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揚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12章 揚威

  可能是靠近黃河的關係,春風比較大,雖然已經四月,但春風裹挾著絲絲寒意,吹得兵站上樹立的火把搖曳不定。

  遠處傳來一陣低沉的馬蹄聲,像是從地底深處湧出的雷鳴,漸漸逼近,羌胡騎兵的身影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如同一群餓狠,悄然逼近獵物。

  漢軍兵站的瞭望塔上,兩名凍得瑟瑟發抖的哨兵正在烤火,聽到聲音先是一愣,然後反應過來,迅速敲響了銅鑼,急促的鑼聲劃破夜空,「敵襲!敵襲!」

  留守兵站的漢軍土兵們想不到朝廷腹地也有羌胡,有些人驚慌失措,不過漢羌戰爭打了好幾年了,各種訓練自然不少,大多有一些軍事經驗,在軍官們的督促下,迅速集結。

  弓手張弓搭箭,弩手則用力推著大黃弩,火手準備槍彈,火炮手則迅速打開炮衣,露出了兩門虎尊炮,輔並則急忙搬運火藥炮子,兵站內一片緊張的氣氛。

  少府一等皇商薛長叔也被驚醒,他迅速起身,披著一件棉袍,就迅速推開個門,走出去,看看手下的護衛夥計有些驚慌失措的模樣,不由得眉頭緊鎖。

  運糧的船隊從三門峽上岸,這裡是第一處兵站,此地屬於大漢司隸腹地,怎麼可能有羌胡騎兵?雖然想不通,但他轉頭看向身邊的護衛,沉聲道:「兄弟們,羌賊來了,我等也要做好作戰之準備,隨吾拿起武器,準備誅殺羌賊!」

  護衛們齊聲應諾,紛紛穿上棉甲,開始整頓兵器,有的擦拭長刀,有的矯正弓箭,他們護衛在薛長叔身旁,做好隨時廝殺的準備,而薛長叔自己也從腰間抽出一把精鋼打造的短劍,劍鋒在火光下閃爍著寒芒。

  羌胡騎兵的衝鋒越來越近,馬蹄聲越發清晰,漢軍的弩手率先發難,射程較遠的大黃弩射向敵陣,幾匹戰馬中箭倒地,騎兵摔落馬下,但更多的羌人依舊悍不畏死地衝來。

  隨著距離靠近,虎尊炮、火和上百弓弩同時射擊,轟鳴聲中,無數炮子和槍彈如暴風驟雨一般呼嘯而出,擊穿了羌胡騎兵的鎧甲和戰馬,擋者披靡,戰場上鮮血飛濺,而大漢的弓弩雖然差了一籌,但也精準得擊中一個又一個羌賊-—」·

  薛長叔看著這一幕不由得熱血沸騰,他久聞火器之威,今日終於見識到了,

  有這等火器,羌胡絕無可能橫行太久,大漢必勝!

  戰鬥時間不長,羌胡騎兵見偷襲未果,尋即吹響了撤退的號角,這幫人調轉馬頭,迅速消失在晨霧中,而兵站外,則留下了幾十具羌胡和馬匹的屍體,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和血腥味。

  雖然漢軍的戰鬥獲得了勝利,但薛長叔卻麻煩了,此地處在關中腹地,朝廷以為不至於被騷擾,所以下一處驛站遠在38里之外,而不是右扶風和涼州戰區之間10-20里一處驛站。

  現在這隻羌胡騎兵在野外凱,他這個運糧隊如何敢走38里,但如果失期,

  一個不小心就會丟失他辛辛苦苦獲得的一等皇商地位,那損失就太大了!

  無奈之下,薛長叔就和兵站的軍侯商議出錢請他們護衛,軍侯雖然樂意收到一些外快,但也擔心這股子羌胡重新出現,所以不願意拿出看家的槍炮手,但薛長叔又對持弓弩的普通士卒不太放心,他可以加錢·

  就在兩人討價還價之際,哨兵又一次敲響了銅鑼,又是一大隊騎兵出現在附近,薛長叔聽完了一口,真是邪了門了,怎麼會有這麼多羌胡滲透到司隸?

