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是僥倖
蘇令舟凝神靜氣，全力投出最後一箭，箭矢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卻在即將入壺的瞬間擦著壺口彈開。
「哎，就差一點！」他暗暗嘆了口氣。
他偷偷瞄了眼高台上的蘇老爺，雖然他是二房妾室所生，但蘇老爺對他的期待很高，也不知回去要接受什麼懲罰。
「二殿下勝！」管事高聲宣布。
蘇三偷瞄了眼臉色黑沉的蘇令舟，心內無比暢快。
「諸位，還有最後兩位姑娘未投。」另一位管事突然開口。
場上所有人差點忘了這兩位姑娘。
蘇老爺喚來一旁老僕說，「怎麼還有姑娘上去了？」
老僕恭敬應道，「聽說有兩位姑娘下場比賽，二房那姑娘還添了彩頭。」
蘇老爺眯起眼睛，咽下口中茶，笑了聲，「今年春宴倒是有意思。」
「老爺後面那人……！」
蘇老爺猛地瞪向下人，似是要用目光將他戳穿，老僕連忙垂下頭，用手扇自己嘴巴，「小的多嘴，小的多嘴……」
老僕臉扇成紫紅色時，蘇老爺才開口，「下次再敢隨意猜測，就摘了你的腦袋。」
「是，是，小的再也不敢了！」
蘇老爺面色這才緩和一些，低聲同老僕說了些什麼後，那老人躬身退下走到屏風後。
就在此時，兩位姑娘已經站好位置。
場上眾人覺得姜家這兩位姑娘一個比一個好看，全當看個笑話。
還有一部分人已經要走了，小姑娘筆試，箭都不一定能碰到壺，沒什麼好看的。
直到姜晚寧率先拿起一支箭，瞄準片刻穩穩投入壺中，丫鬟翠竹大喊，「三姑娘中了，第一箭就中了！」
準備走的人這才回過頭，不可置信地看去。
蘇令舟拍了拍手，眼中充滿讚賞看向顧玄，「二殿下這位準皇子妃真是厲害，莫不是受二殿下教習？」
「本殿可沒那閒功夫陪她玩。」顧玄聲音冰冷，再看向姜滿，只覺得頭隱隱作痛，這丫頭什麼時候能不這麼貪玩，等日後納進宮可要好好管管。
蘇令舟則是笑了下，只以為他是注意規矩，這種事不好對外人說。
等他再抬眼，便看到姜滿也拿起一支箭，但她速度極快，他還沒來得及看。
箭矢已經在空中劃出完美弧線，不偏不倚落入壺中，發出清脆的"叮"聲。
竟然……正中壺心。
蘇令舟瞪大眼睛，又抬手揉了揉，他不敢相信，侯府的兩個小姑娘都是從哪蹦出來的。
「哇，兩位姑娘都投中了！」蘇三差點跳起來。
只以為小姑娘只會那些文鄒鄒的東西，沒想到兩個小姑娘的比試也這麼有看頭，他真想再離近些觀看。
同樣激動的還有蘇茵茵，她嘴都合不攏了，頓時覺得金簪都不燙手了，姜滿真是厲害，沒碰過投壺都能投進去，改天她也試試。
顧玄目光微微一頓，眼中閃過詫異的光芒。
姜滿她明明沒學過。
她們兩個什麼時候………
顧不上他多想，姜晚寧已經拿起第二支箭，沖姜滿笑道：「姐姐可不會讓著你哦！」
說話間第二支箭已經投進壺耳。
場外一片歡呼聲傳到姜晚寧的耳朵里，她高高揚起下巴。
她覺得剛剛姜滿投中都是巧合，一支箭說明不了什麼。
而她受過一段時間教習，十支箭至少可以中三支，而且今天前兩支都中了，簡直是超常發揮。
姜滿看著不遠處壺耳中，那支搖搖晃晃的箭有些失神。
似乎回到了前世。
顧衍束手立在院中，用腳尖踢了下小小的壺，語氣冷冷，「不是想出府嗎？哪一日全投進了就讓你走。」
剛剛被抓回來的她緩緩抬起頭，這已經是第二次逃跑失敗了。
她心中歡喜，卻有些不相信，想放早就放了，若是一時興起，秋後不認帳可怎麼辦。
「殿下，說得可真？」她縮在角落，問得毫無底氣。
顧衍則是瞥了她一眼，「只要乖乖聽話，自然當真。」
聽話？
她最會的就是聽話，這有何難。
自那之後，她仿佛有了鬥志，拖著病重的身子天未亮就去練習。
心靜、眼准、手穩……
顧衍不在的時候拼命練習，在的時候盡心盡力服侍，端茶倒水打掃，乖得似個貓兒，她也在這時發現顧衍似乎很容易哄。
這一年過得最為輕鬆，直到她能輕鬆投進。
但還未來得及履行協議，就發生了那件事………
