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動手之前
第302章 動手之前
鄧綏知道，清理公田的提議將引發無數人的不滿，尤其是在她這個地位並不穩固的時刻。雖然她未明確拒絕，但她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種謹慎的態度，表示需要從長計議。寇淑對此早有預料，她並沒有繼續爭辯，而是顯得異常平靜。
鄧綏雖然對寇淑的沉默感到些許奇怪，但她想到自已之前對皇后的教訓，心中也不再多想，幾人又討論了一會兒，隨後帝後告辭離開。
帝後一走，鄧氏兄弟便請求離開。鄧後雖然心中不安，卻也只能同意。她叮囑鄧弘要加強對虎責軍的管理，處理那些不安分的士兵，並安排一些靠攏鄧氏的人進入軍中—
鄧氏兄弟在心中志志不安，他們從未想過會陷入如此困境。皇帝對他們客氣有加，反而鄧後成了未來最大的隱患。長此以往，他們如何收場？
與此同時，劉勝和寇淑回到宮中，劉勝心中也難免有些不安。在燭光搖曳的殿內，小皇帝坐在龍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摩看扶手上的龍紋。
心跳如擂鼓般急促，仿佛要從胸腔里跳出來。殿內寂靜無聲，空氣仿佛凝固，只有他微弱的呼吸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
他時不時警向殿門，心中惶恐不安，仿佛那裡隨時會闖入一群手持兵刃的叛軍。每當風吹過殿外的樹梢，他的身體都會微微顫抖，似乎那風聲預示著即將到來的風暴。他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卻無法擺脫腦海中太后面孔的陰影。
這場政變的關鍵在於寇淑如何將人帶入宮中，皇帝不安地看向寇淑，「南軍會不會搜查皇后的隊伍？」
寇淑微微一笑，輕拍皇帝的手，「陛下，不用擔心，南軍從未搜查過我進出宮門的情況！」
「但現在不一樣！」皇帝緊張地反駁。
「衛尉和光祿勛都是文臣，他們不會查臣妾。至於城門校尉鄧，也好對付，現在太學生不是在鬧騰嗎？可以讓鄧惶去太學巡視一番，至於各門的司馬，
陛下又何必擔心，一個準千石的官員如何敢查臣妾的隨從呢？」
「皇后如此說，朕就放心了！」皇帝的聲音稍微放鬆。
夜幕降臨，寇淑伺候皇帝入睡，皇帝仍顯得不安，緊緊抓看她的手，寇淑深吸一口氣，命宮人們為她更衣，她陪同皇帝睡在一起。
當晚，兩人緊緊依偎在一起，小皇帝絮絮叻叻地傾訴著心中的煩惱，寇淑不斷低聲安慰，直到小皇帝在她的懷抱中沉沉入睡，然而，寇淑卻始終無法入眠。
鄧氏的統治岌岌可危，寇淑算計多年，她有非常大的把握，她相信推翻鄧氏的統治並非難事。
然而，真正令她感到棘手的，是在鄧氏倒台後可能出現的權力真空，一旦鄧氏翻船，士人集團必會趁機反攻。她能否有效地維持這種微妙的平衡，實在是個難題。
無論是維護朝局的穩定，還是壓制日益強大的豪強，實現自身的政治抱負，
寇淑都明白，必須擁有一支相對忠誠的軍隊。
邊軍這一塊，她已經做好了安排，只要父侯能夠控制討伐匈奴的幾方軍隊，
對外就能應對自如。但她從未想過要招募邊軍入洛，那是何進的做法，她可不想冒這個險。稍有不慎，便可能身陷絕境。因此，她必須設法在洛陽重建禁衛軍的體系。
寇淑也早有打算。這幾年，少府各礦山與冶金場的人數大幅增加，除了籌備章德營外，寇淑還計劃不斷招募那些具有一定紀律性的工人，建立一支真正的皇家軍隊。
皇家軍隊的組織架構必須完善。她準備借鑑後世的做法，每個軍曲除設軍侯外，還應設立舍人；每個營除了設司馬外，還應設置謁者一名，並效仿後世，設置宣禮、參軍和營務三大部。後世的建軍之法頗具成效，當然值得借鑑。
除了重新設置架構外，章德營的一切開支都必須經過她的審核，謁者和舍人也要選用寒門出身的格物學者，以確保兵權牢牢掌握在她的手中。
寇淑還計劃與小皇帝一起，時不時地前往軍營慰問，讓將士們知道他們所吃的是皇家的飯，是她寇皇后發的軍餉。宣禮部還要定期為他們講解皇后的功勞.
