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卓燃玉和她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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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8章 卓燃玉和她的道理

  卓燃玉成名已久,在她踏上修行路那一刻起,就一直穩坐陵州同輩第一。

  這個名頭並不是無端吹出來的,而是她靠自身實力,一劍一劍打出來的,無論是玄機閣寧忘川、蒼暮山傅阡陌、白夜宗商洗道,還有一眾散修,都領教過她的劍術。

  為了避免她過於鋒芒畢露,天寒劍宗不得不推出所謂的青紫雙劍,分擔世人的一些注意力,可即便如此,她的名聲依舊響亮。

  就和她那頭白髮一樣。

  卓燃玉目光冰冷的看著白牧野,重複了一遍,「誰說要問劍?」

  聲音不大,但是沒誰不敢認真聽,就算是之前對姜覺不太服氣的一些人,也紛紛屏息凝神起來。

  白牧野神色自若,「我說的。」

  兩人出道時間不同,雖然有重疊的地方,但還真沒有正兒八經的問劍過。

  白牧野本意是問劍姜覺,打壓一下天寒劍宗的氣焰,但既然卓燃玉來此,他也不介意換個目標,畢竟他也想看看,傳聞中戰力驚人的卓燃玉,到底實力如何。

  關於此事他還問過商洗道,但是後者支支吾吾的,只說道很強。

  卓燃玉瞭然。

  她在外面街道上來來回回逛了兩圈,幾乎每個攤位上都看過了,還去看了一場擂台賽、喝了一杯茶,但是始終沒有等到姜覺回來,於是她坐不住了。

  悄然運轉秘法,循著姜覺身上的氣息追蹤而去,直到來到一棟建築前。

  雲頂。

  原來你沒回來,是來雲頂了。

  她剛走進去,就察覺到二樓的事情,那會正好是姜覺下樓,被白牧野喊住問劍。

  於是她便出現。

  卓燃玉默默的回頭看了姜覺一眼,眼神意思不言而喻:一會事情結束,你得給我一個交代。

  姜覺心虛的偏過頭去,自言自語道:「這雲頂裝修真不錯,改天得讓宿雪峰的弟子學一學。」

  卓燃玉右手虛握,裁雪緩緩凝成,同時一朵白色小花在她身邊盤旋。

  「你本來可以問劍這裡的任何人,我都不會管。」她緩緩說道,同時體內靈力洶湧起來。

  「但是你不該啟問劍他。」

  她自是知道姜覺的性子,平時很好說話,沒有什麼架子,在他眼中修士和凡人沒有什麼本質區別,所以能夠一視同仁,基本上不會與人爭鬥,除非有人招惹在先。

  白牧野經脈已經感覺到威脅,幽府靈力急速流轉,他聞言笑道:「我倒是沒有聽說過,在陵州還有不能問劍的先例。」

  陵州尚武成風,在路邊多看人一眼,都會被視為挑畔,很有可能發生衝突,陵州男兒很有血性,一般也都樂意打一架,而避戰的人就會讓人在心裡看低一等,這也是為什麼剛才傅阡陌明明被姜覺趕鴨子上架,也不願意澄清他們關係的原因。

  「既然這樣。」卓燃玉搖頭,紫色飛劍自心竅中掠出,正是她的本命飛劍造景,「那就讓我來試試吧。」

  算是接下了這場問劍。

  就在話音落下的一瞬,一道金鐵交擊聲進發,刺耳的聲音讓不少人捂住耳朵。

  卓燃玉劍橫身前,擋住了白牧野突如其來的一劍。

  兩人劍器交匯,散發的威壓使得卓燃玉白髮輕舞。

  她使用《天寒劍訣總綱》的是大雪落,和從姜覺那裡學來的《遠山長》,兩道劍術均爐火純青卓燃玉冷漠開口:「不過如此。」

  一劍挑開白牧野,她手腕輕轉,倒持裁雪,自下而上一道劍光驟然拔地而起!

