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5章 穆知玉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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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知玉快步走進院子裡。

  她上下打量溪月,確認她不僅過的好好地,而且沒有受過刑!

  頓時,一股不平衡的感覺湧上心頭。

  溪月倒是後退半步,跟她拉開了距離,明顯地有些提防她。

  「我也以為自己難逃一死,可昭武王回京之後,並沒有定我的死罪。」

  「那日我將所有錯事全盤托出,她細細問清前因,說我本是被人哄騙,並無害人之意,不必以性命抵罪,准許我留在此處等岩剛入京。」

  穆知玉目光一下子沉了下來。

  她反覆瞧著溪月的表情,在猜想,她到底知道了多少?

  當初騙溪月岩剛和赤炎族的人都死了,換來了溪月死心塌地的被她利用。

  看溪月眼下的表情,應該是知道受騙了。

  不過,溪月還沒見到岩剛,這也就意味著還能再哄騙她一回!

  短短几個瞬間,穆知玉已經在心裡打好了算盤。

  溪耳根軟、極易哄騙,先前泄露苗苗行蹤一事足以定死罪,許靖央那般殺伐果決之人,斷沒有輕易饒恕的道理。

  現在溪月能安穩待在穆府,內里定然藏著許靖央的算計。

  今日正好借著過往情誼拿捏溪月,讓她幫助自己尋一處脫身的出路。

  想到這裡,穆知玉脫口而出:「許靖央會這般好心?我實在難以相信,她留下你守著穆府,根本不是體恤你的難處,是另有圖謀吧!」

  溪月聞言,垂在身側的雙手輕輕攥緊。

  素來溫和柔順的性子,此刻心底積攢的怨懟化作眼底的淚光。

  她沒有厲聲斥責,只是靜靜望著穆知玉:「你怎麼還能說昭武王的不是?知玉,我那麼相信你,你卻騙了我!」

  「當年你同我說岩剛早已死於亂葬崗,我日夜以淚洗面,滿心悲痛熬了許久,可前些日子昭武王回到京城,親口告訴我,岩剛還活著。」

  「她還帶來了一封岩剛的親筆信,我才知道,以前你都是騙我的!你害得我好苦呀!」溪月哽咽。

  穆知玉立刻上前半步,臉上堆出悲戚委屈的模樣。

  「溪月你糊塗!信的字跡可以偽造,許靖央又不是不認識岩剛?如果岩剛真的還活著,為什麼這些年杳無音訊?」

  溪月哭聲一頓,抬眸茫然的看著她。

  穆知玉繼續說:「你仔細想想,如今許靖央放你在此等候岩剛,根本不是真心成全你們,全是她算計好的圈套。」

  「就算岩剛活著,可許靖央清楚你早已嫁給我弟弟楓哥兒,岩剛當年為你九死一生,心中執念深重,若是讓他得知你另嫁他人,內心必然煎熬難捱。」

  「我看,許靖央肯定是打算等岩剛入京,藉此事磋磨你們二人,這一招便是殺人誅心,她最擅長拿捏旁人的軟肋!」

  這番話落在溪耳中,臉上的神情開始動搖。

  穆知玉暗中將她的表現收入眼中,心下冷笑。

  溪月本就遇事沒有主見,經她一番挑撥,肯定又要懷疑許靖央的意圖了。

  穆知玉拉住她的手,嘆氣:「你嫁給我弟弟穆楓,論名分你便是我的弟妹,這世上我僅剩你這一個至親,我又怎麼會生出害你的心思?旁人皆可算計你,唯獨我不會。」

  溪月聞言,淚珠順著臉頰緩緩滑落。

  「我信你,知玉,其實我怎麼也不想相信,你是他們口中說的那樣十惡不赦之人,你都是被逼迫的。」

  穆知玉感慨點頭:「是啊!所有的事都是他們逼我做的,我本無意害任何人。」

  突然。

  外頭的院落驟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有人高聲呼喝——

  「方才有人看見穆知玉跑進這座宅子,分頭搜查,絕不能讓她逃脫!」

  「去把宅子圍起來,她跑不掉。」

  穆知玉聽見動靜,知道那群守衛竟然追進來了!

