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私兵
第352章 私兵
傑拉爾驚疑地想要把鞭子抽開，可任他手上青筋暴凸，也沒辦法拉動分毫。
弗蘭則在思考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按照萊安的說法，教堂那邊不應該這麼早就派人來才對。
這個男人和他帶著的一隊騎兵也確實沒有穿著修士服。
在弗蘭思考的時候，騎兵已經把人群驅逐，有戴著面具的人也想要跑開，卻被一鞭子抽翻在地。
有人偷偷摘下面具想要混在人群里悄悄離開，騎兵視而不見，那人大喜過望，撒開腿就跑，可是背後傳來鞭子揮舞的尖嘯。
但是在鞭子落下之前，就憑空斷成兩截，沒有人看清發生了什麼，只是驚疑地四下張望。
用劍氣斬斷鞭子之後，弗蘭才結束思考，他抬起頭，發現自己已經被包圍，裝備精良的騎兵繞著他和柯蕾娜轉起圈子，隨時準備衝鋒。
在騎兵的簇擁下，傑拉爾也提起了勇氣，他定睛打量著弗蘭，覺得越發眼熟。
「等等，你是————弗蘭肯斯坦？」他說，「難怪主教會讓我們留意你，你才來這裡多久，還在這宣揚異端邪說？」
弗蘭之前確實有點顯眼，不過沒想到主教都死了還有人記得這回事。
弗蘭問：「獨立派的存在由來已久，幽玄魔女更是顯現過偉力的偉大魔女，究竟哪一點算是異端邪說？」
傑拉爾冷笑：「獨立派當然悠久，幽玄魔女自然偉大，可你們卻未必虔誠。如今可不安定，要我看，你們說不定也只是假借魔女之名，企圖行不軌之事的異端。」
他目光一掃，附近的獨立派不敢動彈，傑拉爾這才滿意，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弗蘭：「你————」
弗蘭輕輕一扯馬鞭，巨大的力量把傑拉爾整個人從馬上拉了下來，他墜落地面，濺起一片塵土。
馬匹受了驚仰起馬蹄長嘶，四周的騎士揮舞長槍蠢蠢欲動，弗蘭攤開手表示自己沒有惡意：「你剛剛坐得太高了，先落下來，我們才能友好溝通。」
當著所有人的面被扯下馬，傑拉爾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確實有點想知道，不過現在還不知道。」
傑拉爾的臉色更加難看，他坐在地上伸手指著弗蘭：「我是符卡爾家族的繼承人，歷代侍奉織命魔女的光榮之人，你怎麼敢如此無禮？」
弗蘭思考了一下，並不太記得這麼個家族。
這也正常，織命教區可以說是費舍樞機卿一家獨大，其他的神聖家族並不勢大。
柯蕾娜在這裡看的書多，應該比他更清楚，不過她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
眼見弗蘭被震懾到說不出話，傑拉爾的神色緩和了一些，這條優秀的酒囊飯袋展現出了他養尊處優的倨傲風範：「我不知道主教到底被什麼迷惑了心智，才會讓那個女人執掌教堂，但我該讓一切回歸正軌。」
「你和卡芙那女人關係匪淺，對吧？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爬上她的床來玩弄權勢的，還在身邊養個情婦，但是現在投靠我的話————」
這個男人並沒有來得及把話說完，一股森然的寒意籠罩了他，恐懼攫住了的他心臟。
「死亡」，這個詞彙在他的內心浮現。
騎兵，騎兵呢？
為什麼還不出手？
這是傑拉爾最後的念頭，然後黑暗吞沒了他。
弗蘭回過頭對柯蕾娜眨了眨眼。
對她來說，殺人是最簡單的事情，在地上這個少爺說出最後那句話的瞬間，她就把傑拉爾抹殺掉了。
她問：「不行嗎？」
弗蘭聳肩：「行。」
劍拔弩張的騎兵們因為他們的對話而短暫迷茫，過了一會兒才發現他們的主人一動不動。
「主人怎麼了？！」
面對突然的質問，弗蘭如實回答：「死了。」
弗蘭用腳撩了一下傑拉爾的腿，證明他確實死了。
騎兵們面面相覷。
眼前的情況變得詭異起來，面前的男女沒有任何變化，在他們的眼中卻變得森然恐怖。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主人就被奪走性命，這究竟是什麼樣的能力？
難道眼前的人，真的是幽玄魔女的福音使者？
這時候有人高喊：「我們是符卡爾家族的騎兵啊，為了主人衝鋒的時候到了！殲滅這些邪惡的異端，才好證明我們的忠誠！」
