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8章 是你害了赤炎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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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露一躍上前,猛然揪住溪月的衣領。

  溪月驚聲尖叫:「別殺我!別殺我!」

  然,寒露根本沒想著傷她,溪月卻胡亂抓撓,險些讓寒露臉上受傷。

  寒露再一次躲開她亂揮的手,狠狠皺眉,一把將溪月推給剛剛趕上來的辛夷。

  「你抓著她!我去對付那些人。」

  說罷,寒露拔出腰間佩劍,直接追向那些四逃的黑衣人。

  他們可沒有跟寒露死戰的準備,這些人非常清楚昭武王身邊的女將們都有什麼樣的本領。

  硬碰硬,他們絕對討不到好!

  一番惡鬥,直至夜色深沉時才停息。

  相比喧鬧混亂的賭坊,外頭巷子裡,十幾名暗衛站在一輛罩布馬車前。

  整個馬車半隱在巷子的暗處,就在巷子外,官差們正在清點從賭坊里抓出來的人。

  還救了不少因為賭債被丈夫典賣的女子和無辜的孩子們。

  不多時,寒露從賭坊後門出來了,在她身後,跟著百里夫人等人。

  木刀手裡提著一臉驚恐的溪月,走到馬車跟前,木刀直接將溪月朝前頭一扔。

  溪月瞬間撞在了馬車上,頭暈眼花。

  她雙手雙腳被捆,嘴裡塞著抹布,仍止不住地發出害怕地「唔唔」聲。

  昭武王找到她了……她們會怎麼對她?會殺了她嗎?

  馬車內傳來許靖央淡然低冷的聲音:「木刀,不該如此粗魯。」

  木刀恨恨地看了一眼溪月。

  「大將軍,卑職知錯!但是,卑職一想到苗苗姑娘被她害的現在還昏迷不醒,卑職就忍不住。」

  溪月神情划過一抹慚愧。

  無論如何,她確實對不起苗苗……

  「送她進來。」許靖央吩咐。

  辛夷和寒露便上前解開了溪月手腳上的繩索,將她推入了馬車內。

  溪月沒站穩,啊的一聲,撲跪在車廂內。

  她的手無意中碰到了許靖央的鞋子,順著抬頭看去,四年不見的昭武王,仍像當初初見那樣,威壓凜冽的坐在她面前。

  甚至比之前的眼神還要更加冰冷。

  許靖央一襲銀色常服,沒有任何多餘的贅飾花紋,氣勢卻足夠攝人。

  她垂眸看著跪在眼前的溪月,渾身上下那種上位者的氣息不自然地流露,溪月沒有感受到殺意,只是感到了一種沉沉的壓力。

  許靖央審視的目光好像山一樣壓在她身上,讓她情不自禁地想要主動解釋,她不是故意害了苗苗的。

  溪月沒有忍受住許靖央的眼神,眼淚順著面頰滾落。

  「昭武王,我沒想過害苗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哽咽著說。

  許靖央看著她,卻沒說話,而是在心裡想。

  苗苗不惜泄露天機,也要將溪月帶走,可惜,最後卻落得那樣的下場。

  這怎麼不是一種人算不如天算呢?

  卦能算盡,人心卻看不清。

  許靖央聲音沉沉如水,透著平靜:「溪月,在你心裡,穆知玉是否已經比你的族人更為重要?」

  溪月一怔,眼睫顫顫:「這……這兩者如何能相比,難以取捨,知玉於我有恩,我又是她的弟媳了,我們是家人,跟苗苗一樣割捨不下,我不能眼看著知玉去送死啊。」

  許靖央抿唇:「你想過沒有,苗苗之所以要急著將你帶走,是因為想幫助你和岩剛重逢。」

  「若你見到岩剛,你打算怎麼向他解釋你的這些選擇?」

  溪月僵了僵,看著許靖央,眼神帶著不可置信。

  「岩剛……不可能還活著,昭武王,你不要騙我了,岩剛是替你通風報信才會被童肅抓住!」

  「騙你一個毫無價值的人,對我而言有什麼好處?」許靖央的話說的直白冷硬,讓溪月感到殘忍。

  她囁喏唇瓣,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覺得穆知玉說得對,許靖央和苗苗還真是不遺餘力地想騙她。

  溪月梗著脖子反駁:「那,那……要是我沒有意義,您這樣一個大人物,為何要三番四次幫助我?」


  許靖央閉了閉眼。

  愚不可及。

  「我不是幫你,而是幫赤炎族,看在苗苗的面子上,才拉救你一把。」

  溪月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對許靖央說的話半信半疑。

  許靖央看她這般,猜測多半是被穆知玉的三寸不爛之舌說服了。

  「也罷,我不同你廢話,等你見到岩剛,一切就都清楚了。」

  溪月怔住:「岩剛……岩剛還活著?這怎麼可能呢……」

  許靖央瞥她一眼:「他當年因故流落山野,斷了一條腿,被我的人找到,已經在進京的途中了。」

  說罷,許靖央不想再跟溪月多說什麼,對外吩咐讓寒露將她帶走。

  溪月急忙求情:「昭武王,我想再去見苗苗一眼……」

  許靖央卻冷漠回絕:「你還不配。」

  溪月一愣,下一瞬,已經被寒露拽走了。

  她心裡對許靖央多了幾分怨懟。

  當年赤炎族本來避世,生活的好好地,是許靖央和蕭賀夜貿然出現,改寫了全族的命運。

  巫醫奶奶算出來的赤炎族大劫,也完全是那二人招引而來。

  許靖央憑什麼說她不配呢?知玉說得對,昭武王果真殘忍……

  溪月臉色灰敗地離開了。

  不多時,寒露回來,向許靖央稟奏:「溪月哭哭啼啼的,卻都是為了苗苗,半點沒有因為要見到岩剛而激動。」

  許靖央單手撐頭,靠在車壁上,目光黑淡:「她不是不信,她是不敢信。」

  「為何?」

  「因為她自覺虧欠岩剛。」

  寒露轉念一想,也是,岩剛消失不過兩年,溪月轉頭另嫁。

  雖說不是不能改嫁,只是溪月與岩剛的感情那樣真摯,竟也會走到今天。

  那個穆楓也奇怪,之前喜歡安少夫人,喜歡的那樣熱烈,卻在放下後,也能很快地另娶。

  寒露嘆口氣,她是不知道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多彎彎繞繞的感情。

  辛夷靠近馬車匯報今夜的收穫。

  「大將軍,正如您猜測的那樣,這個賭坊是一個暗樁,背後還有販賣婦孺的生意,今天我們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抓到了掌柜等人,已經移交大理寺,想來能審問出背後東家。」

  許靖央頷首。

  這次她們行動是為了抓溪月,收拾賭坊只是順手的事。

  辛夷又問:「看管溪月的那幾個探子死了幾個,還有三個活口,木刀將他們的牙打掉了,但手還能寫,大將軍想怎麼審?」

  「不審,」許靖央冷冷道,「打就夠了,打到死為止。」

  「是。」

  這些人顯然是北威王的人手,許靖央對北威王已經布下了陷阱等著他自己跳進來,無論北威王還有什麼後手,這次他有去無回。

  無足輕重的暗衛,自然也沒什麼用處,當然是打到死,為苗苗出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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