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威鎮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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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1章 威鎮西城

  龜茲處在西域的中心位置,龜茲抵抗,然後被漢軍屠城的消息如野火般席捲西域,各路勢力都知道漢人這一次來勢洶洶,大家都看著北疆的北匈奴。

  北匈奴單于呼衍折羅震怒,這些年,北匈奴一直在北疆大草原活動,對南疆絲綢之路是控御為主,匈奴人依靠勒索,收取沿途商人賦稅,勉強支撐著。

  而隨著鮮卑、羌胡被漢人打得一波又一波往西跑,北匈奴的日子自然很不好過,草場被搶了不少,幸好與烏孫、康居等還有一些老關係,這兩國也不願意與羌胡、鮮卑這等雜胡打交道,就支撐著北匈奴。

  但即便如此,北匈奴在北疆的日子也非常不好過,他們越來越依靠南疆的商業收入,所以即便聽說了漢人火器之威,但畢竟沒有親身經歷過,不打一仗,絕無可能讓出西域,所以呼衍折羅哪怕心中有些志志,還是得出征。

  「漢人竟敢屠城?!」他一把掀翻案幾,眼中凶光畢露,「西域諸部聽著一一若再坐視不理下一個被屠的就是你們!」

  短短一月,北匈奴本部精銳、西遷的羌胡殘部、鮮卑游騎,還有不少依附北匈奴西域小國,竟糾集起三萬聯軍,浩浩蕩蕩殺向漢軍駐紮的輪台。

  輪台城外三十里,聯軍大營,呼衍折羅高坐帳中,冷笑道:「漢人不過幾千兵馬,就算有妖器又如何?我們三萬鐵騎,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們!」

  羌胡首領阿伏干卻憂心:「單于,漢人的火器犀利,不可輕敵——

  「放屁!」呼衍折羅一腳端翻他,「漢人火器再厲害,能快過我們的箭?能追得上我們的馬?

  今日不滅漢軍,西域永無寧日!

  帳中諸部首領面面相,最終咬牙應和:「願隨單于破敵!」

  輪台城頭,班勇放下望遠鏡,嘴角微揚,「果然來了。」

  寇陵抱臂而立:「三萬聯軍,北匈奴主力居中,羌胡在左,鮮卑在右一一倒是省得我們一個個去找。」

  班勇指向遠處一片低洼谷地:「此地狹窄,兩側有矮丘,正適合火器發揮。」

  寇陵點頭,當即下令:「火器營埋伏兩側丘陵,騎兵藏於谷口,待敵潰散時截殺!」

  黎明時分,聯軍如潮水般湧向輪台,呼衍折羅一馬當先,狂笑道:「漢人縮在城裡不敢出戰,

  果然怕了!兒郎們,殺進去,一個不留!」

  三萬鐵騎奔騰如雷,大地震顫,

  就在先鋒沖入谷地的一刻一「砰砰砰砰一一!

  :

  兩側丘陵突然爆出連綿火光,鐵彈、鉛彈如暴雨傾瀉,最前排的匈奴騎兵瞬間人仰馬翻,戰馬嘶鳴著栽倒,騎士胸口炸開血洞,甚至有人頭顱直接被轟碎!

  「有埋伏!」阿伏干驚恐大喊,可喧囂中根本無人聽見,不過吃了太多虧的他,直接就讓後隊人馬撥馬逃跑,這是他早就安排好的!

  羌胡跑路,西遷之後投奔北匈奴的鮮卑,同樣跑路,唯獨單于本部不同,他們對漢軍了解不夠,驟然被打擊,匈奴大亂,有的想跑路,有的想繼續進攻,所以北匈奴本部也被沖得七零八落。

  就在匈奴大亂之際,第二輪齊射接踵而至,這一次,漢軍竟用上了霰彈!

  「轟!轟!轟!」

  數百枚鐵珠呈扇形噴射,聯軍陣型頓時血肉橫飛!有人被同時擊中五六處,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墜馬身亡。

  呼衍折羅的戰馬被一發鉛彈打穿脖頸,他狼狐滾落,還未起身,就見第三輪射擊已至,「噗噗噗!」

  身旁親衛接連倒下,鮮血濺了他滿臉。

  「單于!退吧!」阿伏干拽住呼衍折羅,聲音發顫,「漢人的妖器太厲害,我等不是對手!」

  呼衍折羅終於怕了,他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武器一一弓箭尚需拉弦瞄準,可漢人的火竟能連綿不絕地噴射死亡!

