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這扳指燙手
長廊外石子路被踩得吱吱作響，聽到風聲的姜老夫人隨著蘇府兩房夫人岌岌趕往後院。
幾個身影在陽光下拉出長長的影子。
姜老夫人抓著王婆子手臂，一把年紀的人小跑著向前走，累得上氣不接下氣，戴滿戒指的手指因用力已經泛白。
「這兩個臭……臭丫頭，一點也不顧及……侯府的臉面。」
她一路上膽戰心驚，一個孫女惹禍她就已經吃不消了，而後聽說是兩個，她簡直要當場氣死。
四丫頭自小頑皮，她是知道的，可三丫頭是要做准皇子妃的人，又在宮中學習規矩，怎麼也跟著她胡鬧？
王婆子走得氣喘吁吁，止不住勸，「慢些……慢些，老夫人注意身子，畢竟都是孩子，正是貪玩的年紀，小打小鬧的，闖不出什麼禍端。」
蘇大夫人被丫鬟攙扶著一小步一小步往前挪，石子路不平，她最怕崴腳了。
畢竟是別人家的丫頭，和她沒什麼關係，敢和男子比投壺，真是不要名聲了。
不過名聲毀了也好，那四丫頭看著長的水靈，不行就……
想到這她咧出一個詭異的笑。
蘇二夫人則跟在最後，垂頭屏息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她本來是不想過來的，只是二房老爺去得早，整個蘇府都需要倚仗蘇老爺，她只能跟在蘇大夫人身旁討好，這樣才能在蘇府立足，讓自己的兒子富貴常在。
幾人浩浩蕩蕩踏進投壺場，就聽見眾人歡呼吶喊，一聲比一聲高。
「七。」
「八。」
「九。」
「最後一支，最後一支。」
王婆子面露驚慌，「老……老夫人，那不是四姑娘嗎？」
姜老夫人看到姜滿站在人群最中間，驚得左腳拌右腳，差點摔倒，髮髻險些亂了，「哎呦~天爺啊，侯府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場上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生怕遺漏什麼。
"正中壺心！"管事驚呼，"姜小姐十投十中，當為今日魁首！"
場上一片雀躍歡呼聲。
顧玄覺得呼吸都變得異常清晰，心中五味雜陳，重新打量起姜滿。
原來之前她說的那句：若贏了能得到兩個彩頭。
並不是管他要，而是自己光明正大去贏。
她從一開始就有這個底氣！
高台上的蘇老爺坐直身子，揚起眉毛問道：「那個姑娘叫什麼名字？」
侍衛一五一十告知後，他哈哈笑了兩聲，「沒想到武安侯府還能養出這樣的姑娘。」
蘇令舟臉色發黑，手腳冰涼，分明就是一個新出茅廬的小姑娘，怎麼可以踩在他的頭上。
他的怒火不可抑制地竄到腦袋頂。
媽的，在伯父的眼皮子底下，他不僅輸給了二皇子，還輸給了一個剛及笄的小丫頭。
剛進場的姜老夫人愣在原地，確定姜滿贏了所有人後，她心中大喜，隨後又是一陣驚慌。
僅僅一會的功夫，心情大起大落，她不知姜滿這等引人注目是否是好事。
蘇吉走到自己妹妹蘇茵茵旁邊，抱起手臂，一副猥瑣的樣子，「好妹妹，你和那姜四姑娘熟嗎？」
蘇茵茵看他這幅樣子，頓時警鈴大震，「三哥，你還是多關心關心你後院那幾個姑娘吧，敢打姜四妹妹的主意，小心我打死你。」
沒討到便宜的蘇吉切了一聲，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蘇茵茵趕走蘇吉後，直接跑到姜滿身旁，將金釵塞進她手心，下巴揚起，「給，你的彩頭，我說話算話！」
其實她有私心，今日在蘇府辦春宴，她就應該是貴女中的主角。
誰能想到她在高台上彈琴，底下卻沒人注意，貴女們都圍在姜晚寧身旁，對姜晚寧畢恭畢敬，對自己卻視若無睹。
論家世，才貌，她哪都不差。
不就是賜婚給二皇子，有什麼可炫耀的，她的表姐蘇婉兒還是太子妃呢。
這一次姜滿贏了姜晚寧，就是幫她狠狠地出了口惡氣。
而此時的姜晚寧雙耳嗡嗡作響，十支箭她只中了四支，姜滿卻是魁首。
