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變幻魔女
第389章 變幻魔女
等到光影恢復正常之後，弗蘭身處一扇熟悉的黑色木門前。
被注視著的感覺消失了。
幻境？
弗蘭微微皺眉，還是推門而入。
只有黑白兩色的單調房間裡擺放著他親手製作的家具。
柯蕾娜坐在書桌前，她垂首看著書，髮絲散在臉畔。
她沒有抬頭，只是淡淡說著：「回來了麼？」
弗蘭說：「你真的覺得我殺不掉你，才敢這麼肆無忌憚？」
「殺不掉？當然不會，我相信你殺得掉任何人。」她不再繃著表情，抬起頭嘻嘻笑著，「這不是為了讓你看著舒服些麼？還是說————
「你更喜歡這樣的？」
她的臉龐在變幻，就要變成另一個女孩的樣子。
弗蘭按住她的臉，五指用力，手底下傳來骨頭碎裂的脆響。
弗蘭一字一頓念著她的名字：「安、吉、兒。」
安吉兒含混不清地說著：「叫得真親熱啊。」
弗蘭繼續用力，安吉兒的腦袋幾乎要全都擠在一起。
屋中只剩下血肉擠壓的聲音。
在安吉兒要死掉的時候，弗蘭鬆開手。
安吉兒像個沒事人一樣拍了拍自己的臉，那張血肉模糊的面龐迅速復原，最後變成了妖冶動人的樣子。
只憑這張臉，就足夠掀起混亂與動盪。
那是弗蘭第一次看到安吉兒時的樣子。
「我可是為你著想，覺得你應該不想看到我的臉，才變成她們的樣子，你還真是粗魯。」
她摸著自己有些陌生的臉：「好久沒用過我的臉了，怎麼樣，漂亮嗎？」
弗蘭冷聲說著：「你繼續說這些沒用的話，再漂亮的臉也會變成肉泥。
95
安吉兒得意地笑了起來：「那就是漂亮。」
屋內氣氛冰冷。
她滿不在乎：「別這麼冷冰冰的。我不是告訴過你，我是來給給你頒發獎勵的嗎？你有什麼想問的，我都可以告訴你。」
弗蘭並不相信她的話，他更在意柯蕾娜他們的情況：「你刻意把我跟他們分開，是想對他們下手嗎？」
安吉兒嘲弄地說著：「你在擔心他們？你不應該比我更了解他們嗎？他們很強，我不在的話，這個國家誰能奈何得了他們？」
「那你特意帶我到這裡是為了什麼？」
「為了創造我們獨處的空間，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弗蘭。」
弗蘭打算把這個空間給破壞掉。
她說：「到這裡，注視你的視線消失了，不是嗎？」
弗蘭問：「那些視線到底來源於什麼東西？」
「來源於這個國度真正的福音，我們的主宰，我們的神明。」安吉兒說，「讓這個國度綿延數個紀元依舊屹立的超然存在，真正能夠和你並肩的極點一」
她說：「超越。」
弗蘭說：「讓我回去，現在。」
安吉兒迎著弗蘭的殺氣笑靨如花：「擔心超越對他們出手？可我拒絕呢？你就殺了我？如果我不怕死，堂堂群星劍聖的威脅竟然這麼蒼白無力。別著急啊，反正急也沒用。」
她按住弗蘭想要拔劍的手：「只要你想，世界上沒有你殺不掉的人，無論身處何地，也無論受到誰的庇護。祂也一樣。跟你們這些極點比起來，大家都太過脆弱了，不是嗎？
放心好了，超越不會動手的。就算真的想出手，你在不在都是一樣的。」
星落震顫嗡鳴，她的手被星輝炙烤灼爛，空氣中瀰漫著肉被烤焦的臭氣。
弗蘭看著她：「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麼？」
安吉兒收回手：「不是我們，祂是祂，我是我，我們要做的事是不一樣的。」
「超越想要做什麼？」
「竟然不是先問我，真讓人難過。」她說，「祂想要維持教皇國的存續。」
「那你呢？」
她露出微笑：「我要破壞教皇國的存續。」
安吉兒的表情危險又認真。
她已經是這個國度的主人，卻仍想將這個國家推向滅亡。
「因為有趣？」
「對啊。」
弗蘭說：「我不太想跟瘋子談話。」
安吉兒說：「別裝模作樣了。如果不是為了跟我對話，你怎麼會主動湊上來？我們都有對方想要的東西，所以才能在這裡說話，不是麼？」
她很瘋狂，卻又總能敏銳地捕捉到關鍵。
她很危險。
弗蘭從前就知道這點。
安吉兒說：「無論是魔女還是群星，我都有辦法幫你解決。就算你已經習慣跟漂亮的魔女小姐玩過家家，總不可能也習慣了天上群星吧？你會來到教皇國，不就是為了這些事麼？」