  「撤!快撤—一!」

  聯軍徹底大亂,就在這時,谷口突然響起震天喊殺聲,「大漢萬勝!」

  漢軍鐵騎如利劍出鞘,寇陵親率重甲騎兵截斷聯軍退路,火騎兵則從兩翼包抄,一邊追擊一邊射擊,逃竄的聯軍成片倒下。

  阿伏干剛逃出谷地,後背就挨了一,栽倒前他最後看到的,是漢軍騎兵冷漠舉的身影」

  日落時分,戈壁已成血海,呼衍折羅帶著殘部不足五千人,拼命往西北逃竄。身後,漢軍騎兵如影隨形。


  「他們怎麼還追?!」呼衍折羅絕望嘶吼。

  親隨哭嚎:「漢人的馬漢人的馬裝了馬蹄鐵,根本不怕砂石!」

  更可怕的是,漢軍火騎兵竟能在奔馳中換彈射擊,每隔一刻鐘,後方就傳來一輪爆響,匈奴殘兵便又少一片·

  北匈奴單于呼衍折羅所部遭受重創的消息如狂風般席捲草原,曾經桀驁不馴的西域諸國,再無人敢公開抵抗漢軍。寇陵按照朝廷詔令,開始清洗南疆親匈奴勢力。

  寇陵站在城頭,望著南方連綿的沙海,嘴角舔了舔:「北匈奴已潰,南疆諸國也該「歸化」了,太后有令一一,全取南疆,凡抵抗者,屠;凡歸順者,徙。」

  疏勒、龜茲、于闐、鄯善一個個國王、貴族被要求前往洛陽「朝覲」,同時威脅若是有敢不聽從者,漢軍立刻出兵消滅。

  班勇沉默,他知道,這所謂的「歸順」、「朝覲」,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征服,雖然早有準備,但出身西域的他多少有些不忍。

  「這是太后的意思。」寇陵對班勇解釋,「與其讓他們在西域暗中勾結匈奴,不如全送到洛陽享福,西域公司派人監督,並教習漢語,練習漢字,以加強與大漢的融合。」

  班勇不再繼續,雖然這樣干有些暴虐,但在大漢強盛時期,不狠狠整治西域各國,加強控制,

  未來麻煩更大。

  班勇僅僅僅僅考慮的是西域公司的治理,事實上,寇陵考慮的更多,馬上天子就要登基十年,

  此時搞來一大堆小國,可以極大的加強朝廷的權威,這對於寇氏的未來大有好處。

  作為寇家子弟,寇陵出征前,太后就曾經告訴他,等到天子17歲,與耿貴人圓房,太后就要還政天子,退居長樂宮,研習格物。

  在此之前,她會把寇家能幹的子弟散之四地,天子如果用你們,你們就入朝伺候,若是天子不用你們,你們就在四夷好好待著,為大漢守邊。

  雖然太后說的好聽,但寇陵心裡很清楚,這是為寇氏後人著想,太后執政這些年手段太強硬,

  仇人一大堆,寇氏子弟放之四夷,也算是一種保險—

  所以寇陵此次來到西域,已經做好了長期鎮守的準備,站在長期鎮守的立場,他自然要好好收拾一番,要是南疆都解決不了,他如何安心率部北上。

  于闐城外三十里,漢軍大營,于闐王尉遲安早已聽聞漢軍屠滅龜茲的凶名,此刻跪伏在寇陵帳前,額頭緊貼地面。

  「小王願獻國歸附,只求天朝寬恕——」

  寇陵居高臨下地審視著他,忽然笑道:「王上既如此識時務,本將自當優待。」

  尉遲安剛鬆了口氣,卻聽寇陵繼續道:「不過,按照朝廷規矩,王上需親赴洛陽朝覲天子,以示忠誠。」

  尉遲安臉色驟變,洛陽,那是西域王公的墳墓,可他沒有選擇,十日之後,于闐王族六百餘人,在漢軍鐵騎的監視下,緩緩東行。

  數日後,一支由漢商、工匠、官吏組成的隊伍進駐鄯善,接管了稅賦、貿易、礦場,「從今日起,西域商路歸大漢專營!」西域公司總管寇世忠高聲宣布。

  在漢軍征服南疆的過程中,有人投降,自然有人反抗,抒彌王阿羅多拒絕投降,甚至斬殺漢使,懸首城門。寇陵聞訊,親自出征!

  漢軍火炮轟鳴,漢軍使用火藥炸開抒彌城牆,城破之後,寇安下達了屠城令,「傳令一一破城之後,三日不封刀!」,街道上,戶體堆積如山,血水滲入黃沙,將整座城池染成暗紅,火光沖天.

  隨著一輪又一輪攻打,漢廷終於一步步完成了對南疆絲綢之路的控御,寇陵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移動,從龜茲到于闐,從抒彌到鄯善,最終停在且末。「南疆七大綠洲,已控其五。」他滿意地點頭,「只要再拿下精絕和且末,整條商路便盡歸我手!」

  與寇陵的得意不同,剛剛來到西域的周舉,雖然獲得了寇陵等地方官員的重視,告訴他春暖花開之後,漢軍就要北上烏孫,到時候有大漢護佑,他這一趟出使安全得很。

  但周舉還是相當的孤獨,他獨自站在沙丘上,遠眺西方,他知道,寇陵的屠刀不會停下,西域的血也不會流干。

  更可怕的是,寇陵治下的西域公司的貪婪遠超匈奴一一他們不僅要貢賦,還要礦場、商路、甚至人口,大漢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春天終於到了,寇陵率領一千漢軍鐵騎會同三千胡騎,出姑墨,翻越天山,浩浩蕩蕩逼近烏孫王庭赤谷城,烏孫王彌加聽聞後,早已嚇得魂不附體。


