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無處不在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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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9章 無處不在的矛盾

  小房間內,一縷臭味襲來,馬融又是一陣噁心,可他想吐又實在吐不出來,富貴慣了的他實在吃不消饅頭,那種硬邦邦的傢伙太難吃了,他吃不下,只有餓極了才吃幾個。

  千惡了幾下之後,馬融加快了寫字的步伐,不就是拍馬屁嗎?拍吧,先寫出來,等寫完了,乃翁立刻離開洛陽這個是非之地,跑到涼州再也不回來了!

  吃不好,睡不好,整天聞臭味也就罷了,最陰損的是,每隔一些時刻,這幫子看守的虎責總會進門看一看,拿著燈照著他,他想睡都會被搞醒過來,太陰損了,到底是哪個陰損的混蛋出了這麼一招當第八版交上去之後,終於過關了,看守的虎賁拿來了一整套衣物,對看蓬頭垢面,

  狼狐不堪的馬融深施一禮,「馬先生,隔壁房間準備了美食,也準備了熱水,先生可先行洗漱,再食用美食,然後安睡一番,明日出東觀!」

  被折磨了幾天,馬融老實多了,他微微拱了拱手,然後沉默得跟隨走向另外一個房間,什麼不畏權貴,他再也不相信了,碰到這種折磨,有幾個土人扛得住的!

  馬融洗漱一番,回到桌前,發現一桌子美食之外,還有好些份報紙,他打開看了看,

  發現都是對公司的議論,這是老套路了,先造輿論,試探各方的反應,若是輿論反對的聲音大,朝廷不做,但若是反應不算大,朝廷就可以操作,而這一次反對的聲音並不是很大.....

  想到這裡,馬融就更難受了,要是早知道這樣,他早早寫好了文字,不僅有大功,更不必遭這個罪,不過他又相當的納悶,難道土人看不出公司制度的問題嗎?這麼多人竟然支持?真是想都想不到!

  也就在馬融鬱悶之際,寇淑心情很好,在張衡等人的努力下,人類第一個精確計時工具終於搞了出來,不過要想變成真正的座鐘還有很長一段時間要走。

  製造座鐘最大的麻煩就是齒輪,張衡先用的是木齒輪,不過寇淑要求他改成鐵齒輪,

  寇淑也已經畫好了設計圖,第一代鐘錶要有時針、分針,要能夠擺在廳堂,計時工具是生產生活必須,未來要一步步降低成本,要讓中產之家都可以用上。

  寇淑很清楚,西方近代工業的崛起和鐘錶工業有莫大的關係,要想搞出很好的鐘表,

  就必須不斷提升精密加工水準,而精密加工就需要精密的工具機,而精密的工具機又促進了蒸汽機的發明,一環扣一環張衡是科學家,他對鐘錶的應用和意義並不是很在乎,他真正在乎的是鐘錶揭示的科學規律,他已經研究了很久,發現了其中的規律,並寫成了文章,登載在格物學報上。

  張衡本來就是一等一文學家,現在格物學又有了很大的成就,所以他在格物學院的影響力迅速提升,寇淑覺得張衡很有用處,建議安排他為少府官員,不過被鄧後否決,鄧後給他安排的職務是尚書侍郎,負責政務,畢竟是車騎將軍的屬吏,自然要重要。

  這一波調整的人不少,司徒陳寵連續上書求退,太后發現他身體確實不太行了,就接受了他的辭職,並且提拔尹勤為司徒,又提拔老臣梁為司空,不過他們都沒有什麼實權,實權愈發控制在太后和鄧氏家族手中。

  這一波調整中,寇家很重要的門客荀淑、虞翊相繼被外放,荀淑此前已經是中央的六百石官員,又教授過皇帝,所以鄧後任命他為益州刺史,而虞翊則差一點,被任命為琅琊縣令。

  鄧綏安排的位置都非常不錯,皇帝的老師擔任益州刺史,接下來就可以出任太守,若是幹得不錯,未來入朝可以做九卿,最後走向三公,這是無數大臣走過的道路。

  而虞翊又被安排在琅琊這個地方,琅琊是後世的青島一帶,是東漢北方最重要的港口,隨著東朝鮮公司的價值越來越大,琅琊港的意義越發明顯,所以虞翊安排在此處,鄧後還特別點明,有虞謝在琅琊,有利於東朝鮮公司的運轉。

  虞翊所在的地方是故齊之地,相當富裕,鄧後這般安排表面看起來沒什麼問題,但不管如何掩飾,都表明她起了忌憚之心。

  通過此法把寇氏最重要的兩個門客拆開,一東一西放著,如此一來,沒有核心門客的支持,寇家想支持小皇帝威脅鄧後的地位自然要困難不少。

  對鄧後的小算盤,寇淑壓根沒當回事,說到底是閒得,等到西羌叛亂,太后就老實了,只是要和荀淑好好說一說,益州也有羌人,他必須有所防範。

  自從那一次公開點破皇帝的小心思,表明立場後,劉勝就有些不滿意,寇淑就發現這孩子明顯有了小心思,她勸了幾次,劉勝將信將疑,這愈發堅定了寇淑的判斷,皇帝絕對信不過,必須站在太后一側。


  雖然寇淑還在安撫,但已經有些不耐煩了,這麼大的孩子哪這麼多屁事,愛咋的咋的,真以為皇帝可以為所欲為嗎?不吃點苦頭看來是不行的!

