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難道你是做賊心虛？
踉蹌著往浴室去的路上，姜且還砸碎了一個花瓶。
她從中拿了一塊較大的碎片，扶著牆走進浴室，又把浴室門反鎖上，，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走到花灑下，打開冷水。
刺骨的冰冷衝散了些許體內的燥熱，她腦子有些清醒了。
她緊握著手中的碎片，淋著冷水，不敢放鬆警惕，始終繃緊神經，豎起雙耳，聽著外面的動靜，心中默數時間。
大約十分鐘後，她隱約聽到了有人刷房卡想進門的動靜。
這是蘇家聚會用的莊園，接待的都是圈內人。
為了保障隱私性，房間門鎖一旦從裡面反鎖，外面除非暴力拆鎖，否則無法打開。
姜且聽到那人刷不開房門後便沒動靜了。
她稍微鬆了口氣。
那人大概是去想別的方法進來了。
她並不指望反鎖的房門真的能擋住沈柔雪安排的人，她的目的是拖延時間，拖到警察來為止。
外面又寂靜了十來分鐘，突然，姜且敏銳聽到了窗戶被人推開的聲音，隨即是皮鞋走在木質地板上的腳步聲。
姜且立馬屏住呼吸。
砰！
有人試圖打開衛生間的門，發現這扇門也是反鎖狀態後，那人被激怒了，一拳打在門上。
姜且深呼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冷靜。
她雙手更緊的握住了手中的碎片，兩眼死死盯著門口。
與此同時，一輛警車駛入莊園，兩女兩男四名警察從車上下來。
豪門茶會上突然出現警察，沈柔雪作為主辦者，第一時間迎出來，「警察同志，你們這是？」
「有人報警。」開路的男警察板正著臉問：「你們的賓客休息區在幾樓？」
沈柔雪心一跳。
難道是姜且察覺不對，報了警？
顧榮京陪在一旁，「警察同志你們搞錯了吧？」
沈柔雪也回過神，沒時間多想，忙道：「我們這兒就是朋友聚會，大家開心和睦的，怎麼會有人報警啊？」
警察不吃這套，「我們出警之前都是再三確認的，怎麼會搞錯？」
「你有意岔開話題，是不是做賊心虛？」
沈柔雪被戳中心思，怕說多錯多，不敢再攔著，「休息區在二樓，我帶你們上去。」
她只盼著她的人已經跟姜且滾在了床上。
屆時就算警察看到了現場，出於對姜且名聲的考慮，顧榮京不會容許這件事鬧大。
最差的結果，就是顧家為了息事寧人，把姜且遠送國外。
最好的結果，就是顧家嫌棄姜且丟人，直接把她掃地出門。
無論哪種，只要姜且能離開顧榮京身邊就好。
此時，樓上房間浴室。
男人正在撞門。
強壯的身體一下又一下重重撞擊在浴室門板上，門板已經開始鬆動。
姜且知道，用不了多久男人就能衝進來了。
她沖了十幾分鐘的冷水，意識比剛開始更清醒了，力氣也恢復了一些，只是身子被沖刷的開始發冷。
但現在這點冰冷已經可以忽略不計了。
姜且爬起來，身子冷到顫抖，走向門口的腳步卻無聲且堅定。
男人進來已成定局，這種時候她還躲在浴室最裡面，逃跑起來路程太遠也很容易被男人堵在浴室中。
所以蹲守門口是最有效的。
她躲在門一側，蓄勢以待。
砰——！
一聲巨響，男人終於將門撞開。
也是在這一瞬間，姜且手握碎片直直衝著男人刺過去！
尖銳的碎片狠狠扎入男人腹部。
趁著男人吃痛的功夫，姜且拔出碎片就往外跑！
沖至門口，她飛速開鎖。
就在鎖即將打開的那一刻，一隻結實的手臂勒住她的脖頸，另一隻強有力的大手遏住了她開門的手。
姜且另一隻手上還握著碎片，她反手又刺向男人腹部！
「啊！」男人接連挨了兩下，疼痛翻倍，手上下意識就鬆了。
姜且趁機開門，拔腿就跑，卻在出門轉角時撞進一個懷抱。
看到令人安心的警服，她緊繃著那根弦徹底斷了。
渾身力氣泄去，她暈倒在了女警懷中。
女警還想喚醒姜且意識。
兩名男警已經第一時間衝進去將男人制服。
顧榮京跟在警察們身後，看到渾身濕漉的姜且暈厥的那一刻，他心倏地一痛，整個人都亂了。
