌臢事，這些東西都是蘇令舟賞的。
她已贖回身契，日後便是平民，再也不是任人使喚的低等奴婢。
這些錢夠她下半生衣食無憂。
她背起包裹，向門口走去。
「花枝，想去哪？」姜滿站在門外，一身紅衣在風中飄揚，臉上噙著笑意。
「姜四……四小姐，你怎麼在這，」花枝瞪大了眼睛，用包裹護在胸口，「二公子難道是你害的？」
二公子不會讓姜滿這麼完好無損的出來，被送到那間房中的女人，沒有能完好出來的。
可姜滿確實完好無損地站在她眼前。
她不敢想像姜滿如此瘦弱的姑娘是怎麼把蘇令舟害成那個樣子。
況且她不是中了迷藥和媚藥嗎？
怎麼回事?
太可怕了。
姜滿進門後便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倒了杯茶，放在案几上發出「吧噔」一聲，隨後抬眸看著眼前的姑娘。
她實在想不到，這麼可愛的女孩子，竟然會幫蘇令舟做那種事。
姜滿不準備和花枝囉嗦，她也沒有那麼善良，今日若讓花枝出去這個門，那她定會去蘇老爺那將她供出去。
對待害自己的人，她不會手軟。
姜滿敲了敲茶杯，眸光流轉，「花枝，蘇老爺做事有多狠你是知道的，若被他知道你參與此事，定不會善罷甘休。」
「我給你兩個選擇，去蘇老爺那把我供出去，或者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說，再遠走高飛。」
「你在蘇令舟身旁做事多年，蘇伯淵和他結怨頗深，互相陷害是常事，懂嗎？」
花枝看著眼前這位貌美的女子，摸不透她到底什麼意思。
今日在正廳，她覺得姜滿是個深閨小姐，膽小懦弱，可現在看並不是這樣。
她滿心戒備，「姜四小姐放心，今日發生的事奴婢絕不會對第二個人說起。」
姜滿笑了下，拿起茶杯遞給花枝，「好，只要你將這杯茶喝了，我就相信，你不會對任何人提起我的事。」
花枝接過她手中的茶一飲而盡，這杯茶是姜滿當著她面倒的，水是一早她自己去接的，因而沒有不敢喝的道理。
見她痛快喝下，姜滿才站直身子，凝著她一字一句道：「你最好記住自己剛剛說的話，若食言，你這條命沒人能救。」
花枝沒有絲毫猶豫，用力點頭答應。
她剛把姜滿送走，就有侍衛前來尋她。
這是花枝第一次來蘇府刑房。
一進門見到那冰冷冷的刑具，她便嚇得雙腿發軟，全程被侍衛拖到蘇老爺身前。
她順著眼前那雙長靴向上看去，蘇老爺的臉被隱在黑暗的光線中，看不清他的神色，愈發顯得陰森可怖。
「啊……救命……疼……啊……」
也不知是懼怕或是耳朵出了問題，她竟然聽到女子的哀嚎聲。
那聲音痛苦悽慘，聲若蚊蚋。
花枝一張臉嚇得慘白，瞳孔微微顫動。
蘇老爺盯著她，目光森冷，「你就是婢女花枝？」
花枝急忙舉起雙手，跪伏在地上，「婢子花枝見過老爺。」
「呵呵……還挺懂規矩，那你說說，今日令舟找你何事？」蘇老爺的聲音平靜，仿佛只是與她閒聊。
「二公子只是讓奴婢為他送些茶水，便讓奴婢退下了。」
「哦？他房中還有何人？」
「奴婢去時，二公子房中並沒有人。」
花枝伏在地上，看到蘇老爺從身旁走過，不多時，屋內燭火一一點亮，照得刑房燈火通明。
她趴在那微微側頭去看，這一眼嚇得她渾身顫抖。
屋內竟真的有個女人，顯然被用了刑具，如今只能痛苦地哀嚎。
蘇老爺站在花枝身旁，指著那女人道：「誆騙我，這便是懲罰。」
侍衛不知何時進門，此刻站在那女人身旁，「老爺，她……沒氣了。」
蘇老爺淡淡應了聲，「扔出去吧，這麼死真是便宜她了，竟敢誆騙我召來城中所有貴女。」
說完後看向花枝，冷冷道：「你剛剛說的是實話？」
花枝渾身顫抖，額頭冒出冷汗，「二公子只是……只是叫奴婢去送茶，他……他時常喚奴婢去侮辱。」說到這，花枝眼中氤氳，「二公子對院中婢女時常動手動腳，說日後蘇府就是他的，還說……」
蘇老爺聽到這滿心怒氣，眼皮直跳，聲音更大幾分，「還說什麼？」
花枝嚇得不住哆嗦，「二公子說他要讓大房公子滾出昭明書院，前日還收到了大房公子的威脅信。」
說著她將書信呈給蘇老爺。
蘇老爺看完書信笑了兩聲，眼中是說不出來的冰冷，「我問的是今日房中的是誰，小小奴婢還想挑撥？來人將她架上刑具。」
花枝一顆心快跳到嗓子眼，她要告發，隨即大喊一聲，「是姜府四小姐姜滿。」
可在她說這句話之前，一口鮮血猛地噴出。
「老爺，她畏罪自盡了！」
……
姜滿早已回正廳，與祖母拜別蘇老夫人後，回到武安侯府。
春夏看她神色異常，有些擔憂，湊在姜滿身旁，「四姑娘的頭髮怎麼斷了？」
看著那截盪悠悠的斷髮，姜滿怎麼也想不起來怎麼回事，難道是蘇令舟拽斷的？
可這未免太整齊了。
今日發生的事眾多，斷了點頭髮也算不得大事。
姜滿躺在榻上翻來覆去，她實在好奇顧衍怎麼尋到蘇府，又恰巧在房中找到她。
而且這麼晚了，偏房始終未點燭火，也就是說人未歸，這是否說明顧衍恢復記憶了。
若真是如此，人為何要留在侯府？
想著想著也不知何時便睡去了。
翌日。
姜滿睡醒後已是下午。
她穿好衣服懶懶出門，就見春夏秋冬忙來忙去，不是整理衣服就是換茶水，而石頭在掃地，奇怪的是他只掃那一塊。
姜滿覺得奇怪，看著是石頭問，「石頭你今日有心事嗎？」
石頭拿掃把的手一顫，笑嘻嘻看著姜滿，「四小姐，哪裡有什麼事啊，哈哈……」
姜滿雙手交叉靠在一旁，「你再掃下去，那塊台階怕是要壞了。」
石頭覺得心虛垂下頭，但聽姜滿說道：「你再不說，這個月的月錢扣掉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