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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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3章 入宮

  隨著帝後越來越大,蔡倫這個大長秋時不時向寇淑匯報,看著靠攏,但帝後都清楚,他同樣頗得太后的器重,蔡倫和太后的交情甚至早在太后還是貴人那會,所以蔡倫本質上是搖擺的,但這一次不同,他絕不能搖擺不定,因為皇帝需要他的背書!

  今天寇淑要出宮,蔡倫作為大長秋自然也要跟著一起走,他向寇淑匯報了少府幾個作坊現在的情況,又匯報了箱子等已經準備妥當,然後又再一次勸說寇淑,天氣有些寒冷,雖說皇后乘坐的金根車有種種防護措施,但下車的時候還是很冷。

  寇淑笑著說道,「本宮不管少時在家中,還是在宮中,每日都會鍛鍊,本宮的身手如何?大長秋應該知道的!」

  寇淑還真沒有吹牛,在這個時代,她非常清楚要想多活一些年,一定要鍛鍊身體,而且這也有政治上的需要,她必須塑造女中豪傑的形象,要不然怎麼拉攏宮中警衛。

  這些年,除了陪伴小皇帝,寇淑一直在堅持練習騎馬射箭,學習劍術、搏擊等技能,雖然不是什麼一流好手,但身體還是相當不錯的!

  蔡倫當然也知道皇后身子骨不錯,不過他畢竟是大長秋,勸說是一定要勸說的,交流一番後,寇淑告別皇帝,帶著蔡倫等人出發,皇帝心中又產生了些許不安,他不由自主的來到宮殿外,送皇后離開。

  寇淑的面容精緻如畫,眉宇間卻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英氣。寒風凜冽,寇淑卻毫不在意,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她向有些不安的皇帝示意,露出了一絲笑容,「陛下請留步,臣妾去去就來!」

  皇帝立刻輕鬆了一些,他點點頭,「朕相信皇后一定會做好!」

  「陛下放心吧!」

  寇淑不喜歡乘坐人抬得轎子,所以出行的時候,往往會騎馬,然後前往皇后車隊所在的位置,所以皇帝就看到寇淑身著華麗的貂裘,英姿諷爽地騎在一匹棗紅色的馬匹上!

  片刻之後,皇后的鳳攀緩緩駛過宮道,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低沉的滾動聲。車通體以朱漆塗飾,車身上雕刻著精美的鳳凰紋樣,鳳凰展翅欲飛,羽毛細膩,榭栩如生。車頂覆蓋看金色的帷慢,帷慢上繡以祥雲與瑞獸,邊緣綴以珍珠與寶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車四角懸掛著銅鈴,鈴鐺隨著車輪的轉動發出清脆的叮噹聲,仿佛天籟之音,為皇后的出行增添了兒分莊嚴與神秘。

  車前由四匹純白色的駿馬牽引1,馬匹高大健壯,毛色如雪,馬鞍上鑲嵌著金銀飾物,馬頭上佩戴著紅色的纓絡,顯得格外威風凜凜。

  琴車兩側,各有四名宦官和虎責郎,琴車後方,數十名宦官與虎責列隊跟隨,步伐整齊,神情肅穆。他們的鎧甲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手中的長戟筆直如林,護衛著皇后的安全。

  鳳琴所過之處,營道兩側的宮女與宦官紛紛跪地行禮,低眉順目,不敢抬頭直視。琴車緩緩駛向宮門,車輪碾過青石板的聲音在寂靜的宮道中迴蕩,仿佛在宣告皇后的到來。

  寇淑離開後,皇帝返回到章德殿,然後開始了每日的晨讀,但心神不定的他哪裡讀得下去,他不得不強行忍耐著也就是同時,在太學附近的南市竟然同時出現了多個揭貼,摔擊鄧氏強迫皇帝,又說鄧氏要是不早早放權,遲早會變成第二個竇氏。

  南市商人眾多,人多嘴雜,這封揭貼的內容頃刻間就流傳出去,消息傳到鄧氏家中,大將軍鄧鷺連連腳,這幫子太學生膽子也太大了,前面幾個鬧騰的人剛剛抓起來,還沒有流放,沒想到這幫人竟然跑到南市鬧騰起來,這可怎麼辦?