在章德營建軍之後，她會尋找機會將其擴充為幾個少府護衛營，洛陽附近的糧倉如滎陽庫、洛口倉也要派遣護衛營進行看守。少府有錢，糧倉有糧，手裡再有幾營精銳，這就意味著她掌控了國家的命脈。
藉助對羌戰爭的機會，寇淑計劃不斷抽調南北軍的精銳向西進發，待時而動，全面檢查南北軍的不足之處，對其進行改革，建立與皇家軍隊相同的編制。
寇淑深知，槍桿子出政權。只有擁有穩固的內外兵權，具備鎮壓一切叛亂的實力，才能開始軍事改革，調整中央禁衛的管轄模式。
劉秀的洛陽防衛體系相對比較完善，她不打算改動，但中央禁衛的管轄實在太不讓人放心了，必須進行大的改革。
寇淑打算效仿清王朝的做法，由帝後認可的侍中擔任領侍衛內大臣，黃門侍郎則負責擔任皇帝身邊的散秩大臣角色。六名侍中和六名黃門侍郎將分成若干班輪流護衛，相互牽制，確保權力不被任何一方壟斷。
未來掌握禁軍的侍中和黃門侍郎要麼是外戚，要麼是開國元勛的後人，反正不能給土人集團，守衛的禁軍將從章德營、虎賁和羽林三支禁軍中抽調，彼此之間不設統領，這樣可以有效避免任何一人做大的局面，威脅到帝後。
這些年，每每想起鄧氏控制的虎責軍，寇淑就心驚膽寒，他深知若不改變禁軍的管理模式，遲早會有一天遭遇大禍一一不是被寇氏推翻，就是被宦官所害，
而後者的可能性更大，因為後面幾個皇帝都是這麼幹的！
寇淑低頭凝視著小皇帝，心中五味雜陳。眼前這個年輕的帝王對她的依賴愈發明顯，但未來卻充滿了不確定性。誰能保證他會順從自己的改革？更何況，她身為後宮之主，名不正言不順，權力的遊戲從一開始就註定了她的艱難。
要想在這個複雜的局面中真正立足，唯有生兒子才是正道。老太太為親兒子看家，誰也不會多說什麼。然而小皇帝如今的狀態讓她心中無比志志，而在這個生育如同鬼門關的時代，就算她順利懷孕也未必能生產。
寇淑深吸一口氣，身為女性的無奈與潛力交織在一起。她明白，身為女子，
她可以迅速接近權力的核心，離權力的巔峰只有一步之遙。
然而，得與失總是相伴而生。即便她絞盡腦汁，依然無法找到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只能在變化莫測的局勢中隨機應變，見招拆招。
次日清晨的朝會上，朝中大臣們議論紛紛，皇帝面色沉重，緩緩開口道：「朕幼有瘤疾，身體欠佳，近歲以來，內外局勢不穩，故而懇請太后延長臨朝，繼續由大將軍主持國政·
太后臨朝，德被四海，功垂千秋，雖內憂外患，然天下終能晏然，至若大將軍者，忠誠勤懇，夙夜匪，當此之時，太學出現揭帖，招搖撞騙，蠱惑人心，
朕深惡之！」
「此例不可開！」
皇帝一番誇獎的話語如同一道雷霆，給了太后堅實的支持。鄧後隨即作出決斷，陳忠被派往外地，那些太學生雖然被流放至江南十年，算不得過重，但也絕非輕罰。儘管有大臣站出來表示異議，鄧氏執政六年，依舊穩住了朝堂的動盪。
在整個處理過程中，寇淑始終保持沉默，心中卻清楚，鄧後如今需要皇帝的背書，她的統治已然岌可危。如今，她能夠讓皇帝背書的底氣在於對虎賁的控制，但若失去對皇帝的掌控，她的權勢便會瞬間崩潰。
待一切塵埃落定，大臣們無異議時，寇淑終於開口：「太學浮華，士子多有鑽營，非朝廷之福。本宮以為城門校尉應在靈台新設一司馬，既能保衛明堂，又能及時防範和處理太學出現的各種不法之事！」