  不過這一次不是羌胡,而是三百多漢軍精銳騎兵,為首的驃騎將軍護衛營曲軍侯王春,兵站軍侯和薛長叔聽聞後,大喜過望,連忙拜見。

  交談一番後,薛長叔等人才明白過來,驃騎將軍率漢軍大隊已經到達河東,

  聽說有羌胡騎兵闖入河東和河內,勃然大怒,迅速派遣多隻騎兵追捕。

  王春率領的這一隻漢軍從東而來,他同時也是驃騎將軍大隊人馬的前鋒,所以當王春聽說羌胡剛剛騷擾兵站,大喜過望,沒想到羌胡跑到了關中,這是送功勞來了!

  王春立刻開始追捕,兵站軍侯自然全力配合,把所有的騎兵都配給了王春所部,跟著獲得一份軍功,與此同時,兵站軍侯需要聯絡周邊豪族,搜尋羌胡的下落。

  而根據王春的命令,運糧隊需要按時出發,漢軍一部換裝隨行保護,王春的大隊騎兵則悄悄跟在後面,很顯然這是想讓薛長叔的運糧隊作為誘餌,若是找不到羌胡,王春希望這樣的辦法,把羌胡騎兵引出來薛長叔滿口答應,做了幾年皇商,錢早就賺夠了,就算路上出現了一些損失,那也是討伐羌胡的損失,不會影響到他這個一等皇商的地位,相反王春是驃騎將軍親衛,能搭上關係,以後搞不好能夠見到驃騎將軍!


  漢軍迅速開始了行動,周邊的豪強一開始聽說羌胡出現左近,自然有些害怕,立刻收縮到各家的塢堡中,不過聽說驃騎將軍前鋒已經出現,大隊漢軍還在後面,這幫人反應很快,立刻動員起來,搜尋羌胡騎兵的下落。

  隨看周邊豪強的加入,這一隊滲透進入大漢腹地的羌胡騎兵終於被發現,然後在數千漢軍和各種民兵的圍攻下被全部殲滅。

  在這場圍殲戰中,薛長叔的運糧隊也發揮了一定的作用,所以當驃騎將軍到達時,薛長叔也跟隨著當地的豪族們一起拜見。

  雖然是少府一等皇商,但畢竟是商賈,薛長叔隨著拿著重禮,但只能跟在最後,效仿當地的地方官和小豪強大禮參拜。

  雖然寇鰲並沒有升官,還是驃騎將軍,但此時皇帝已經親政,鄧氏下台,皇后更是被尊為天后,可以協助天子執政,所以作為天后生父的寇,被明確開府儀同三司,與三公具有同等地位,是名副其實的大漢第一大臣。

  寇的職務更讓這些人懼怕,專門為他設置的右司隸校尉,意味著寇擁有關中地區的行政權和監察權,可以輕易抓捕關中各路官員豪強,然後審判,只要不是兩千石的三輔重臣,其他人都可以被就地處決。

  寇還持節都督關中、涼州諸軍事,意味著他是大漢關中、涼州二十萬大軍的最高統帥,所有的將軍、校尉、司馬都得聽他指揮。

  聖旨中還明確規定寇在關中屯田,兼任屯田校尉,這更讓關中豪強們敬畏,表面上看關中人少地多,各種荒地無數。

  但事實上根本不是這麼回事,這幾年,關中豪強們利用天災人禍和戰亂兼併了大片土地,一旦寇清理整頓,不知道多少人有人頭落地。

  寇的功勞也非常大,他新火南匈奴,斬殺匈奴單于以下名王兒十人,斬首數萬,南匈奴實際上已經覆滅,這是兩漢建國以來最大的軍功之一。

  雖然有一些認為南匈奴可以作為大漢的屏障,但不管怎麼說,南匈奴確實叛亂了,寇的仗打得非常漂亮。

  如果不是皇后謙虛,再三阻攔,寇早就應該封大將軍,所以面對這個擁有空前地位、權力和功勞的大漢第一外戚,大傢伙能不畏懼,能不大禮參拜嗎?