  轟的一聲。

  雲頂的樓頂破開了一個大洞,兩人身影在原地消失不見,如果抬頭看去,就可以在參天絕壁外的夜空之中,看見兩條明亮的劍光不斷交織上升,到達一定高度後拉開距離,然後再如同流星一般相撞,每一次碰撞都綻放出璀璨的火花,如此反覆數次。

  照的人間如白晝。

  參天絕壁外,一處建在高山上的樓閣中。

  雲滄海看著天空上的劍光,擦了擦嘴邊的酒,笑道:「年輕氣盛就是好,不像我們顧慮太多,

  被各種身份限制拖累,只能在這裡喝酒觀望。」

  和他相對而坐的是一位少年,要是姜覺在這裡肯定會認出來,此人就是白夜宗小師叔,棲真。


  棲真看了看天空,又遙遙望了一眼雲頂的方向,說道:「確實。」

  「你覺得誰會贏?」雲滄海隨意指了指天上。

  「兩人都是通幽中境,且同為劍修,道術劍術都精通。」棲真抬頭說道:「但我認為,很快就要結束了。」

  「這樣啊。」雲滄海仰頭喝了一口酒。

  兩人平和的對話下面,其實暗流涌動,

  雲滄海的意思很明確,你就老老實實跟我在這裡喝酒就行了,小輩的恩怨自有小輩解決。

  棲真的意思也很簡單,我跟你在這裡喝酒可以,要是卓燃玉輸了,你也別想出手改變結局。

  天寒劍宗是陵州第一不假,但這也不代表其他三個宗門不厲害,尤其是白夜宗,近些年來實力越加強大,宗門上下都洋溢著一種要挑戰天寒劍宗的樂觀氛圍。

  棲真看了一眼雲滄海,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雲滄海和他境界相仿,但殺力卻高的嚇人,曾經單槍匹馬殺進血魂宗,斬殺其大長老後瀟灑揚長而去,這件事情在陵州還引起過不小的轟動,也間接加快了天寒劍宗覆滅血魂宗的進程。

  棲真自問斬殺血魂宗大長老,還是可以的,但是卻做不到雲滄海這般飄渺無拘。

  而且更恐怖的是,類似雲滄海這樣的人物,天寒劍宗還有四個...更何況還有很久都沒有出手的謝存。

  底蘊何其深厚。

  雲頂二樓。

  葉枕流望著那個窟窿久久無語,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心說你們打就打吧,非要拆人家的房子。

  不過更讓她心驚的是,就因為白牧野挑了姜覺,然後說出再平常不過的問劍,卓燃玉竟然直接出劍。

  葉枕流看向姜覺,心說你們究竟是什麼關係,好到讓卓燃玉這麼出頭。

  傅阡陌默默走到姜覺身邊,戳了戳他,小聲道:「你我給透個底,卓道友是不是你親生姐姐。」

  姜覺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向他,「你是不是有病?要不然怎麼會認為她是我姐。」

  傅阡陌無語道:「不是你姐,居然這麼維護你,你倆沒特殊關係我才不信。」

  姜覺很自然的回道:「我是她師弟,這不應該的嗎?」

  傅阡陌氣笑:「傅長安還是我姐呢,還不是想弄我。」

  你師姐弟的關係,能有我姐弟關係親?連傅長安都隨時想陷害我,那你這師姐弟呢?

  更何況我就沒有見過,有哪對師姐弟還能這麼維護對方,連問劍都接了,你倆肯定有問題!

  商洗道心中頗為複雜,他一邊又擔心白牧野,一邊又擔心卓燃玉,哪邊傷著了都不好。

  傅長安看了一眼天空上的流光,感嘆道:「的確驚人。」

  天寒劍宗和白夜宗兩個宗門天才弟子一茬接一茬,若干年后蒼暮山怎麼跟它們比,難不成也要學玄機閣的,半封山嗎?

  花欲燃目光平靜,只是在看到流光相撞時才稍稍凝神,

  傅阡陌問道:「你覺得誰會贏?」

  姜覺毫不猶豫的說道:「那還用想,當然是卓燃玉了。」

  傅阡陌搖頭,「你有所不知,其實白牧野也是個劍修,其本命飛劍『辭鏡」,飛劍神通可臨時描募出對手的道法劍術為自己所用,以彼之道還治彼身,很是難纏。」

  他曾經就在白牧野手上吃過虧,記憶猶深,

  【真的嗎?你不信。畢竟問劍已經結束了】

  姜覺鉗起雙手,強調說道:「菜就要多練,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我相信你肯定會找回場子的。」

