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賈二驢的一天
賈二驢睡正香呢，就聽見碩鼠窸窸窣窣的聲音，賈二驢翻了個身，有些睡不著，這老鼠真是討厭，嗯，明天一定要搞來一隻狸，唉，還是算了，狸更喜歡抓雞，別把家裡那些只雞給禍害了，還是莊中養著的兩隻狸奴好一些，只吃老鼠，若是能搞到一隻小狸奴養著就好了。
賈二驢睡不著又算起了去年收支，他去年收糧140石，老妻女兒等共織布12匹，養豬兩頭出欄，粟米每石價百五十，麻布一匹320錢，豬一頭950錢，合計多少來著，他也算不清楚，但總有三萬錢收入。
不過這只是名義收入，他還需留下口糧80石，種糧7石，飼料糧10石，繳納朝廷田賦5石，上繳莊園18石，能對外發售之糧僅僅20石，所得不過三千錢。
織布12匹，自身所需就有5匹，能對外發售僅為7匹，所得不過2200錢，出售兩豬收入1900錢，加起來總收入6100錢。
但買鹽就花了1900錢，農具用了340錢，口算兩賦623錢，祭祀、人情往來、醫藥等等花銷也有650餘錢，所剩也就2500錢有餘。
這還是風調雨順之季，若是遇到天災，一年所得根本不夠花，現如今母親日老，孩子們慢慢大起來，要準備母親葬禮，子女婚事，一個個沉重的負擔壓得賈二驢喘不過氣……
幸好今春伊始，女公子住在莊中，女公子連建數個作坊，徵募莊戶運輸種植，老大就被徵招，賈二驢也幹了幾天，為莊主幹活本是天經地義之事，但想不到的是，女公子竟然發錢。
女公子以時辰論，活計重者一時辰與四錢，活計輕者一時辰與三錢，若是幹活賣力，不犯錯誤，每月還有獎金為月入的一到兩成。
短短時日，賈二驢和老大竟得錢三百有餘，不僅如此，老二也被叫到莊中學堂讀書，一月下來已識得一百餘字。
日子越來越有盼頭了，賈二驢越想火熱，手忍不住伸向身邊正在酣睡的老妻，大兒子在作坊幹活，不需要做太多農活；小兒子聰穎，丁蒼頭說日後可為女公子陪嫁，跟著享福，得再生一子，要不然這土地誰來繼承……
賈二驢喚醒了妻子，兩人胡天黑地一番，丑時已經過去，莊中的雞開始叫喚，他披著衣服出門，給牛圈裡加了一把草料，這兩頭牛每天這個時辰就要吃夜草。
賈二驢又想起了女公子所制的寇侯犁，有了此犁，就不需要再養兩頭牛，一頭牛價值五千有餘，他計劃出售一頭牛，所得除出賣一頭小牛犢以外，還可購買十來只羊羔，三頭豬仔，如此年底想來可得不少收入。
忙完之後，賈二驢又回頭睡了一會，一直到了平旦，天蒙蒙亮時，賈二驢把老二喊了起來，這個臭小子運道太好，得了讀書的時機，竟然敢睡懶覺？天都亮了，還不趕緊起床誦讀，要不聽話，打斷他的狗腿，就算是什麼休沐日也得讀書。
老二還算聽話，麻溜的起床讀書，什麼啊喔額，真是奇怪，不想了，賈二驢拿起工具，前往田莊開始了除草，順便再割點韭菜回來。
到了卯時，賈二驢看到了老大的身影，老大在莊中造紙作坊幹活，需要去作坊點卯，這小子一邊咬著大餅，一邊彎下腰尋摸，片刻之後，竟然抓了一把野花。
看來傳言沒錯，他在作坊幹活與那什麼精油作坊的宋家姑娘看對眼了，嘿嘿，再隔一段時間，就可以央人去宋家求親，明天就可以做阿公了，賈二驢得意的想著。
一直忙活了一個半時辰，到了辰時，賈二驢才帶著韭菜和地里撿的野菜葉子回家，交給老妻，她和老母、閨女做野菜糰子剛好放進去，賈二驢順便磨了磨鐮刀，老二還在搖頭晃腦的背書，很好，很有精神。
吃完了朝食，賈二驢繼續去田裡，晌午要把一畝地的野草全拔了，老妻、女兒則在織布，一直忙活到一個半時辰，太陽越來越毒了，賈二驢有些扛不住，就鑽到自己搭的草棚子裡面窩了一會兒。
此時老七帶著屋子後面的榆樹嫩葉煮的湯，裡面還有一些榆錢，榆樹葉子、榆錢都可以食用，喝了湯，嚼完了榆葉榆錢，賈二驢就躺在草窩子裡面眯了一會。