大臣們面面相，驚之情溢於言表，立刻有人站出來反對。寇淑卻冷冷一笑，問道：「諸位愛卿，能否保證太學生不亂來？」
無人敢作保證，眾人心中明白，若有一則必有二，但莫名其妙的出現一個靈台司馬，看守著太學，大家還是不怎麼認可，有人認為此事應交由司隸校尉處理，城門校尉負責的是城防，這不是亂套了嗎？
寇淑卻搖頭道：「司隸校尉威名顯赫，若一旦操作不當，造成死傷，非朝廷所願。還是交給城門校尉更為妥當，大將軍以為如何？」
此時，鄧大將軍並不願與寇淑對立，加之他了解弟弟心思細膩，明白太后與皇帝之間的微妙關係，反而覺得鄧豹未必能妥善處理此事，自然點頭同意。
鄧後也因揭帖事件心生恐懼，急需鄧前往太學威一番，因此見兄長贊同，亦表示支持，見太后和大將軍都同意，坐在另一側的小皇帝，強忍著內心的激動，暗自慶幸，這下子總算妥當了！
此時恰好又處在年底，各地的上計吏陸續來到朝臣，連連大災，漢廷這幾年過得慘兮兮的，今年好不容易有了喘息之機，所以三公格外重視這一次上計，向皇帝和太后建議派大臣迎接，尤其是南陽太守入朝時，南陽郡這兒年可幫了大忙！
圍繞著這些問題，大臣們紛紛上書，似乎大漢帝國的關注點都放在這些方面，所以寇淑更加安心，第三日一大早，寇淑做動手前最後的盤點。
這一次動手，為了穩妥起見，寇淑並沒有立刻告知蔡倫，蔡倫地位太高了，
他未必願意冒險，所以寇淑讓早就被收買，安排在城外，具體負責打造火器的中黃門許群準備火器。
許群相當能幹，不過他這種搞技術發明有一定天分的中黃門在漢宮不被待見，要不然也不會被打發到城外造兵器，而寇淑則不同，她對許群比較看重，許群自然早早就成了寇淑的人。
寇淑承諾，事成之後，設立軍器監，提拔他為小黃門，過渡一兩年後就提拔中常侍，許群一步登天，他這樣的宦官天然又站在皇帝身邊，所以短和彈藥都已經準備妥當，這種短是特製的，是一種前膛散彈槍，槍口較大呈喇叭型，射程短但彈丸散布範圍很廣，正好可以用來護身寇安自主持少府以來，就在安排人，而在多日之前，寇安覲見，就與寇淑密談敲定，然後寇淑給了寇安一份特製的「衣帶詔」，到時候寇安可以拿出詔書宣布成立護衛皇帝的章德營。
寇淑還讓身邊的侍從宦官準備了很多個大箱子，她的理由是帶一些棉布入宮，以獎勵宮中的宦官宮女，這馬上要過年了，給一些獎勵也是應該的，以前也有這樣的事情，當然了，棉布之中就可以夾雜火器·
負責報信的太醫自然也找好了，這個人是經常給寇家看病的太醫助手，他需要引鄧弘出宮，最好是鄧弘上當，不上當，也沒什麼，只要寇淑順利帶著人進宮就贏定了，在火器時代的兩百人足以改變一切了！
盤點一番後，寇淑看了皇帝一眼，然後告訴丁堅，「召大長秋蔡倫覲見！」
鄧綏知道，清理公田的提議將引發無數人的不滿，尤其是在她這個地位並不穩固的時刻。雖然她未明確拒絕，但她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種謹慎的態度，表示需要從長計議。寇淑對此早有預料，她並沒有繼續爭辯，而是顯得異常平靜。
鄧綏雖然對寇淑的沉默感到些許奇怪，但她想到自已之前對皇后的教訓，心中也不再多想，幾人又討論了一會兒，隨後帝後告辭離開。
帝後一走，鄧氏兄弟便請求離開。鄧後雖然心中不安，卻也只能同意。她叮囑鄧弘要加強對虎責軍的管理，處理那些不安分的士兵，並安排一些靠攏鄧氏的人進入軍中—