  「漢軍火器能轟碎城牆,我們拿什麼抵擋?!」他癱坐在金座上,對群臣哭豪。

  大祿須下蘭咬牙道:「不如請降?」

  當漢軍距王庭僅剩百里時,烏孫使節匍匐在寇陵馬前:「我國願永世臣服,請天朝罷兵!」

  寇陵大笑:「早該如此!」

  他竟真的下令停軍,還親自接見彌加,賜下絲綢、瓷器,溫言安撫,周舉暗中皺眉一一這不像寇陵的風格。

  漢軍到達赤谷城外,並沒有進軍,前往伊列水(今伊犁河)畔,同時向烏孫、大宛、康居三國派出使者,要求三國國王和重臣過來會盟。

  為了威三國,等三國君王到達後,寇陵命人豎起十門火炮,對著遠處山崖齊射,「轟隆隆一一!」,崖壁崩塌的巨響中,三國君主面如土色。

  「從今日起,我大漢希望與三國盟誓,共討匈奴、鮮卑、羌胡!」寇陵割開手掌,將血滴入酒罈,彌加顫抖著效仿,大宛王埃蘭和康居王沙赫里也不敢遲疑。

  飲過血酒後,寇陵突然拍案:「為表誠意,請三國各出千名工匠、五千民夫,助我建城!」

  夷播海南岸,既有伊列水支流,又有高山融水,土地肥沃,可以屯田,前漢在此地也有屯堡,

  漢軍則依託此地,建立了戰略性堡壘。

  寇陵親自規劃城防一一棱堡式城牆,四角設炮台,城內糧倉深挖地窖·-兩萬民夫在皮鞭與火統威逼下,日夜不停地夯土築牆。

  「此城名為『鎮西」,本將軍親自駐屯,當為西域萬世之基!」

  隨著這個屯堡的建立,漢帝國再一次深入到伊犁河谷,寇陵尋即按照慣例,派遣士卒巡視,搜尋各種礦石。

  就在夷播海北,戈壁沙漠邊緣,漢軍巡使連續發現了多塊翠綠色的石頭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孔雀石?!」周舉撲上去仔細查看,「天佑大漢!」

  夷播海北岸,雪山融水沖刷的河谷深處,一支漢軍騎兵正緩緩前行,寇陵勒馬停在一處裸露的岩壁前,眯眼打量著那些翠綠色的斑駁石紋。

  「周舉,你確定這是銅礦?」

  周舉翻身下馬,從腰間取出一柄小錘,輕輕敲下一塊碎石。他仔細端詳片刻,又用隨身攜帶的硝石水塗抹,石面頓時泛起一層詭異的藍綠色。

  「將軍,錯不了!」周舉聲音微顫,「孔雀石露頭如此明顯,地下必有富礦!」

  周舉帶著幾名工匠沿河谷勘探,每走百步便鑿石取樣。

  「將軍,此處礦脈絕非孤例!」他指著遠處山脊,「山體斷層處皆有銅鏽,若開礦洞,至少可采百年!」

  寇陵緊馬鞭,心中已開始盤算一一鑄錢、制器、造炮西域可以交易金銀,但銅礦卻一直沒有發現,如今這連綿礦脈,若是開採,必然需要大量的人力,這就需要加強對周邊的控制「立刻設寨!」他厲聲下令,「調五百精兵駐守,再征烏孫民夫三千,三日內必須立起柵欄!」

  三日後,銅礦營地,粗木搭建的望樓已聶立在河谷高處,漢軍工匠正指揮烏孫人挖掘第一批礦坑。

  寇陵親自將營地命名為「銅官堡」,並立碑刻文:「元泰十年秋,大漢中郎將寇陵,於此獲天賜銅山,永鎮西域。」

  碑文未乾,他已寫下密奏:「夷播海北銅礦豐沛,可解朝廷錢荒。請速派少府工匠,並調南陽刑徒三千以充礦役—.」

  夜深人靜時,周舉獨自在油燈下繪製礦脈圖,「將軍請看。」他指著圖上交錯的紅線,「若沿山脊開豎井,再用火藥爆破,一年可采銅百萬斤!」

  「竟有如此之多?」

  黎明時分,八百里加急信使衝出營地,馬背上的皮筒里,除了寇陵的奏章,還有一塊拳頭大的孔雀石樣本一一這是最赤裸的誘惑,什麼東西都比不上這種實物。

  寇陵望著信使遠去的煙塵,喃喃自語:「太后看到這個,怕是小半個少府就要搬過來,嘿嘿,

  我這個中郎將怎麼也可以升遷為將軍,若是按照太后的詔令,應該也有封侯之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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