動搖並沒有持續多久，就有人催馬衝鋒。
弗蘭還在想教皇國的家族私兵跟其他地區的私兵不一樣，信仰的薰陶下，就算面對不知底細的可怕敵人也能提振精神。
但是仔細一看，發話的那個人是第一個逃跑的人，他在發覺不對之後就下馬卸甲，一刀扎在馬腿上讓馬跑起來，順便對自己同僚的馬都做了一樣的事。
一時間場面混亂起來，馬嘶聲和驚罵聲混在一起。
柯蕾娜說：「太吵了。」
反正之後肯定要弄出點動靜，安穩的生活在遠去，弗蘭也沒有藏著掖著。
他抬腳踏地，無形的威壓擴散開來，戰馬和人一起摔倒在地，一時肝膽欲裂，別說說話了，甚至連呼吸都屏住了。
這是何等的威能？
難道說————難道說真的是福音使者？
符卡爾家族的私兵不敢說話，趴在地上的獨立派卻沒有受到影響，原先人吼馬嘶的時候聽不到他們說話，現在安靜下來了，才聽到他們在小聲祈禱，祈求幽玄魔女讓他們能夠順利地活下來。
信徒的一生會有無數次祈禱，只不過除了寥寥的幸運幾，幾乎所有人終其一生都不會得到回應。
這些臉上帶著死人骨頭的傢伙應該是幸運的，他們祈禱的魔女就站在他們面前，俯視著匍匐在地的可憐蟲。
他們也察覺到周圍變得安靜，抬起頭的時候發現原本耀武揚威的人馬倒了一地，唯二站著的人就顯得高大而不可侵犯。
「我們的祈禱，真的得到回應了嗎？」
但也未必有多幸運，因為柯蕾娜與他們所幻想的無所不能的偉大魔女有一點點小差距，而柯蕾娜也對這些可憐蟲的祈禱不感興趣。
哪有向死亡尋求活命的，天底下竟然會有這樣的傻瓜。
所以開口的只有弗蘭：「如你們所見。」
柯蕾娜貼近弗蘭低聲說著：「我們走吧，這裡既吵擾又無聊。」
弗蘭說：「我還得問點前因後果，要是覺得無聊，要不你先回去？」
「問話只要問一個人就夠了吧？」她說，「我不是給你留了主使者嗎？死人不會說謊，把他帶走就行了。」
一般人說「留」應該是指留一命，柯蕾娜說的是指留個全屍。
弗蘭點了點頭。
那個戴著半截面具的老頭剛想找到兩個使者，卻發現已經沒有他們的蹤影，好像剛剛是在做夢一樣，只有那些人仰馬翻不敢動彈的騎兵們證明剛剛的事並非虛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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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拉爾驚疑地想要把鞭子抽開，可任他手上青筋暴凸，也沒辦法拉動分毫。
弗蘭則在思考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按照萊安的說法，教堂那邊不應該這麼早就派人來才對。
這個男人和他帶著的一隊騎兵也確實沒有穿著修士服。
在弗蘭思考的時候，騎兵已經把人群驅逐，有戴著面具的人也想要跑開，卻被一鞭子抽翻在地。
有人偷偷摘下面具想要混在人群里悄悄離開，騎兵視而不見，那人大喜過望，撒開腿就跑，可是背後傳來鞭子揮舞的尖嘯。
但是在鞭子落下之前，就憑空斷成兩截，沒有人看清發生了什麼，只是驚疑地四下張望。
用劍氣斬斷鞭子之後，弗蘭才結束思考，他抬起頭，發現自己已經被包圍，裝備精良的騎兵繞著他和柯蕾娜轉起圈子，隨時準備衝鋒。
在騎兵的簇擁下，傑拉爾也提起了勇氣，他定睛打量著弗蘭，覺得越發眼熟。
「等等，你是————弗蘭肯斯坦？」他說，「難怪主教會讓我們留意你，你才來這裡多久，還在這宣揚異端邪說？」
弗蘭之前確實有點顯眼，不過沒想到主教都死了還有人記得這回事。
弗蘭問：「獨立派的存在由來已久，幽玄魔女更是顯現過偉力的偉大魔女，究竟哪一點算是異端邪說？」
傑拉爾冷笑：「獨立派當然悠久，幽玄魔女自然偉大，可你們卻未必虔誠。如今可不安定，要我看，你們說不定也只是假借魔女之名，企圖行不軌之事的異端。」
他目光一掃，附近的獨立派不敢動彈，傑拉爾這才滿意，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弗蘭：「你————」
弗蘭輕輕一扯馬鞭，巨大的力量把傑拉爾整個人從馬上拉了下來，他墜落地面，濺起一片塵土。
馬匹受了驚仰起馬蹄長嘶，四周的騎士揮舞長槍蠢蠢欲動，弗蘭攤開手表示自己沒有惡意：「你剛剛坐得太高了，先落下來，我們才能友好溝通。」