安吉兒被星輝灼爛的手在復原，她活動著手腕，五指緩緩握拳：「魔女是我們的信仰，群星是我們的死敵，世界上不會有誰比我更能解決你的問題。」
弗蘭問：「那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呢？」
她笑眯眯地說著：「只有極點才能抗衡極點，你才是毀滅這個國家的核心，我要你殺掉超越。」
「你瘋了嗎？」
「你不是一直都覺得我是瘋子麼？」
弗蘭說：「你做了這麼大的蠢事，卻把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
安吉兒理所當然地說：「對啊，我們教皇國的人不是一直都這樣麼，從以前依賴超越，到後來依賴變幻魔女，再後來把其他魔女也當做神來膜拜。福音的信眾，一直以來都會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我是他們的教皇，當然也要踐行這個信條。」
弗蘭冷冷地看著她：「你就覺得我一定會幫你？」
安吉兒說：「那是當然了，我們有彼此必須的東西。沒有我的幫助，你還能像個人一樣生存多久？」
她伸手按住弗蘭的胸口，那裡沒有心跳：「你應該快被群星吞沒了吧？」
弗蘭扼住她的手腕：「做出這麼瘋狂的事，你一定會死在我前面。」
她笑容燦爛：「承你吉言。」
弗蘭鬆開她的手：「你有計劃嗎？」
安吉兒點了點頭：「那當然了。」
那一刻，弗蘭竟然能從她身上看到虔誠的神色。
「為了埋葬超越的夙願，我已經準備好一切，只等你登台。」
看著她的樣子，弗蘭突然在想，現在這張臉，真的是她本來面目麼？
他問：「你到底是誰？」
她微笑著回答：「變幻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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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光影恢復正常之後，弗蘭身處一扇熟悉的黑色木門前。
被注視著的感覺消失了。
幻境？
弗蘭微微皺眉，還是推門而入。
只有黑白兩色的單調房間裡擺放著他親手製作的家具。
柯蕾娜坐在書桌前，她垂首看著書，髮絲散在臉畔。
她沒有抬頭，只是淡淡說著：「回來了麼？」
弗蘭說：「你真的覺得我殺不掉你，才敢這麼肆無忌憚？」
「殺不掉？當然不會，我相信你殺得掉任何人。」她不再繃著表情，抬起頭嘻嘻笑著，「這不是為了讓你看著舒服些麼？還是說————
「你更喜歡這樣的？」
她的臉龐在變幻，就要變成另一個女孩的樣子。
弗蘭按住她的臉，五指用力，手底下傳來骨頭碎裂的脆響。
弗蘭一字一頓念著她的名字：「安、吉、兒。」
安吉兒含混不清地說著：「叫得真親熱啊。」
弗蘭繼續用力，安吉兒的腦袋幾乎要全都擠在一起。
屋中只剩下血肉擠壓的聲音。
在安吉兒要死掉的時候，弗蘭鬆開手。
安吉兒像個沒事人一樣拍了拍自己的臉，那張血肉模糊的面龐迅速復原，最後變成了妖冶動人的樣子。
只憑這張臉，就足夠掀起混亂與動盪。
那是弗蘭第一次看到安吉兒時的樣子。
「我可是為你著想，覺得你應該不想看到我的臉，才變成她們的樣子，你還真是粗魯。」
她摸著自己有些陌生的臉：「好久沒用過我的臉了，怎麼樣，漂亮嗎？」
弗蘭冷聲說著：「你繼續說這些沒用的話，再漂亮的臉也會變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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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吉兒得意地笑了起來：「那就是漂亮。」
屋內氣氛冰冷。
她滿不在乎：「別這麼冷冰冰的。我不是告訴過你，我是來給給你頒發獎勵的嗎？你有什麼想問的，我都可以告訴你。」
弗蘭並不相信她的話，他更在意柯蕾娜他們的情況：「你刻意把我跟他們分開，是想對他們下手嗎？」
