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子嗣
第113章 子嗣
寇淑並不是什麼濫好人，不過在她看來，漢和帝的子嗣不斷天折，除了此時醫療條件很糟糕、孕育知識的缺失和激烈的宮斗這些主客觀原因以外，十有八九和漢和帝的種子有關，種子不好，就算田地再肥沃也長不出好苗。
寇淑自然可以幫幫忙，反正就算可以生下來，能健康長大的概率也不大，但她是平原王妃，她和這些有身孕的妃子有明顯的利益之爭，她不管做什麼，都有可能被認為是別有用心。
萬一出了事情，她也脫不了干係，所以寇淑一定要拉著鄧後一起，若是看到不對了，也只對鄧後說，信不信由你，接下來怎麼千，與我無關。
鄧後也知道寇淑能做到這一點已經很難得，不能再勉強，此時她心裡稍稍鬆了一口氣，淑兒雖然很聰明知道要避嫌，但還是願意走一趟，這恰恰說明她確實有赤子之心，也說明她靠近自己，更多的是想加深關係，並沒有太多的考慮儲位。
這也可以理解，當今天子才二十多歲，除了最靠近皇帝的人，沒有人知道天子的身體已經很不好，寇淑不可能知道這一點。
而平原王的身體就算有好轉，但先天不足擺在那裡，寇淑考慮的應該是平原王能活多久，萬一平原王不在了，她怎麼辦？她想盡辦法拉近關係，應該是為了自己，這才符合常理。
鄧後點頭同意，擇日不如撞日，鄧後就帶著寇淑前往兩個宮人的住處，為了避免出問題，這兩個宮人身邊都精心安排了最為老成的人馬，也嚴密保護，任何人想打主意都很難。
而經過此前一番搜宮，那些經過試驗，可以導致小動物致死的東西如水銀，
鉛粉等物，都不被允許再出現在宮中，還會時不時檢查，兩個有妊宮人的住處若是發現這一類物品，身邊人都會被嚴懲。
按理說，做到這一步，應該很保險了，但兩個宮人還是不怎麼安穩，太醫時不時需要跑過來，各種保胎的藥也吃了不少，這也讓鄧後百思不得其解，難不成真是上天的詛咒嗎？
鄧後帶著身邊人和寇淑進入第一個宮人住處，宮人被扶著過來，想行禮，
被鄧後阻攔，寇淑注意到這個宮人身材臃腫，肚子已經很大，臉上也有浮腫，應該是孕晚期，快要生了，到這一步，孩子應該沒問題，就看大人能不能生下來。
就在鄧後和宮人攀談，問長問短時，寇淑在鄧後兩名貼身宮女的陪同下，細細看了看，看了兩圈也沒有找到什麼異常之物，也就沒有繼續，她想了想，讓拿來這個宮人的飲食和服藥記錄看了看，又細細打量這個宮人。
等到離開後，鄧綏詢問寇淑，寇淑低聲問道，「母后，宋宮人以前的體型如何？是比較健碩，還是苗條？」
「宋宮人個子不高，若再健碩，成何模樣？自是十分苗條！」
「若孩兒猜得沒錯，宋宮人應該動得比較少，體重增加過快，她腹中的孩子的體型可能大，偏偏宋宮人體型嬌小，要做好她難產的準備！」
寇淑的分析聽著確實有些道理，鄧後皺著眉頭點點頭，然後帶著寇淑前往另一個宮人處，她們還沒到呢，一個宦官就飛奔而來，田采女流了很多血，看著應該是流產了，鄧後鬱悶無比，怎麼就這麼倒霉，三個呀，頃刻之間，只剩下一個了！
鄧後要處理善後，寇淑自然不能礙著她的眼，主動請求離開，鄧後點點頭，
讓宮人送她離開，等到了皇子所，寇淑長出了一口氣，幸好幸好，若是在自己檢查後出事，哪怕和鄧後在一起，也有可能背鍋，現在總找不到她的頭上。