她看著滿地的箭手指發抖。
她……輸得徹徹底底。
所有的一切都被姜滿毀了，此時場上所有人的歡呼顯得格外刺耳，顧玄看著姜滿的目光更是扎入她的心口。
她恨，為什麼姜滿要搶奪屬於她的榮耀。
原本所有人都圍著她轉，可如今全顛倒了。
用不了多久，貴女們茶餘飯後的談資就是她今日輸得有多慘。
這消息還會傳進宮裡，傳入端貴妃耳中，端貴妃本就不那麼喜歡自己，定會讓教習嬤嬤比之前更加嚴苛。
在宮裡這些日子她沒有睡過一個好覺，膝蓋跪到瘀血。
為了做二皇子妃，她已經付出那麼多，姜晚寧抬起頭，眼睛布滿血絲。
憑什麼，你個賤人！
「恭喜姜四姑娘！」此時管事將彩頭呈上前。
眾人圍在一旁觀看，此前彩頭被掛在高處，現下才仔細看清。
扳指玉質溫潤通透，在陽光下隱隱能看清其上淺淡的紋路，看著似他國之物。
姜滿只瞟了一眼，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後背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這不是………
她前前前世定是造了什麼孽。
「姜四小姐，拿著彩頭啊！」管事見她不接，雙頰還有些發紅，詫異地又催促一遍。
她硬著頭皮將東西接過，瞬間合上蓋子，一秒都不敢多看，只覺得燙手。
不經意抬頭時，就注意到顧玄的目光在盒子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詫異之色，又或許看的不是盒子。
……
離開後院時，姜滿總感覺有人在暗處窺探。
回頭望去，眾人已三三兩兩走去，蘇茵茵則跟在蘇夫人身後，剛才似乎只是她的錯覺。
而屏風後那雙眼睛滿是驚慌失措。
眼睛的主人緊咬下唇，渾身發抖，手心已然冒出汗珠，地面上的水漬已將她的膝蓋裙擺打濕。
老僕人再次催促道：「順著那縫隙再仔細看看，若是撒謊你這小命……哎！」
跪在地上的女人緩緩回頭，她頭髮黏連到一起，連風都吹不動，俏麗的臉頰能看出風霜的痕跡。
老僕人哼了一聲，「到底有沒有？」
幾個身影在陽光下拉出長長的影子。
姜老夫人抓著王婆子手臂，一把年紀的人小跑著向前走，累得上氣不接下氣，戴滿戒指的手指因用力已經泛白。
「這兩個臭……臭丫頭，一點也不顧及……侯府的臉面。」
她一路上膽戰心驚，一個孫女惹禍她就已經吃不消了，而後聽說是兩個，她簡直要當場氣死。
四丫頭自小頑皮，她是知道的，可三丫頭是要做准皇子妃的人，又在宮中學習規矩，怎麼也跟著她胡鬧？
王婆子走得氣喘吁吁，止不住勸，「慢些……慢些，老夫人注意身子，畢竟都是孩子，正是貪玩的年紀，小打小鬧的，闖不出什麼禍端。」
蘇大夫人被丫鬟攙扶著一小步一小步往前挪，石子路不平，她最怕崴腳了。
畢竟是別人家的丫頭，和她沒什麼關係，敢和男子比投壺，真是不要名聲了。
不過名聲毀了也好，那四丫頭看著長的水靈，不行就……
想到這她咧出一個詭異的笑。
蘇二夫人則跟在最後，垂頭屏息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她本來是不想過來的，只是二房老爺去得早，整個蘇府都需要倚仗蘇老爺，她只能跟在蘇大夫人身旁討好，這樣才能在蘇府立足，讓自己的兒子富貴常在。
幾人浩浩蕩蕩踏進投壺場，就聽見眾人歡呼吶喊，一聲比一聲高。
「七。」
「八。」
「九。」
「最後一支，最後一支。」
王婆子面露驚慌，「老……老夫人，那不是四姑娘嗎？」
姜老夫人看到姜滿站在人群最中間，驚得左腳拌右腳，差點摔倒，髮髻險些亂了，「哎呦~天爺啊，侯府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場上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生怕遺漏什麼。
"正中壺心！"管事驚呼，"姜小姐十投十中，當為今日魁首！"
