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她是凡人
第390章 她是凡人
那一瞬間，她的神色中有讓人想要信服的力量。
弗蘭自認為算得上閱人無數，但他還是很難分辨安吉兒話語的真假。
好在他知道怎麼對付這種真假難辨的話術。
一律當做假的。
他說：「馬艾爾和我說過你的過去，你在修道院裡長大，事到如今，你還要跟我撒這種謊麼？」
「嗯？真是過分啊，他怎麼什麼都跟你說。」安吉兒看上去有些失落，「明明我只跟他說過，那是我跟他的小秘密。」
她微微湊上前，眼神輕佻戲謔：「但那些都是我跟他說的，你明白嗎？搞不好我在騙他。」
弗蘭冷冷地看著她。
她不由輕笑：「這可是你先問我的，這麼莫名其妙的問題，我認真回答你卻不信。你知道變幻魔女留下過什麼話麼？她說眾生即我，我即眾生」，只不過大家都沒能理解。
只要願意，任何一個人都可以自稱變幻魔女，我可沒有騙你。」
弗蘭受夠了她的無端廢話：「你是變幻魔女還是什麼臭蟲都無所謂了，超越呢？超越又是什麼？」
安吉兒說：「是精靈王哦。」
「什麼？」
她重複了一遍：「是精靈王哦。」
弗蘭腦海里下意識閃過的並不是現在霧葉王廷的王，而是射殺，精靈們的極點。
他說：「不可能。」
精靈的歷史沒有斷層，不會無端多出一個自己從不知道的存在。
如果真的是精靈，那祂應該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毀滅神聖福音。
安吉兒摸著自己的耳朵：「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不過不是那些長耳朵的傢伙，而是元素精靈，祂曾經是風之精靈王，是世界無處不在的風。」
雖然都被叫做「精靈」，但二者有著天差地別，除了稱謂相仿之外沒有任何關係。
精靈是受到自然鍾愛的生物，元素精靈則是元素濃郁之地誕生的元素聚合體，連意識都未必存在，很難稱得上是生物，許多魔法師都會尋求與元素精靈締結契約。
弗蘭質問：「整個世界都沒有關於超越的記載，連四十五都找不到任何信息，你是怎麼知道的？」
安吉兒說：「那個女孩，你的女孩，她也有不知道的事啊，這可真讓人高興。但也正常。」
她轉而問：「你知道超越」是怎麼被冠名的嗎？」
她沒指望弗蘭回答，像吟詠一樣說著：
【萬物之超然萬事之超脫萬界萬法萬理之超越】
她說：「自祂登臨極點之後，祂就成了超越整個世界的存在。不可被感知，不可被觀測，一切有關祂的痕跡都就此消失。」
那是真正遺世獨立的存在，因而稱為「超越」。
弗蘭問：「你到底怎麼知道祂的事情？」
安吉兒撫摸著牆壁：「如果真正超越於世，那袖與世界應該是兩條永不相交的直線。
可祂仍能觀測甚至干涉這個世界，就是因為他在世界上留下了定位的錨點。藉由那個錨點，我知道了祂的存在。」
弗蘭心中一動：「難道就是這裡？」
「當然——」安吉兒拖長了尾音，「不是。」
她說：「這裡是我通過錨點知道的地方，藉由祂的力量打造的居所，與世隔絕的不可接觸之地。」
弗蘭看著與記憶中別無二致的房屋，甚至找不到一絲違和：「這裡怎麼會是這個樣子？」
安吉兒說：「這話應該由我來問才對。這裡會自動變幻成讓進入者感到安寧的樣子，我看到的究竟是什麼地方？」
弗蘭問：「你要對付超越還是要探究我的事情？」
安吉兒似笑非笑：「那就繼續說超越吧，就在這裡，有人把祂的事跡都記錄了下來。」
「誰。」
「變幻魔女。」
弗蘭微微皺眉。
安吉兒說：「這次真的是變幻魔女，除了她之外，那個時代還有誰能記錄下超越呢？」
變幻魔女席爾洛。
和沒有任何事跡流傳的超越不同，她的鼎鼎大名如雷貫耳，卻因為宗教神話的誇大，所有事跡幾乎都不可信。
仔細想想，如果超越真的要維持教皇國的存續，那祂一定與教皇國的開國皇帝有密切關係。
安吉兒微微招手，一道道光球在空中浮現：「這就是留下的有關超越的記載，不過只有擁有教皇烙印的人能夠查看，外人觸碰的話就會直接破滅，你要不要試試？」
