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學車
時霜與女生去了老師辦公室對峙。
看到拿著掃帚的時霜，對方眼神心虛地躲閃一瞬。
「時同學，你怎麼來了？」老師起身，隨後讓跟在時霜身後的同學出去，順帶將門虛掩。
人走後。
時霜才問：「胡老師，您收了多少錢？」
姓胡的老師微愣，隨後便是有些不滿，蹙眉起身對時霜道：「時同學，值日本就是你們學生的責任，怎麼說起老師收錢？」
「前日是我、昨日是我、今日還是我；沒有哪個學生天生來做學校的女傭。」時霜反駁。
胡老師橫眉冷對。
許久，他起身，一邊朝著外頭走，一邊對時霜開口：「時霜，胳膊擰不過大腿，你好好回想一下，自己得罪了什麼人吧。」
或許是他可憐時霜的身世遭遇，或許是欣賞她是個好苗子，總之給時霜提了這樣一句醒。
時霜茅塞頓開。
胡老師沒必要為難她，唯一有可能的那便是上面的人施壓，讓他不得不這樣做。
時霜若想打破困境，只能找到那個她「招惹」的人。
她不用想，能把手伸到學校里來的，一定是徐金雅，也只有她，敢這樣仗著家世胡作非為。
值日還是要做。
等時霜做完值日，已經很晚，連續兩日坐黃包車回去，讓她的錢包有些吃不消。
於是，她想到一個好法子。
買輛自行車。
故而她去了銀行一趟，先取了一百塊帶在身上。
到了車行。
時霜問起自行車價格。
老闆瞧見是學生，指了角落的二手自行車，開口道：「都是八成新的二等品，你要拿，三十塊大洋騎走。」
時霜倒是不介意，反倒走去二手自行車去觀摩。
說是八成新，實際上零件更換過，漆重新刷過，指不定是撞得多爛拿來賣。
時霜去挑新的。
老闆看她往新車走，攔住她，道：「小姑娘，別打腫臉充胖子，這新自行車，就是次等品，也要足六十五塊。」
時霜穿的學生裝，鞋子首飾也算不上好。
時霜正欲開口解釋。
身後傳來沉悶的軍靴聲，隨後便是獨屬於項雲京溫吞如玉的聲音響起，對老闆道：「車要買，自然是買最好的。」
他走上前，選了輛頭等自行車。
「就它了。」項雲京對老闆說完，轉身吩咐副官拿錢。
時霜心裡著急，快副官一步，從包中拿出成捆的銀元遞給老闆，順帶回頭對項雲京道謝。
「多謝參謀長，不過，我有錢。」
唯恐項雲京給錢，她急得都未曾砍價。
老闆收了錢，隨後笑得眯起眼，將車推出來給時霜，說：「這位小姐，您試試，試好了再走也成。」
老闆認得項雲京，自然明白眼前姑娘的不平凡，所以不敢再怠慢。
時霜推著去門口，她之前騎過陶曼婷的自行車，太久沒碰，如今新買一輛，她還有些生疏。
上車都試了兩次才成功。
方才踩動自行車，時霜便掌握不好平衡，歪歪扭扭的往樹上撞。
好在項雲京一直跟在她身後，在千鈞一髮之際拽住了她的後車尾。
「我扶著你，你開。」
他並未邀功，當然，時霜也並未回頭。
二人維持這個動作騎了半個小時，時霜方才熟練，也能在項雲京悄悄放手時騎好。
項雲京站在樹下，眼波流轉，卻從未離開時霜身上，他垂眸，看著戴著手套的手，眉目染上慍色，同時雙手又微微發顫，面上的表情染上了恨。
「參謀長。」時霜在他跟前停下。
「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她開口。
項雲京回神，看著她要走的樣子，有些無措道：「我送你，你夜裡回去，不安全。」
時霜抿唇，看向黑沉的夜，正想拒絕。
他卻又說：「只這一次。」
許是天意，正當他說完，天空雷聲炸響，忽地下起大雨。
老闆與店裡的小廝頂著雨去收院子裡的二手車，副官匆匆撐開傘過來，時霜與項雲京都未曾淋濕太多。
