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訂婚了
四姨太說是耽誤她坐電車，所以送了時霜一程。
而也是回到時公館後，時霜從女傭口中才得知時家出了大事兒。
大姐時言與三妹時夏今早沒去成女校。
一問才知道，二人早上出門時不知被誰蒙著頭胡亂打了一頓，大姐險些破相，三妹斷了根肋骨，二人告了假，此時正在醫院。
時霜心裡一陣後怕，好在她早有準備，這才免了一難。
想到是兩個姐妹為她擋下這劫，她原本想拿私房錢買些補品送去，可如此便太過明顯，旁人不都知道是她惹了人，害了兩姐妹？
索性裝作不知道。
而酒會的事情，時霜思來想去，決定不去，許是怕大姐時言知道，她特意將邀請函用丟入火中燒了個乾淨。
在酒會前一天，時霜又親自派女傭去了趟帥府，告知身體不適。
酒會這日，是休息日。
幾個姐妹坐在客廳。
時霜在看書，時言在為下頜處的傷口上藥，時夏則坐在窗邊曬太陽，心裡不知在想什麼。
時言放下鏡子，見時霜還冷靜的看書，於是不免出言譏諷兩句：「要我說，大帥還是不夠重視你，這麼大的酒會，都不做邀請。」
時霜笑了笑，合上書。
「大姐說不重視，你瞧，重視就來了，還多謝您貴言。」
從客廳的玻璃鏡中，時霜看到女傭領著副官進門。
她話剛說完，副官便端著盒子進門。
時霜認得，是四姨太身邊的副官。
「時小姐，四奶奶說您身體不適，給您送了西洋蛋糕來，說是嘗個稀奇。」副官大聲交代，中氣十足，將在曬太陽的時夏驚的回頭。
小聲嘀咕一句：「有什麼了不起。」
時霜接過蛋糕，親自送副官出門。
時言氣的眼睛發紅。
「大姐和三妹身上有傷，這西洋蛋糕里有牛乳牛油，怕吃了留疤，還是不便享用。」時霜說罷，將蛋糕分成好些小塊，給女傭們分了。
時夏心裡嫉妒，可倔強的偏過頭去，時言則氣的在一旁跺腳。
時霜原本以為酒會的事情就這樣過去。
哪知第二天一早，時傲山拿著報紙前來敲她房門。
時霜睡眼惺忪，直到看清遞到她面前的報紙上「時霜小姐與項書鴻少帥於昨日訂婚」一行大字時，才徹底清醒過來。
底下，是酒會的照片。
「我根本沒去酒會。」她接過報紙，一臉無措，又看向時傲山，開口：「況且，少帥還在上膠沒回來，怎麼可能和我訂婚？」
時傲山摸了摸頭，「可報紙上就是這樣寫的啊，還不止這一家，是全城。」
說完，他接著抽出幾份報紙，上頭的內容大差不差，都是時霜與項書鴻訂婚的消息，其中不乏有拿項書鴻肖像照與時霜大頭照拼在一塊對他們這樁婚事點評的報社。
時霜兩眼一黑。
很顯然，昨日的酒會就是個局，讓她跳進帥府的局。
可惜她沒去，但大帥不會放過她，就是趁少帥去上膠剿匪，而她無反抗之力，特意為之。
兩父子哪兒有仇？況且項書鴻的父親還是督軍省長，等少帥從上膠回來，發現事已成定局，一腔怒火無處發泄，被找麻煩的還是她。
可她如今，也不能去找大帥。
又過了一日。
東陵又出了一樁大新聞，著名名伶依蘭小姐衣不蔽體死在她的小樓內，被人發現時，人已經死了兩天了。
--
項書鴻剿匪歸來，已經是一個月後的事情。
得知兩件大事，氣的衣服都沒換，就去了公署大樓見大帥。
一為述職，二為婚事。
敲門進去後，大帥在看各地送來的電報，他每日有無數條命令要下，忙活的事情，不比項書鴻少。
恰巧，他的小叔，項雲京也在。
「報告大帥，上膠城的事情，我已經處理好了，那幫綠林之輩中有一個叫秦英的男人，我看著不錯，為人圓滑，便將他手底下的人，編入第五軍第二十七師中，給了他一個連長噹噹。」
他三兩句交代了那邊的事情。
項大帥沒抬頭，只應了一句，說：「你看著辦就是。」
見辦公室里沒外人。
他又提起婚約的事情。
