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公開致歉
姜且一臉被嚇懵的樣子，「謝謝你們。」
女警：「不客氣，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把情況通知到了當事人，警察們便走了。
沈柔雪這才湊上來，眼中含淚，聲音哽咽，「歲歲對不起，我沒想到我身邊藏著這麼一個豺狼，差點害了你，還好你反應及時報了警，你如果出了事，我真是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自己。」
她嘴上這麼說，心中卻恨不得咬死姜且。
要不是她手滑摔碎了那個茶杯，警方怎麼會那麼快確定茶杯上的藥物成分？
還有她喝下那杯茶時，愚蠢得半點不設防，誰能料到她會報警？
殺了她一個措手不及，碎片都來不及處理。
原本她的計劃，是讓人沒有證據證明姜且是吃了她茶會上提供的東西才中招，如此一來，就能把下藥的鍋甩給姜且，說是她自導自演，而保鏢是她擔心姜且情況，特意派來照顧她的，誰料卻被姜且勾到了床上。
屆時姜且肯定會一口咬定是她栽贓。
可姜且又有什麼證據給她定罪呢？
她只要一如往常般委屈哭訴，說自己對姜且已經掏心掏肺了，為何姜且還要這麼污衊她，顧榮京自然就會站在她這邊，而名譽盡毀的姜且要麼被丟出國外，要麼被趕出顧家，總歸都成了顧榮京心中濾鏡破碎的白月光。
結果現實卻與她設想的大相逕庭！
沈柔雪恨得牙痒痒，臉上卻已經滑下愧對姜且的淚水。
姜且看著她的精彩表演，心中輕蔑一笑，面上卻配合道：「嫂嫂，你不用說對不起，這件事不怪你。」
沈柔雪感動道：「歲歲你真好。」
姜且淺笑不語。
顧榮京在旁，沉默不語。
就連他知道是沈柔雪的保鏢差點強要了姜且時，他都忍不住因此遷怒沈柔雪。
要不是沈柔雪在他面前哭了起來，讓他想起自己身為男朋友，不該因為這種事情和她生氣，他恐怕這會兒還沒原諒她呢。
可姜且卻真的對沈柔雪一點怒意都沒有。
看著她甚至還能擠出一抹笑的臉，顧榮京只覺心裡泛起陣陣刺骨的酸疼。
他知道姜且現在的乖順，都是因為自己之前跟她大發雷霆後，她怕真的失去自己，才變得不敢再胡鬧。
過去姜且恃寵而驕，變著法兒的欺負柔雪時，他只希望她能懂事點。
可當她真的又變得懂事，把所有委屈往肚子裡吞的時候，他又希望她能鬧一鬧。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會變得這麼矛盾？
……
姜且打完藥後，便跟著顧榮京和沈柔雪往顧家回。
她也是這時才發現，顧榮京的右手手背受傷了，纏了一圈的白紗布。
她下意識關心，「你怎麼了？」
末了，又回過神。
他們的關係已經惡化成這樣，她的關心顧榮京還需要嗎？
他還值得自己關心嗎？
姜且收起思緒，卻聽顧榮京道：「打那個男人時，把手打傷了。」
姜且一頓。
那個男人，指的是沈柔雪那個保鏢？
顧榮京還會為了她打人？
若是以前，她覺得這種事情再正常不過。
世界上唯一關心她、不希望看到她受傷的人只有他。
可後來，傷自己最深的也是他。
被他傷得多了、久了，她一時間竟然不習慣他的保護了。
「放心，沒事，一點輕傷。」顧榮京見姜且不說話，以為她還在擔心，柔聲寬慰道。
姜且淡淡的嗯了一聲。
她反應過來了，這不是顧榮京對她的保護，是他對顧家顏面的維護。
她在顧家再怎麼算不上人，那也還頂著『顧家養女』這個名頭。
養女在顧家人眼皮子底下被侵害，傳出去顧家都是個笑話。
顧榮京見姜且又變得如此疏離，心中酸澀一痛，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自己能說什麼，最終只能無言。
沈柔雪在旁看著他倆，無聲咬緊了後槽牙。
他們之間明明沒有過多交流，甚至沒有肢體接觸，卻滿滿都是旁人無法插足的親密感。