他本能衝上去，將人搶過，摟在懷中，「歲歲？歲歲你醒醒！」
沈柔雪眼見姜且衣服完整，而自己的人卻腹部流血時，心中本就燃起計劃落空的不爽。
再看顧榮京一個箭步衝上去保住姜且的緊張、疼惜模樣，她眼底的狠厲越發濃烈。
竟然真的讓姜且逃過一劫！
可惡！
……
姜且不知自己睡了多久，轉醒時，身上換上了乾爽的衣服，手上打著吊瓶，因為緊握碎片而被劃傷的手也已經上了藥包紮好了。
顧榮京、沈柔雪和兩名警察就圍在她的床前。
「歲歲！」顧榮京第一個發現她醒了，關切的想握住她的手，又想起她手上有傷，便又把手收了回去，只問：「你感覺怎麼樣？」
姜且聲音淡淡，「我沒事。」
這疏離的語氣，莫名刺得顧榮京心上一痛。
「姜小姐，事情原委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一名女警溫聲道：「你被人下了藥，我們一一排查你在茶會上吃過的東西，最終在你不小心打碎的茶杯上提取到了藥物成分。」
姜且表面是始料未及的震驚，眼底卻划過一抹難以察覺的笑意。
她當時有意打碎茶杯，就是等著警方來查。
這個莊園裡，完整的茶杯數不勝數，沈柔雪只需一句『我不記得歲歲用的是哪個茶杯』就能加大警方工作量，還能為她自己贏取銷毀證據的時間。
但碎裂的茶杯很有記憶點。
她當時在室外，雖說跟其餘人都有點距離，但杯子碎裂聲刺耳，不少人都聽見了。
有他們為證，警察問起她用過的杯子時，自然會有人提一嘴說杯子碎了。
且不說屆時沈柔雪能不能來得及銷毀碎片，就算銷毀了，還有一個破碎現場在這兒，警方總能找到證據。
只要確定她體內藥物來源於沈柔雪茶會上的東西，事情就好辦多了。
「有了明確證據，犯人也招供了。」
女警還在繼續說：「他是沈小姐的貼身保鏢之一，因為沈小姐的緣故常能見到你，久而久之生出歹意。」
「這莊園是沈小姐名下的，莊園裡的人他也熟悉，就買通了泡茶的傭人，給你下了藥，想對你進行非法侵害。」
「現在人已經被我們逮捕，你可以放心了。」
她從中拿了一塊較大的碎片，扶著牆走進浴室，又把浴室門反鎖上，，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走到花灑下，打開冷水。
刺骨的冰冷衝散了些許體內的燥熱，她腦子有些清醒了。
她緊握著手中的碎片，淋著冷水，不敢放鬆警惕，始終繃緊神經，豎起雙耳，聽著外面的動靜，心中默數時間。
大約十分鐘後，她隱約聽到了有人刷房卡想進門的動靜。
這是蘇家聚會用的莊園，接待的都是圈內人。
為了保障隱私性，房間門鎖一旦從裡面反鎖，外面除非暴力拆鎖，否則無法打開。
姜且聽到那人刷不開房門後便沒動靜了。
她稍微鬆了口氣。
那人大概是去想別的方法進來了。
她並不指望反鎖的房門真的能擋住沈柔雪安排的人，她的目的是拖延時間，拖到警察來為止。
外面又寂靜了十來分鐘，突然，姜且敏銳聽到了窗戶被人推開的聲音，隨即是皮鞋走在木質地板上的腳步聲。
姜且立馬屏住呼吸。
砰！
有人試圖打開衛生間的門，發現這扇門也是反鎖狀態後，那人被激怒了，一拳打在門上。
姜且深呼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越是這種時候越要冷靜。
她雙手更緊的握住了手中的碎片，兩眼死死盯著門口。
與此同時，一輛警車駛入莊園，兩女兩男四名警察從車上下來。
豪門茶會上突然出現警察，沈柔雪作為主辦者，第一時間迎出來，「警察同志，你們這是？」
「有人報警。」開路的男警察板正著臉問：「你們的賓客休息區在幾樓？」
沈柔雪心一跳。
難道是姜且察覺不對，報了警？
顧榮京陪在一旁，「警察同志你們搞錯了吧？」
沈柔雪也回過神，沒時間多想，忙道：「我們這兒就是朋友聚會，大家開心和睦的，怎麼會有人報警啊？」
警察不吃這套，「我們出警之前都是再三確認的，怎麼會搞錯？」
「你有意岔開話題，是不是做賊心虛？」
