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誰說要問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417章 誰說要問劍?

  見四周陡然安靜,姜覺好奇的問了問:「也沒說不準加價一塊靈石吧,只說價高者得。」

  葉枕流明顯愣了一下,她實在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姜覺會在半路殺出來,於是略帶猶豫的說道:「呢...規則的確是這樣,並沒有說不準加一塊。」

  但是又有誰會在報價的基礎上,加上那麼一塊靈石呢,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挑畔。

  傅阡陌捏緊扇子,面色平常,但是心裡卻樂開了花。

  果然如我所料!

  他朝白牧野看了一眼,心說這姜覺要是你不惹他還好,他還能對你客客氣氣的,但是你要是惹上了他,多小的仇他都要報回來,你看看你,非要招惹他做什麼,報應了吧。

  姜覺注意到傅阡陌似繃非繃的表情,心說你可別想把自己摘開。

  見半天沒有聲音,姜覺笑了笑:「那就多謝白道友承讓了。」

  白牧野舉起手,臉色陰沉,「誰說我不加了。」

  「二百一十萬。」

  姜覺點點頭,繼續說道:「那就二百一十萬,零一塊。」

  「二百二十萬!」

  「二百二十萬,零一塊。」

  場上似乎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氛圍中。

  在場所有出身不一的陵州年輕一輩,此刻都用玩味的目光看向白牧野。

  剛剛他出言挑畔姜覺和傅阡陌的情景還歷歷在目,下一刻就被報復回來,感覺如何?

  而且於情於理,這屬於正當競爭,畢竟說的很清楚,價高者得,一塊靈石也是靈石。

  但也有人對此報以看笑話的態度。

  「白牧野性情桀驁,平素里趾高氣昂,從來不把我們當回事,這下好了,踢到石頭了。」

  「這姜覺,莫非真和傳聞里的一樣,劍術高深,所以不懼白牧野,敢如此行事?」

  「我倒是不這麼覺得,我看他就是為了搏名聲罷了,故意激白牧野,畢竟現在是在雲頂,又不能動手。」

  「這下有意思了,我很好奇白牧野接下來會怎麼做......

  聽到姜覺又報出多一塊靈石的價格後,白牧野眯起眼睛,深深的看了姜覺一眼。

  商洗道不明所以,由於他是後來,也不知道姜覺和白牧野之間發生過什麼,但他對姜覺的印象還算可以,也知道姜覺並不是無端生事的性格,

  聯想到師兄的個性,商洗道試探性的說道:「白師兄你,剛才莫非和姜道友起了衝突?」

  不然怎麼解釋對方無緣無故加價,每次還只加一塊。

  「衝突?那不就是和吃飯喝水一樣。」白牧野冷冷的回了句。

  該死的姜覺,要不是我必須拿到這個東西!

  「二百三十萬!」

  修行這麼多年所積攢下來的身家幾乎也就這麼多了姜覺眉頭緊皺,一副深深思考的模樣,在外人看來就像是被白牧野震鑷,不敢繼續跟的樣子,

  然後十分猶豫的說道:「二百三十萬零一塊。」

  然而實際上他心裡超級爽。

  讓你他娘的咬我,這下多花了這麼多錢,開不開心?

  至於他為什麼突然選擇跟價,甚至以一個付不起的價格報上去,只是因為旁白的一句話。

  【白牧野心懷決心,對《參天絕壁通考》勢在必得,即使付出再大代價也在所不惜,想到這裡,一個邪惡的計劃在你心頭浮現】

  隨著旁白話音剛落,姜覺立馬自己壕氣十足。

  既然你不是想要它嗎,那就來試試嘍,

  白牧野聲音再度響起:「看來姜道友是拿不出這麼多錢了,說起來我還真懷疑,素來以節儉聞名的天寒劍宗,它的弟子是怎麼拿出兩百萬靈石的。」

  「不會是來虛張聲勢的吧。」

  天寒劍宗弟子持劍讀書,例行節儉,反對鋪張浪費,所以每個月給弟子的靈石一直是個定額,

  即使是卓燃玉,在帳面上每個月也只能領到數千靈石。

  此時也有人懷疑起來。

  「說的對啊,我上次偶遇一個天寒劍宗的弟子,他比我還節儉,說光是練劍每個月就攢不下靈石了,這姜覺哪裡來的錢。」


  「難不成是惡意抬價。」

  「沒錢能參加拍賣嗎?」

  「終歸是影響不好。」

  「我根本不信他有這麼多靈石!要是真的有,我當即就從窗口跳下去!」

  七嘴八舌的言論,矛頭直指姜覺。

  姜覺就等此刻,他輕咳一聲,笑道:「大家有懷疑,我也知道,實不相瞞,我身上的確沒有足夠的靈石。」

  此言一出場面譁然。

  沒有靈石你報價做什麼,這不純屬來搗亂的嘛。

  傅長安皺起眉頭,輕聲說道:「他也不像是莽撞之人,為什麼會這樣做,這不是給自己找難堪嗎?」

  花欲燃認真的看了姜覺兩眼,此人給他的感覺很不一樣,說道:「或許,他有所圖謀?」

  剛剛和姜覺結識的散修顧銜蟬,還有其道侶紀懸壺,此時也有些尷尬,沒想到姜道友是這種人。

  白牧野哈哈一笑,「姜道友的確風趣幽默。」

  「既然這樣,那葉道友,是否可以以二百萬的報價,把東西賣給我?」

  畢竟姜覺的報價就是在二百萬的時候開始的。

  葉枕流臉色也有點不好,誰能想到會有這種事。

  「姜道友,你可是認真的?」她重複問道姜覺點點頭,「我身上的確沒有那麼多靈石。」

  傅阡陌一臉疑惑,他不明白姜覺為什麼突然要承認自己沒靈石的事情,難不成他不想坑白牧野了,這都能忍?