她越發堅定了要讓姜且消失在顧榮京身邊的心。
……
三人一路驅車，剛進顧家老宅的大門，便有管家迎上來，說顧聞祈讓他們去主樓一趟。
家主有令，她們自然不敢怠慢，轉而將車開往主樓。
進門後，發現不僅是顧聞祈，顧家大房夫婦也在。
主樓大廳內寂靜無聲，氣氛凝重，顧榮京跟沈柔雪當即察覺不對勁，拘謹的繃直了身子，走過去，「小叔。」
顧聞祈坐在沙發主位，眼眸都沒抬一下。
兩人感覺不妙，大氣都不敢喘。
姜且跟在他們身後，也叫一聲，「小叔。」
顧聞祈清冷肅然的眸子微抬，精準在姜且身上落下一秒。
只一秒，姜且都感覺到了他眼底深處的陰冷怒意。
他在生氣什麼？
她正納悶，顧聞祈已經轉而看向顧榮京跟沈柔雪，「茶會上的事，我聽說了。」
沈柔雪一顆心當即提到了嗓子眼，梗著脖子擠出一抹笑，「勞小叔掛心，這件事警方已經處理了。」
「那只是警方的處理。」顧聞祈冷聲道。
言下之意：他還沒有處理。
沈柔雪後背都涼了，心想，顧家這位小叔素來不愛管小輩間的事兒，今天這是怎麼了？
總不能是為了姜且出頭吧。
誰不知道整個顧家跟姜且最陌生的人就是顧聞祈，兩個人一年到頭都未必能說十句話。
不是為了姜且，那就只能是為了顧家。
畢竟姜且再怎麼說也是顧家養女，真的出事了，有損的是顧家聲譽。
想到這兒，沈柔雪放低了姿態，唯恐惹怒顧聞祈，「是我管理不得當，讓手下保鏢鑽了空子，做出了這種事情，小叔想怎麼罰我都接受。」
顧聞祈毫不手軟，「律師會依法起訴，那人該有的刑罰、賠償，一樣都少不了。」
說著，他冷眼看向沈柔雪，「至於你，公開致歉。」
這番話，卻讓沈柔雪跟顧榮京都是一驚。
沈柔雪眼圈都紅了。
顧榮京也忙道：「小叔，那保鏢畢竟是蘇家僱傭的人，一旦鬧上法庭，登上新聞，蘇家名譽也會被波及。」
「況且柔雪公開致歉，形同招罵的活靶子，這會成為她的人生污點的。」
顧聞祈冷淡道：「你倒是會為蘇家著想，要不你去蘇家當孫子？」
顧榮京被罵得一梗，臉都漲紅了。
顧聞祈再次將視線落在沈柔雪身上。
冷厲，壓迫，讓沈柔雪不寒而慄。
女警：「不客氣，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
把情況通知到了當事人，警察們便走了。
沈柔雪這才湊上來，眼中含淚，聲音哽咽，「歲歲對不起，我沒想到我身邊藏著這麼一個豺狼，差點害了你，還好你反應及時報了警，你如果出了事，我真是一輩子都不會原諒我自己。」
她嘴上這麼說，心中卻恨不得咬死姜且。
要不是她手滑摔碎了那個茶杯，警方怎麼會那麼快確定茶杯上的藥物成分？
還有她喝下那杯茶時，愚蠢得半點不設防，誰能料到她會報警？
殺了她一個措手不及，碎片都來不及處理。
原本她的計劃，是讓人沒有證據證明姜且是吃了她茶會上提供的東西才中招，如此一來，就能把下藥的鍋甩給姜且，說是她自導自演，而保鏢是她擔心姜且情況，特意派來照顧她的，誰料卻被姜且勾到了床上。
屆時姜且肯定會一口咬定是她栽贓。
可姜且又有什麼證據給她定罪呢？
她只要一如往常般委屈哭訴，說自己對姜且已經掏心掏肺了，為何姜且還要這麼污衊她，顧榮京自然就會站在她這邊，而名譽盡毀的姜且要麼被丟出國外，要麼被趕出顧家，總歸都成了顧榮京心中濾鏡破碎的白月光。
結果現實卻與她設想的大相逕庭！
沈柔雪恨得牙痒痒，臉上卻已經滑下愧對姜且的淚水。
姜且看著她的精彩表演，心中輕蔑一笑，面上卻配合道：「嫂嫂，你不用說對不起，這件事不怪你。」
沈柔雪感動道：「歲歲你真好。」
姜且淺笑不語。
顧榮京在旁，沉默不語。
就連他知道是沈柔雪的保鏢差點強要了姜且時，他都忍不住因此遷怒沈柔雪。
要不是沈柔雪在他面前哭了起來，讓他想起自己身為男朋友，不該因為這種事情和她生氣，他恐怕這會兒還沒原諒她呢。
可姜且卻真的對沈柔雪一點怒意都沒有。
看著她甚至還能擠出一抹笑的臉，顧榮京只覺心裡泛起陣陣刺骨的酸疼。