「是天意，下雨了。」他抬眸，手伸出去，感受雨水。
可奈何，隔著厚厚的手套，他能感受到的，只有手套帶來的濕黏。
「時小姐，雨夜不方便騎行，您還是上車吧。」副官見二者僵持，便出來勸慰。
時霜沒再彆扭，她隨著副官去車旁，鑽入了后座。
本想著項雲京應該會如從前般坐在副駕，不料這一次，他緊隨時霜其後，坐在她的身旁。
車子行駛，時霜偏過頭去，想起之前摔倒的窘迫，有些無法正視項雲京。
行至中途。
項雲京忽然叫她。
時霜回頭，便見對方手上多了個軟白的糰子。
「嘬嘬嘬......」項雲京垂眸。
時霜看糰子的目光轉到他的側臉上，高挺的鼻樑，唇角上揚，頰上的每一寸毛孔都彰顯了他那張臉的優越。
「好像項書鴻。」這是她心裡的想法。
項雲京自顧自開口：「那日沒扶你並非我厭惡你，而是我有惡疾，怕玷污你；送你香水也並不是嫌棄你，東西都是下屬挑的，我不懂如何討女孩子歡心。
那日見你餵流浪的小貓，想必你一定會喜歡這個小傢伙。」
他說完，時霜才緩緩垂眸，目光觸及那隻純白色的小貓，頓時心都化了。
她接過貓，放在懷中撫摸。
「它有名字嗎？」時霜很高興。
項雲京否認，讓時霜取名。
時霜抱著貓看了好些時候，才開口說：「又白又圓的，叫湯圓好不好？」
她似乎在問小貓的意見。
只聽小貓喵嗚一聲，算是變相的應下時霜取的名字。
見她這樣，項雲京鬆了口氣。
到了時公館，時霜方才下車與項雲京告別。
他卻叫住即將離去的時霜。
時霜停下腳步，回頭再看項雲京，對方已經下車，且極為鄭重的來到她的跟前。
「時小姐，那日的事情，可以原諒我了嗎？」他問的及其鄭重。
落在副官們眼中，像是求婚。
時霜看著懷中的湯圓，對項雲京笑了笑，回答：「參謀長，我沒有怪過您。」
她又要走。
項雲京卻著急地再次開口：「可以不叫參謀長嗎？像從前一樣，叫雲京哥。」
看到拿著掃帚的時霜，對方眼神心虛地躲閃一瞬。
「時同學，你怎麼來了？」老師起身，隨後讓跟在時霜身後的同學出去，順帶將門虛掩。
人走後。
時霜才問：「胡老師，您收了多少錢？」
姓胡的老師微愣，隨後便是有些不滿，蹙眉起身對時霜道：「時同學，值日本就是你們學生的責任，怎麼說起老師收錢？」
「前日是我、昨日是我、今日還是我；沒有哪個學生天生來做學校的女傭。」時霜反駁。
胡老師橫眉冷對。
許久，他起身，一邊朝著外頭走，一邊對時霜開口：「時霜，胳膊擰不過大腿，你好好回想一下，自己得罪了什麼人吧。」
或許是他可憐時霜的身世遭遇，或許是欣賞她是個好苗子，總之給時霜提了這樣一句醒。
時霜茅塞頓開。
胡老師沒必要為難她，唯一有可能的那便是上面的人施壓，讓他不得不這樣做。
時霜若想打破困境，只能找到那個她「招惹」的人。
她不用想，能把手伸到學校里來的，一定是徐金雅，也只有她，敢這樣仗著家世胡作非為。
值日還是要做。
等時霜做完值日，已經很晚，連續兩日坐黃包車回去，讓她的錢包有些吃不消。
於是，她想到一個好法子。
買輛自行車。
故而她去了銀行一趟，先取了一百塊帶在身上。
到了車行。
時霜問起自行車價格。
老闆瞧見是學生，指了角落的二手自行車，開口道：「都是八成新的二等品，你要拿，三十塊大洋騎走。」
時霜倒是不介意，反倒走去二手自行車去觀摩。
說是八成新，實際上零件更換過，漆重新刷過，指不定是撞得多爛拿來賣。
時霜去挑新的。
老闆看她往新車走，攔住她，道：「小姑娘，別打腫臉充胖子，這新自行車，就是次等品，也要足六十五塊。」
時霜穿的學生裝，鞋子首飾也算不上好。
時霜正欲開口解釋。
身後傳來沉悶的軍靴聲，隨後便是獨屬於項雲京溫吞如玉的聲音響起，對老闆道：「車要買，自然是買最好的。」