  寇鰲顯然也知道自己的地位已經大不一樣,對這些官員和豪強的態度相對冷淡,這更讓大傢伙畏懼,但就在介紹到薛長叔時,本來顯得很不耐煩的寇卻突然嚴肅起來,「本君侯知道薛君,汝運送軍糧數年,從未失期,被少府列為一等皇商,可謂卓異!」

  薛長叔欣喜若狂,「能被驃騎將軍記住,乃是小人的福分!」

  「昔日高皇帝排列大漢功臣,蕭相國無軍功,卻得排第一,汝雖是商賈,但卻從未失期,可謂難得,本君侯欲徵辟汝為督軍糧,薛君可願意?」

  薛長叔心花怒放,他立刻跪伏在地,「小人願意為主上效力!」

  寇不重視在場的地方官和豪強,反倒對薛長叔這麼一個商賈另眼相看,當場徵辟,直接把在場所有人都搞懵逼了,怎麼會有這種事?難道我等還不如一個商賈嗎?

  寇壓根沒鳥他們,看了一眼王春,王春立刻說爾等退下吧,驃騎將軍要休息了,這些人急忙退下,然後薛長叔又被寇鰲叫住,和他細細交談運輸糧秣之事。

  寇見薛長叔言語得當,非常欣賞,下令給予薛長叔按照六百石官員的待遇,大漢六百石官員都可以做縣令了,一旦立下了軍功,薛長叔未來就可以做太守。

  這等於一下子從商賈,變成了大漢的重要官員,所以薛長叔跪伏在地,連連即首,感恩不盡的同時,向寇表示一定會竭盡所能,做好大漢的糧秣運輸。

  這一天發生的種種就迅速流傳出來,還沒等寇到達長安,關中的豪強都知道了這件事,然後他們知道麻煩大了,薛長叔或許擅長運糧,但擅長運糧的商賈還有不少,寇這麼禮遇他,說白了就一個字糧!

  寇用這樣的方式告訴關中上下,誰能夠解決二十萬漢軍的糧秣問題,誰就能夠得到提拔,哪怕是一個商賈,也能頃刻間變成大漢的六百石官員,日後前途無量,這就是大漢輔政將軍的權威!

  此時問題來了,關中並不是沒有糧食,雖然兩漢交替之際,關中人口損失慘重,但經過五代君王的不斷努力,此時關中還是有不少人口,各個大族都有不少錢糧。

  眼看看二十萬漢軍的供應出現嚴重問題,這些人難道就不知道報效皇恩嗎?

  所以可以肯定,寇接下來一定要找茬,逼著關中各大家族輸糧,若是不聽話,

  寇就會讓他們好看。


  事實也確實如此,也就在寇鰲進長安城的第七天,初步了解情況後,召開了三輔官員會議,在會議上,寇鰲對負責長安東北方向防禦的左馮翊大發雷霆。

  寇指責左馮翊疏於防範,追究其羌胡闖入三河腹地騷擾的責任,以右司隸校尉的身份免除官職,押送洛陽司隸校尉監獄,等待朝廷的處置。

  寇同時下令虞翊帶領一隊漢軍前往巡視,並抓捕有關責任人,還要對地方豪強進行一番清理,換句話說,虞謝即將擔任新的左馮翊·

  東漢由於首都在洛陽,左馮翊地位下降,但也比一般郡守地位要高,而且左馮翊轄區的地理位置非常重要,大致範圍包括今天的陝西渭河以北、涇河以東,

  洛河(北洛河)中下游地區。

  山陝交界地區的渡口並不多,羌胡能闖入三河地區,必然要經過左馮翊轄區,所以左馮翊肯定沒盡到責任,而當地的豪強也肯定有問題,要不然從黃土高原上下來的羌胡怎麼可能迅速闖入河東,所以寇鰲以此為由,嚴厲處置完全說得過去!

