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異常順利的西征
第396章 異常順利的西征
花剌子模的城牆在炮火中顫抖，漢軍的四十門火炮輪番轟擊，實心鐵球砸在夯土城牆上，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磚石崩塌的轟鳴。
城頭的貴霜守軍早已潰不成軍，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武器一一那些黑漆漆的炮管噴吐火焰，將死亡精準地送到兩百步外。
「放箭！放箭！「守將阿布德聲嘶力竭地吼叫著，但回應他的只有零星的弓弦震動聲。大部分弓箭手已經死在漢軍神射手下，他們的戶體橫七豎八地堆在城垛旁，鮮血順著磚縫流淌。
城外，寇陵騎在戰馬上，冷眼望著這座垂死的城池，計算著時間，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漢軍攻擊方向的側方一處城牆被成功爆破「傳令。「他抬起手，「破城後，除工匠和年輕女子外，高過車輪者斬！「
副將耿嘩勸說：「將軍，花剌子模是商路重鎮，若屠城—.
「正因如此，才要屠。「寇陵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要讓整個河中地區知道，抵抗漢軍的下場隨著最後一聲炮響，花剌子模的東門轟然倒塌，無數遊牧騎兵如潮水般湧入，馬刀在陽光下劃出冰冷的弧線，屠殺開始了！
三日後，花刺子模的王宮，寇陵踩著沾血的地毯走進大殿，靴底黏著碎金子和碎骨渣。宮殿中央堆著小山般的戰利品：金器、銀幣、象牙、絲綢、寶石——粟特商人跪在一旁，戰戰兢兢地清點著數目。
「多少？」寇陵問。
「回、回將軍——」：「薛大郎聲音發抖，「黃金約二十萬兩，白銀超過五十萬兩，其餘珍寶無數—.....」
「按照慣例分配！」
「諾！」
耿嘩走進來，鎧甲上還帶著乾涸的血跡：「將軍，斥候來報，白水城的貴霜守軍並沒有棄城而逃，反而增兵了，貴霜北方總督的帥旗出現了！
寇陵笑了：「等得就是他！」
藥殺水（今錫爾河）在秋日的陽光下泛著金色的波光，兩岸的胡楊林已被染成一片火紅。寇陵勒馬立於高坡之上，遠眺河對岸那座灰白色的城池一一那是貴霜北方總督阿姆希塔的駐地，白水城。
「這位總督大人倒是沉得住氣。」耿嘩冷笑，「我們連破三座綠洲城，他竟還能縮在城裡當烏龜。」
寇陵沒有回答，只是眯起眼睛，觀察著城牆上的動靜，貴霜軍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城垛後隱約可見金屬的反光一一那是貴霜重步兵的鱗甲和長矛。
「他們不是怕我們。「寇陵終於開口，聲音低沉，「他們是怕我們的火器。」
三千漢軍精銳騎兵列陣於河灘，清一色的黑色札甲，馬鞍旁掛著燧發騎槍，腰間配著弧形的環首馬刀。更遠處，兩萬歸附的各路遊牧騎兵如烏雲般鋪開，他們輕裝快馬，背負角弓，眼神中閃爍著對財富的渴望。
而在陣後，幾十門輕便的虎尊炮和小口徑的野戰炮已架設完畢，炮口對準河對岸，這些利器射程雖不及大漢重型守城炮，卻勝在機動性強，可由兩匹戰馬拖曳疾馳。
「傳令。「寇陵突然抬手，「放兩炮，給總督大人提個醒。」
「轟！轟！」
兩聲震耳欲聾的炮響劃破長空，炮彈呼嘯著掠過藥殺水，重重砸在城牆外五十步處，濺起漫天沙土。城頭的貴霜守軍一陣騷動，有人驚慌後退，卻被軍官厲聲喝止。
寇陵嘴角微揚：「看來總督大人還是不願出戰。」