沈柔雪被戳中心思，怕說多錯多，不敢再攔著，「休息區在二樓，我帶你們上去。」
她只盼著她的人已經跟姜且滾在了床上。
屆時就算警察看到了現場，出於對姜且名聲的考慮，顧榮京不會容許這件事鬧大。
最差的結果，就是顧家為了息事寧人，把姜且遠送國外。
最好的結果，就是顧家嫌棄姜且丟人，直接把她掃地出門。
無論哪種，只要姜且能離開顧榮京身邊就好。
此時，樓上房間浴室。
男人正在撞門。
強壯的身體一下又一下重重撞擊在浴室門板上，門板已經開始鬆動。
姜且知道，用不了多久男人就能衝進來了。
她沖了十幾分鐘的冷水，意識比剛開始更清醒了，力氣也恢復了一些，只是身子被沖刷的開始發冷。
但現在這點冰冷已經可以忽略不計了。
姜且爬起來，身子冷到顫抖，走向門口的腳步卻無聲且堅定。
男人進來已成定局，這種時候她還躲在浴室最裡面，逃跑起來路程太遠也很容易被男人堵在浴室中。
所以蹲守門口是最有效的。
她躲在門一側，蓄勢以待。
砰——！
一聲巨響，男人終於將門撞開。
也是在這一瞬間，姜且手握碎片直直衝著男人刺過去！
尖銳的碎片狠狠扎入男人腹部。
趁著男人吃痛的功夫，姜且拔出碎片就往外跑！
沖至門口，她飛速開鎖。
就在鎖即將打開的那一刻，一隻結實的手臂勒住她的脖頸，另一隻強有力的大手遏住了她開門的手。
姜且另一隻手上還握著碎片，她反手又刺向男人腹部！
「啊！」男人接連挨了兩下，疼痛翻倍，手上下意識就鬆了。
姜且趁機開門，拔腿就跑，卻在出門轉角時撞進一個懷抱。
看到令人安心的警服，她緊繃著那根弦徹底斷了。
渾身力氣泄去，她暈倒在了女警懷中。
女警還想喚醒姜且意識。
兩名男警已經第一時間衝進去將男人制服。
顧榮京跟在警察們身後，看到渾身濕漉的姜且暈厥的那一刻，他心倏地一痛，整個人都亂了。
他本能衝上去，將人搶過，摟在懷中，「歲歲？歲歲你醒醒！」
沈柔雪眼見姜且衣服完整，而自己的人卻腹部流血時，心中本就燃起計劃落空的不爽。
再看顧榮京一個箭步衝上去保住姜且的緊張、疼惜模樣，她眼底的狠厲越發濃烈。
竟然真的讓姜且逃過一劫！
可惡！
……
姜且不知自己睡了多久，轉醒時，身上換上了乾爽的衣服，手上打著吊瓶，因為緊握碎片而被劃傷的手也已經上了藥包紮好了。
顧榮京、沈柔雪和兩名警察就圍在她的床前。
「歲歲！」顧榮京第一個發現她醒了，關切的想握住她的手，又想起她手上有傷，便又把手收了回去，只問：「你感覺怎麼樣？」
姜且聲音淡淡，「我沒事。」
這疏離的語氣，莫名刺得顧榮京心上一痛。
「姜小姐，事情原委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一名女警溫聲道：「你被人下了藥，我們一一排查你在茶會上吃過的東西，最終在你不小心打碎的茶杯上提取到了藥物成分。」
姜且表面是始料未及的震驚，眼底卻划過一抹難以察覺的笑意。
她當時有意打碎茶杯，就是等著警方來查。
這個莊園裡，完整的茶杯數不勝數，沈柔雪只需一句『我不記得歲歲用的是哪個茶杯』就能加大警方工作量，還能為她自己贏取銷毀證據的時間。
但碎裂的茶杯很有記憶點。
她當時在室外，雖說跟其餘人都有點距離，但杯子碎裂聲刺耳，不少人都聽見了。
有他們為證，警察問起她用過的杯子時，自然會有人提一嘴說杯子碎了。
且不說屆時沈柔雪能不能來得及銷毀碎片，就算銷毀了，還有一個破碎現場在這兒，警方總能找到證據。
只要確定她體內藥物來源於沈柔雪茶會上的東西，事情就好辦多了。
「有了明確證據，犯人也招供了。」
女警還在繼續說：「他是沈小姐的貼身保鏢之一，因為沈小姐的緣故常能見到你，久而久之生出歹意。」
「這莊園是沈小姐名下的，莊園裡的人他也熟悉，就買通了泡茶的傭人，給你下了藥，想對你進行非法侵害。」
「現在人已經被我們逮捕，你可以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