安吉兒嘲弄地說著：「你在擔心他們？你不應該比我更了解他們嗎？他們很強，我不在的話，這個國家誰能奈何得了他們？」
「那你特意帶我到這裡是為了什麼？」
「為了創造我們獨處的空間，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弗蘭。」
弗蘭打算把這個空間給破壞掉。
她說：「到這裡，注視你的視線消失了，不是嗎？」
弗蘭問：「那些視線到底來源於什麼東西？」
「來源於這個國度真正的福音，我們的主宰，我們的神明。」安吉兒說，「讓這個國度綿延數個紀元依舊屹立的超然存在，真正能夠和你並肩的極點一」
她說：「超越。」
弗蘭說：「讓我回去，現在。」
安吉兒迎著弗蘭的殺氣笑靨如花：「擔心超越對他們出手？可我拒絕呢？你就殺了我？如果我不怕死，堂堂群星劍聖的威脅竟然這麼蒼白無力。別著急啊，反正急也沒用。」
她按住弗蘭想要拔劍的手：「只要你想，世界上沒有你殺不掉的人，無論身處何地，也無論受到誰的庇護。祂也一樣。跟你們這些極點比起來，大家都太過脆弱了，不是嗎？
放心好了，超越不會動手的。就算真的想出手，你在不在都是一樣的。」
星落震顫嗡鳴，她的手被星輝炙烤灼爛，空氣中瀰漫著肉被烤焦的臭氣。
弗蘭看著她：「你們到底想要幹什麼？」
安吉兒收回手：「不是我們，祂是祂，我是我，我們要做的事是不一樣的。」
「超越想要做什麼？」
「竟然不是先問我，真讓人難過。」她說，「祂想要維持教皇國的存續。」
「那你呢？」
她露出微笑：「我要破壞教皇國的存續。」
安吉兒的表情危險又認真。
她已經是這個國度的主人，卻仍想將這個國家推向滅亡。
「因為有趣？」
「對啊。」
弗蘭說：「我不太想跟瘋子談話。」
安吉兒說：「別裝模作樣了。如果不是為了跟我對話，你怎麼會主動湊上來？我們都有對方想要的東西，所以才能在這裡說話，不是麼？」
她很瘋狂，卻又總能敏銳地捕捉到關鍵。
她很危險。
弗蘭從前就知道這點。
安吉兒說：「無論是魔女還是群星，我都有辦法幫你解決。就算你已經習慣跟漂亮的魔女小姐玩過家家，總不可能也習慣了天上群星吧？你會來到教皇國，不就是為了這些事麼？」
安吉兒被星輝灼爛的手在復原，她活動著手腕，五指緩緩握拳：「魔女是我們的信仰，群星是我們的死敵，世界上不會有誰比我更能解決你的問題。」
弗蘭問：「那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呢？」
她笑眯眯地說著：「只有極點才能抗衡極點，你才是毀滅這個國家的核心，我要你殺掉超越。」
「你瘋了嗎？」
「你不是一直都覺得我是瘋子麼？」
弗蘭說：「你做了這麼大的蠢事，卻把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
安吉兒理所當然地說：「對啊，我們教皇國的人不是一直都這樣麼，從以前依賴超越，到後來依賴變幻魔女，再後來把其他魔女也當做神來膜拜。福音的信眾，一直以來都會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我是他們的教皇，當然也要踐行這個信條。」
弗蘭冷冷地看著她：「你就覺得我一定會幫你？」
安吉兒說：「那是當然了，我們有彼此必須的東西。沒有我的幫助，你還能像個人一樣生存多久？」
她伸手按住弗蘭的胸口，那裡沒有心跳：「你應該快被群星吞沒了吧？」
弗蘭扼住她的手腕：「做出這麼瘋狂的事，你一定會死在我前面。」
她笑容燦爛：「承你吉言。」
弗蘭鬆開她的手：「你有計劃嗎？」
安吉兒點了點頭：「那當然了。」
那一刻，弗蘭竟然能從她身上看到虔誠的神色。
「為了埋葬超越的夙願，我已經準備好一切，只等你登台。」
看著她的樣子，弗蘭突然在想，現在這張臉，真的是她本來面目麼？
他問：「你到底是誰？」
她微笑著回答：「變幻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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