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極點們
第361章 極點們
和費舍的對話並沒有解開疑惑，弗蘭反而陷入了更深的思慮中。
他離開的時候費舍還是在看著無聊的戲劇，周圍的人戴著骷髏假面，有的是用其他製作出來的，有的是直接用死人顱骨削下來的。
弗蘭在思考。
對他來說，織命魔女並不是那麼危險的存在。
她的權能是連結，他所擅長的就是斬斷。
但是安吉兒很麻煩，教皇國是現存的歷史最悠久的人類國度，從古至今，沒有人知道這個國度究竟積累了怎樣的底蘊，更別說現在這些底蘊被掌握在一個瘋子手裡。
弗蘭原本以為最大的麻煩就是安吉兒。
如果教皇國的背後還有某個五極的話，事情就會變得複雜到難以言喻。
畢竟都是些被認為可以毀滅世界的怪物，光想想那個待在世界樹上的白銀精靈就足夠讓人頭皮發麻，她只是舉弓對準天穹，被稱頌光熱無窮的輝光之主就不敢踏足塵世。
射殺。
不管多少次想起那個女精靈，弗蘭胸口留下的箭傷仍會隱隱作痛。
弗蘭擅長的是斬斷，射殺更加純粹，她所精通的就是單純的殺戮，那是真正如同命運的軌跡，箭離開弓弦的那一刻就昭告了死亡。
「射殺」，實在是個合適到不行的尊號。
現今的塵世，每一個五極都沒了蹤跡。
三重偉大的赫爾墨斯的名聲傳播最廣、影響最大，可他在創立無限塔後就消失無蹤。
射殺算是唯一一個知道所在地的，但除了弗蘭之外，至少千年的歲月中應該沒人見過她。
霧葉王庭將世界樹所在的永恆之森作為聖地守護，而世界樹樹冠所籠罩的廣袤土地對精靈來說也是禁地。
那些存在過於古老久遠，只能從傳說還有文字中一窺他們的偉力，所以弗蘭的出現令整個世界為之側目，這個所有人都認定的第六個極點將撼動世界。
不知道群星劍聖的死訊傳出的時候，有多少存在鬆了一口氣。
反正弗蘭也只見過一個極點，對那些古老傳說的了解並不比一般人多太多。
以前小四十五倒是提出過有極點支撐福音神術的想法，只不過沒有參考也無從印證，只能作為猜想而擱置。
把剛剛得知的事情都傳過去告訴小四十五好了————
話說上次精靈跟鍊金實驗的事也已經傳過去好久了，她那邊還是沒有回信嗎？
看起來果然是個很麻煩的事情，連她都需要這麼長的時間去探尋真相。
一邊想著一邊漫步，走到了盧克街的唱詩館，這裡原本就是萊安的地盤，現在更成了獨立派們討論各種事項的場所。
弗蘭打算進去看看柯蕾娜渾身不自在的窘迫樣子，卻被告知福音使者塔薇命令暫時結束討論，查閱更多古典整理更加明晰的思路之後，再提出更嚴謹的方案。
弗蘭很懷疑後面的話是他們自己加上的。
畢竟柯蕾娜根本不會說出這種話。
眼見弗蘭站著沒動，萊安馬上恭敬發問需不需要將已經達成的方案呈上來過目，亦或者在弗蘭的主持下召開第二次會議。
弗蘭委婉地表示拒絕：「不要。都交給福音使塔薇就行，她才代表著魔女真正的意志。」
留下這句萊安覺得大受震撼的話後，弗蘭直接轉身走回住所。
現在是中午，陽光明媚，不見陰霾，路上的人像是骷髏兵，不過本就骨瘦如柴，看著反而有點順眼。
回了住所，輕輕推開門：「我回來了。」
沒有回應。
屋子裡飄出午飯的香味，桌上已經擺好兩人的飯菜。
柯蕾娜坐在餐桌旁，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沒有看他也不回話。
弗蘭心裡咯噔一聲，還是在她對面拉開椅子坐下：「聞著味道很香啊，你的手藝大有長進，很快就能出師了！」
柯蕾娜總算看向他：「你去哪裡了？」
「額————」弗蘭說，「我原本打算考察民情提供更可靠的建議的，只不過路上碰到了一個不穩定因素，所以耽誤了點時間。」
在街上亂逛不管怎麼樣都能看到民情，反正到處都是人，弗蘭覺得他說的沒有問題。
柯蕾娜問：「不穩定因素？」
弗蘭說：「那個叫費舍的樞機卿回來了，他跟織命魔女之間的聯繫太深，加上剛從聖都出來，知道裡面的情況，問了他很多事，沒能第一時間到你那邊。」