他知道姜且現在的乖順，都是因為自己之前跟她大發雷霆後，她怕真的失去自己，才變得不敢再胡鬧。
過去姜且恃寵而驕，變著法兒的欺負柔雪時，他只希望她能懂事點。
可當她真的又變得懂事，把所有委屈往肚子裡吞的時候，他又希望她能鬧一鬧。
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為什麼會變得這麼矛盾？
……
姜且打完藥後，便跟著顧榮京和沈柔雪往顧家回。
她也是這時才發現，顧榮京的右手手背受傷了，纏了一圈的白紗布。
她下意識關心，「你怎麼了？」
末了，又回過神。
他們的關係已經惡化成這樣，她的關心顧榮京還需要嗎？
他還值得自己關心嗎？
姜且收起思緒，卻聽顧榮京道：「打那個男人時，把手打傷了。」
姜且一頓。
那個男人，指的是沈柔雪那個保鏢？
顧榮京還會為了她打人？
若是以前，她覺得這種事情再正常不過。
世界上唯一關心她、不希望看到她受傷的人只有他。
可後來，傷自己最深的也是他。
被他傷得多了、久了，她一時間竟然不習慣他的保護了。
「放心，沒事，一點輕傷。」顧榮京見姜且不說話，以為她還在擔心，柔聲寬慰道。
姜且淡淡的嗯了一聲。
她反應過來了，這不是顧榮京對她的保護，是他對顧家顏面的維護。
她在顧家再怎麼算不上人，那也還頂著『顧家養女』這個名頭。
養女在顧家人眼皮子底下被侵害，傳出去顧家都是個笑話。
顧榮京見姜且又變得如此疏離，心中酸澀一痛，想說點什麼，卻又不知自己能說什麼，最終只能無言。
沈柔雪在旁看著他倆，無聲咬緊了後槽牙。
他們之間明明沒有過多交流，甚至沒有肢體接觸，卻滿滿都是旁人無法插足的親密感。
她越發堅定了要讓姜且消失在顧榮京身邊的心。
……
三人一路驅車，剛進顧家老宅的大門，便有管家迎上來，說顧聞祈讓他們去主樓一趟。
家主有令，她們自然不敢怠慢，轉而將車開往主樓。
進門後，發現不僅是顧聞祈，顧家大房夫婦也在。
主樓大廳內寂靜無聲，氣氛凝重，顧榮京跟沈柔雪當即察覺不對勁，拘謹的繃直了身子，走過去，「小叔。」
顧聞祈坐在沙發主位，眼眸都沒抬一下。
兩人感覺不妙，大氣都不敢喘。
姜且跟在他們身後，也叫一聲，「小叔。」
顧聞祈清冷肅然的眸子微抬，精準在姜且身上落下一秒。
只一秒，姜且都感覺到了他眼底深處的陰冷怒意。
他在生氣什麼？
她正納悶，顧聞祈已經轉而看向顧榮京跟沈柔雪，「茶會上的事，我聽說了。」
沈柔雪一顆心當即提到了嗓子眼，梗著脖子擠出一抹笑，「勞小叔掛心，這件事警方已經處理了。」
「那只是警方的處理。」顧聞祈冷聲道。
言下之意：他還沒有處理。
沈柔雪後背都涼了，心想，顧家這位小叔素來不愛管小輩間的事兒，今天這是怎麼了？
總不能是為了姜且出頭吧。
誰不知道整個顧家跟姜且最陌生的人就是顧聞祈，兩個人一年到頭都未必能說十句話。
不是為了姜且，那就只能是為了顧家。
畢竟姜且再怎麼說也是顧家養女，真的出事了，有損的是顧家聲譽。
想到這兒，沈柔雪放低了姿態，唯恐惹怒顧聞祈，「是我管理不得當，讓手下保鏢鑽了空子，做出了這種事情，小叔想怎麼罰我都接受。」
顧聞祈毫不手軟，「律師會依法起訴，那人該有的刑罰、賠償，一樣都少不了。」
說著，他冷眼看向沈柔雪，「至於你，公開致歉。」
這番話，卻讓沈柔雪跟顧榮京都是一驚。
沈柔雪眼圈都紅了。
顧榮京也忙道：「小叔，那保鏢畢竟是蘇家僱傭的人，一旦鬧上法庭，登上新聞，蘇家名譽也會被波及。」
「況且柔雪公開致歉，形同招罵的活靶子，這會成為她的人生污點的。」
顧聞祈冷淡道：「你倒是會為蘇家著想，要不你去蘇家當孫子？」
顧榮京被罵得一梗，臉都漲紅了。
顧聞祈再次將視線落在沈柔雪身上。
冷厲，壓迫，讓沈柔雪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