  寇淑和小皇帝之間出現了小小的裂痕,自然瞞不住鄧後,鄧後輕鬆了不少,現在看來便宜女兒立場沒有變化,這就行了。

  劉勝是她看著長大的,或許有些小聰明,但也就那麼回事,絕沒有先帝的天資,只要寇淑不站在他一邊,他根本掀不起什麼浪花,但寇淑就不同了,這孩子太能了,即便不怎麼幹政,對大漢的影響力卻相當大,鄧綏又起了忌憚之心·—

  就在鄧後思時,宮女稟告,車騎將軍請求覲見,鄧後點點頭,召見兄長,片刻之後,鄧鷺快步入內,行禮之後,鄧鷺很高興的說道,「臣有三件大喜事要稟告太后!」

  「三件喜事同時到來?快請說!」

  鄧鷺一一匯報起來,第一件事是堂弟鄧遵已經在琅琊登陸,提前過來的信使匯報東朝鮮公司大有作為,已經控制了大片平原,而對倭奴國的調查發現,該國同樣氣候宜人,大漢也完全可以攻伐。

  按照鄧遵的說法,三韓和倭國之地雖然不如大漢腹地富饒,但絕對有幾百萬頃土地,

  可以安置很多流民,哪怕十方人也能吃得下,可以安排冀州流民過去。

  第二件事則是揚州刺史和丹陽太守同時匯報,寇家在南方的屯墾確定取得很大的成功,撒了鳥糞石的墾荒地兩年就有了三石的收成,這是大漢天大的喜事,大漢朝廷廷找到了大規模安置流民和提升糧食產出的辦法。

  第三件事則是火器研發取得了重大突破,雖然單兵火研發還是不太順利,但銅炮技術卻提升非常快,畢竟這一塊真心不難。

  按照寇淑的設計要求,尚方監將火炮變得更長,長徑比達到了15:1,又想辦法打磨了火炮內膛一番,然後發射火炮,竟然打到了兩里之外,射程超過強弩不說,威力也大了不少,有了這種威力很大的武器,漢軍如虎添翼。

  現在漢軍準備製造兩款火炮,一種用來守城,一種用來隨軍攻擊,前者是重炮,後者是輕炮,而炮彈也會分成幾種,有鐵彈、石彈、散彈三種。

  鄧綏聽完了三件喜事,也是相當的喜悅,不過這三件事竟都和皇后有關,所以片刻之後,她又搖搖頭,「兄長,這三件事要麼在意料之中,要麼早有傳言,何必專門報喜.」

  「過去是傳言,現在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完全不一樣!」鄧鷺興高采烈,對他這位執政的車騎將軍而言,這三件事意義非凡,可以極大的加強漢廷的實力,緩和統治階級內部的矛盾,這非常有利於鄧鷺的長期執政,只要搞好了諸般事務,他這個車騎將軍也就穩當了!

  鄧鷺繼續說道,「朝野對公司之制也不甚反對,我等完全可以放開手腳,給鄧遵增加一些力量,讓他儘快平定三韓,又新設幾家公司在江南屯墾,順便清理那些時常叛亂的越蠻。

  還有最近朝貢的西南蠻夷,臣派人仔細問過了,西南大山深處有銅礦,就是不知何在,可以設立一家公司仔細搜尋一番,現在朝廷要鑄炮,需要不少銅—」

  鄧綏默默聽著,但多少又有些心不在焉,鄧罵看出來了,停下問道,「太后可有心事?」

  「兄長所說與淑兒的見解十分類似!」

  鄧鷺一愣,勸說道,「淑兒不僅是臣的妻侄女,也是太后的養女,太后又有何顧慮?」

  「這幾日皇帝似有些不悅——

  「臣也聽說了,皇后深明大義,多次勸說,想來太后也是知道的,有皇后在,太后擔心什麼?」

  「帝後一體!」

  「那天淑兒當眾所言,太后也是知道的,太后若是忌憚太過,臣恐傷了淑兒之心!」

  鄧鷺真不明白太后到底在忌憚什麼,都是一家人,皇后也說得那般清楚,太后完全沒必要多想,合則兩利,分則兩傷的道理,太后應該明白呀!

  鄧綏當然明白,可是她代理的是皇權,心態與皇帝越來越類似,皇權天生就是說一不二,偏偏鄧後做不到說一不二,她越是感受到權力的甜美,越是忌憚寇淑,這是本能。

  不過鄧後還是很有理智的,她聽從了兄長的勸說,就在兄妹倆討論時,大漢西北方向的局勢出現變化,隨著漢廷的聖旨西進,在涼州一帶活動的羌人各部聞訊後勃然大怒,五千騎兵,一匹馬等於四五個人的花銷,這相當於兩三萬人的花銷,在這個大旱之年誰能吃得消?

  更要命的是,去得還是千里外的西域,冬天將至,這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死傷,出去的人還能不能回來都不知道,這憑什麼?

  雖然說大漢朝廷並不是不給東西,但漢廷給得東西被官府扣發,羌人各部能拿到的鳳毛麟角,昔日大傢伙就吃過這個虧,現在又來?真當我們是傻子不成?

  所以一個個羌人部眾就不是很配合,羌族土兵遲遲招募不到,無奈之下,西域副校尉梁懂只好率領有限的漢軍西進,把招募騎兵的任務交給了涼州刺史,刺史十分惱火,這幫羌人竟然敢不聽命令,反了你們,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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