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金鐘護身法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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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9章 金鐘護身法咒

  「啊—王道友,輕點!」

  申時的雨,藏不住風花街雪月巷第九十六號古舊小宅院那嬌羞低語的風情。

  「咦?袁道友你身上怎麼一定是這古宅年久失修漏雨,把你淋濕了。」

  天色昏暗,風雨中,若隱若無地響起一道欲蓋彌彰的無奈聲音。

  簡易陣法籠罩的小院子,只有一棵樹,樹下面那只有兩間房的小宅子裡面有兩道人影在夜明石的照耀下,相互交錯。

  房間裡面,身穿薄紗的袁青青似是忍著痛楚,經受著王蟬的回春推雲術治療,欲語還休。

  王蟬一本正經地應付著袁青青,手法乾淨利落,卻沒有不規矩。

  今天下了雨,所以大半個下午並無一人來求醫,袁青青約好未時來,結果也是途中耽擱,不久前才到。

  之所以選擇這處古舊小宅院當出攤行醫之所,一來這邊並非洞府之地,靈氣相對淡薄,而且條件也相對簡單,租金比起其他地方便宜不少。

  二來則是出了雪花巷去風花街,便是一座座煙花風流之地,而且都是中等檔次的,來這邊瀟灑的修士不少,正好他擅長回春復元,一些操勞過度的修士們扶著腰路過此地,見外宅子外面搭的招牌,說不定會進來保健一二。

  這條街有三四個具備回春復元的同行,都是中品醫師,但都彼此有默契,靠得不是很近。

  又過了一會兒。

  外面的雨下得越來越大了,落在屋頂上,滴落屋檐下,雨打芭蕉。

  王蟬渾然不顧外面的風急雨驟,一個技術過硬的醫師,絕不會被外面的喧鬧環境所打擾。

  屋子裡袁青青也是被雨淋得渾身濕透,再也忍不住道:「王道友,這雨越下越大,一發不可收拾,還請憐惜奴家,願出百枚法錢,請堵了那屋頂的缺口吧。」

  袁青青的身材其實很不錯的。

  鵝蛋臉雖然普普通通,但皮膚又白又嫩,

  其道侶又不在這裡,即便是幫她一二,也沒有干係。

  但是吃慣了精糧,這粗糠咽不下去啊。

  雖然她是雲霧宗外門弟子,但沒感覺就是沒感覺。

  再說了,他王某人可不是什麼隨便的人,一百枚法錢便想讓他放下規矩,這也未免太不把他當一回事了。

  他可是有底線的。

  人家少夫人隨隨便便就是扔一萬枚法錢呢。

  王蟬心腸如鐵,硬是不理會袁青青的請求,順利施治之後,便溫馨提醒道:

  「袁道友此番回去修行,切莫大意,若心有雜念、慾念,在修行之前務必寧心靜神,否則有走火入魔的危險。」

  袁青青滿臉哀怨地出了屋子,站在門口的屋檐下,不甘心地回頭看了王蟬一眼,繼而撐著法力護罩,沖入了雨幕之中,很快消失在遠處。

  很快天就要黑了,風雨撲面而來,有些冷意。

  但王蟬卻不在乎。

  上午去符院交割了三十張符篆任務,領了三百枚法錢的俸祿,又換了身份,私下裡去一些北城那邊的小店鋪把那三十張存貨給銷了出去,九百枚法錢又到帳。

  加上這個月行醫差不多也賺了六百枚法錢左右,以及杜老道的中品金槍丹,本月收入超過了兩千枚法錢。

  不供給丹藥的話,居然能勉強滿足當前修行所需。

  實在是可喜可賀。

  下雨天和火鍋很配。

  想一想早兩日買的中品火牛肉,若是切成薄片,再加上新購買的那瓶中品靈酒,那滋味王蟬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家大快朵頤了。

  現在,哪怕有人進來扔下五十枚法錢,他也打算眼睛眨都不眨地拒絕。

  誰成想,這玉床上不知道從哪裡漏下來的雨水,沾染了好大一片,他正要收拾了了,忽地轉身朝著門口,撐起法力護罩的同時,白玉吊墜綻放的白玉光罩也是嗡鳴而起,把他緊緊護在其中。