見到寇淑回來，劉勝已經在上第三堂課，等上課結束，寇淑安排周齊陪著劉勝玩耍，然後偷偷告訴荀淑，宮中三個有孕宮人一個雖然生出皇子，但皇子尋即天折，一個小產，荀淑想不到皇帝子嗣竟然這般艱難。
荀淑忍不住回頭看了看正在玩耍的平原王，莫非天命真在此子身上？他又想起了那天寇淑所說的話，這些天他一直在琢磨，越琢磨越覺得有道理，相比於期待出現明君聖主，還不如指望賢明的土人主持朝政。
不過葡淑還是不太相信平原王能繼承大統，他也認為皇帝沒有這個心思，最起碼暫時沒有，要不然在老師的選擇上不會這麼隨便，他畢竟才二十歲，若真是皇帝在意的皇子，肯定會慎重選擇名儒為師，輪也輪不到他。
但若是皇帝總生不出健康的新皇子，那寇淑所說就有實現的可能，甚至於哪怕皇帝有新皇子，只要有士人的支持，也可以爭一爭，皇后身體不好，看著也不像是能生子的模樣，所謂無嫡立長，平原王本來就應該排在第一。
帶著重重心思，荀淑離開皇子所，但就在宮門口，他遇到了寇安，兩人寒暄了幾句，寇安告訴他君侯有請，荀淑也恰好需要告訴寇寇淑告訴的消息，所以兩人一起前往寇府。
荀淑處在寇氏，外人都以為是寇氏推薦他教育平原王，所以他也不存在什麼避嫌，他身上的寇字根本洗不乾淨——
等到了寇家，一個小型會議迅速召開，寇鰲、虞翊，荀淑和寇安四個人，再加上寇家最得寇器重的資深門客趙廣五個人與會。
聽到荀淑轉告之事，其他四人雖然不方便評論，但眼神中都有喜悅，若是皇帝始終生不出兒子，平原王哪怕身體不好，也是唯一的繼承人。
寇安有些急不可耐，提議道，「平原王虛歲已經十歲，不太可能天折，可以立儲了！」
虞翊立刻否決道，「此非我等能為之事！」
寇點點頭，「升卿說得甚是，來日方長，不能著急，我等還是討論另外一件事吧，吾今日去尚方署，蔡常侍告訴我一個消息，清河王子劉祜奶媽王聖家人私下傳播妄言—」
荀淑大吃一驚，清河王是有名的賢王，他家中怎麼會有那等不著調的奶媽，
這種話流傳出來還了得？他更吃驚的還是蔡倫的說辭，竟然存在立侄的可能？
「清河王與蔡常侍有殺母之仇，蔡常侍不安，盯著清河王府，發現奶媽之事也不奇怪，只是他的說辭太過牽強了吧，平原王乃是陛下長子，哪有不立子，反立侄的道理！」
荀淑心事重重，委婉的說道，「也不是沒有可能，平原王的身子骨確實偏弱了些！」
其他四人一愣，趙廣臉色不甚好看，「一個中常侍認為有立侄的可能，吾等不能掉以輕心，最好促成清河王就藩。」
寇安皺眉道：「陛下剛剛下旨挽留諸王，現在捅出此事，陛下會相信嗎？」
寇和虞翊對視一眼，兩人也是無奈，誰能想到剛剛得到了確切的消息，還沒來得及動手，竟然出現日食，皇帝尋即文堅持留下諸王，此時此時捅出此事，
皇帝肯定認為是有意構陷，甚至還有可能認為平原王子是天意，反而會加深立侄的可能。
現在只能讓平原王衛中傅抓人，可那個中傅所做諸事不可能沒有蛛絲馬跡，
而皇帝又不可能處罰清河王，辦事的人自然不敢得罪太過，若是逆轉反而麻煩了，寇和虞謝研究良久，搞出了一個要命的方案，不過動手前，必須荀淑通知女兒，聽一聽她的想法。
這也是虞翊提議的，他雖然知道寇淑對格物有很深的理解，待人接物也不差，也聽說了寇淑不少傳聞，看著也確實不錯，但還是想更多的了解寇淑，現在看起來稍稍有些複雜的局面恰恰可以用來考察寇淑，若是她表現合格，那就說明她可以在宮廷中生存，虞氏的身家性命都賭進去了，他也要心裡有底