  但不管怎麼說,寇鰲一到長安就拿三輔之一的大臣開刀,在場的官員自然嚇得瑟瑟發抖,寇緊接著又根據少府安排在關中的宦官報告,一一按詢官員,連續拿下了口碑不好的貪官七八人,直接下監獄———

  消息傳出,立刻有一些實力一般,但卻擁有大批糧秣的豪強就坐不住了,主動向驃騎將軍獻糧六萬多石,寇這一次挺客氣,接見了他們,並徵辟子弟幾人為吏。

  這下子關中豪強們更加明白了,不斷有人獻糧,就這樣,通過以新官上任三把火,寇算是建立起了威信,但寇還是心中不安,他很清楚,接下來才是關鍵。

  「升卿是大漢一等一的能臣,又清正廉明,剛正不阿,此去左馮翊坐鎮,必可以安靖地方,使羌胡不至於再次騷擾三河腹地,只是光光防禦還不行,羌胡遍布各邊郡,想徹底清理難度很大,升卿可有良策?」

  「天后的策略非常妥當,君侯又有何不安?」

  虞翊比較認可寇淑的策略,一邊囤糧,減輕後勤負擔,一邊以耿夔、梁懂、

  寇堅等騎兵將領輪流出擊,不斷打擊羌人主力,讓羌人沒辦法生產,同時安撫涼州士民,讓涼州士人不至於亂來,站在朝廷的對立面。

  這麼搞上個兩年,羌人肯定會崩潰,到時候有足夠糧秣的漢軍可以緊追不捨,平息羌亂,所以虞有些不明白寇的想法,現在執行天后策略就行了,有什麼不安的?

  「天后有妊在身,吾實在不安!」寇忍不住說了心裡話,「天后的策略得當,吾只要積累足夠糧秣,兩三年內平定羌亂不成問題。

  只是吾已然平定了南匈奴,再定西羌,升卿兄不覺得功勞太大了嗎?吾有意整頓一番,理清頭緒後,就返回朝中,換上一名能幹的大臣坐鎮長安—.」」

  「關中周邊有二十萬大軍,若是交給別人,朝廷未必放心!」

  虞翊聽完,也是相當皺眉,寇的考慮並沒有問題,天后懷孕期間,萬一出什麼事情,寇就喪失了根本,他想回洛陽完全正確。

  寇功勞已經足夠大了,若是再立大功,反倒不是什麼好事,竇憲當年的結局除了自己跋扈,也跟立功太大有關。

  但站在漢廷同志的角度,寇現在是最適合坐鎮長安的人選,他雖然能力不算特別強,但做事謹慎,不至於出亂子,而且又有大功,壓得住陣腳,有他在,

  勝利的希望很多。

  他是皇帝岳父,皇后又有身孕,若是生下一子,必然是皇太子,所以天子必然信任寇,可以放心的把二十萬漢廷主力軍隊交給他,換個人又如何做得到?

  寇早就想過這些問題,「若是用文臣,朝廷自然會放心!」

  「君侯說的是黃司徒?」

  「黃司徒才幹卓絕,他若是坐鎮長安,主持關中政務,整理錢糧,想來並無問題!」

  「黃司徒是三公之一,又為尚書令多年,確實能夠主持關中政務,保證糧秣供應,只是黃司徒畢竟不語軍事,如何指揮的動二十萬大軍?」

  「當日討伐南匈奴,本侯也就是一個坐囊之人,仗也不是本侯打得!」寇鰲笑著說道,「可按照上一次的操作來辦,前線各部由耿侯主持,輪番出擊。

  各部調配、防禦可由升卿主持,黃司徒支持後方糧,小事合議,大事可上報朝廷,長安至洛陽,快馬也就幾日罷了!」

  虞翊想了想,有些遲疑的說道,「多謝君侯信任,只是就怕諸將爭功,無法壓制·——」


  「一旦到了關鍵時刻,可遣寇安巡視!」

  把外戚出身的司隸校尉派出來,哪怕是耿夔這樣的大將也肯定畏懼,所以虞翊緩緩點點頭,這樣一番操作,對他是非常有利的,若是再大破西羌,他入朝之後,位列九卿,日後成為三公指日可待見虞翊點頭,寇鰲很滿意,交代道,「此次前往左馮翊,升卿可大展宏圖,

