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重水白炎針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90章 重水白炎針

  小半個時辰後。

  坊郊,荒山野嶺無人煙。

  山頂上。

  一團黑風悄無聲息地降臨。

  它本欲衝下山,潛入下方的山谷,

  但終究是盤旋一二,便潛入了如傘蓋一樣的大樹樹冠里。

  須臾間,

  黑風散去,枝葉間似有雲霧如夢似幻的浮動著,但細看,似乎此地什麼都沒有。

  幻真雲氣之中,化身絡腮大漢的王蟬緊緊地盯著遠處,袖中藏著的幾根黑針嗡鳴作響了一會兒,最終沉寂下去。

  微微嘆了口氣,他那陰沉著的臉上有些無奈:「根本沒有偷襲的機會啊罷了,且先觀戰,

  伺機而動吧。」

  打定主意,王蟬眯著眼晴,俯視遠方。

  數百丈外的山谷中。

  狂風四起,飛沙走石,花草樹木漫天飛舞,整座山谷呼呼不已。

  山谷中央,

  一口足有十多丈大的銅缽喻鳴作響。

  它定在半空中,微微顫動,

  並綻放出一道道銅光灑落,

  緊緊地罩住山谷巨坑之中的一道黑色人影操控銅缽的是站在上面的胖修土,雙手不停掐訣,直讓銅缽釋放出足足六十七道器禁,器禁古樸玄奧,很是厚重,不知道是何種器禁,但定是一件上品法器。

  其力量貌似是鎮壓一類的,直把地面都壓塌陷,浮現出一個大坑。

  大坑中,被鎮壓的黑衣男子半跪著,正是那劫修【玄針】。

  他身上的法衣破破爛爛,渾身是血,似是受了更重的傷。

  但即便是銅缽鎮壓,那玄針卻沒有其他動作,只是無動於衷,似是無視被鎮壓的力量。

  只因為他四周浮現的是一座十來丈的青山虛影,把那銅缽之力全部抵擋住了。

  「這是.【上品山嶽重符】。

  王蟬認出了那符篆的來歷。

  以他目前的認知,此符正是和金剛符齊名,也是以防禦著稱的符篆。

  和金剛符防禦堅固,且具備極強的反彈之力不同,此符在防禦的時候,可不懼重型法器、鎮壓類法器的碾壓。

  山嶽重符,符如其名。

  不僅如此,那玄針身上赫然還撐起了兩層金色的光罩,上面金紋流轉,正是王蟬熟悉的金剛符。

  但禁紋足有七十二道,赫然是上品金剛符。

  這些傢伙,也不知哪裡來的這麼厲害的符篆。

  另一邊,刺青女修和斷指修土,分別祭出一把傘和一把飛劍,均是上品法器。

  傘是土黃色,旋轉之下,散發出一圈圈光暈,如漣擴散而出。

  飛劍則是金色,斬出一根根金絲,似是把風都切割了。

  二者各自施展攻擊,朝著那上品山嶽重符形成的防禦攻擊而去。

  連續幾次猛烈攻擊之後。

  那上品山嶽重符隱隱有些不穩起來。

  玄針防禦雖強,但已是強弩之末,跪在巨坑中,顯然是無有法力了。

  反觀斷指修士幾人,雖然消耗也大,但三人聯手,仍舊還有餘力,攻擊愈來愈猛。

  再僵持一會兒,玄針便如瓮中之鱉,難逃一死。

  王蟬想著,有些遺憾,他怕是沒有機會找玄針報仇了。

  隔這麼遠,斷指修士三人也是強橫非凡,連儲物袋都搶不到。

  未料到這時候,那巨坑不遠處的地面,驟然鼓起一道土黃光球,不待那三人反應過來,從中飛出一把巨錘。

  呼嘯之下。

  轟!