「爸，您還真趁著我不在，把我往火坑裡推啊？」他走到大帥身旁，也不顧小叔還在場，又開口：「您老是置我於不仁不義之地。」
「別來找我說，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大帥道。
項書鴻指著他，又指著這富麗堂皇的大帥辦公室，開口問：「您老算哪門子君子？您就是個土匪。」
大帥作勢要抄起文件打他。
項雲京過去將項書鴻護住。
「書鴻不過一句玩笑話，大哥你還能當真？」他打趣。
「我要是真當真，他這個小子，不知道被斃了多少回。」大帥指著項書鴻，十分不滿。
而項書鴻說的，也沒錯，最開始的項大帥，就是個赤手空拳的土匪，項家管轄的北方三省，都是他用一把獵槍打下來的。
後來大總統上台，他從旅長一步步爬到如今的位置。
手握幾十萬大軍，不止是三省督軍省長，還在前不久才風光上任北方三軍兵馬大元帥。
而那項書鴻那臭小子，卻淨給他惹事。
讓他娶時霜，不止是因為時師長的救命之恩，更多的是，讓大家知道，他項雲雷，有情有義。
不會辜負大家。
如今形勢動盪，收買人心才是最為重要的。
而他的兒子，竟連這個道理都不懂。
或許他項書鴻懂，可他就是裝傻，為了小青樓那位，不惜頂撞他這個當大帥的父親。
項雲京送項書鴻出公署大樓。
臨走時，勸他：「少頂撞你父親，他不容易。」
時霜的事情，他有心，卻無力，為此只能勸項書鴻，起碼別亂發脾氣。
「得了，她不是喜歡你？你怎麼不把她娶了，你要是娶，我爸他肯定拍手叫好。」項書鴻說他，畢竟項家有個高官重臣娶了時霜就是。
項雲京愣了一瞬，隨後反應過來他嘴裡說的她是指時霜。
旋即心跳開始加速。
「行了，我走了，還有事。」項書鴻見自己小叔這副模樣，也沒指望他能幫上忙，索性離開。
車上，他手中捏著報紙，注視著另一樁新聞。
「去查一下，誰做的。」
他將報紙交給賀歲。
而也是回到時公館後，時霜從女傭口中才得知時家出了大事兒。
大姐時言與三妹時夏今早沒去成女校。
一問才知道，二人早上出門時不知被誰蒙著頭胡亂打了一頓，大姐險些破相，三妹斷了根肋骨，二人告了假，此時正在醫院。
時霜心裡一陣後怕，好在她早有準備，這才免了一難。
想到是兩個姐妹為她擋下這劫，她原本想拿私房錢買些補品送去，可如此便太過明顯，旁人不都知道是她惹了人，害了兩姐妹？
索性裝作不知道。
而酒會的事情，時霜思來想去，決定不去，許是怕大姐時言知道，她特意將邀請函用丟入火中燒了個乾淨。
在酒會前一天，時霜又親自派女傭去了趟帥府，告知身體不適。
酒會這日，是休息日。
幾個姐妹坐在客廳。
時霜在看書，時言在為下頜處的傷口上藥，時夏則坐在窗邊曬太陽，心裡不知在想什麼。
時言放下鏡子，見時霜還冷靜的看書，於是不免出言譏諷兩句：「要我說，大帥還是不夠重視你，這麼大的酒會，都不做邀請。」
時霜笑了笑，合上書。
「大姐說不重視，你瞧，重視就來了，還多謝您貴言。」
從客廳的玻璃鏡中，時霜看到女傭領著副官進門。
她話剛說完，副官便端著盒子進門。
時霜認得，是四姨太身邊的副官。
「時小姐，四奶奶說您身體不適，給您送了西洋蛋糕來，說是嘗個稀奇。」副官大聲交代，中氣十足，將在曬太陽的時夏驚的回頭。
小聲嘀咕一句：「有什麼了不起。」
時霜接過蛋糕，親自送副官出門。
時言氣的眼睛發紅。
「大姐和三妹身上有傷，這西洋蛋糕里有牛乳牛油，怕吃了留疤，還是不便享用。」時霜說罷，將蛋糕分成好些小塊，給女傭們分了。
時夏心裡嫉妒，可倔強的偏過頭去，時言則氣的在一旁跺腳。
時霜原本以為酒會的事情就這樣過去。
哪知第二天一早，時傲山拿著報紙前來敲她房門。