白水城內，貴霜北方總督阿姆希塔正焦躁地在大廳內步。這位出身王族的總督年約五旬，濃密的鬍鬚已夾雜銀絲，此刻卻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漢人欺人太甚！「他拔出彎刀怒氣沖沖的連續砍著鋪著波斯地毯的橡木桌上，木屑橫飛中，「區區兩萬騎兵，就敢在我貴霜北部橫行？」
「總督大人息怒。「首席謀士帕爾瓦尼躬身道，「漢軍的火器確實棘手。前日花刺子模陷落時，守軍報告他們的雷火槍·能在兩百步外精準射殺將領，我們的重甲根本抵擋不住。」
阿姆希塔臉色陰沉。他何嘗不知漢軍火器的厲害？漢軍攻破花剌子模，就是先用「雷火槍「狙殺了城頭的指揮官，導致守軍大亂，然後用炸藥破城，守軍哪怕城牆再厚，碰到這種聞所未聞的戰法也毫無辦法。
「難道就這樣坐視他們蠶食我們的城池？「總督咬牙切齒。
「漢軍雖強，卻有一個致命弱點。「帕爾瓦尼低聲道，「他們依賴遊牧部族的補給，隨軍驅趕著數萬頭牛羊。若我們襲擊他們的牛羊.」
阿姆希塔眼中精光一閃：「你是說，襲擾他們的後方？」
「正是。「謀士點頭，「漢軍騎兵再強，也需吃飯。我們可派輕騎繞後，屠其牛羊，逼其退兵。」
總督沉思片刻，突然獰笑：「不，我要讓他們餓死在荒漠裡！傳令，調大宛的守軍，合圍漢軍！
漢軍大營，夜，寇陵正在帳中研究羊皮地圖，親兵突然急報：「將軍！游騎在東南三十里處發現貴霜輕騎兵，約三千人，試圖繞向我軍後方！」
「果然來了。「寇陵冷笑，手指點向地圖上一處綠洲，「他們想斷我糧道？他們難道不知道我們漢軍最擅長的就是劫人糧道嗎？」
副將遲疑：「將軍，若調走太多兵力，主營空虛——」
「無妨。」寇陵拍了拍腰間的燧發槍，「貴霜人若敢來攻，正好試試我們的槍炮！」
次日黎明，東南方向的戈壁灘上爆發激戰。貴霜輕騎剛接近漢軍放牧牛羊的綠洲，就被埋伏的六千多各族騎兵團團圍住。遊牧騎兵的箭雨鋪天蓋地，而漢軍火槍隊則占據制高點，用米涅槍精準狙殺試圖突圍的貴霜軍官。
戰至午時，三千貴霜輕騎全軍覆沒。
「報一一！」斥候飛馬來報，「陣斬敵將首級，繳獲貴霜調兵密令！」
寇陵展開羊皮捲軸，眼中寒芒大盛：「大宛的援軍？好得很，省得我一個個去打了。
二十日後，深秋的寒風開始席捲藥殺水流域，貴霜總督終於按捺不住，親率三萬主力出城列陣，他不能再等了一一漢軍屠城花刺子模後，其他七座綠洲城迅速投降，若再丟白水城，整個北方防線將土崩瓦解。
兩軍在開闊的河灘上對峙。貴霜軍以重步兵方陣為核心，兩翼是鐵甲騎兵；而漢軍則擺出經典的「騎炮協同「陣型一一遊牧騎兵在兩翼游弋，漢軍火槍騎兵居中，炮兵則隱蔽在後方沙丘後。
「鳴一一「號角長鳴，貴霜軍率先發起進攻。
「放！「寇陵令旗一揮。
「轟轟轟！「四十多門火炮齊射，實心炮彈呼嘯著砸入貴霜軍陣，頓時血肉橫飛，貴霜鐵騎加速衝鋒，卻在進入兩百步距離時立刻停頓了一「砰！砰！砰！「漢軍火槍騎兵同樣分成幾列衝鋒上前，兩軍靠近後，鉛彈如暴雨般傾瀉，最前排的燧發騎兵齊射後立即後撤裝彈，第二排緊接著開火，然後是第三排·-貴霜騎兵如割麥子般倒下，戰馬哀鳴著栽進沙土。
「雷火槍！瞄準那個金甲將領！「寇陵突然指向敵陣中央。
三名手持米涅槍的神射手立即架槍，瞄準了正在指揮的貴霜將軍。「砰！砰！砰！「三聲幾乎同時響起，那位將軍的胸甲瞬間被洞穿，當場墜馬。
貴霜軍大亂。
「游騎衝鋒！「寇陵拔刀出鞘，兩萬遊牧騎兵從兩翼包抄，貴霜軍腹背受敵，陣型徹底崩潰。
阿姆希塔在親兵護衛下倉皇逃向白水城，卻發現城門早已緊閉一一留守的貴族怕漢軍趁亂破城，竟拒絕開門！
「總督大人！「帕爾瓦尼滿臉是血地奔來，「快走！城東還有一條小路—」「話音未落，一支羽箭穿透了他的咽喉，而阿姆希塔仰天長嘆，彎刀朝著自己的脖子上割去·.