  她臉色瞬間慘白,連忙拽住溪月的衣袖低聲央求。

  「溪月,你一定要幫我,千萬不能讓他們抓到我,若是被帶回去,我肯定沒有活命的餘地了!」

  溪月來不及多想,連忙轉身推著穆知玉進入自己閨房。


  「你暫且藏好,我去應付他們。」

  穆知玉俯身躲入屋內,伏在門縫處悄悄朝外張望。

  數名守衛氣勢洶洶地進了庭院,為首那人目光冷冽,環顧了院子四周。

  穆知玉急忙閃躲,等了片刻,又將眼睛湊到門縫處。

  侍衛們已經在盤問溪月了。

  「方才有人看見,穆知玉逃了回來,你可看見什麼可疑之人了?最好如實交代!若是窩藏欽犯,你一樣要被打入天牢。」

  溪月語氣茫然,嚇得有些發抖:「穆知玉?先前聽聞她犯下重罪,早已在慎刑司受刑身死,怎麼會跑到我這座空宅之中,諸位是不是看錯了路人?」

  侍衛又盤問了幾句,隨後盯著溪月說:「你從前是穆知玉的親戚,你會不包庇她?」

  溪月正要說話,身旁一個侍衛湊近,低聲道:「是昭武王允許她住在這裡的。」

  提到昭武王,大家自然對溪月打消了疑慮。

  為首的侍衛抬手:「走,再去這條街的別處看看,她跑不遠!」。

  等確認追兵徹底走遠,溪月快步走入閨房。

  穆知玉故作感激:「溪月,謝謝你!」

  溪月什麼也沒說,而是從枕下取出一包沉甸甸的銀兩,塞到穆知玉手中。

  「趁著一會入夜,你儘快出城趕路,留在此地遲早會被再次搜捕,手裡這些盤纏足夠你暫避一時,知玉,你走了就不要回來了,也許還能保住命!」

  穆知玉握著銀袋,遲疑片刻,問道:「溪月,你語焉不詳,是不是知曉什麼內情?」

  溪月抿唇,別開眼神:「你別問了,我……我不能說,昭武王對我有寬恕之恩,若是吐露秘密,我便是忘恩負義之人。」

  穆知玉心中大驚。

  她本來是隨便問問,沒想到還真被她詐出點東西!

  穆知玉立刻上前,雙手扣住溪月雙肩。

  「溪月!憑昭武王的勢力,我就算逃到天涯海角,她也不會放過我,你還不如告訴我到底怎麼了,也好讓我早做防備呀。」

  溪月神情很是複雜,最後扛不住穆知玉的軟磨硬泡。

  她抬眼望著穆知玉,語氣哽咽:「知玉,這件事你就裝作從來沒有聽過,萬萬不可外傳。」

  「那天我去面見昭武王的時候,無意中聽見昭武王和輔政王正在議論你。」

  「他們私下提及,你與當今聖上體內連著一對同生共死的情蠱,一方遭遇兇險苦痛,另一人便會同步承受折磨,若是你丟了性命,皇上也活不成。」

  「聽說這蠱現在沒有解法,所以我想,這才是他們暫時不會要你性命的原因。」

  穆知玉聽言,渾身猛地一震。

  怪不得!怪不得!

  她一直覺得蕭賀夜沒有理由留著她的性命,她在慎刑司里被折磨的形銷骨立,怎麼會忽然給她放出來,還給她治傷!

  原來,是因為皇帝的性命跟她息息相關!

  穆知玉大驚又大喜,旋即想到,不久之前,父親穆州牧給她喝的那一口水。

  莫非就是那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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