時霜睡眼惺忪，直到看清遞到她面前的報紙上「時霜小姐與項書鴻少帥於昨日訂婚」一行大字時，才徹底清醒過來。
底下，是酒會的照片。
「我根本沒去酒會。」她接過報紙，一臉無措，又看向時傲山，開口：「況且，少帥還在上膠沒回來，怎麼可能和我訂婚？」
時傲山摸了摸頭，「可報紙上就是這樣寫的啊，還不止這一家，是全城。」
說完，他接著抽出幾份報紙，上頭的內容大差不差，都是時霜與項書鴻訂婚的消息，其中不乏有拿項書鴻肖像照與時霜大頭照拼在一塊對他們這樁婚事點評的報社。
時霜兩眼一黑。
很顯然，昨日的酒會就是個局，讓她跳進帥府的局。
可惜她沒去，但大帥不會放過她，就是趁少帥去上膠剿匪，而她無反抗之力，特意為之。
兩父子哪兒有仇？況且項書鴻的父親還是督軍省長，等少帥從上膠回來，發現事已成定局，一腔怒火無處發泄，被找麻煩的還是她。
可她如今，也不能去找大帥。
又過了一日。
東陵又出了一樁大新聞，著名名伶依蘭小姐衣不蔽體死在她的小樓內，被人發現時，人已經死了兩天了。
--
項書鴻剿匪歸來，已經是一個月後的事情。
得知兩件大事，氣的衣服都沒換，就去了公署大樓見大帥。
一為述職，二為婚事。
敲門進去後，大帥在看各地送來的電報，他每日有無數條命令要下，忙活的事情，不比項書鴻少。
恰巧，他的小叔，項雲京也在。
「報告大帥，上膠城的事情，我已經處理好了，那幫綠林之輩中有一個叫秦英的男人，我看著不錯，為人圓滑，便將他手底下的人，編入第五軍第二十七師中，給了他一個連長噹噹。」
他三兩句交代了那邊的事情。
項大帥沒抬頭，只應了一句，說：「你看著辦就是。」
見辦公室里沒外人。
他又提起婚約的事情。
「爸，您還真趁著我不在，把我往火坑裡推啊？」他走到大帥身旁，也不顧小叔還在場，又開口：「您老是置我於不仁不義之地。」
「別來找我說，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大帥道。
項書鴻指著他，又指著這富麗堂皇的大帥辦公室，開口問：「您老算哪門子君子？您就是個土匪。」
大帥作勢要抄起文件打他。
項雲京過去將項書鴻護住。
「書鴻不過一句玩笑話，大哥你還能當真？」他打趣。
「我要是真當真，他這個小子，不知道被斃了多少回。」大帥指著項書鴻，十分不滿。
而項書鴻說的，也沒錯，最開始的項大帥，就是個赤手空拳的土匪，項家管轄的北方三省，都是他用一把獵槍打下來的。
後來大總統上台，他從旅長一步步爬到如今的位置。
手握幾十萬大軍，不止是三省督軍省長，還在前不久才風光上任北方三軍兵馬大元帥。
而那項書鴻那臭小子，卻淨給他惹事。
讓他娶時霜，不止是因為時師長的救命之恩，更多的是，讓大家知道，他項雲雷，有情有義。
不會辜負大家。
如今形勢動盪，收買人心才是最為重要的。
而他的兒子，竟連這個道理都不懂。
或許他項書鴻懂，可他就是裝傻，為了小青樓那位，不惜頂撞他這個當大帥的父親。
項雲京送項書鴻出公署大樓。
臨走時，勸他：「少頂撞你父親，他不容易。」
時霜的事情，他有心，卻無力，為此只能勸項書鴻，起碼別亂發脾氣。
「得了，她不是喜歡你？你怎麼不把她娶了，你要是娶，我爸他肯定拍手叫好。」項書鴻說他，畢竟項家有個高官重臣娶了時霜就是。
項雲京愣了一瞬，隨後反應過來他嘴裡說的她是指時霜。
旋即心跳開始加速。
「行了，我走了，還有事。」項書鴻見自己小叔這副模樣，也沒指望他能幫上忙，索性離開。
車上，他手中捏著報紙，注視著另一樁新聞。
「去查一下，誰做的。」
他將報紙交給賀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