寇陵看到阿姆希塔的戶體，再看到打開城門的白水城，大怒道，「今天拋棄主帥，明日必然叛漢，如花刺子模例，屠城！」
白水城的居民遠遠看到漢軍旗幟時，就打開了城門，他們跪在道路兩旁，將金銀珠寶捧過頭頂，老人和孩子被推到最前面，以示無害，但遊牧騎兵卻毫不客氣揮舞著馬刀」
哭喊聲中，一箱箱財寶被拖到街上。遊牧騎兵尤其兇殘，他們闖進富商宅院，把主人釘在牆上逼問地窖位置；漢軍火槍隊則專門搜查神廟一一那裡往往藏著最值錢的祭器。
寇陵站在城樓上，望看濃煙四起的城市。
「報！「一名司馬興奮地跑來，「在總督府地下發現金庫！金幣就有三十口大箱！「
「很好。「寇陵點頭，「今年的攻勢差不多了，除分配將士以外，其餘的財富裝車運回玉門關，獻給朝廷！「
白水城的宮殿內，寇陵站在一張巨大的檀木案前，緩緩展開一卷泛黃的羊皮地圖。
「將軍請看。「粟特商人薩保恭敬地站在一旁，指尖輕輕點在地圖西側，「這裡是安息帝國，
再往西渡過這片海，便是大秦一一羅馬人的國度。「
寇陵的手指微微一頓。
大秦。
這個傳說中的國度，自張騫鑿空西域以來，便一直存在於漢使的奏報、商旅的閒談之中。有人說那裡黃金鋪地，有人說那裡巨人橫行但從未有人真正帶回確鑿的記載。
而現在，它就靜靜地躺在這張地圖上。
「你確定？「寇陵的聲音罕見地有些發緊。
薩保躬身道：「小人曾隨商隊抵達安息西境，親眼見過大秦的商船。他們的金幣上刻著皇帝頭像，他們的葡萄酒裝在玻璃瓶中一一透明如清水，卻堅硬如鐵。「
帳中諸將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盯著地圖。趙破奴忍不住湊近，手指沿著藥殺水向南滑動：「
那這邊呢？「
「向南是藍氏城，貴霜舊都。「薩保的指尖繼續向下，「突破此處，便是天竺。但若論財富，
大秦才是真正的寶庫。「
寇陵深吸一口氣，突然放聲大笑：「好！好！「
他猛地一拍桌案，震得燭火搖曳：「傳令！立刻派快馬將這份地圖送回洛陽！『
消息很快傳遍軍營。
「大秦！真的是大秦！「年輕的漢軍校尉興奮地揮舞著繳獲的彎刀，「我們終於有機會去大秦看一看了！「
「聽說安息有二十萬鐵騎？」
「放屁！「一個滿臉絡腮鬍的老兵笑，「安息人算什麼東西，要是真有二十萬鐵騎，早就殺到西域了，還等著我們來討伐？「
「此處都是大漠，綠洲稀少，後勤不利，我軍過來兩萬餘人，都遇到了不少麻煩，安息人殺不過來也不奇怪——
「都閉嘴。「耿嘩走過來，瞪了他們一眼，「將軍有令，全軍戒備，提防貴霜反撲。『
？
士兵們立刻聲，但眼中的興奮卻怎麼也藏不住，大秦，那個傳說中滿是黃金的國度，終於有了確切的位置！
而此時在藥殺水北岸，遊牧騎兵的營地中，草原騎兵們排成長隊，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眼晴死死盯著前方堆積如山的戰利品。
「烏爾汗部，上前領賞！「漢軍校尉高聲喊道。
一個滿臉風霜的遊牧漢子大步走出，粗糙的手掌在袍子上擦了又擦，才敢接過漢軍書記官遞來的羊皮卷。
「烏爾汗部，斬首二十三級，繳獲戰馬四十匹，按軍功折算一一「書記官蘸了蘸墨，「賞賜金市四十，絲綢二十匹，鐵器三十件。
烏爾汗的呼吸停滯了一瞬，四十枚金幣，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在草原上，一個強壯牧民辛苦一年，能不餓死就算不錯了，而現在，僅僅跟著漢軍打了三場仗，死了二十幾個族人，就換來這麼多財富！
「下一個，禿忽魯部！
又一個遊牧漢子衝上前，接過屬於自己的那份一一三十金幣，還有一柄鑲嵌寶石的貴霜彎刀。
他當場拔出刀，在陽光下揮舞，刀鋒寒光凜凜，映照著他狂喜的臉。
「大漢天后萬歲，天子萬歲！「他嘶吼著，周圍立刻爆發出一片歡呼。
當晚，草原各部首領被邀請至中軍大帳寇陵親自為他們斟酒，「諸位。「他舉起鎏金酒杯，「這半年來，我們並肩作戰，連破花剌子模、白水城，所獲財寶堆積如山。「他環視眾人，「而這一切，只是開始。「