未時到了，賈二驢也不困了，繼續干農活，隔壁家的臭小子竟然在田裡瘋跑，還好只是跑在田埂上，這小子前些天踩了莊稼，被狠狠收拾了一頓，現在總算長了一些心眼。
又幹了一會，此時賈二驢就看到女公子帶著婢女護衛一行人出來，若是不下雨，每天下午這個時間，女公子都會出來走一走，或是去莊中各家看看，或是在田埂中行走，看到莊人也會很和氣的打招呼。
女公子雖然和氣，但莊戶們卻不一樣，他看到女公子走過來，連忙帶著老妻，跑到田埂處，跪伏在地。
女公子來了不久，大傢伙的日子就好過了，又搞出很多神奇之物，莊中都傳言女公子乃是仙女下凡，所以大傢伙看到女公子，都會遠遠跪拜在地。
寇淑實在有些不習慣莊戶們見她就跪拜，可又沒有辦法，久而久之，也就習慣成自然，她說了一聲，「既是吾母族人，不必多禮！」
寇淑對著一個護衛點點頭，那個護衛快步上前，請賈二驢夫妻起身，並帶著兩口子來到寇淑面前，寇淑先是隨口問一問年齡，見滿臉皺紋，臉上黑黝黝，看起來總有五十有餘的賈二驢竟自稱三十二歲，有些感慨道，「農人太過不易，才剛剛三十出頭，竟這般蒼老！」
寇淑又詢問了一番賈二驢的日常生活和莊中種種，還詢問他有什麼想法，賈二驢低頭道，「托女公子福，仆一切都好，只是這天氣愈發炎熱，多日不雨，馬上冬麥就要灌漿，無水是萬萬不行的！」
寇淑點點頭，「我也知道此事，已經在趕製新式水車，想來不需要多少時日就可以引水灌溉！」
「女公子竟製得新水車？想來必然好用！」
寇淑笑了笑，沒有回答，按照慣例，讓人拿出了一小瓶酒精，賞賜給賈二驢，告訴他若是家中人有誰磕碰出血了，可以用酒精擦拭，若是有誰發燒咳嗽了，可以取柳條煎煮喝湯緩解，皮膚騷擾，也可以用柳枝煮水擦拭。
她又告訴賈二驢，日後若是殺豬，豬油可賣與香皂作坊，賈二驢夫妻倆連忙跪謝賞賜，表示若是殺豬，一定賣給香皂作坊。
寇淑點點頭，帶著身邊人返回，見到寇淑走遠，賈二驢的妻子不可思議的問道，「柳條煮水竟有如此神效？」
「女公子乃是仙女下凡，所說當然是真，孩子他娘可要記好了！」
賈二驢睡不著又算起了去年收支，他去年收糧140石，老妻女兒等共織布12匹，養豬兩頭出欄，粟米每石價百五十，麻布一匹320錢，豬一頭950錢，合計多少來著，他也算不清楚，但總有三萬錢收入。
不過這只是名義收入，他還需留下口糧80石，種糧7石，飼料糧10石，繳納朝廷田賦5石，上繳莊園18石，能對外發售之糧僅僅20石，所得不過三千錢。
織布12匹，自身所需就有5匹，能對外發售僅為7匹，所得不過2200錢，出售兩豬收入1900錢，加起來總收入6100錢。
但買鹽就花了1900錢，農具用了340錢，口算兩賦623錢，祭祀、人情往來、醫藥等等花銷也有650餘錢，所剩也就2500錢有餘。
這還是風調雨順之季，若是遇到天災，一年所得根本不夠花，現如今母親日老，孩子們慢慢大起來，要準備母親葬禮，子女婚事，一個個沉重的負擔壓得賈二驢喘不過氣……
幸好今春伊始，女公子住在莊中，女公子連建數個作坊，徵募莊戶運輸種植，老大就被徵招，賈二驢也幹了幾天，為莊主幹活本是天經地義之事，但想不到的是，女公子竟然發錢。
女公子以時辰論，活計重者一時辰與四錢，活計輕者一時辰與三錢，若是幹活賣力，不犯錯誤，每月還有獎金為月入的一到兩成。
短短時日，賈二驢和老大竟得錢三百有餘，不僅如此，老二也被叫到莊中學堂讀書，一月下來已識得一百餘字。
日子越來越有盼頭了，賈二驢越想火熱，手忍不住伸向身邊正在酣睡的老妻，大兒子在作坊幹活，不需要做太多農活；小兒子聰穎，丁蒼頭說日後可為女公子陪嫁，跟著享福，得再生一子，要不然這土地誰來繼承……
賈二驢喚醒了妻子，兩人胡天黑地一番，丑時已經過去，莊中的雞開始叫喚，他披著衣服出門，給牛圈裡加了一把草料，這兩頭牛每天這個時辰就要吃夜草。