這些是初代教皇留下來的東西，她卻躍躍欲試，慫恿著弗蘭破壞。
如果變幻魔女真的想方設法為她的國度留下一個極點作為守護神，要是知道往後的傳承中出現了安吉兒這麼個敗類，一定會把她吊死在聖都上。
弗蘭沒有去碰光球，他嘲諷道：「她留下這些記錄，就是為了讓你殺死超越？」
安吉兒笑吟吟的：「是啊。」
她欣賞著弗蘭的神色：「變幻魔女席爾洛，創教始祖，開國皇帝，流傳萬世的英雄人物，她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安吉兒用誇讚的語調詆毀著這個國家的開創者：「她是個騙子，是個婊子，是個為了偉大目標無所不用其極的瘋子，是個跟你一樣徹頭徹尾的人渣。」
弗蘭知道安吉兒是個會隨時隨地發瘋的人，但不知道這次她為什麼發著瘋的時候突然扯到了他。
安吉兒接著說：「在那個時代，魔法的體系還不完善，劍法的技藝也是英雄的特權，唯一的強者是上個紀元的遺老，只知道屠龍的瘋子，不會提供半點庇護。人類弱小得不像話，只能作為奴僕和食物。」
「弱小的人類習慣跪拜祈禱，席爾洛同樣弱小，卻比別人更聰明。她知道什麼樣的存在更加值得信奉。元素精靈們遠離塵世，即使擁有智慧跟意識，也大多純潔如白紙。」
「席爾洛在世界的邊際找到了風之精靈王，將那時還未登臨極點的超凡存在奉為信仰，祈求降下力量。」
「後來，你是怎麼跟魔女玩過家家的，她就是怎麼哄騙超越的。你們兩個完全是一模一樣的人渣，要是你們兩個生在一個年代，肯定會是臭味相投的禍患，那一定很好玩。」
她說得輕描淡寫，但弗蘭相信絕不可能這麼簡單。
而且他沒怎麼騙過柯蕾娜。
他幾乎不怎麼騙人。
弗蘭在安吉兒的話語中察覺出了違和，或者說他在很早之前就很在意：「一個魔女也會被歸為弱者，甚至去祈求庇護，做出那麼多事？」
安吉兒說：「我不是說過了嗎？她是個騙子，是個臭婊子，從一開始她就不是什麼魔女，從來都不是。
」
「她是凡人。」
那一瞬間，她的神色中有讓人想要信服的力量。
弗蘭自認為算得上閱人無數，但他還是很難分辨安吉兒話語的真假。
好在他知道怎麼對付這種真假難辨的話術。
一律當做假的。
他說：「馬艾爾和我說過你的過去，你在修道院裡長大，事到如今，你還要跟我撒這種謊麼？」
「嗯？真是過分啊，他怎麼什麼都跟你說。」安吉兒看上去有些失落，「明明我只跟他說過，那是我跟他的小秘密。」
她微微湊上前，眼神輕佻戲謔：「但那些都是我跟他說的，你明白嗎？搞不好我在騙他。」
弗蘭冷冷地看著她。
她不由輕笑：「這可是你先問我的，這麼莫名其妙的問題，我認真回答你卻不信。你知道變幻魔女留下過什麼話麼？她說眾生即我，我即眾生」，只不過大家都沒能理解。
只要願意，任何一個人都可以自稱變幻魔女，我可沒有騙你。」
弗蘭受夠了她的無端廢話：「你是變幻魔女還是什麼臭蟲都無所謂了，超越呢？超越又是什麼？」
安吉兒說：「是精靈王哦。」
「什麼？」
她重複了一遍：「是精靈王哦。」
弗蘭腦海里下意識閃過的並不是現在霧葉王廷的王，而是射殺，精靈們的極點。
他說：「不可能。」
精靈的歷史沒有斷層，不會無端多出一個自己從不知道的存在。
如果真的是精靈，那祂應該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毀滅神聖福音。
安吉兒摸著自己的耳朵：「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不過不是那些長耳朵的傢伙，而是元素精靈，祂曾經是風之精靈王，是世界無處不在的風。」
雖然都被叫做「精靈」，但二者有著天差地別，除了稱謂相仿之外沒有任何關係。
精靈是受到自然鍾愛的生物，元素精靈則是元素濃郁之地誕生的元素聚合體，連意識都未必存在，很難稱得上是生物，許多魔法師都會尋求與元素精靈締結契約。
弗蘭質問：「整個世界都沒有關於超越的記載，連四十五都找不到任何信息，你是怎麼知道的？」