帳內頓時安靜下來，所有遊牧首領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接下來，漢軍將分兵兩路。「寇陵的手指蘸著酒水，在案几上畫出兩條線，「一路南下天竺，那裡有數不清的寶石香料；一路西進安息，他們的王宮地面都是用金磚鋪就的。「
禿忽魯猛地站起來，酒液從鬍鬚上滴落：「寇將軍！我部願隨征天竺！去年冬天雪災，我族死了三百多頭羊，現在全指望跟著漢軍發財了！「
「放屁！「烏爾汗拍案而起，「天竺濕熱多病，哪有安息富庶？我們烏爾汗部要跟著西征！「
其他首領也紛紛叫起來，有的要往南，有的要往西，帳內亂作一團。
寇陵微微一笑，抬手示意安靜。
「不急。「他慢條斯理地說，「今年的戰事暫告一段落。諸位可以先回草原，帶上你們的戰利品，告訴族人一一「他的聲音陡然提高，「跟著漢軍打仗，死傷少，賞賜多！「
遊牧首領們對視一眼，突然齊刷刷單膝跪地。
「願為大漢效死！「
十日後，一支特殊的隊伍離開了漢軍大營，三百多名草原騎兵護送著滿載財寶的馬車，緩緩向東方行進。每輛車上都插著漢軍旗幟，黃金白銀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綢緞隨風飄揚。
沿途的牧民看得目瞪口呆。
「那是烏爾汗？他不是去年還窮得連匹馬都沒有嗎？
「快看禿忽魯！他腰上別的是金刀！
商隊故意走得很慢，每到一處水草豐美之地就停下來休整。遊牧騎兵們穿著搶來的貴霜絲綢用銀杯喝酒，故意把金幣拋給圍觀的孩童。
「跟著漢軍打仗，半年就分到這麼多！「烏爾汗醉地喊道，「明年開春，漢軍要打天竺和安息，去的都能發財！
「
消息像野火般蔓延，第二年春天，藥殺水北岸出現了前所未有的盛況，成千上萬的遊牧騎兵從四面八方湧來。有的來自遙遠的阿爾泰山，有的來自鹹海之濱，甚至還有高車人、丁零人的部落。
他們帶著全家老小，驅趕著牛羊，就為了趕上漢軍的徵召。
「將軍！「耿嘩興奮地跑進大帳，「最新統計，自願隨征的遊牧騎兵已超過五萬！而且還在增加！「
寇陵正在擦拭燧發槍，聞言頭也不抬：「按老規矩，十人抽一組成督戰隊，臨陣脫逃者一一「
「當場射殺。「耿嘩心領神會。
帳外突然傳來喧譁。一個滿臉刺青的遊牧首領闖了進來，身後跟著十幾個精壯漢子。
「寇將軍！「首領單膝跪地，「我是乃蠻部的巴特爾，帶了兩千勇士來投效！「
寇陵挑眉：「乃蠻部？我記得你們在金山以西。「
「是！「巴特爾激動地說，「我們走了四個月！路上有三十七個族人凍死，但值得！「他猛地扯開皮袍，露出胸膛上的傷疤，「只要將軍答應分我們戰利品，乃蠻人願為先鋒！「
寇陵笑了。
他起身走到帳外，五萬遊牧騎兵同時安靜下來。
「諸位！「他的聲音在草原上迴蕩，「明日開拔，兵分兩路一
「往南者，隨耿嘩將軍攻天竺，那裡有堆積如山的寶石！「
「往西者，隨我征安息，他們的城池比白雲還白，黃金比沙子還多！『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瞬間爆發。
「漢軍萬歲！
「殺！殺！殺！「
花剌子模的城牆在炮火中顫抖，漢軍的四十門火炮輪番轟擊，實心鐵球砸在夯土城牆上，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磚石崩塌的轟鳴。
城頭的貴霜守軍早已潰不成軍，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武器一一那些黑漆漆的炮管噴吐火焰，將死亡精準地送到兩百步外。
「放箭！放箭！「守將阿布德聲嘶力竭地吼叫著，但回應他的只有零星的弓弦震動聲。大部分弓箭手已經死在漢軍神射手下，他們的戶體橫七豎八地堆在城垛旁，鮮血順著磚縫流淌。
城外，寇陵騎在戰馬上，冷眼望著這座垂死的城池，計算著時間，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漢軍攻擊方向的側方一處城牆被成功爆破「傳令。「他抬起手，「破城後，除工匠和年輕女子外，高過車輪者斬！「
副將耿嘩勸說：「將軍，花剌子模是商路重鎮，若屠城—.