鄧氏兄弟在心中志志不安，他們從未想過會陷入如此困境。皇帝對他們客氣有加，反而鄧後成了未來最大的隱患。長此以往，他們如何收場？
與此同時，劉勝和寇淑回到宮中，劉勝心中也難免有些不安。在燭光搖曳的殿內，小皇帝坐在龍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摩看扶手上的龍紋。
心跳如擂鼓般急促，仿佛要從胸腔里跳出來。殿內寂靜無聲，空氣仿佛凝固，只有他微弱的呼吸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
他時不時警向殿門，心中惶恐不安，仿佛那裡隨時會闖入一群手持兵刃的叛軍。每當風吹過殿外的樹梢，他的身體都會微微顫抖，似乎那風聲預示著即將到來的風暴。他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卻無法擺脫腦海中太后面孔的陰影。
這場政變的關鍵在於寇淑如何將人帶入宮中，皇帝不安地看向寇淑，「南軍會不會搜查皇后的隊伍？」
寇淑微微一笑，輕拍皇帝的手，「陛下，不用擔心，南軍從未搜查過我進出宮門的情況！」
「但現在不一樣！」皇帝緊張地反駁。
「衛尉和光祿勛都是文臣，他們不會查臣妾。至於城門校尉鄧，也好對付，現在太學生不是在鬧騰嗎？可以讓鄧惶去太學巡視一番，至於各門的司馬，
陛下又何必擔心，一個準千石的官員如何敢查臣妾的隨從呢？」
「皇后如此說，朕就放心了！」皇帝的聲音稍微放鬆。
夜幕降臨，寇淑伺候皇帝入睡，皇帝仍顯得不安，緊緊抓看她的手，寇淑深吸一口氣，命宮人們為她更衣，她陪同皇帝睡在一起。
當晚，兩人緊緊依偎在一起，小皇帝絮絮叻叻地傾訴著心中的煩惱，寇淑不斷低聲安慰，直到小皇帝在她的懷抱中沉沉入睡，然而，寇淑卻始終無法入眠。
鄧氏的統治岌岌可危，寇淑算計多年，她有非常大的把握，她相信推翻鄧氏的統治並非難事。
然而，真正令她感到棘手的，是在鄧氏倒台後可能出現的權力真空，一旦鄧氏翻船，士人集團必會趁機反攻。她能否有效地維持這種微妙的平衡，實在是個難題。
無論是維護朝局的穩定，還是壓制日益強大的豪強，實現自身的政治抱負，
寇淑都明白，必須擁有一支相對忠誠的軍隊。
邊軍這一塊，她已經做好了安排，只要父侯能夠控制討伐匈奴的幾方軍隊，
對外就能應對自如。但她從未想過要招募邊軍入洛，那是何進的做法，她可不想冒這個險。稍有不慎，便可能身陷絕境。因此，她必須設法在洛陽重建禁衛軍的體系。
寇淑也早有打算。這幾年，少府各礦山與冶金場的人數大幅增加，除了籌備章德營外，寇淑還計劃不斷招募那些具有一定紀律性的工人，建立一支真正的皇家軍隊。
皇家軍隊的組織架構必須完善。她準備借鑑後世的做法，每個軍曲除設軍侯外，還應設立舍人；每個營除了設司馬外，還應設置謁者一名，並效仿後世，設置宣禮、參軍和營務三大部。後世的建軍之法頗具成效，當然值得借鑑。
除了重新設置架構外，章德營的一切開支都必須經過她的審核，謁者和舍人也要選用寒門出身的格物學者，以確保兵權牢牢掌握在她的手中。
寇淑還計劃與小皇帝一起，時不時地前往軍營慰問，讓將士們知道他們所吃的是皇家的飯，是她寇皇后發的軍餉。宣禮部還要定期為他們講解皇后的功勞.