  剛才他可是把我們倆嘲諷了啊?

  恍然間他想到了一個可能性,眼神驟然一縮,心中大呼不好!

  這是沖我來的!

  葉枕流嘆了口氣,勉強的笑了笑:「看來姜道友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事情,還不知道規矩,正所謂不知者不怪。」

  「那麼這《參天絕壁通考》,最終是白道友,以兩百萬的價格..:」

  姜覺再度開口,打斷了她:「等一下!」

  葉枕流眼角抽了抽,心說你又要做什麼?

  姜覺攤手,「我只是說我沒有足夠靈石,又沒有說我買不起。」

  買東西要給錢,沒靈石自然買不起,但在姜覺這裡卻變了味道。

  白牧野陰厲道:「姜道友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

  姜覺微笑道:「我只說說我身上錢不夠,又沒說我付不起二百萬。」

  他稍稍轉頭,看向一臉嚴肅的傅阡陌,說道:「對吧,傅兄?」

  此時有人反應過來。

  「對哦,姜覺和傅阡陌兩人結伴而行,甚至來雲頂也是一起,這關係肯定沒跑了,一個人錢不夠,兩個人還不夠嗎?」

  「這樣說來,天嵐傅氏真有錢,你看傅阡陌,還有傅長安。」

  「而且他們剛才一起被挑畔,看來姜覺剛才的行為,是他們兩人的報復了。」

  「果然狼狐為奸!」

  眾人的目光在傅阡陌和姜覺身上徘徊,就連傅長安也皺眉看了過來。

  還真他娘沖我來的!

  傅阡陌很想解釋,說自己和姜覺根本不熟,純屬在外面碰到一起的,但在場所有人都認定他和姜覺捆綁一起,姜覺所作所為都是他們對白牧野的報復。

  真是黃泥巴掉褲襠。

  他都能想像,要是自己在這個時候澄清,說和姜覺不是一路人,明天姜覺就能到處散播謠言,

  說傅阡陌是白牧野的狗,兩人有不可告人的溝子關係。

  傅阡陌注意到白牧野的眼神也望了過來,帶著審視和不屑,這一下就讓他火大了起來。

  要不是你目中無人,覺得這裡是你白夜宗地盤,胡亂嘲諷,我怎麼會沾上這個攤子!

  傅阡陌冷哼一聲,站起身來,目光環顧周圍,傲然道:「白道友很是張狂啊,連姜兄都看不起,你可知姜兄只需要出上那麼兩三劍,你就被打得滿地打滾。」

  雖然他站了起來,代表著捏鼻子承認了姜覺的話,但這並不代表他心中沒有火。

  你姜覺挖坑害我,那就別怪我坑你了,白牧野可不是好惹的,看我把你高高捧起。


  姜覺目光一閃,捂住了他的嘴,對大家笑道:「傅兄太過關心我,不忍我被白道友質疑,故而笑言,大家勿怪,大家勿怪。」

  在不清楚對方實力之前,他並不想動手,當然,如果要動手,他也不會猶豫。

  葉枕流一副無語的表情,這雲頂鬧成這個樣子,還能不能好好的了。

  「既然這樣,那按照姜道友最後的報價,二百三十萬零一塊。」

  即使姜覺和傅阡陌身上錢加起來,也只有百十萬,根本不夠,但是天嵐傅氏的名頭可比這二百萬值錢多了。

  姜覺篤定白牧野還會加一次,這一次就是他能承受的極限了。

  果不其然。

  白牧野思考良久後,喝道:「二百五十萬!」

  一下加了二十萬,來到了二百五十方。

  他最後的底線,要是姜覺還提出價錢,自己就不跟了,到時候在參天絕壁里遇到,出手搶過來就是。

  你害得我加錢的時候,殊不知自己也在高築價台,來吧姜覺,你用二百五十萬買下來。

  二百五十萬的數額一出,聽得眾人面面相,傅長安暗自搖頭,按照她的預計,這《參天絕壁通考》因為出身天機宗,加上這個關鍵時間上,最多也就值百萬,二百五十萬屬實是有些失心瘋了商洗道也是心驚肉跳,二百五十萬,從哪裡掏出這麼多錢啊?