「正因如此，才要屠。「寇陵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要讓整個河中地區知道，抵抗漢軍的下場隨著最後一聲炮響，花剌子模的東門轟然倒塌，無數遊牧騎兵如潮水般湧入，馬刀在陽光下劃出冰冷的弧線，屠殺開始了！
三日後，花刺子模的王宮，寇陵踩著沾血的地毯走進大殿，靴底黏著碎金子和碎骨渣。宮殿中央堆著小山般的戰利品：金器、銀幣、象牙、絲綢、寶石——粟特商人跪在一旁，戰戰兢兢地清點著數目。
「多少？」寇陵問。
「回、回將軍——」：「薛大郎聲音發抖，「黃金約二十萬兩，白銀超過五十萬兩，其餘珍寶無數—.....」
「按照慣例分配！」
「諾！」
耿嘩走進來，鎧甲上還帶著乾涸的血跡：「將軍，斥候來報，白水城的貴霜守軍並沒有棄城而逃，反而增兵了，貴霜北方總督的帥旗出現了！
寇陵笑了：「等得就是他！」
藥殺水（今錫爾河）在秋日的陽光下泛著金色的波光，兩岸的胡楊林已被染成一片火紅。寇陵勒馬立於高坡之上，遠眺河對岸那座灰白色的城池一一那是貴霜北方總督阿姆希塔的駐地，白水城。
「這位總督大人倒是沉得住氣。」耿嘩冷笑，「我們連破三座綠洲城，他竟還能縮在城裡當烏龜。」
寇陵沒有回答，只是眯起眼睛，觀察著城牆上的動靜，貴霜軍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城垛後隱約可見金屬的反光一一那是貴霜重步兵的鱗甲和長矛。
「他們不是怕我們。「寇陵終於開口，聲音低沉，「他們是怕我們的火器。」
三千漢軍精銳騎兵列陣於河灘，清一色的黑色札甲，馬鞍旁掛著燧發騎槍，腰間配著弧形的環首馬刀。更遠處，兩萬歸附的各路遊牧騎兵如烏雲般鋪開，他們輕裝快馬，背負角弓，眼神中閃爍著對財富的渴望。
而在陣後，幾十門輕便的虎尊炮和小口徑的野戰炮已架設完畢，炮口對準河對岸，這些利器射程雖不及大漢重型守城炮，卻勝在機動性強，可由兩匹戰馬拖曳疾馳。
「傳令。「寇陵突然抬手，「放兩炮，給總督大人提個醒。」
「轟！轟！」
兩聲震耳欲聾的炮響劃破長空，炮彈呼嘯著掠過藥殺水，重重砸在城牆外五十步處，濺起漫天沙土。城頭的貴霜守軍一陣騷動，有人驚慌後退，卻被軍官厲聲喝止。
寇陵嘴角微揚：「看來總督大人還是不願出戰。」
白水城內，貴霜北方總督阿姆希塔正焦躁地在大廳內步。這位出身王族的總督年約五旬，濃密的鬍鬚已夾雜銀絲，此刻卻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漢人欺人太甚！「他拔出彎刀怒氣沖沖的連續砍著鋪著波斯地毯的橡木桌上，木屑橫飛中，「區區兩萬騎兵，就敢在我貴霜北部橫行？」
「總督大人息怒。「首席謀士帕爾瓦尼躬身道，「漢軍的火器確實棘手。前日花刺子模陷落時，守軍報告他們的雷火槍·能在兩百步外精準射殺將領，我們的重甲根本抵擋不住。」
阿姆希塔臉色陰沉。他何嘗不知漢軍火器的厲害？漢軍攻破花剌子模，就是先用「雷火槍「狙殺了城頭的指揮官，導致守軍大亂，然後用炸藥破城，守軍哪怕城牆再厚，碰到這種聞所未聞的戰法也毫無辦法。