  面對這盆子髒水,鄧鷺也知道無論怎麼洗也洗不乾淨,而皇帝是真得願意鄧氏一直掌握朝政嗎?怎麼可能,皇帝是知道太后不願意退讓,有意讓步,避免與鄧氏發生衝突,所以揭貼所言蠱惑性非常強。

  鄧鷺非常不安,而鄧鷺身邊的謀士也看出不對勁,雖然他們不清楚這些揭帖是不是寇氏所為,但無疑對皇帝的親政非常有好處,偏偏鄧氏還抓不到帝後的把柄,因為帝後明面上站在太后一邊,而驃騎將軍寇還在塞外打仗,怎麼也搞不到寇氏頭上。

  所以謀士們就給鄧鷺進言,無論如何都要仔細查一查了,要不然鬧騰下去會沒完沒了,鄧氏未來會變得無比尷尬,同時建議鄧鷺以退為進,主動辭去大將軍,以避人言,有太后在,大將軍的職務怎麼也丟不掉。

  鄧鷺深以為然,他一邊寫奏摺,一邊讓人通報弟弟城門校尉鄧前往南市處理,既要抓到主謀,又不能搞得太過分,同時讓人在《京報》上發表文章闢謠,

  一定要讓天下人知道鄧氏恭敬,絕無強迫皇帝之心,朝堂上那番話完全是皇帝主動說的—·


  這一天,光祿勛丞荀淑一直留在家中,不過寇氏的門客很快就傳來了消息,

  城門校尉鄧的儀仗已經出現,正在趕赴開陽門,荀淑長出了一口氣,看來鄧氏確實沒怎麼提防,那就好辦了,現在就看皇后的!

  也就在同時,寇淑出上西門,來到了城外的少府作坊,冬天的陽光比較溫暖,灑在少府打鐵作坊上,映照出一片金紅色的光芒。

  作坊內,爐火熊熊,熱浪滾滾,仿佛連空氣都在顫抖,空氣中瀰漫著焦炭和金屬的氣息,混雜著汗水與木屑的味道。

  老鐵匠李季站在工作檯前,手中握著一塊精鋼,目光專注而堅定。他的兒子阿虎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拉動著風箱,爐火中的鋼塊逐漸變得通紅。

  「阿虎,記住,這自發火的關鍵是它的擊發機構,必須精確到毫釐。」李季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他一邊說,一邊用長柄鐵鉗夾起那塊燒紅的鋼塊,放在鐵砧上,開始用錘子輕輕敲打。火星四濺,像是夜空中閃煉的星辰。

  阿虎目不轉晴地看看父親的動作,手中的風箱節奏逐漸放緩。李季的錘子每一次落下,都像是在為這塊鋼塊注入生命。

  鋼塊逐漸變形,從一塊粗糙的原料變成了一塊精緻的擊錘,李季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但他絲毫沒有停下手中的工作。

  「接下來是燧石夾。」李季放下錘子,從工具箱中取出一塊燧石,仔細地比對著尺寸。他用銼刀一點點地打磨著燧石夾的邊緣,直到它完美地契合擊錘的弧度。阿虎遞過一把小錘子,阿虎接過,輕輕敲打燧石夾,將它固定在擊錘上。

  「現在,是槍管。」李季走到另一張工作檯前,取出一根已經初步成型的槍管,不斷打磨著,阿虎在一旁幫忙,用油布擦拭著槍管的外壁,直到它閃爍著冷例的金屬光澤。

  「槍托要用上等的木料。」李季走到牆角,取出一塊已經初步雕刻成型的木料,他用鑿子一點點地雕刻著槍托的輪廓,直到它貼合手掌的弧度。阿虎用砂紙打磨著槍托的表面,直到它光滑如絲。

  「最後,是組裝。」李季將擊發機構、槍管和槍托小心翼翼地組裝在一起。

  他的動作緩慢而精確,仿佛在進行一場神聖的儀式,阿虎在一旁屏住呼吸,生怕打擾了師傅的專注。

  當最後一塊零件安裝完畢,李季將燧發槍舉到眼前,仔細地檢查著每一個細節,他的目光中透出一絲滿意,嘴角微微上揚。

  也就在同時,寇淑正在另外一個房間內坐著,她剛剛和蔡倫攤牌,許群和早就埋伏好的幾個親信手持著短看著蔡倫,虎視耽耽,若是蔡倫一言不合,屍橫於地就成了必然!