他走上前，選了輛頭等自行車。
「就它了。」項雲京對老闆說完，轉身吩咐副官拿錢。
時霜心裡著急，快副官一步，從包中拿出成捆的銀元遞給老闆，順帶回頭對項雲京道謝。
「多謝參謀長，不過，我有錢。」
唯恐項雲京給錢，她急得都未曾砍價。
老闆收了錢，隨後笑得眯起眼，將車推出來給時霜，說：「這位小姐，您試試，試好了再走也成。」
老闆認得項雲京，自然明白眼前姑娘的不平凡，所以不敢再怠慢。
時霜推著去門口，她之前騎過陶曼婷的自行車，太久沒碰，如今新買一輛，她還有些生疏。
上車都試了兩次才成功。
方才踩動自行車，時霜便掌握不好平衡，歪歪扭扭的往樹上撞。
好在項雲京一直跟在她身後，在千鈞一髮之際拽住了她的後車尾。
「我扶著你，你開。」
他並未邀功，當然，時霜也並未回頭。
二人維持這個動作騎了半個小時，時霜方才熟練，也能在項雲京悄悄放手時騎好。
項雲京站在樹下，眼波流轉，卻從未離開時霜身上，他垂眸，看著戴著手套的手，眉目染上慍色，同時雙手又微微發顫，面上的表情染上了恨。
「參謀長。」時霜在他跟前停下。
「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她開口。
項雲京回神，看著她要走的樣子，有些無措道：「我送你，你夜裡回去，不安全。」
時霜抿唇，看向黑沉的夜，正想拒絕。
他卻又說：「只這一次。」
許是天意，正當他說完，天空雷聲炸響，忽地下起大雨。
老闆與店裡的小廝頂著雨去收院子裡的二手車，副官匆匆撐開傘過來，時霜與項雲京都未曾淋濕太多。
「是天意，下雨了。」他抬眸，手伸出去，感受雨水。
可奈何，隔著厚厚的手套，他能感受到的，只有手套帶來的濕黏。
「時小姐，雨夜不方便騎行，您還是上車吧。」副官見二者僵持，便出來勸慰。
時霜沒再彆扭，她隨著副官去車旁，鑽入了后座。
本想著項雲京應該會如從前般坐在副駕，不料這一次，他緊隨時霜其後，坐在她的身旁。
車子行駛，時霜偏過頭去，想起之前摔倒的窘迫，有些無法正視項雲京。
行至中途。
項雲京忽然叫她。
時霜回頭，便見對方手上多了個軟白的糰子。
「嘬嘬嘬......」項雲京垂眸。
時霜看糰子的目光轉到他的側臉上，高挺的鼻樑，唇角上揚，頰上的每一寸毛孔都彰顯了他那張臉的優越。
「好像項書鴻。」這是她心裡的想法。
項雲京自顧自開口：「那日沒扶你並非我厭惡你，而是我有惡疾，怕玷污你；送你香水也並不是嫌棄你，東西都是下屬挑的，我不懂如何討女孩子歡心。
那日見你餵流浪的小貓，想必你一定會喜歡這個小傢伙。」
他說完，時霜才緩緩垂眸，目光觸及那隻純白色的小貓，頓時心都化了。
她接過貓，放在懷中撫摸。
「它有名字嗎？」時霜很高興。
項雲京否認，讓時霜取名。
時霜抱著貓看了好些時候，才開口說：「又白又圓的，叫湯圓好不好？」
她似乎在問小貓的意見。
只聽小貓喵嗚一聲，算是變相的應下時霜取的名字。
見她這樣，項雲京鬆了口氣。
到了時公館，時霜方才下車與項雲京告別。
他卻叫住即將離去的時霜。
時霜停下腳步，回頭再看項雲京，對方已經下車，且極為鄭重的來到她的跟前。
「時小姐，那日的事情，可以原諒我了嗎？」他問的及其鄭重。
落在副官們眼中，像是求婚。
時霜看著懷中的湯圓，對項雲京笑了笑，回答：「參謀長，我沒有怪過您。」
她又要走。
項雲京卻著急地再次開口：「可以不叫參謀長嗎？像從前一樣，叫雲京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