在章德營建軍之後，她會尋找機會將其擴充為幾個少府護衛營，洛陽附近的糧倉如滎陽庫、洛口倉也要派遣護衛營進行看守。少府有錢，糧倉有糧，手裡再有幾營精銳，這就意味著她掌控了國家的命脈。
藉助對羌戰爭的機會，寇淑計劃不斷抽調南北軍的精銳向西進發，待時而動，全面檢查南北軍的不足之處，對其進行改革，建立與皇家軍隊相同的編制。
寇淑深知，槍桿子出政權。只有擁有穩固的內外兵權，具備鎮壓一切叛亂的實力，才能開始軍事改革，調整中央禁衛的管轄模式。
劉秀的洛陽防衛體系相對比較完善，她不打算改動，但中央禁衛的管轄實在太不讓人放心了，必須進行大的改革。
寇淑打算效仿清王朝的做法，由帝後認可的侍中擔任領侍衛內大臣，黃門侍郎則負責擔任皇帝身邊的散秩大臣角色。六名侍中和六名黃門侍郎將分成若干班輪流護衛，相互牽制，確保權力不被任何一方壟斷。
未來掌握禁軍的侍中和黃門侍郎要麼是外戚，要麼是開國元勛的後人，反正不能給土人集團，守衛的禁軍將從章德營、虎賁和羽林三支禁軍中抽調，彼此之間不設統領，這樣可以有效避免任何一人做大的局面，威脅到帝後。
這些年，每每想起鄧氏控制的虎責軍，寇淑就心驚膽寒，他深知若不改變禁軍的管理模式，遲早會有一天遭遇大禍一一不是被寇氏推翻，就是被宦官所害，
而後者的可能性更大，因為後面幾個皇帝都是這麼幹的！
寇淑低頭凝視著小皇帝，心中五味雜陳。眼前這個年輕的帝王對她的依賴愈發明顯，但未來卻充滿了不確定性。誰能保證他會順從自己的改革？更何況，她身為後宮之主，名不正言不順，權力的遊戲從一開始就註定了她的艱難。
要想在這個複雜的局面中真正立足，唯有生兒子才是正道。老太太為親兒子看家，誰也不會多說什麼。然而小皇帝如今的狀態讓她心中無比志志，而在這個生育如同鬼門關的時代，就算她順利懷孕也未必能生產。
寇淑深吸一口氣，身為女性的無奈與潛力交織在一起。她明白，身為女子，
她可以迅速接近權力的核心，離權力的巔峰只有一步之遙。
然而，得與失總是相伴而生。即便她絞盡腦汁，依然無法找到一個完美的解決方案，只能在變化莫測的局勢中隨機應變，見招拆招。
次日清晨的朝會上，朝中大臣們議論紛紛，皇帝面色沉重，緩緩開口道：「朕幼有瘤疾，身體欠佳，近歲以來，內外局勢不穩，故而懇請太后延長臨朝，繼續由大將軍主持國政·
太后臨朝，德被四海，功垂千秋，雖內憂外患，然天下終能晏然，至若大將軍者，忠誠勤懇，夙夜匪，當此之時，太學出現揭帖，招搖撞騙，蠱惑人心，
朕深惡之！」
「此例不可開！」
皇帝一番誇獎的話語如同一道雷霆，給了太后堅實的支持。鄧後隨即作出決斷，陳忠被派往外地，那些太學生雖然被流放至江南十年，算不得過重，但也絕非輕罰。儘管有大臣站出來表示異議，鄧氏執政六年，依舊穩住了朝堂的動盪。
在整個處理過程中，寇淑始終保持沉默，心中卻清楚，鄧後如今需要皇帝的背書，她的統治已然岌可危。如今，她能夠讓皇帝背書的底氣在於對虎賁的控制，但若失去對皇帝的掌控，她的權勢便會瞬間崩潰。