「難道就這樣坐視他們蠶食我們的城池？「總督咬牙切齒。
「漢軍雖強，卻有一個致命弱點。「帕爾瓦尼低聲道，「他們依賴遊牧部族的補給，隨軍驅趕著數萬頭牛羊。若我們襲擊他們的牛羊.」
阿姆希塔眼中精光一閃：「你是說，襲擾他們的後方？」
「正是。「謀士點頭，「漢軍騎兵再強，也需吃飯。我們可派輕騎繞後，屠其牛羊，逼其退兵。」
總督沉思片刻，突然獰笑：「不，我要讓他們餓死在荒漠裡！傳令，調大宛的守軍，合圍漢軍！
漢軍大營，夜，寇陵正在帳中研究羊皮地圖，親兵突然急報：「將軍！游騎在東南三十里處發現貴霜輕騎兵，約三千人，試圖繞向我軍後方！」
「果然來了。「寇陵冷笑，手指點向地圖上一處綠洲，「他們想斷我糧道？他們難道不知道我們漢軍最擅長的就是劫人糧道嗎？」
副將遲疑：「將軍，若調走太多兵力，主營空虛——」
「無妨。」寇陵拍了拍腰間的燧發槍，「貴霜人若敢來攻，正好試試我們的槍炮！」
次日黎明，東南方向的戈壁灘上爆發激戰。貴霜輕騎剛接近漢軍放牧牛羊的綠洲，就被埋伏的六千多各族騎兵團團圍住。遊牧騎兵的箭雨鋪天蓋地，而漢軍火槍隊則占據制高點，用米涅槍精準狙殺試圖突圍的貴霜軍官。
戰至午時，三千貴霜輕騎全軍覆沒。
「報一一！」斥候飛馬來報，「陣斬敵將首級，繳獲貴霜調兵密令！」
寇陵展開羊皮捲軸，眼中寒芒大盛：「大宛的援軍？好得很，省得我一個個去打了。
二十日後，深秋的寒風開始席捲藥殺水流域，貴霜總督終於按捺不住，親率三萬主力出城列陣，他不能再等了一一漢軍屠城花刺子模後，其他七座綠洲城迅速投降，若再丟白水城，整個北方防線將土崩瓦解。
兩軍在開闊的河灘上對峙。貴霜軍以重步兵方陣為核心，兩翼是鐵甲騎兵；而漢軍則擺出經典的「騎炮協同「陣型一一遊牧騎兵在兩翼游弋，漢軍火槍騎兵居中，炮兵則隱蔽在後方沙丘後。
「鳴一一「號角長鳴，貴霜軍率先發起進攻。
「放！「寇陵令旗一揮。
「轟轟轟！「四十多門火炮齊射，實心炮彈呼嘯著砸入貴霜軍陣，頓時血肉橫飛，貴霜鐵騎加速衝鋒，卻在進入兩百步距離時立刻停頓了一「砰！砰！砰！「漢軍火槍騎兵同樣分成幾列衝鋒上前，兩軍靠近後，鉛彈如暴雨般傾瀉，最前排的燧發騎兵齊射後立即後撤裝彈，第二排緊接著開火，然後是第三排·-貴霜騎兵如割麥子般倒下，戰馬哀鳴著栽進沙土。
「雷火槍！瞄準那個金甲將領！「寇陵突然指向敵陣中央。
三名手持米涅槍的神射手立即架槍，瞄準了正在指揮的貴霜將軍。「砰！砰！砰！「三聲幾乎同時響起，那位將軍的胸甲瞬間被洞穿，當場墜馬。
貴霜軍大亂。
「游騎衝鋒！「寇陵拔刀出鞘，兩萬遊牧騎兵從兩翼包抄，貴霜軍腹背受敵，陣型徹底崩潰。
阿姆希塔在親兵護衛下倉皇逃向白水城，卻發現城門早已緊閉一一留守的貴族怕漢軍趁亂破城，竟拒絕開門！
「總督大人！「帕爾瓦尼滿臉是血地奔來，「快走！城東還有一條小路—」「話音未落，一支羽箭穿透了他的咽喉，而阿姆希塔仰天長嘆，彎刀朝著自己的脖子上割去·.