  這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姜覺身上,期待下一輪的競爭。

  姜覺倒吸一口涼氣,說道:「恐怖如斯。」

  「傅兄,白道友二百五,我們怎麼說?」

  傅阡陌一邊忍住笑意,一邊擔憂起自己的錢袋子,於是試探性的說道:「不如,就算了?」

  姜覺點點頭,朗聲道:「既然傅兄說算了,那我就聽你的,我們就不跟了,白道友啊,你還得感謝傅兄呢,讓你用二百五買下了。」

  傅阡陌拳頭硬了,我什麼時候說了,這不是你問的嗎,一直都是你在報價,怎麼最後變成我決定了!

  白牧野狠厲的目光刺了過來,讓傅阡陌一陣無語。

  得,還是被坑了。

  葉枕流只想立馬結束這場無端的鬧劇,於是立即說道:「既然這樣,恭喜白道友獲得《參天絕壁通考》。」

  白牧野面無表情的起身,隨葉枕流來到了偏室,交出了三個儲物袋,只不過略微顫抖的手,還是掩蓋不住他的肉疼。

  姜覺,傅阡陌,你們很好。

  接過古卷,他看也沒看就放在了儲物袋裡。

  葉枕流善意提醒道:「白道友不妨驗驗貨,我雲頂從來不做坑蒙拐騙之事。」接著她施了一禮,退出了房間。

  白牧野和葉枕流一走,二樓又恢復了之前的氛圍,只不過有更多人的目光,都暗暗觀察起了姜覺。

  姜覺靠在椅子上,品嘗了一口雲頂特供的仙家酒水,感嘆道:「二百五買了個古卷,這也算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了。」

  傅阡陌聽得直翻白眼,人家明明只可以花二百萬,你非要橫插一腳,不過還真有你的。

  「姜兄可要小心了,白牧野此人吃不得虧,他肯定就此記恨上了你。」

  在很久以前,曾經傅阡陌和白牧野還有過交際,但是很顯然,傅阡陌並沒有在後者手上討到丁點好處。

  或者直接來說,就是問劍慘敗,

  姜覺點點頭,「我倒是很關心傅兄你啊。」

  你還是別關心了。

  傅阡陌心說和你在一塊,我指定倒霉。

  一陣暗香襲來,葉枕流走了過來,面帶笑容。

  「二位,可還習慣雲頂?是否有怠慢不周的地方?」

  傅阡陌搖頭,「今日也算是大開眼界了。」

  葉枕流心想這句話不該我說嘛。

  姜覺問道:「我倒是想問問,可以走了嗎,那個...我還有點事。」

  葉枕流笑容一僵,滋然欲泣:「看來是妾身還做得不夠好,讓姜道友多心了,其實我在內心,

  是希冀姜道友獲得的,但奈何規矩是死的,我也不能竊取過來,唉一一」

  姜覺撓撓頭,說道:「也不是,有人在等我來著,不能多留了。」


  估摸著卓燃玉已經把街道前前後後逛了個遍了,真該回去了。

  傅阡陌問道:「姜兄你拜入了天寒劍宗,不知是哪座山峰?」

  不會是那寒鴉峰吧,都有一個裴年了,再出一個姜覺那還得了?

  葉枕流也看了過來。

  姜覺心想既然早晚都要知道的,畢竟這件事情在天寒劍宗已經不是秘密了,於是索性坦然道:「我拜入了天光峰,家師謝存。」

  傅阡陌瞪大眼睛,也沒人告訴我這回事啊。

  葉枕流眼神更柔,不著痕跡的靠近了些「那豈不是代表,你師姐,就是卓燃玉..:」傅阡陌驚道。

  姜覺點頭。

  傅阡陌心裡嘆了一口氣,這姜覺本來就不好對付,心眼子比誰都多,現在又有了謝存這個靠山,誰還能動他?誰還敢動他?

  姜覺看了一眼窗外,站起身來,笑道:「時間已經不早了,既然這邊諸事都已結束,那我就告辭了。」

  葉枕流挽留無果,只是柔柔行禮。

  他剛走到樓梯口,聽到有道渾厚的聲音響起,同時夾雜著威壓。

  「你還不能走。」

  姜覺轉過頭,望向來者,問道:「還有事?」

  白牧野站定,兩人隔著一段距離,他說道:「今日月色正好,事宜問劍,姜覺,你可敢接劍?」

  問劍,尤其是在陵州,基本上就等同於:你啥,我看你不爽,我們比一下吧。

  那也只能是切了,不一定拼個你死我活,但一定要比個高低出來。

  白牧野問劍是家常便飯,故而說得很是流暢,因為在之前他問劍多達百次,沒人不敢接劍。

  姜覺翻了個白眼,擺手說道:「沒空。」

  白牧野目光一閃,一條劍光嘯出,在空中分散成數道流光,插在了姜覺離去的身前。

  姜覺嘆了一聲:「何必呢?」

  白牧野笑道:「你說呢?」

  姜覺說道:「那你應該問問她。」

  肉眼可見的寒氣襲來,在場的人不約而同打了個寒戰。

  姜覺身前空間一陣模糊,風雪中走出一個人影。

  一位身姿修長的白髮女子,身邊盤旋著一把紫色飛劍。

  標誌性的白髮,沒有人不認識她。

  卓燃玉目光寒冷,看向白牧野。

  「誰說要問劍?」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