她們之間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而顧衍再也沒提過讓她走的協議！
「姜四姑娘不會是怕了吧？怎麼還不投？實在不行給自己留點臉面，認輸退場吧！」
嘲笑聲將她的思緒拉回，而她此時手心已經冒出細密的汗珠，閉了閉眼不再去想。
姜晚寧看到她這個樣子更加得意，直到姜滿手中的箭，再次穩穩投進壺心向她看來時，她終於慌了。
怎麼可能？
姜滿怎麼做得如此輕鬆。
而且她的眼中似乎帶著嘲笑，是在嘲笑她？
「姐姐，該去拿箭了！」姜滿的話將呆滯在一旁的姜晚寧叫醒。
顧玄猛地向前兩步，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即便是學習很久的人，也需要比對一下再投，而姜滿幾乎毫無猶豫，拿起箭就擲了出去。
他已經知道姜滿的實力，她不是僥倖投中第一箭，而是……
如果要做到這種程度，定是有人在她身旁寸步不離的教導，而會投壺的無疑是男人。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想，快步走到姜滿身旁，望著眉眼淡淡的她，胸口上下起伏，「央央，誰教的你？」
姜滿轉頭，看到顧玄眼尾泛著紅意，有一瞬的詫異，之後才搖搖頭，「二殿下問的什麼話，哪裡有人教，是貪玩，自己在府內折騰，不是您說的嗎，在府中願意玩多久就玩多久。」
顧玄太陽穴砰砰直跳，姜滿是在記恨他剛剛說的話嗎，反正只要不是別人教的就好。
以前他總覺得姜滿會永遠圍繞在他身邊，只要他一句好話，她便會開心一整日。
可最近是怎麼了？
上次在侯府，她就一副拒他於千里之外的樣子。
難不成真的因為婚約氣成這樣？
顧玄話鋒一轉，俊朗的面容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央央，我不是那個意思，若你喜歡日後我會陪著。」
姜滿覺得有些好笑，瞧不起人的是他，說好話的也是他。
「二殿下應該去看看姐姐，而不是在這，會惹來閒話的。」
顧玄覺得心口發堵，他攥了攥拳頭，向後退去幾步，姜滿說的沒錯，他確實很在乎名聲。
「哎，就差一點！」他暗暗嘆了口氣。
他偷偷瞄了眼高台上的蘇老爺，雖然他是二房妾室所生，但蘇老爺對他的期待很高，也不知回去要接受什麼懲罰。
「二殿下勝！」管事高聲宣布。
蘇三偷瞄了眼臉色黑沉的蘇令舟，心內無比暢快。
「諸位，還有最後兩位姑娘未投。」另一位管事突然開口。
場上所有人差點忘了這兩位姑娘。
蘇老爺喚來一旁老僕說，「怎麼還有姑娘上去了？」
老僕恭敬應道，「聽說有兩位姑娘下場比賽，二房那姑娘還添了彩頭。」
蘇老爺眯起眼睛，咽下口中茶，笑了聲，「今年春宴倒是有意思。」
「老爺後面那人……！」
蘇老爺猛地瞪向下人，似是要用目光將他戳穿，老僕連忙垂下頭，用手扇自己嘴巴，「小的多嘴，小的多嘴……」
老僕臉扇成紫紅色時，蘇老爺才開口，「下次再敢隨意猜測，就摘了你的腦袋。」
「是，是，小的再也不敢了！」
蘇老爺面色這才緩和一些，低聲同老僕說了些什麼後，那老人躬身退下走到屏風後。
就在此時，兩位姑娘已經站好位置。
場上眾人覺得姜家這兩位姑娘一個比一個好看，全當看個笑話。
還有一部分人已經要走了，小姑娘筆試，箭都不一定能碰到壺，沒什麼好看的。
直到姜晚寧率先拿起一支箭，瞄準片刻穩穩投入壺中，丫鬟翠竹大喊，「三姑娘中了，第一箭就中了！」
準備走的人這才回過頭，不可置信地看去。
蘇令舟拍了拍手，眼中充滿讚賞看向顧玄，「二殿下這位準皇子妃真是厲害，莫不是受二殿下教習？」
「本殿可沒那閒功夫陪她玩。」顧玄聲音冰冷，再看向姜滿，只覺得頭隱隱作痛，這丫頭什麼時候能不這麼貪玩，等日後納進宮可要好好管管。
蘇令舟則是笑了下，只以為他是注意規矩，這種事不好對外人說。
等他再抬眼，便看到姜滿也拿起一支箭，但她速度極快，他還沒來得及看。
箭矢已經在空中劃出完美弧線，不偏不倚落入壺中，發出清脆的"叮"聲。
竟然……正中壺心。