看上去這確實吸引了魔女的注意力：「都問了什麼？」
弗蘭就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其他所有事情都雲裡霧裡，真正有價值的其實只有跟五極有關的一點事情。
他突然想到眼前的魔女看過的書浩如煙海，尤其是那些亡靈會不知道從哪裡搬出些早已遺失的根本沒人聽過的古籍，說不定她知道點什麼。
弗蘭問：「你知道極點們的事情嗎？」
柯蕾娜搖了搖頭：「基本只知道一些贊詩，要說有什麼了解，就是哲人對塵世的影響。這些事情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才對。」
弗蘭還在沉思，就聽到柯蕾娜接著發問：「你見過射殺？你和射殺究竟有什麼關聯？」
她直直看著弗蘭。
弗蘭抓了抓頭髮：「你也知道，我當年終結了風息之戰。結束之後我應邀前往霧葉王庭的王都簽訂停戰契約，那個時候我向他們提出了一個請求。」
或者說那才是小四十五策劃終結風息之戰的真正目的。
「我希望借用極點的力量，射殺我體內屬於群星的力量。當然，那時候用的是託詞，說我想要見到真正的極點，來看清自己晉升的方向和道路。」
柯蕾娜瞳孔一縮：「什麼？」
弗蘭嘆了口氣：「只差一點就成功了，她確實能夠射殺群星，只不過我也會死。」
確實只差一點，要是成功了，就不會有後面那麼多的事情了。
「在那之後，我跟射殺締結了一點契約，除此之外，就沒有什麼別的聯繫了。」
柯蕾娜又問：「她那麼強大，為什麼沒有參與風息之戰呢？」
弗蘭說：「因為她是白銀精靈，最後一個白銀精靈。現在霧葉王庭的精靈對她來說只是徹頭徹尾的劣等品，就像人類不會把猴子視為同胞，她也一樣。當時我向霧葉王庭提出的要求，只是讓他們開放通向世界樹的路，之後會發生什麼，連精靈自己也無從預測。」
柯蕾娜沒有說話，像是在思索什麼。
過了一會兒，她說：「先吃午飯吧，已經要涼了。」
「好。」
「還有，吃完之後直接去唱詩館，這次你別想跑。」
「————好。」
和費舍的對話並沒有解開疑惑，弗蘭反而陷入了更深的思慮中。
他離開的時候費舍還是在看著無聊的戲劇，周圍的人戴著骷髏假面，有的是用其他製作出來的，有的是直接用死人顱骨削下來的。
弗蘭在思考。
對他來說，織命魔女並不是那麼危險的存在。
她的權能是連結，他所擅長的就是斬斷。
但是安吉兒很麻煩，教皇國是現存的歷史最悠久的人類國度，從古至今，沒有人知道這個國度究竟積累了怎樣的底蘊，更別說現在這些底蘊被掌握在一個瘋子手裡。
弗蘭原本以為最大的麻煩就是安吉兒。
如果教皇國的背後還有某個五極的話，事情就會變得複雜到難以言喻。
畢竟都是些被認為可以毀滅世界的怪物，光想想那個待在世界樹上的白銀精靈就足夠讓人頭皮發麻，她只是舉弓對準天穹，被稱頌光熱無窮的輝光之主就不敢踏足塵世。
射殺。
不管多少次想起那個女精靈，弗蘭胸口留下的箭傷仍會隱隱作痛。
弗蘭擅長的是斬斷，射殺更加純粹，她所精通的就是單純的殺戮，那是真正如同命運的軌跡，箭離開弓弦的那一刻就昭告了死亡。
「射殺」，實在是個合適到不行的尊號。
現今的塵世，每一個五極都沒了蹤跡。
三重偉大的赫爾墨斯的名聲傳播最廣、影響最大，可他在創立無限塔後就消失無蹤。
射殺算是唯一一個知道所在地的，但除了弗蘭之外，至少千年的歲月中應該沒人見過她。
霧葉王庭將世界樹所在的永恆之森作為聖地守護，而世界樹樹冠所籠罩的廣袤土地對精靈來說也是禁地。
那些存在過於古老久遠，只能從傳說還有文字中一窺他們的偉力，所以弗蘭的出現令整個世界為之側目，這個所有人都認定的第六個極點將撼動世界。
不知道群星劍聖的死訊傳出的時候，有多少存在鬆了一口氣。
反正弗蘭也只見過一個極點，對那些古老傳說的了解並不比一般人多太多。
以前小四十五倒是提出過有極點支撐福音神術的想法，只不過沒有參考也無從印證，只能作為猜想而擱置。
把剛剛得知的事情都傳過去告訴小四十五好了————