寇陵看到阿姆希塔的戶體，再看到打開城門的白水城，大怒道，「今天拋棄主帥，明日必然叛漢，如花刺子模例，屠城！」
白水城的居民遠遠看到漢軍旗幟時，就打開了城門，他們跪在道路兩旁，將金銀珠寶捧過頭頂，老人和孩子被推到最前面，以示無害，但遊牧騎兵卻毫不客氣揮舞著馬刀」
哭喊聲中，一箱箱財寶被拖到街上。遊牧騎兵尤其兇殘，他們闖進富商宅院，把主人釘在牆上逼問地窖位置；漢軍火槍隊則專門搜查神廟一一那裡往往藏著最值錢的祭器。
寇陵站在城樓上，望看濃煙四起的城市。
「報！「一名司馬興奮地跑來，「在總督府地下發現金庫！金幣就有三十口大箱！「
「很好。「寇陵點頭，「今年的攻勢差不多了，除分配將士以外，其餘的財富裝車運回玉門關，獻給朝廷！「
白水城的宮殿內，寇陵站在一張巨大的檀木案前，緩緩展開一卷泛黃的羊皮地圖。
「將軍請看。「粟特商人薩保恭敬地站在一旁，指尖輕輕點在地圖西側，「這裡是安息帝國，
再往西渡過這片海，便是大秦一一羅馬人的國度。「
寇陵的手指微微一頓。
大秦。
這個傳說中的國度，自張騫鑿空西域以來，便一直存在於漢使的奏報、商旅的閒談之中。有人說那裡黃金鋪地，有人說那裡巨人橫行但從未有人真正帶回確鑿的記載。
而現在，它就靜靜地躺在這張地圖上。
「你確定？「寇陵的聲音罕見地有些發緊。
薩保躬身道：「小人曾隨商隊抵達安息西境，親眼見過大秦的商船。他們的金幣上刻著皇帝頭像，他們的葡萄酒裝在玻璃瓶中一一透明如清水，卻堅硬如鐵。「
帳中諸將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盯著地圖。趙破奴忍不住湊近，手指沿著藥殺水向南滑動：「
那這邊呢？「
「向南是藍氏城，貴霜舊都。「薩保的指尖繼續向下，「突破此處，便是天竺。但若論財富，
大秦才是真正的寶庫。「
寇陵深吸一口氣，突然放聲大笑：「好！好！「
他猛地一拍桌案，震得燭火搖曳：「傳令！立刻派快馬將這份地圖送回洛陽！『
消息很快傳遍軍營。
「大秦！真的是大秦！「年輕的漢軍校尉興奮地揮舞著繳獲的彎刀，「我們終於有機會去大秦看一看了！「
「聽說安息有二十萬鐵騎？」
「放屁！「一個滿臉絡腮鬍的老兵笑，「安息人算什麼東西，要是真有二十萬鐵騎，早就殺到西域了，還等著我們來討伐？「
「此處都是大漠，綠洲稀少，後勤不利，我軍過來兩萬餘人，都遇到了不少麻煩，安息人殺不過來也不奇怪——
「都閉嘴。「耿嘩走過來，瞪了他們一眼，「將軍有令，全軍戒備，提防貴霜反撲。『
？
士兵們立刻聲，但眼中的興奮卻怎麼也藏不住，大秦，那個傳說中滿是黃金的國度，終於有了確切的位置！
而此時在藥殺水北岸，遊牧騎兵的營地中，草原騎兵們排成長隊，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眼晴死死盯著前方堆積如山的戰利品。
「烏爾汗部，上前領賞！「漢軍校尉高聲喊道。
一個滿臉風霜的遊牧漢子大步走出，粗糙的手掌在袍子上擦了又擦，才敢接過漢軍書記官遞來的羊皮卷。
「烏爾汗部，斬首二十三級，繳獲戰馬四十匹，按軍功折算一一「書記官蘸了蘸墨，「賞賜金市四十，絲綢二十匹，鐵器三十件。
烏爾汗的呼吸停滯了一瞬，四十枚金幣，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在草原上，一個強壯牧民辛苦一年，能不餓死就算不錯了，而現在，僅僅跟著漢軍打了三場仗，死了二十幾個族人，就換來這麼多財富！
「下一個，禿忽魯部！