蘇令舟瞪大眼睛，又抬手揉了揉，他不敢相信，侯府的兩個小姑娘都是從哪蹦出來的。
「哇，兩位姑娘都投中了！」蘇三差點跳起來。
只以為小姑娘只會那些文鄒鄒的東西，沒想到兩個小姑娘的比試也這麼有看頭，他真想再離近些觀看。
同樣激動的還有蘇茵茵，她嘴都合不攏了，頓時覺得金簪都不燙手了，姜滿真是厲害，沒碰過投壺都能投進去，改天她也試試。
顧玄目光微微一頓，眼中閃過詫異的光芒。
姜滿她明明沒學過。
她們兩個什麼時候………
顧不上他多想，姜晚寧已經拿起第二支箭，沖姜滿笑道：「姐姐可不會讓著你哦！」
說話間第二支箭已經投進壺耳。
場外一片歡呼聲傳到姜晚寧的耳朵里，她高高揚起下巴。
她覺得剛剛姜滿投中都是巧合，一支箭說明不了什麼。
而她受過一段時間教習，十支箭至少可以中三支，而且今天前兩支都中了，簡直是超常發揮。
姜滿看著不遠處壺耳中，那支搖搖晃晃的箭有些失神。
似乎回到了前世。
顧衍束手立在院中，用腳尖踢了下小小的壺，語氣冷冷，「不是想出府嗎？哪一日全投進了就讓你走。」
剛剛被抓回來的她緩緩抬起頭，這已經是第二次逃跑失敗了。
她心中歡喜，卻有些不相信，想放早就放了，若是一時興起，秋後不認帳可怎麼辦。
「殿下，說得可真？」她縮在角落，問得毫無底氣。
顧衍則是瞥了她一眼，「只要乖乖聽話，自然當真。」
聽話？
她最會的就是聽話，這有何難。
自那之後，她仿佛有了鬥志，拖著病重的身子天未亮就去練習。
心靜、眼准、手穩……
顧衍不在的時候拼命練習，在的時候盡心盡力服侍，端茶倒水打掃，乖得似個貓兒，她也在這時發現顧衍似乎很容易哄。
這一年過得最為輕鬆，直到她能輕鬆投進。
但還未來得及履行協議，就發生了那件事………
她們之間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而顧衍再也沒提過讓她走的協議！
「姜四姑娘不會是怕了吧？怎麼還不投？實在不行給自己留點臉面，認輸退場吧！」
嘲笑聲將她的思緒拉回，而她此時手心已經冒出細密的汗珠，閉了閉眼不再去想。
姜晚寧看到她這個樣子更加得意，直到姜滿手中的箭，再次穩穩投進壺心向她看來時，她終於慌了。
怎麼可能？
姜滿怎麼做得如此輕鬆。
而且她的眼中似乎帶著嘲笑，是在嘲笑她？
「姐姐，該去拿箭了！」姜滿的話將呆滯在一旁的姜晚寧叫醒。
顧玄猛地向前兩步，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即便是學習很久的人，也需要比對一下再投，而姜滿幾乎毫無猶豫，拿起箭就擲了出去。
他已經知道姜滿的實力，她不是僥倖投中第一箭，而是……
如果要做到這種程度，定是有人在她身旁寸步不離的教導，而會投壺的無疑是男人。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想，快步走到姜滿身旁，望著眉眼淡淡的她，胸口上下起伏，「央央，誰教的你？」
姜滿轉頭，看到顧玄眼尾泛著紅意，有一瞬的詫異，之後才搖搖頭，「二殿下問的什麼話，哪裡有人教，是貪玩，自己在府內折騰，不是您說的嗎，在府中願意玩多久就玩多久。」
顧玄太陽穴砰砰直跳，姜滿是在記恨他剛剛說的話嗎，反正只要不是別人教的就好。
以前他總覺得姜滿會永遠圍繞在他身邊，只要他一句好話，她便會開心一整日。
可最近是怎麼了？
上次在侯府，她就一副拒他於千里之外的樣子。
難不成真的因為婚約氣成這樣？
顧玄話鋒一轉，俊朗的面容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央央，我不是那個意思，若你喜歡日後我會陪著。」
姜滿覺得有些好笑，瞧不起人的是他，說好話的也是他。
「二殿下應該去看看姐姐，而不是在這，會惹來閒話的。」
顧玄覺得心口發堵，他攥了攥拳頭，向後退去幾步，姜滿說的沒錯，他確實很在乎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