待一切塵埃落定，大臣們無異議時，寇淑終於開口：「太學浮華，士子多有鑽營，非朝廷之福。本宮以為城門校尉應在靈台新設一司馬，既能保衛明堂，又能及時防範和處理太學出現的各種不法之事！」
大臣們面面相，驚之情溢於言表，立刻有人站出來反對。寇淑卻冷冷一笑，問道：「諸位愛卿，能否保證太學生不亂來？」
無人敢作保證，眾人心中明白，若有一則必有二，但莫名其妙的出現一個靈台司馬，看守著太學，大家還是不怎麼認可，有人認為此事應交由司隸校尉處理，城門校尉負責的是城防，這不是亂套了嗎？
寇淑卻搖頭道：「司隸校尉威名顯赫，若一旦操作不當，造成死傷，非朝廷所願。還是交給城門校尉更為妥當，大將軍以為如何？」
此時，鄧大將軍並不願與寇淑對立，加之他了解弟弟心思細膩，明白太后與皇帝之間的微妙關係，反而覺得鄧豹未必能妥善處理此事，自然點頭同意。
鄧後也因揭帖事件心生恐懼，急需鄧前往太學威一番，因此見兄長贊同，亦表示支持，見太后和大將軍都同意，坐在另一側的小皇帝，強忍著內心的激動，暗自慶幸，這下子總算妥當了！
此時恰好又處在年底，各地的上計吏陸續來到朝臣，連連大災，漢廷這幾年過得慘兮兮的，今年好不容易有了喘息之機，所以三公格外重視這一次上計，向皇帝和太后建議派大臣迎接，尤其是南陽太守入朝時，南陽郡這兒年可幫了大忙！
圍繞著這些問題，大臣們紛紛上書，似乎大漢帝國的關注點都放在這些方面，所以寇淑更加安心，第三日一大早，寇淑做動手前最後的盤點。
這一次動手，為了穩妥起見，寇淑並沒有立刻告知蔡倫，蔡倫地位太高了，
他未必願意冒險，所以寇淑讓早就被收買，安排在城外，具體負責打造火器的中黃門許群準備火器。
許群相當能幹，不過他這種搞技術發明有一定天分的中黃門在漢宮不被待見，要不然也不會被打發到城外造兵器，而寇淑則不同，她對許群比較看重，許群自然早早就成了寇淑的人。
寇淑承諾，事成之後，設立軍器監，提拔他為小黃門，過渡一兩年後就提拔中常侍，許群一步登天，他這樣的宦官天然又站在皇帝身邊，所以短和彈藥都已經準備妥當，這種短是特製的，是一種前膛散彈槍，槍口較大呈喇叭型，射程短但彈丸散布範圍很廣，正好可以用來護身寇安自主持少府以來，就在安排人，而在多日之前，寇安覲見，就與寇淑密談敲定，然後寇淑給了寇安一份特製的「衣帶詔」，到時候寇安可以拿出詔書宣布成立護衛皇帝的章德營。
寇淑還讓身邊的侍從宦官準備了很多個大箱子，她的理由是帶一些棉布入宮，以獎勵宮中的宦官宮女，這馬上要過年了，給一些獎勵也是應該的，以前也有這樣的事情，當然了，棉布之中就可以夾雜火器·
負責報信的太醫自然也找好了，這個人是經常給寇家看病的太醫助手，他需要引鄧弘出宮，最好是鄧弘上當，不上當，也沒什麼，只要寇淑順利帶著人進宮就贏定了，在火器時代的兩百人足以改變一切了！
盤點一番後，寇淑看了皇帝一眼，然後告訴丁堅，「召大長秋蔡倫覲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