賈二驢又想起了女公子所制的寇侯犁，有了此犁，就不需要再養兩頭牛，一頭牛價值五千有餘，他計劃出售一頭牛，所得除出賣一頭小牛犢以外，還可購買十來只羊羔，三頭豬仔，如此年底想來可得不少收入。
忙完之後，賈二驢又回頭睡了一會，一直到了平旦，天蒙蒙亮時，賈二驢把老二喊了起來，這個臭小子運道太好，得了讀書的時機，竟然敢睡懶覺？天都亮了，還不趕緊起床誦讀，要不聽話，打斷他的狗腿，就算是什麼休沐日也得讀書。
老二還算聽話，麻溜的起床讀書，什麼啊喔額，真是奇怪，不想了，賈二驢拿起工具，前往田莊開始了除草，順便再割點韭菜回來。
到了卯時，賈二驢看到了老大的身影，老大在莊中造紙作坊幹活，需要去作坊點卯，這小子一邊咬著大餅，一邊彎下腰尋摸，片刻之後，竟然抓了一把野花。
看來傳言沒錯，他在作坊幹活與那什麼精油作坊的宋家姑娘看對眼了，嘿嘿，再隔一段時間，就可以央人去宋家求親，明天就可以做阿公了，賈二驢得意的想著。
一直忙活了一個半時辰，到了辰時，賈二驢才帶著韭菜和地里撿的野菜葉子回家，交給老妻，她和老母、閨女做野菜糰子剛好放進去，賈二驢順便磨了磨鐮刀，老二還在搖頭晃腦的背書，很好，很有精神。
吃完了朝食，賈二驢繼續去田裡，晌午要把一畝地的野草全拔了，老妻、女兒則在織布，一直忙活到一個半時辰，太陽越來越毒了，賈二驢有些扛不住，就鑽到自己搭的草棚子裡面窩了一會兒。
此時老七帶著屋子後面的榆樹嫩葉煮的湯，裡面還有一些榆錢，榆樹葉子、榆錢都可以食用，喝了湯，嚼完了榆葉榆錢，賈二驢就躺在草窩子裡面眯了一會。
未時到了，賈二驢也不困了，繼續干農活，隔壁家的臭小子竟然在田裡瘋跑，還好只是跑在田埂上，這小子前些天踩了莊稼，被狠狠收拾了一頓，現在總算長了一些心眼。
又幹了一會，此時賈二驢就看到女公子帶著婢女護衛一行人出來，若是不下雨，每天下午這個時間，女公子都會出來走一走，或是去莊中各家看看，或是在田埂中行走，看到莊人也會很和氣的打招呼。
女公子雖然和氣，但莊戶們卻不一樣，他看到女公子走過來，連忙帶著老妻，跑到田埂處，跪伏在地。
女公子來了不久，大傢伙的日子就好過了，又搞出很多神奇之物，莊中都傳言女公子乃是仙女下凡，所以大傢伙看到女公子，都會遠遠跪拜在地。
寇淑實在有些不習慣莊戶們見她就跪拜，可又沒有辦法，久而久之，也就習慣成自然，她說了一聲，「既是吾母族人，不必多禮！」
寇淑對著一個護衛點點頭，那個護衛快步上前，請賈二驢夫妻起身，並帶著兩口子來到寇淑面前，寇淑先是隨口問一問年齡，見滿臉皺紋，臉上黑黝黝，看起來總有五十有餘的賈二驢竟自稱三十二歲，有些感慨道，「農人太過不易，才剛剛三十出頭，竟這般蒼老！」
寇淑又詢問了一番賈二驢的日常生活和莊中種種，還詢問他有什麼想法，賈二驢低頭道，「托女公子福，仆一切都好，只是這天氣愈發炎熱，多日不雨，馬上冬麥就要灌漿，無水是萬萬不行的！」
寇淑點點頭，「我也知道此事，已經在趕製新式水車，想來不需要多少時日就可以引水灌溉！」
「女公子竟製得新水車？想來必然好用！」
寇淑笑了笑，沒有回答，按照慣例，讓人拿出了一小瓶酒精，賞賜給賈二驢，告訴他若是家中人有誰磕碰出血了，可以用酒精擦拭，若是有誰發燒咳嗽了，可以取柳條煎煮喝湯緩解，皮膚騷擾，也可以用柳枝煮水擦拭。
她又告訴賈二驢，日後若是殺豬，豬油可賣與香皂作坊，賈二驢夫妻倆連忙跪謝賞賜，表示若是殺豬，一定賣給香皂作坊。
寇淑點點頭，帶著身邊人返回，見到寇淑走遠，賈二驢的妻子不可思議的問道，「柳條煮水竟有如此神效？」
「女公子乃是仙女下凡，所說當然是真，孩子他娘可要記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