  蔡倫還有什麼好說的,自然是連連叩首,表示對帝後的絕對支持,帝後這麼大的行動,他這個在宮中很有影響力的大長秋竟然一無所知,可見其保密程度。

  他尚且如此,不管是太后,還是大將軍必然毫無準備,現在只要把寇安率領的兩百人帶進宮就贏定了,蔡倫又不傻,當然堅定的站在帝後一邊,反正他和寇家也有不少合作·——

  搞定蔡倫後,接下來就好辦了,寇淑以賞賜為由,讓蔡倫分批召見隨行的虎郎,她也不知道哪些是鄧氏的人,反正全部扣在此地,扒下他們的衣服,讓寇安安排的人穿上總沒有錯,要不然她也沒辦法裝火器等物。

  一隊六個虎賁郎整齊地列隊站立,鎧甲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蔡倫身邊的中黃門走到為首的近衛面前,高聲說道:「皇后見爾等辛苦,令大長秋賞賜棉布,你們兩人一隊,分批入內,領取棉布!」

  為首的虎賁郎十分高興,「諾!」

  兩名虎責拿著兵器隨同中黃門走了一段路,一邊走,一邊只聽到外面「鐺一一鐺一一鐺一一」,鐵錘與鐵砧的碰撞聲此起彼伏,吵鬧無比,在此處估計連說話都要大聲喊著。

  兩名虎責郎放下兵器入內,不過剛進門,就發現腰部被一個硬物抵著,剛想要掙扎,又見到兩名大漢拿著短火瞄準了他們,為首的說道,「想要保住性命,就不要亂叫喚!」

  兩名虎賁郎莫名其妙,又驚又恐,動彈不得,大漢動作迅捷而熟練,幾下便將虎賁郎的鎧甲和衣物剝下,兩名虎責郎被堵住嘴,綁在角落裡,眼中滿是驚恐與不解—·

  一個時辰不到,寇淑這一次帶出來的虎責郎都被解除了武裝,這些個虎責郎被看押在少府作坊,雖然有個別人反抗稍稍厲害,喊出了聲,不過此處乃是打鐵的場所,外面的人根本聽不到,這是寇淑特意挑選的地點。

  這些寇家門客穿上虎賁郎的衣服,戴上鎧甲,內藏一把短火,在寇安的指揮下,護衛著寇淑裝上火器,前往紡織作坊,然後每個大箱子上面都裝上棉布,


  再放在車上,每輛車前後左右都有四名穿著少府僕役打扮的人跟隨,外面則由偽裝為虎賁郎的門客們保護。

  寇安則帶著上百人,拿著一些清理園林的器具放在車上跟隨在那些押送大箱子的車隊後面,等一切準備妥當後,寇淑等人繞到洛陽北面的夏門入宮。

  洛陽城北,夏門巍然贏立,仿佛一頭沉睡的巨獸,靜靜地守護著這座千年古都。城門高達五丈有餘(12米以上),雖然是夯土結構,但還是顯得十分高大。

  城門兩側,兩座高大的箭樓直插雲霄,箭樓上的瞭望口如同巨獸的眼睛,冷冷地俯瞰著城外的曠野。

  夏門的門扇由厚重的鐵木製成,表面鑲嵌著銅釘,銅釘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芒。門扇上雕刻著繁複的紋飾,龍騰鳳舞,象徵著皇權的威嚴與神聖。城門上方,懸掛著一塊巨大的匾額,上書「夏門」二字,筆力遒勁,氣勢磅礴。

  城門內外,警衛森嚴。數十名城門校尉下屬的軍士身著鎧甲,手持長戟,分列兩側,目光如炬,警惕地注視著過往的行人。

  他們的鎧甲在陽光下閃煉著金屬的光澤,頭盔上的紅纓隨風飄揚,顯得格外威嚴。城門上方,箭樓中的弩手們嚴陣以待,手中的弩箭早已上弦,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突發情況。

  城門前,一隊巡邏的士兵正緩緩走過,步伐整齊,鎧甲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他們的目光銳利,神情冷峻,仿佛隨時準備拔劍出鞘。

  城門內側,幾名文官正在檢查過往的行人和車輛,手中的紙張密密麻麻地記錄著每一人的身份和來意。

  也就在此時,一隊人馬緩緩駛近,隊伍中央,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格外顯眼,車簾緊閉,卻隱隱透出一股威嚴。