安吉兒說：「那個女孩，你的女孩，她也有不知道的事啊，這可真讓人高興。但也正常。」
她轉而問：「你知道超越」是怎麼被冠名的嗎？」
她沒指望弗蘭回答，像吟詠一樣說著：
【萬物之超然萬事之超脫萬界萬法萬理之超越】
她說：「自祂登臨極點之後，祂就成了超越整個世界的存在。不可被感知，不可被觀測，一切有關祂的痕跡都就此消失。」
那是真正遺世獨立的存在，因而稱為「超越」。
弗蘭問：「你到底怎麼知道祂的事情？」
安吉兒撫摸著牆壁：「如果真正超越於世，那袖與世界應該是兩條永不相交的直線。
可祂仍能觀測甚至干涉這個世界，就是因為他在世界上留下了定位的錨點。藉由那個錨點，我知道了祂的存在。」
弗蘭心中一動：「難道就是這裡？」
「當然——」安吉兒拖長了尾音，「不是。」
她說：「這裡是我通過錨點知道的地方，藉由祂的力量打造的居所，與世隔絕的不可接觸之地。」
弗蘭看著與記憶中別無二致的房屋，甚至找不到一絲違和：「這裡怎麼會是這個樣子？」
安吉兒說：「這話應該由我來問才對。這裡會自動變幻成讓進入者感到安寧的樣子，我看到的究竟是什麼地方？」
弗蘭問：「你要對付超越還是要探究我的事情？」
安吉兒似笑非笑：「那就繼續說超越吧，就在這裡，有人把祂的事跡都記錄了下來。」
「誰。」
「變幻魔女。」
弗蘭微微皺眉。
安吉兒說：「這次真的是變幻魔女，除了她之外，那個時代還有誰能記錄下超越呢？」
變幻魔女席爾洛。
和沒有任何事跡流傳的超越不同，她的鼎鼎大名如雷貫耳，卻因為宗教神話的誇大，所有事跡幾乎都不可信。
仔細想想，如果超越真的要維持教皇國的存續，那祂一定與教皇國的開國皇帝有密切關係。
安吉兒微微招手，一道道光球在空中浮現：「這就是留下的有關超越的記載，不過只有擁有教皇烙印的人能夠查看，外人觸碰的話就會直接破滅，你要不要試試？」
這些是初代教皇留下來的東西，她卻躍躍欲試，慫恿著弗蘭破壞。
如果變幻魔女真的想方設法為她的國度留下一個極點作為守護神，要是知道往後的傳承中出現了安吉兒這麼個敗類，一定會把她吊死在聖都上。
弗蘭沒有去碰光球，他嘲諷道：「她留下這些記錄，就是為了讓你殺死超越？」
安吉兒笑吟吟的：「是啊。」
她欣賞著弗蘭的神色：「變幻魔女席爾洛，創教始祖，開國皇帝，流傳萬世的英雄人物，她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安吉兒用誇讚的語調詆毀著這個國家的開創者：「她是個騙子，是個婊子，是個為了偉大目標無所不用其極的瘋子，是個跟你一樣徹頭徹尾的人渣。」
弗蘭知道安吉兒是個會隨時隨地發瘋的人，但不知道這次她為什麼發著瘋的時候突然扯到了他。
安吉兒接著說：「在那個時代，魔法的體系還不完善，劍法的技藝也是英雄的特權，唯一的強者是上個紀元的遺老，只知道屠龍的瘋子，不會提供半點庇護。人類弱小得不像話，只能作為奴僕和食物。」
「弱小的人類習慣跪拜祈禱，席爾洛同樣弱小，卻比別人更聰明。她知道什麼樣的存在更加值得信奉。元素精靈們遠離塵世，即使擁有智慧跟意識，也大多純潔如白紙。」
「席爾洛在世界的邊際找到了風之精靈王，將那時還未登臨極點的超凡存在奉為信仰，祈求降下力量。」
「後來，你是怎麼跟魔女玩過家家的，她就是怎麼哄騙超越的。你們兩個完全是一模一樣的人渣，要是你們兩個生在一個年代，肯定會是臭味相投的禍患，那一定很好玩。」
她說得輕描淡寫，但弗蘭相信絕不可能這麼簡單。
而且他沒怎麼騙過柯蕾娜。
他幾乎不怎麼騙人。
弗蘭在安吉兒的話語中察覺出了違和，或者說他在很早之前就很在意：「一個魔女也會被歸為弱者，甚至去祈求庇護，做出那麼多事？」
安吉兒說：「我不是說過了嗎？她是個騙子，是個臭婊子，從一開始她就不是什麼魔女，從來都不是。
」
「她是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