  最好殲滅一部羌胡,好迅速建立威信!」

  「諾!」

  帶著寇的信任,虞翊率領一部精銳漢軍前往左馮翊上任,他早就仔細研究過了左馮翊的官員和豪強等人,一到任就以霹靂之勢,連續抓捕不法官吏三十多人,又抄滅郡內大小豪強二十餘家,兩月間斬殺兩百多人,流放千餘人。

  左馮翊人口並不多,這麼一番操作,相當於1%的人口被收拾,所以左馮翊各種亂象頃刻間消彈的乾乾淨淨,而京兆和右扶風的豪強們則排著隊捐贈糧在大漢帝國的歷史上,酷吏一直存在,虞翊的搞法也不算過分,但自從漢廷尊崇儒學後,酷吏的數量慢慢少了起來,所以虞翊這番動作傳到洛陽後,引發了不少爭議。

  而在此前平滅南匈奴的過程中,漢軍斬殺無數,又使用了不少陰謀,此時也傳到了洛陽,大臣們不方便,也不敢指責寇,但對虞謝就不太客氣了!

  看到一個又一個大臣彈劾,皇帝劉勝就有些皺眉,他來到寇淑處,詢問她的意見,此時寇淑已經平穩度過了懷孕初期,已經稍稍有些顯懷。

  進入到懷孕中期後,寇淑也不再孕吐,狀態好了,皇帝自然忍不住與她商量朝政,畢竟這是他最信任的人。

  寇淑聽完之後,不以為然道,「陛下,那些上書的大臣都是遷腐的土人,不可與之討論軍國大事,關西混亂有日,亂世當用重典,不用此法,關西豪強百姓如何能俯首聽命?不用此法,朝廷如何從關西獲得大批糧秣?

  現如今,從關東調用糧秣,每運十石糧食,關東就需要準備四十石糧食,花費太大,最好的辦法就是從關中多摳一些糧食,要不然朝廷如何吃得消?」

  皇帝聽完連連點頭,「朕也是這般想的,只是大臣們這般彈劾,朕該如何處置?」

  「父侯征伐南匈,期間種種軍事謀劃,皆依靠虞謝和龐參,現如今龐參為使匈奴中郎將,虞翊為左馮翊,雖都是兩千石官員,但還沒有封侯,陛下可按其功,加封為鄉侯,同時將帶頭彈劾之人安排到地方,大臣們知道了陛下的心思,

  自然不會再彈劾!」

  皇帝聽完,微微頜首,想了想又問道,「驃騎將軍不放心皇后,想著入朝,

  並推薦司徒代之,皇后以為然否?」

  「這件事臣妾實在不方便說,陛下自行決斷即可!」

  皇帝點點頭,「那朕就召回驃騎將軍!」

  寇淑微微嘆了一口氣,她不願意父侯回來,現在朝中雖然安靜了不少,但也有不少破事,但誰讓她懷孕呢?父侯想回來,她沒有理由拒絕,這也是為她著想。

  寇淑知道皇帝也希望父侯回來輔政,雖然黃香也屬於寇氏認可的重臣,但他畢竟是文臣,他又擔任尚書令多年,很快就通過人事調整,拉起了一大堆人,又有很多鄧氏用過的文臣靠攏,皇帝自然不高興,想著乘機踢走這位文官之首。

  寇淑想了想說道,「關中涼州一帶有二十萬大軍,光靠黃司徒未必壓得住陣腳,臣妾以為可用少府的名義,派一宦官隨同,表面理由是負責少府在關中府庫,實則監察關中文武官員!」

  皇帝眼前一亮,「如此甚好,朕就放心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