寇淑並不是什麼濫好人，不過在她看來，漢和帝的子嗣不斷天折，除了此時醫療條件很糟糕、孕育知識的缺失和激烈的宮斗這些主客觀原因以外，十有八九和漢和帝的種子有關，種子不好，就算田地再肥沃也長不出好苗。
寇淑自然可以幫幫忙，反正就算可以生下來，能健康長大的概率也不大，但她是平原王妃，她和這些有身孕的妃子有明顯的利益之爭，她不管做什麼，都有可能被認為是別有用心。
萬一出了事情，她也脫不了干係，所以寇淑一定要拉著鄧後一起，若是看到不對了，也只對鄧後說，信不信由你，接下來怎麼千，與我無關。
鄧後也知道寇淑能做到這一點已經很難得，不能再勉強，此時她心裡稍稍鬆了一口氣，淑兒雖然很聰明知道要避嫌，但還是願意走一趟，這恰恰說明她確實有赤子之心，也說明她靠近自己，更多的是想加深關係，並沒有太多的考慮儲位。
這也可以理解，當今天子才二十多歲，除了最靠近皇帝的人，沒有人知道天子的身體已經很不好，寇淑不可能知道這一點。
而平原王的身體就算有好轉，但先天不足擺在那裡，寇淑考慮的應該是平原王能活多久，萬一平原王不在了，她怎麼辦？她想盡辦法拉近關係，應該是為了自己，這才符合常理。
鄧後點頭同意，擇日不如撞日，鄧後就帶著寇淑前往兩個宮人的住處，為了避免出問題，這兩個宮人身邊都精心安排了最為老成的人馬，也嚴密保護，任何人想打主意都很難。
而經過此前一番搜宮，那些經過試驗，可以導致小動物致死的東西如水銀，
鉛粉等物，都不被允許再出現在宮中，還會時不時檢查，兩個有妊宮人的住處若是發現這一類物品，身邊人都會被嚴懲。
按理說，做到這一步，應該很保險了，但兩個宮人還是不怎麼安穩，太醫時不時需要跑過來，各種保胎的藥也吃了不少，這也讓鄧後百思不得其解，難不成真是上天的詛咒嗎？
鄧後帶著身邊人和寇淑進入第一個宮人住處，宮人被扶著過來，想行禮，
被鄧後阻攔，寇淑注意到這個宮人身材臃腫，肚子已經很大，臉上也有浮腫，應該是孕晚期，快要生了，到這一步，孩子應該沒問題，就看大人能不能生下來。
就在鄧後和宮人攀談，問長問短時，寇淑在鄧後兩名貼身宮女的陪同下，細細看了看，看了兩圈也沒有找到什麼異常之物，也就沒有繼續，她想了想，讓拿來這個宮人的飲食和服藥記錄看了看，又細細打量這個宮人。
等到離開後，鄧綏詢問寇淑，寇淑低聲問道，「母后，宋宮人以前的體型如何？是比較健碩，還是苗條？」
「宋宮人個子不高，若再健碩，成何模樣？自是十分苗條！」
「若孩兒猜得沒錯，宋宮人應該動得比較少，體重增加過快，她腹中的孩子的體型可能大，偏偏宋宮人體型嬌小，要做好她難產的準備！」
寇淑的分析聽著確實有些道理，鄧後皺著眉頭點點頭，然後帶著寇淑前往另一個宮人處，她們還沒到呢，一個宦官就飛奔而來，田采女流了很多血，看著應該是流產了，鄧後鬱悶無比，怎麼就這麼倒霉，三個呀，頃刻之間，只剩下一個了！
鄧後要處理善後，寇淑自然不能礙著她的眼，主動請求離開，鄧後點點頭，
讓宮人送她離開，等到了皇子所，寇淑長出了一口氣，幸好幸好，若是在自己檢查後出事，哪怕和鄧後在一起，也有可能背鍋，現在總找不到她的頭上。
見到寇淑回來，劉勝已經在上第三堂課，等上課結束，寇淑安排周齊陪著劉勝玩耍，然後偷偷告訴荀淑，宮中三個有孕宮人一個雖然生出皇子，但皇子尋即天折，一個小產，荀淑想不到皇帝子嗣竟然這般艱難。