場上一片雀躍歡呼聲。
顧玄覺得呼吸都變得異常清晰，心中五味雜陳，重新打量起姜滿。
原來之前她說的那句：若贏了能得到兩個彩頭。
並不是管他要，而是自己光明正大去贏。
她從一開始就有這個底氣！
高台上的蘇老爺坐直身子，揚起眉毛問道：「那個姑娘叫什麼名字？」
侍衛一五一十告知後，他哈哈笑了兩聲，「沒想到武安侯府還能養出這樣的姑娘。」
蘇令舟臉色發黑，手腳冰涼，分明就是一個新出茅廬的小姑娘，怎麼可以踩在他的頭上。
他的怒火不可抑制地竄到腦袋頂。
媽的，在伯父的眼皮子底下，他不僅輸給了二皇子，還輸給了一個剛及笄的小丫頭。
剛進場的姜老夫人愣在原地，確定姜滿贏了所有人後，她心中大喜，隨後又是一陣驚慌。
僅僅一會的功夫，心情大起大落，她不知姜滿這等引人注目是否是好事。
蘇吉走到自己妹妹蘇茵茵旁邊，抱起手臂，一副猥瑣的樣子，「好妹妹，你和那姜四姑娘熟嗎？」
蘇茵茵看他這幅樣子，頓時警鈴大震，「三哥，你還是多關心關心你後院那幾個姑娘吧，敢打姜四妹妹的主意，小心我打死你。」
沒討到便宜的蘇吉切了一聲，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蘇茵茵趕走蘇吉後，直接跑到姜滿身旁，將金釵塞進她手心，下巴揚起，「給，你的彩頭，我說話算話！」
其實她有私心，今日在蘇府辦春宴，她就應該是貴女中的主角。
誰能想到她在高台上彈琴，底下卻沒人注意，貴女們都圍在姜晚寧身旁，對姜晚寧畢恭畢敬，對自己卻視若無睹。
論家世，才貌，她哪都不差。
不就是賜婚給二皇子，有什麼可炫耀的，她的表姐蘇婉兒還是太子妃呢。
這一次姜滿贏了姜晚寧，就是幫她狠狠地出了口惡氣。
而此時的姜晚寧雙耳嗡嗡作響，十支箭她只中了四支，姜滿卻是魁首。
她看著滿地的箭手指發抖。
她……輸得徹徹底底。
所有的一切都被姜滿毀了，此時場上所有人的歡呼顯得格外刺耳，顧玄看著姜滿的目光更是扎入她的心口。
她恨，為什麼姜滿要搶奪屬於她的榮耀。
原本所有人都圍著她轉，可如今全顛倒了。
用不了多久，貴女們茶餘飯後的談資就是她今日輸得有多慘。
這消息還會傳進宮裡，傳入端貴妃耳中，端貴妃本就不那麼喜歡自己，定會讓教習嬤嬤比之前更加嚴苛。
在宮裡這些日子她沒有睡過一個好覺，膝蓋跪到瘀血。
為了做二皇子妃，她已經付出那麼多，姜晚寧抬起頭，眼睛布滿血絲。
憑什麼，你個賤人！
「恭喜姜四姑娘！」此時管事將彩頭呈上前。
眾人圍在一旁觀看，此前彩頭被掛在高處，現下才仔細看清。
扳指玉質溫潤通透，在陽光下隱隱能看清其上淺淡的紋路，看著似他國之物。
姜滿只瞟了一眼，頓時倒吸一口涼氣，後背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這不是………
她前前前世定是造了什麼孽。
「姜四小姐，拿著彩頭啊！」管事見她不接，雙頰還有些發紅，詫異地又催促一遍。
她硬著頭皮將東西接過，瞬間合上蓋子，一秒都不敢多看，只覺得燙手。
不經意抬頭時，就注意到顧玄的目光在盒子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詫異之色，又或許看的不是盒子。
……
離開後院時，姜滿總感覺有人在暗處窺探。
回頭望去，眾人已三三兩兩走去，蘇茵茵則跟在蘇夫人身後，剛才似乎只是她的錯覺。
而屏風後那雙眼睛滿是驚慌失措。
眼睛的主人緊咬下唇，渾身發抖，手心已然冒出汗珠，地面上的水漬已將她的膝蓋裙擺打濕。
老僕人再次催促道：「順著那縫隙再仔細看看，若是撒謊你這小命……哎！」
跪在地上的女人緩緩回頭，她頭髮黏連到一起，連風都吹不動，俏麗的臉頰能看出風霜的痕跡。
老僕人哼了一聲，「到底有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