  與此同時,袖中法力涌動,心神也是第一時間勾連了黑風之紋。

  卻見門口,不知何時出現在一個黑衣男子,臉色蒼白,嘴角殘留著血跡,身上的法力紊亂,氣血涌動,明顯身受重傷。

  而且從他身上居然逸散出了三股不同的法力氣息。


  其中一股是他自己的。

  另外兩股,卻不是。

  「你認識我?」黑衣男子聲音沒有感情,見到王蟬盯著他,突然說道「不認識。」王蟬搖頭。

  雖然這人並沒有釋放殺機,也沒有要動手的意思,但鍊氣後期的修為,卻瞞不過他的感應。

  「這是一千枚法錢,你回春復元的手法不錯,給我療傷。」

  黑衣男子扔出一個錢袋落在玉床之上,靜靜地看著王蟬。

  「打烊了。」王蟬看了看錢袋,搖頭拒絕。

  正常情況下,城中是禁止私鬥的,一旦被巡衛逮住,後果很嚴重。

  當然,城中的巡衛即便是做到了每條大街都有巡衛所的程度,也不可能處處顧及。

  城中太大了,很多地方,哪怕是有巡衛也不可時刻巡守。

  這個世界,任何地方都有黑暗,都有見不得光的東西。

  城中的安穩,那也只是相對於荒野而言。

  當然,只要你低調,不惹事,不去主動作死,平常也謹慎點,基本上這些黑暗都是碰不到的。

  除非運氣不好。

  根據王蟬的觀察,若是要在城中殺人的,最好是在晚上的偏僻之處,乾淨利落的殺完,搶在巡衛趕來之前,處理好首尾走人,一般來說也是沒有問題的。

  眼前這人,明顯不正常。

  若是光明正大的受傷,城中那麼多不錯的醫館,完全沒必要來他這裡。

  所以,對方給的錢雖多,王蟬卻不想賺。

  本以為黑衣男子會不依不饒,抑或是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誰知他眉頭一皺,袖子一揮,把錢袋收了回去之後,隨即拍了一張符篆在身上,化作一道水光,直沒入那雨水之中,遁走不見。

  見得那人遠去,王蟬也沒有耽擱,正要祭出中品淨化符把此地淨化一空,然後走人,冷不丁的汗毛豎起。

  卻見到一道黑色虛影,毫無徵兆地從虛無之中撲到了他的白玉光罩之上。

  「滋滋滋.」

  體內,雷封法咒頓時有了反應。

  便在這時,風雨之中,一道破空聲響起,

  一根粉色飛針穿透雨幕、破掉窗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到白玉光罩之上。

  只見粉紅光芒閃過。

  咔!

  只一下,中品防禦光罩便破碎了。

  那粉色飛針竟是擁有極強的破防效果,不在王蟬的白針之下。

  一針先來,

  緊隨其後,另有十一根粉紅針影齊齊破空而來,

  王蟬面色一冷,正要施展手段應對,地面忽地湧現一道黃光,從中鑽出一個胖修士,二話不說地擋在王蟬身前,雙手畫圓之下,便喚出了一層金鐘虛影。

  金鐘虛影喻鳴之下,直把王蟬和那胖修士籠罩其中,任憑那十一根粉針急射而來,卻是不動如山。

  叮叮叮·.—

  粉針盤旋而回,出現在門口。

  一道身穿巡衛制式軟甲的斷指男子,從風雨中走了進來。

  他先是緊緊地盯著王蟬身邊那逐漸破碎的黑色虛影,繼而目光落在了王蟬臉上。

  見到王蟬滿臉的驚慌失措,那斷指修士臉上的殺機便藏入了眼神之中。

  「白道友,這人倒霉,被那劫修【玄針】擺了一道,被波及了,算了,追玄針要緊!」身前的胖修士,也是穿著白色軟甲,但他體型太大,這軟甲幾乎要被他的肉給撐爆。

  「衛道友倒是心善。」斷指修士冷笑一聲,道:「一年不見,衛道友居然把衛家的上品法術【金鐘護身法咒】練成了,這防禦當真強橫,白某的十一根【散花針】齊齊落下,竟是半點裂縫也無的擋下了。」

  「白道友過獎了,散花針只是中品法器罷了,若是白道友祭出那上品斬風劍,衛某這新練成的防禦法術未必擋得住。」胖修士笑呵呵地說道。

  「巡衛抓捕劫修,一時不察,倒是差點誤傷道友,你沒事吧。」斷指修士不再理會胖修土,又一次看了眼因為害怕而低頭的王蟬,袖子一揮,上百枚法錢浮現在王蟬面前道:

  「這點法錢你收下,別往心上去。」


  「這邊!」

  忽地,遠處傳來一道熟悉的女人聲音。

  斷指修士和胖修士頓時如風消散,很快遠去。

  待得斷指修士和胖修士離去。

  王蟬緩緩抬頭,臉上的驚慌之色被冷漠代替。

  眼前的兩人,他還有印象,幾年前和刺青女修一起的那波人。

  只是沒想到,那斷指男子和胖修士都是城中的巡衛。

  看樣子和那刺青女修易琴一樣,都是巡衛的頭兒。

  那胖子居然還會出手相救,倒是出乎王蟬的意料。

  而那劫修【玄針】,想來就是城中通緝傍上排名第二十七的傢伙了。

  自從遭遇隱蛾之後,王蟬關注過這方面的信息。

  剛剛正是那【玄針】留在此地的黑色虛影附在他的護身光罩之上,才讓那斷指修士判斷失誤,

  對他進行了攻擊。

  這是把他當誘餌了啊。

  而且若是沒有那胖修士在場的話,說不定那斷指修士是打算寧殺錯不放過了。

  「呵呵——這種古舊宅子風水不行啊。」

  王蟬冷笑一聲,卻沒有理會還盤旋在半空中的法錢,而是把那尚未完全散去的黑色虛影給用【雷封咒印】封印了一部分,繼而取出【千里追蹤符】。

  很快王蟬關上院門,消失在遠處。

  十幾息之後。

  一個滿臉橫肉的絡腮鬍須,從某個角落衝出了來,搖身而起便化作一團黑風朝著風雨深處的昏暗之處狂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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