當著所有人的面被扯下馬，傑拉爾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確實有點想知道，不過現在還不知道。」
傑拉爾的臉色更加難看，他坐在地上伸手指著弗蘭：「我是符卡爾家族的繼承人，歷代侍奉織命魔女的光榮之人，你怎麼敢如此無禮？」
弗蘭思考了一下，並不太記得這麼個家族。
這也正常，織命教區可以說是費舍樞機卿一家獨大，其他的神聖家族並不勢大。
柯蕾娜在這裡看的書多，應該比他更清楚，不過她沒有開口說話的意思。
眼見弗蘭被震懾到說不出話，傑拉爾的神色緩和了一些，這條優秀的酒囊飯袋展現出了他養尊處優的倨傲風範：「我不知道主教到底被什麼迷惑了心智，才會讓那個女人執掌教堂，但我該讓一切回歸正軌。」
「你和卡芙那女人關係匪淺，對吧？我不知道你是怎麼爬上她的床來玩弄權勢的，還在身邊養個情婦，但是現在投靠我的話————」
這個男人並沒有來得及把話說完，一股森然的寒意籠罩了他，恐懼攫住了的他心臟。
「死亡」，這個詞彙在他的內心浮現。
騎兵，騎兵呢？
為什麼還不出手？
這是傑拉爾最後的念頭，然後黑暗吞沒了他。
弗蘭回過頭對柯蕾娜眨了眨眼。
對她來說，殺人是最簡單的事情，在地上這個少爺說出最後那句話的瞬間，她就把傑拉爾抹殺掉了。
她問：「不行嗎？」
弗蘭聳肩：「行。」
劍拔弩張的騎兵們因為他們的對話而短暫迷茫，過了一會兒才發現他們的主人一動不動。
「主人怎麼了？！」
面對突然的質問，弗蘭如實回答：「死了。」
弗蘭用腳撩了一下傑拉爾的腿，證明他確實死了。
騎兵們面面相覷。
眼前的情況變得詭異起來，面前的男女沒有任何變化，在他們的眼中卻變得森然恐怖。
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主人就被奪走性命，這究竟是什麼樣的能力？
難道眼前的人，真的是幽玄魔女的福音使者？
這時候有人高喊：「我們是符卡爾家族的騎兵啊，為了主人衝鋒的時候到了！殲滅這些邪惡的異端，才好證明我們的忠誠！」
動搖並沒有持續多久，就有人催馬衝鋒。
弗蘭還在想教皇國的家族私兵跟其他地區的私兵不一樣，信仰的薰陶下，就算面對不知底細的可怕敵人也能提振精神。
但是仔細一看，發話的那個人是第一個逃跑的人，他在發覺不對之後就下馬卸甲，一刀扎在馬腿上讓馬跑起來，順便對自己同僚的馬都做了一樣的事。
一時間場面混亂起來，馬嘶聲和驚罵聲混在一起。
柯蕾娜說：「太吵了。」
反正之後肯定要弄出點動靜，安穩的生活在遠去，弗蘭也沒有藏著掖著。
他抬腳踏地，無形的威壓擴散開來，戰馬和人一起摔倒在地，一時肝膽欲裂，別說說話了，甚至連呼吸都屏住了。
這是何等的威能？
難道說————難道說真的是福音使者？
符卡爾家族的私兵不敢說話，趴在地上的獨立派卻沒有受到影響，原先人吼馬嘶的時候聽不到他們說話，現在安靜下來了，才聽到他們在小聲祈禱，祈求幽玄魔女讓他們能夠順利地活下來。
信徒的一生會有無數次祈禱，只不過除了寥寥的幸運幾，幾乎所有人終其一生都不會得到回應。
這些臉上帶著死人骨頭的傢伙應該是幸運的，他們祈禱的魔女就站在他們面前，俯視著匍匐在地的可憐蟲。
他們也察覺到周圍變得安靜，抬起頭的時候發現原本耀武揚威的人馬倒了一地，唯二站著的人就顯得高大而不可侵犯。
「我們的祈禱，真的得到回應了嗎？」
但也未必有多幸運，因為柯蕾娜與他們所幻想的無所不能的偉大魔女有一點點小差距，而柯蕾娜也對這些可憐蟲的祈禱不感興趣。
哪有向死亡尋求活命的，天底下竟然會有這樣的傻瓜。
所以開口的只有弗蘭：「如你們所見。」
柯蕾娜貼近弗蘭低聲說著：「我們走吧，這裡既吵擾又無聊。」
弗蘭說：「我還得問點前因後果，要是覺得無聊，要不你先回去？」
「問話只要問一個人就夠了吧？」她說，「我不是給你留了主使者嗎？死人不會說謊，把他帶走就行了。」
一般人說「留」應該是指留一命，柯蕾娜說的是指留個全屍。
弗蘭點了點頭。
那個戴著半截面具的老頭剛想找到兩個使者，卻發現已經沒有他們的蹤影，好像剛剛是在做夢一樣，只有那些人仰馬翻不敢動彈的騎兵們證明剛剛的事並非虛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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