荀淑忍不住回頭看了看正在玩耍的平原王，莫非天命真在此子身上？他又想起了那天寇淑所說的話，這些天他一直在琢磨，越琢磨越覺得有道理，相比於期待出現明君聖主，還不如指望賢明的土人主持朝政。
不過葡淑還是不太相信平原王能繼承大統，他也認為皇帝沒有這個心思，最起碼暫時沒有，要不然在老師的選擇上不會這麼隨便，他畢竟才二十歲，若真是皇帝在意的皇子，肯定會慎重選擇名儒為師，輪也輪不到他。
但若是皇帝總生不出健康的新皇子，那寇淑所說就有實現的可能，甚至於哪怕皇帝有新皇子，只要有士人的支持，也可以爭一爭，皇后身體不好，看著也不像是能生子的模樣，所謂無嫡立長，平原王本來就應該排在第一。
帶著重重心思，荀淑離開皇子所，但就在宮門口，他遇到了寇安，兩人寒暄了幾句，寇安告訴他君侯有請，荀淑也恰好需要告訴寇寇淑告訴的消息，所以兩人一起前往寇府。
荀淑處在寇氏，外人都以為是寇氏推薦他教育平原王，所以他也不存在什麼避嫌，他身上的寇字根本洗不乾淨——
等到了寇家，一個小型會議迅速召開，寇鰲、虞翊，荀淑和寇安四個人，再加上寇家最得寇器重的資深門客趙廣五個人與會。
聽到荀淑轉告之事，其他四人雖然不方便評論，但眼神中都有喜悅，若是皇帝始終生不出兒子，平原王哪怕身體不好，也是唯一的繼承人。
寇安有些急不可耐，提議道，「平原王虛歲已經十歲，不太可能天折，可以立儲了！」
虞翊立刻否決道，「此非我等能為之事！」
寇點點頭，「升卿說得甚是，來日方長，不能著急，我等還是討論另外一件事吧，吾今日去尚方署，蔡常侍告訴我一個消息，清河王子劉祜奶媽王聖家人私下傳播妄言—」
荀淑大吃一驚，清河王是有名的賢王，他家中怎麼會有那等不著調的奶媽，
這種話流傳出來還了得？他更吃驚的還是蔡倫的說辭，竟然存在立侄的可能？
「清河王與蔡常侍有殺母之仇，蔡常侍不安，盯著清河王府，發現奶媽之事也不奇怪，只是他的說辭太過牽強了吧，平原王乃是陛下長子，哪有不立子，反立侄的道理！」
荀淑心事重重，委婉的說道，「也不是沒有可能，平原王的身子骨確實偏弱了些！」
其他四人一愣，趙廣臉色不甚好看，「一個中常侍認為有立侄的可能，吾等不能掉以輕心，最好促成清河王就藩。」
寇安皺眉道：「陛下剛剛下旨挽留諸王，現在捅出此事，陛下會相信嗎？」
寇和虞翊對視一眼，兩人也是無奈，誰能想到剛剛得到了確切的消息，還沒來得及動手，竟然出現日食，皇帝尋即文堅持留下諸王，此時此時捅出此事，
皇帝肯定認為是有意構陷，甚至還有可能認為平原王子是天意，反而會加深立侄的可能。
現在只能讓平原王衛中傅抓人，可那個中傅所做諸事不可能沒有蛛絲馬跡，
而皇帝又不可能處罰清河王，辦事的人自然不敢得罪太過，若是逆轉反而麻煩了，寇和虞謝研究良久，搞出了一個要命的方案，不過動手前，必須荀淑通知女兒，聽一聽她的想法。
這也是虞翊提議的，他雖然知道寇淑對格物有很深的理解，待人接物也不差，也聽說了寇淑不少傳聞，看著也確實不錯，但還是想更多的了解寇淑，現在看起來稍稍有些複雜的局面恰恰可以用來考察寇淑，若是她表現合格，那就說明她可以在宮廷中生存，虞氏的身家性命都賭進去了，他也要心裡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