  傅阡陌實在是忍不住了,說道:「我說你至於嗎,不就是那次和韓念楚合夥坑你嗎,好傢夥,

  我從進門被你坑到現在,還要被你罵。」

  姜覺斜道:「你也知道你們合夥坑我啊,要不是我身手敏捷,聰明機智,說不定就折在秋殺山了。」

  傅阡陌急了:「那你還不是出去了,還從我這裡弄走一大筆靈石。」

  「你那是結果論。」

  傅阡陌沉默了一會,說道:「但結果就是你獲利最大。」

  不論過程如何,結局就是三人裡面,姜覺收穫最豐,他和韓念楚各有損失。


  「姜兄算我欠你一次,要是參天絕壁里遇到了,你千萬不要坑我了。」

  傅阡陌有種冥冥之中的預感,他和姜覺肯定會在參天絕壁里遇見,而且准沒好事。

  但他對於姜覺的難纏程度有了一個了解,仿佛任何陰謀詭計在他面前都無所遁形,處處得以占先機,就算你再怎麼聯合起來針對他,笑到最後的肯定還是他姜覺。

  而且不服怎麼行,人家師姐還是卓燃玉,今天能找白牧野問劍,哪天姜覺說漏嘴了,還不得找我來啊。

  【你更加懷疑傅阡陌是不是偷看劇本了,怎麼這都能猜中,不過對於傅阡陌的服軟,你還是很驚訝的,既然這樣,那就在後面稍稍點撥他一下好了】

  姜覺笑嘻嘻的說道:「傅兄說的哪裡話,咱們兩個是好兄弟,我坑誰也不會坑你啊。」

  傅阡陌強顏歡笑,「姜兄你記得就好。」

  「記得什麼?」

  一道清澈的聲音在兩人身邊響起,正是去而復返的卓燃玉。

  姜覺神色自若,說道:「哦~傅兄說要是在參天絕壁里遇見,要齊心協力共克難關。」

  傅阡陌點頭如搗蒜。

  卓燃玉點頭,讚賞道:「禁地內危機四伏,修士本應該團結合作,你能這麼想很好。」

  傅阡陌鬆了一口氣。

  姜覺這才問道:「你沒事吧?」

  卓燃玉搖頭,「贏他兩劍。」

  【卓燃玉:裙角微髒】

  白牧野此時也回到了二樓,只不過雙袖盡碎,額前碎發也被削去了些許,和卓燃玉的樣子相比,誰勝誰負一目了然。

  姜覺笑道:「果然還得是你。」

  卓燃玉瞪了他一眼,說道:「今天晚上的事情,都因為你離開我導致的,回去再找你算帳。」

  姜覺嘆了口氣。

  卓燃玉上前兩步,聲音微寒:「如果誰還有不服的,儘管站出來問劍。」

  「同境之內,我師弟自然不會拒絕,但要是誰想以境界優勢壓人一籌,達到某些陰暗的目的,

  那就先問過我。」

  「我的劍就在這裡,這就是我的道理。」

  她的目光環視四周,視線所及之處,除卻少數幾人外,均無人敢對視。

  花欲燃也覺得有趣姜覺見氣氛有些僵硬,想了想,朗聲說道:「其實我師姐的意思很簡單,目前參天絕壁馬上就要開啟了,大家要是因為問劍的事情傷到了自己的狀態,導致錯失後面的機緣,那就得不償失了。」

  「師姐,您說對吧?」他眼睛連眨。

  卓燃玉不情願的點頭,輕聲道:「你今天晚上走了,後面幾天的時間必須和我在一起。」

  姜覺啊了一聲,「我能拒絕嗎?」

  卓燃玉眯起眼睛:「你覺得呢?」

  傅阡陌眼觀鼻鼻觀心,心說果然如我所料,他們兩個關係就是不一般,還好我機智,提前向姜覺表態服軟,要不然這卓燃玉有事是真上啊。

  白牧野冷哼一聲,擦去嘴邊血跡,說道:「卓道友劍術高明,來日必會登門討教。」

  卓燃玉斜他一眼,話都沒說一句。

  白牧野率先離開,商洗道緊隨其後,後者在路過她時,欲言又止,接著看了一眼姜覺,最後深深嘆了口氣,隨之離開。

  此時也有人暗暗察覺出不對勁,尤其是在卓燃玉說完話後,

  「我怎麼越聽,越感覺不對。

  「什麼叫後面的時間必須要和我在一起?這可是卓燃玉啊。」

  「這姜覺真實身份究竟是什麼?」

  「這樣的師姐真的存在嗎?」

  沒有理會閒言碎語,姜覺說道:「那我們走吧。」

  卓燃玉輕輕嗯了一聲,跟在他身後。

  【今晚有得有失,不過很可惜讓白牧野拿到了《參天絕壁通考》,而且他已經看到了上面的內容,知曉了三個最大的機緣,就在斷虹淵、青穹山、白帝墳,真是太可惜了】

  姜覺猛然停下腳步。

  卓燃玉輕輕推了推他:「你怎麼了?」

  姜覺笑道:「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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