  馬車旁,身穿深青色錦袍的大宦官蔡倫騎在高頭大馬上,面色陰沉,目光如鷹隼般銳利。他身後的隨從們低眉順眼,大氣不敢出,看起來對蔡倫極為敬畏。

  隊伍行至夏門前,守門的士兵上前一步,抱拳行禮:「這位中貴人,請稍候,按規矩,需檢查貨物。」

  蔡倫聞言,眉頭一皺,緩緩轉過頭來。他的臉在暮色中顯得格外蒼白,一雙細長的眼睛眯成一條縫,冷冷地盯著那土兵。片刻後,他忽然嘴笑一聲,聲音尖細而刺耳:「檢查?你是什麼東西,竟然敢檢查皇后車隊?要不要連我這個大長秋也要搜一搜身?」

  那士兵被蔡倫的氣勢所鑷,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但仍硬著頭皮道:「皇,

  皇后,竟在車中,小的沒有聽說皇后出宮,要走夏門呀!」

  蔡倫冷哼一聲,聲音陡然提高,「你是什麼東西,皇后出宮還要跟你通報不成?!」

  他話音未落,手中的馬鞭已經揚起,狠狼抽在那士兵的肩上,士兵吃痛,跟跑後退,周圍的守衛見狀,紛紛低下頭,不敢再上前一步。

  蔡倫收回馬鞭,冷冷掃視一圈,聲音陰冷如冰:「再有下次,小心爾等的腦袋!」

  說罷,蔡倫一揮手,隊伍繼續前行,車輪碾過夏門,留下一片死寂,守衛們面面相,誰也不敢多言,只能默默看看皇后車隊進入夏門,至於夏門司馬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過,天知道哪裡去了?

  進了夏門,很快就來到了北宮北面的朔平門,相比於夏門守衛有眼無珠,朔平門由衛尉管轄的朔平司馬看到皇后車隊後,恭恭敬敬的迎接進來。

  至於皇后車隊帶這麼多人東西和人進宮幹什麼,那是皇后的事情,跟他們沒有關係,難不成他們還能搜查皇后不成,活膩味了嗎?

  進入朔平門後,車隊已經進入北宮,車隊轉而向東,來到了芳林園,寇淑命令警戒,將各種箱子搬進來,拿出火器,武裝士卒,並命令身邊的小黃門郭保按照事先的約定前往附近的右掖庭引天子來此!

  就在寇淑到達芳林園之際,正在掖庭的小皇帝劉勝有些心煩意亂的聽著良家子馬氏彈琴,馬氏見皇帝不時往外看,心中納悶,皇帝如果是在看望她的,怎麼也不應該是這種反應呀,除非皇帝另有目的也就在此時,閻氏帶著侍女、宦官來到了馬氏所住的庭院外,皇后一出宮,

  皇帝就跑到掖庭,可見皇帝對皇后也不是那麼寵幸,這是好事。

  但悲催的是,皇帝竟然去了馬氏的住處,這怎麼行?所以閻氏裝作不知道,

  跑到馬氏的住處,她睜大杏眼,狀似糊塗的詢問阻擋她的中黃門,「你們是何人?為何阻擋我見馬妹妹?」

  這些良家子的住處雖然還行,但畢竟沒有正式受封,地方不算大,所以一直留心門外的皇帝劉勝立刻聽到了動靜,他看了一眼周齊,周齊點點頭,走出門外。

  周齊來到門外一看,發現竟然是閻氏,很是失望,不過他也不敢得罪閻氏,

  就告訴閻氏陛下在內,不要騷擾!

  「陛下竟然在馬妹妹處?」閻氏假裝一愣,很是驚訝,捂著嘴的靠近大門,

  往裡面看了一眼,另外一隻手迅速掏出了一隻早就準備的荷包塞給了周齊,不管能不能見到皇帝,都要買通皇帝身邊的人!

  周齊並不奇怪閻氏的做法,他點點頭,「閻,閻夫人稍待,奴婢通稟陛下!」

  漢宮早就沒有了夫人封號,但閻氏只是良家子用這個稱號最合適,閻氏大喜,做了一個福,「多謝黃門!」

  也就在此時,周齊發現老夥計郭保正在前方,正在觀望,他顧不上閻氏,連忙招手,「郭保,陛下在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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