話說上次精靈跟鍊金實驗的事也已經傳過去好久了，她那邊還是沒有回信嗎？
看起來果然是個很麻煩的事情，連她都需要這麼長的時間去探尋真相。
一邊想著一邊漫步，走到了盧克街的唱詩館，這裡原本就是萊安的地盤，現在更成了獨立派們討論各種事項的場所。
弗蘭打算進去看看柯蕾娜渾身不自在的窘迫樣子，卻被告知福音使者塔薇命令暫時結束討論，查閱更多古典整理更加明晰的思路之後，再提出更嚴謹的方案。
弗蘭很懷疑後面的話是他們自己加上的。
畢竟柯蕾娜根本不會說出這種話。
眼見弗蘭站著沒動，萊安馬上恭敬發問需不需要將已經達成的方案呈上來過目，亦或者在弗蘭的主持下召開第二次會議。
弗蘭委婉地表示拒絕：「不要。都交給福音使塔薇就行，她才代表著魔女真正的意志。」
留下這句萊安覺得大受震撼的話後，弗蘭直接轉身走回住所。
現在是中午，陽光明媚，不見陰霾，路上的人像是骷髏兵，不過本就骨瘦如柴，看著反而有點順眼。
回了住所，輕輕推開門：「我回來了。」
沒有回應。
屋子裡飄出午飯的香味，桌上已經擺好兩人的飯菜。
柯蕾娜坐在餐桌旁，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沒有看他也不回話。
弗蘭心裡咯噔一聲，還是在她對面拉開椅子坐下：「聞著味道很香啊，你的手藝大有長進，很快就能出師了！」
柯蕾娜總算看向他：「你去哪裡了？」
「額————」弗蘭說，「我原本打算考察民情提供更可靠的建議的，只不過路上碰到了一個不穩定因素，所以耽誤了點時間。」
在街上亂逛不管怎麼樣都能看到民情，反正到處都是人，弗蘭覺得他說的沒有問題。
柯蕾娜問：「不穩定因素？」
弗蘭說：「那個叫費舍的樞機卿回來了，他跟織命魔女之間的聯繫太深，加上剛從聖都出來，知道裡面的情況，問了他很多事，沒能第一時間到你那邊。」
看上去這確實吸引了魔女的注意力：「都問了什麼？」
弗蘭就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其他所有事情都雲裡霧裡，真正有價值的其實只有跟五極有關的一點事情。
他突然想到眼前的魔女看過的書浩如煙海，尤其是那些亡靈會不知道從哪裡搬出些早已遺失的根本沒人聽過的古籍，說不定她知道點什麼。
弗蘭問：「你知道極點們的事情嗎？」
柯蕾娜搖了搖頭：「基本只知道一些贊詩，要說有什麼了解，就是哲人對塵世的影響。這些事情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才對。」
弗蘭還在沉思，就聽到柯蕾娜接著發問：「你見過射殺？你和射殺究竟有什麼關聯？」
她直直看著弗蘭。
弗蘭抓了抓頭髮：「你也知道，我當年終結了風息之戰。結束之後我應邀前往霧葉王庭的王都簽訂停戰契約，那個時候我向他們提出了一個請求。」
或者說那才是小四十五策劃終結風息之戰的真正目的。
「我希望借用極點的力量，射殺我體內屬於群星的力量。當然，那時候用的是託詞，說我想要見到真正的極點，來看清自己晉升的方向和道路。」
柯蕾娜瞳孔一縮：「什麼？」
弗蘭嘆了口氣：「只差一點就成功了，她確實能夠射殺群星，只不過我也會死。」
確實只差一點，要是成功了，就不會有後面那麼多的事情了。
「在那之後，我跟射殺締結了一點契約，除此之外，就沒有什麼別的聯繫了。」
柯蕾娜又問：「她那麼強大，為什麼沒有參與風息之戰呢？」
弗蘭說：「因為她是白銀精靈，最後一個白銀精靈。現在霧葉王庭的精靈對她來說只是徹頭徹尾的劣等品，就像人類不會把猴子視為同胞，她也一樣。當時我向霧葉王庭提出的要求，只是讓他們開放通向世界樹的路，之後會發生什麼，連精靈自己也無從預測。」
柯蕾娜沒有說話，像是在思索什麼。
過了一會兒，她說：「先吃午飯吧，已經要涼了。」
「好。」
「還有，吃完之後直接去唱詩館，這次你別想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