又一個遊牧漢子衝上前，接過屬於自己的那份一一三十金幣，還有一柄鑲嵌寶石的貴霜彎刀。
他當場拔出刀，在陽光下揮舞，刀鋒寒光凜凜，映照著他狂喜的臉。
「大漢天后萬歲，天子萬歲！「他嘶吼著，周圍立刻爆發出一片歡呼。
當晚，草原各部首領被邀請至中軍大帳寇陵親自為他們斟酒，「諸位。「他舉起鎏金酒杯，「這半年來，我們並肩作戰，連破花剌子模、白水城，所獲財寶堆積如山。「他環視眾人，「而這一切，只是開始。「
帳內頓時安靜下來，所有遊牧首領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接下來，漢軍將分兵兩路。「寇陵的手指蘸著酒水，在案几上畫出兩條線，「一路南下天竺，那裡有數不清的寶石香料；一路西進安息，他們的王宮地面都是用金磚鋪就的。「
禿忽魯猛地站起來，酒液從鬍鬚上滴落：「寇將軍！我部願隨征天竺！去年冬天雪災，我族死了三百多頭羊，現在全指望跟著漢軍發財了！「
「放屁！「烏爾汗拍案而起，「天竺濕熱多病，哪有安息富庶？我們烏爾汗部要跟著西征！「
其他首領也紛紛叫起來，有的要往南，有的要往西，帳內亂作一團。
寇陵微微一笑，抬手示意安靜。
「不急。「他慢條斯理地說，「今年的戰事暫告一段落。諸位可以先回草原，帶上你們的戰利品，告訴族人一一「他的聲音陡然提高，「跟著漢軍打仗，死傷少，賞賜多！「
遊牧首領們對視一眼，突然齊刷刷單膝跪地。
「願為大漢效死！「
十日後，一支特殊的隊伍離開了漢軍大營，三百多名草原騎兵護送著滿載財寶的馬車，緩緩向東方行進。每輛車上都插著漢軍旗幟，黃金白銀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綢緞隨風飄揚。
沿途的牧民看得目瞪口呆。
「那是烏爾汗？他不是去年還窮得連匹馬都沒有嗎？
「快看禿忽魯！他腰上別的是金刀！
商隊故意走得很慢，每到一處水草豐美之地就停下來休整。遊牧騎兵們穿著搶來的貴霜絲綢用銀杯喝酒，故意把金幣拋給圍觀的孩童。
「跟著漢軍打仗，半年就分到這麼多！「烏爾汗醉地喊道，「明年開春，漢軍要打天竺和安息，去的都能發財！
「
消息像野火般蔓延，第二年春天，藥殺水北岸出現了前所未有的盛況，成千上萬的遊牧騎兵從四面八方湧來。有的來自遙遠的阿爾泰山，有的來自鹹海之濱，甚至還有高車人、丁零人的部落。
他們帶著全家老小，驅趕著牛羊，就為了趕上漢軍的徵召。
「將軍！「耿嘩興奮地跑進大帳，「最新統計，自願隨征的遊牧騎兵已超過五萬！而且還在增加！「
寇陵正在擦拭燧發槍，聞言頭也不抬：「按老規矩，十人抽一組成督戰隊，臨陣脫逃者一一「
「當場射殺。「耿嘩心領神會。
帳外突然傳來喧譁。一個滿臉刺青的遊牧首領闖了進來，身後跟著十幾個精壯漢子。
「寇將軍！「首領單膝跪地，「我是乃蠻部的巴特爾，帶了兩千勇士來投效！「
寇陵挑眉：「乃蠻部？我記得你們在金山以西。「
「是！「巴特爾激動地說，「我們走了四個月！路上有三十七個族人凍死，但值得！「他猛地扯開皮袍，露出胸膛上的傷疤，「只要將軍答應分我們戰利品，乃蠻人願為先鋒！「
寇陵笑了。
他起身走到帳外，五萬遊牧騎兵同時安靜下來。
「諸位！「他的聲音在草原上迴蕩，「明日開拔，兵分兩路一
「往南者，隨耿嘩將軍攻天竺，那裡有堆積如山的寶石！「
「往西者，隨我征安息，他們的城池比白雲還白，黃金比沙子還多！『
山呼海嘯般的吶喊瞬間爆發。
「漢軍萬歲！
「殺！殺！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