  巨錘綻放道道黑色光華,猛砸在那銅缽之上,直接把銅缽砸飛。

  與此同時,另有兩張中品金劍符分別朝著刺青女修和斷指修士而去。

  剎那功夫,黑衣男子如脫困鬼魅,刷的一下,也不知施展何種遁法,

  恰如一縷黑煙,出現在巨錘之下,並緩緩凝聚出身形。


  一同出現的還有另外一人,一身白衣,面容模糊,身形玲瓏,是個女子,身上貼著上品銀鍾符化作防禦。

  「隱蛾!」

  刺青女修三人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見到那白衣女子,紛紛叫出聲。

  「走!」

  隱蛾朝著玄針說著,伸手朝著巨錘一抓,另一隻手則是迅速地往二人身上拍了土黃色的符篆。

  正是上品土行符。

  「疾!!」

  玄針卻沒有立馬激發那符篆,反而厲喝一聲,袖子狠狠地揮灑,

  接著,九根漆黑如墨的飛針從袖中急射而出,

  似是九滴黑水從天地間垂落,

  無有生息,

  卻好似千鈞重,

  連空氣也不堪重負,

  有些扭曲起來。

  只見那九針分成三股,

  分別朝著刺青女修、斷指修士和胖修士而去。

  「是【重水白炎針】!」

  胖修士被那巨錘偷襲,震盪之下,此時渾渾噩噩的。

  見到那黑針來襲,反應稍慢,這時候再祭出其他手段已經來不及,只能大喝一聲,施展【金鐘護身法咒】擋在身前。

  若是把這門法術修行圓滿,他倒是能在撐起防禦之後,還有機會祭出上品符篆護身,偏偏才剛練會不久。

  無奈之下,只得再把銅缽擋在身前。

  另一邊,斷指修士根本不敢用法器迎接,直接往身上拍了一張上品護身符,外面再套四張上品金甲符,

  刺青女修躲在黃傘之中,同時在黃傘之外,撐起三張上品護身符,如此猶覺不放心,倉促之間,再補上兩張。

  黑針重重垂落。

  如同一座座山一樣撞擊在法力護罩或者符篆護罩之上。

  詭異的是,那種撞擊竟是沒有絲毫的聲音傳出。

  護罩卻如同紙糊的一樣,悄然破碎。

  再然後,黑水爆裂,化作一道道白色火焰四濺。

  很快。

  胖修士的護身金鐘虛影已經破碎,擋在身前的銅缽之上不知何時浮現一道道白色火焰,那白色火焰不知是何種力量,竟是能纏在銅缽之上燃燒。

  但他顧不得處理上面的火焰,先往身上貼了張上品護身符,這才鬆了一口氣,開始閃躲起來。

  燃燒之下,直讓銅缽的顏色變得灰暗,顯然是法器受損。

  斷指修士和刺青女修倒是依靠符篆抵擋下來了,因為符篆用得足,身上還有護身光罩。

  只不過二人四周漂浮一朵朵白色火焰,零落地散在各處,也纏在二人護身光罩之上,看起來陰森森的,緩緩把護身光罩給燒穿。

  「爾等也不過如此,咳咳—.青山不改—咳咳—·綠水長流玄針狂聲說著,忽地猛咳起來,血是噴了一口又一口,但仍舊強忍著,把場面話說完,

  接著,他才袖子一掃,把盤旋而回的九根黑針收入袖中,繼而和那隱蛾兩人沒入地下遠遁而去斷指修士三人臉色鐵青,滿臉恨然地脫離了戰場,避開了那些漂浮的白色火焰。

  繼而三人便又聯手施展法術,把胖修士那銅缽上面的火焰給湮滅。

  片刻之後,三人聯袂神行而去。

  「重水白炎針—.好厲害的針,若是給我神化一下—

  王蟬躲在遠處的暗中,靜靜地看著戰鬥雙方遠去,先是震撼,繼而神情複雜:

  「從頭到尾,這群傢伙的防禦便沒有斷過,根本尋不到半點偷襲的機會。」

  山谷之中的戰鬥,令人嘆為觀止。

  鍊氣後期精英修士的戰鬥當真是精彩紛呈。

  尤其是他們祭出的諸多手段,很是玄妙。

  中品手段且不說..上品法術、上品法器、上品符、強大法力支撐、持久戰鬥一點點的反思起來,王蟬很快意識到自己的不足。

  「防禦、飛遁和隱藏手段比起他們都不弱,甚至更強,驟然遭遇這樣的強敵,自保無虞·—但若是要正面而戰,我還缺少厲害的上品攻擊手段」

  王蟬深深地想著:「而且即便戰力不弱,法力也比他們差不少,若是雙方都進行防守型戰鬥,


  怕是打不了持久戰,只能打一套——除非偷襲——出手便出殺招,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要把上品法術、上品法器神化成極品法術和極品法器—.如此,悍然出手才有勝算—..」」

  「除了那胖子,其他一個都不能放過—」

  風花街,血月巷。

  斷指修士靜靜地站在古舊小院的門口,看著落在地上的諸多法錢。

  「錢沒收,【追息術】倒是沒有破掉。」

  斷指修士盯著屋中的場景,暗自掐訣施展著某種法術。

  只是他鼻子很靈,施法的同時,屋中的淫靡騷味也很重,讓他吃了屎一樣難受。

  很快,他循著【追息術】的指引,沖入夜色雨幕之中。

  一會兒後,他衝到風花街另一條巷子的老樹之上,前面正是一個破舊的老房子。

  「在這裡破掉了?居然破掉了?是有人幫忙嗎?還是也有隱藏的身份?」斷指修士皺著眉頭沉思,由於站在樹上,一片樹葉垂落,觸在他的嘴邊。

  他下意識地伸出舌頭舔了舔,然後把樹葉吃掉了。

  有點苦也有點酸,但很提神。

  「鍊氣中期修士之中,能破掉悄無聲息地破掉【追息術】的,今年已經有兩個了。上次還是在荒野里,亂指方向,至今還沒找到人,想來這輩子都沒機會找回場子了—這邊又出了一個。」

  斷指修士自言自語:

  「呵呵,換做其他人,自不會把無名之輩放在心上,饒了也便饒了—但白某吃過虧啊,絕不會小瞧任何人,便是招惹了一隻螞蟻,回過頭來,也要把它踩死-對敵人,一定要斬草除根,斷沒有放過的道理,雖然那人看起來雖弱,但萬一哪天被陰了呢?衛僧婦人之仁,不足與謀啊———」

  身為巡衛的頭兒,斷指修士很快順藤摸瓜,找出了相關信息:

  秀山街,雲柏胡同,鍊氣中期散修,王蟬。

  「也不知這身份信息是真是假,前去看看便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