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民朝經濟的黃金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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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趙觀海帶著帳房和幾名經驗豐富的夥計,隨傅仁一行返回西鄉鎮。他們實地勘察了那連綿成片、已經出苗的兩萬畝棉田,以及規劃整齊的三千畝甘蔗園。

  傅仁趁熱打鐵,不僅承諾將全部棉花預售,還將未來壓榨出的白糖也一併納入契約。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雙方最終敲定:東粵錢莊以期貨形式,預先支付五萬元。其中四萬元用於鎖定兩萬包長絨棉的收購權,一萬元用於訂購甘蔗園產出的白糖。這筆錢並非現金交付,而是作為專項信貸額度,由錢莊受託,用於為西鄉鎮採購所需的一萬一千五百噸水泥、制磚機械以及一套小型的甘蔗壓榨製糖設備。契約簽訂,物資通道隨之打開。進入七月,夏種已畢,農事稍緩,西鄉鎮前所未有的大建設拉開了序幕全鎮五千餘勞力被高效組織起來。在陳贛的統一規劃和現場指導下,絕大部分青壯年及體力尚可的婦女被編為五個「水利工程大隊」,分段負責挖掘、夯實、澆築那條總長上百公里的水泥灌渠網絡。從主幹渠到四條主要分乾渠,工地上號子聲、夯土聲、攪拌混凝土的聲響日夜不息,場面浩大,西鄉鎮的大食堂也開起,上百婦孺每日負責幾千人的伙食。

  其餘人力也被精細分工:兩百名略有手藝或學習能力較強的青年組成兩支「土木中隊」,一隊負責學習操作新到的制磚機,取土、制坯、建窯、燒磚。

  另一隊則開始在規劃好的新居民區地基上,用自產磚塊和木料,建造第一批示範性的磚瓦房。一百名手腳靈巧的老弱婦孺被安排進擴建後的紡織作坊,紡紗織布。這些布匹被定為「勞動獎勵」,用於每月表彰先進個人和小組。最後一百名老人和半大孩子,則負責就地取材,砍伐竹子、藤條,編織工地所需的籮筐、挑擔等工具,西鄉鎮四野到處都是建設家鄉的熱潮。

  這是一場與時間賽跑、提升糧食產能的戰役。水利工程極其浩大,從七月一直持續到次年(大同四十四年)三月。

  直到晚稻成熟,金黃的稻穗等待收割,水利建設才暫告一段落。人們放下工具,拿起鐮刀,投入到搶收晚稻的忙碌中。

  收割完畢,來不及過多慶祝,又立刻翻耕土地,搶種一季大豆以養地力。

  緊接著,四月棉桃綻放,白絮如雲。全鄉再次總動員,採摘、晾曬、打包,將一包包沉甸甸的長絨棉裝上牛車、拖拉機,運往月老港碼頭,由趙觀海的人驗收、裝船,運往他在東吁的紡織廠進行深加工。五月,甘蔗進入最佳榨季,傅仁組織全鄉的農戶揮動蔗刀,將粗壯的甘蔗砍下,運往新建成的壓榨製糖廠。機器轟鳴聲中,清甜的蔗汁被熬製成潔白的糖粒。除少量留作鄉里獎勵和公用,九成以上的白糖按照契約,交給了趙觀海的商隊。

  整整近一年的超強度勞作,西鄉鎮的農戶們並未直接獲得多少現金收入,但他們親眼見證並親手參與創造了實實在在的基業:一條縱橫交錯、可保數十年旱澇無憂的混凝土水渠網絡;一個能持續生產建材的磚窯;一座能將本地甘蔗轉化為更高價值商品的製糖廠。未來的增產增收,已有了堅實的物理基礎。傅仁知道不能一直這樣壓榨農戶的勞動力,該表彰要表彰,該獎勵要獎勵。

  六月,農事暫閒,他帶領西鄉鎮高層組織了一場全鄉表彰大會。在鎮廣場上,根據勞動記錄和集體評議,評選出的先進個人、模範小組喜氣洋洋地領走了自行車、縫紉機、成匹的細布和罐裝白糖等獎品。頒獎的最後,傅仁宣布,每一戶參與建設的家庭,無論表現如何,都將獲得一匹布作為「建設者紀念」。沒有一戶被遺忘,喜悅洋溢在每個人的臉上,一年的疲憊似乎都在這一刻得到了慰藉。頒獎結束趙觀海找到傅仁和陳贛欽佩道:「兄長的本事果然了得,一年時間就讓西鄉鎮改天換地。」而後他看著如同老農的傅仁可惜道:「傅叔叔的顧忌太多了,以兄長的本事當個知府縣令都綽綽有餘了,但現在卻只是十里鎮長。」

  趙觀海本是看著傅仁面子上,才弄了一個訂單農業的契約,卻沒想到利潤不低,小小的西鄉鎮創造了10多萬的營業額,讓他一年賺了兩萬塊,而這些利潤大部分都是棉布銷售帶來,他已經決定在南天竺推廣訂單農業的模式,已經有10個鄉鎮成為了他的棉花產地。

  南中各國在民朝強力推動下,不斷的提升工匠的工錢,加上各種熱帶水果在民朝火爆,帶動南中各國國內經濟的上漲,內需大增,帶動布匹和成衣市場爆發性增長。

  現在南中各國都在發展紡織業,和水果罐頭為主的輕工業,其中紡織業發展尤為迅速,偏偏這些工廠沒有多少原材料,南中地區適合種棉花的土地本就是少,大部分還有種植經濟價值更高的熱帶水果和香料,這就導致了紡織越來越發達,對棉花的需求越高,南中的棉布價格三年內漲了五成,讓趙觀海東粵錢莊利潤大增。

  傅仁都這樣努力了,當縣令,知府都足夠,只是傅叔叔太愛惜自己的名聲了。


  傅仁淡然道:「像我這樣的官吏民朝車載斗糧。」

  趙觀海道:「那怎麼能一樣,看到你現在的樣子,我反而更慶幸自己沒有進入官場。」

  在趙觀海看來,社長開了一個壞頭,動不動就要身體力行,徐浩不是在新大陸開荒,就是在歐羅巴修運河,幾十年都沒回京城,哪有一點「太子」的樣。

  結果到了後面的元首也得有樣學樣,李旭去了南洲,還在條件最艱苦的鐵礦堡挖礦,現在傅仁又被丟到天竺的鄉下,現在整個人都被曬得和農戶一樣。

  傅仁笑道:「各人選擇不同的。」

  趙觀海只能搖頭離開,反正這樣的事情他不干,他老子豁出命了。就是為了自己這輩活的好一點。還好自己的父親只是一位將軍,真當上元首了,現在在天竺干農活的只怕是他呀。

  就在西鄉鎮埋頭苦幹、夯實根基的同時,整個南天竺的局勢也在發生深刻而迅猛的轉變。

  過去一年,民朝從南洋、南中等藩國增調的四個師、超過六萬兵力陸續到位,同時還有超過上萬名經過速成培訓或富有經驗的基層官吏、技術人員補充進來。

  有了充足的人力與武力支撐,天竺總督李過不再遲疑,大大加快了「清掃」步伐。在天竺南方四國,針對婆羅門祭司階層和剎帝利軍事貴族的清洗變得系統而徹底。

  不願服從新秩序者,要麼倉皇北逃莫臥兒帝國控制區尋求庇護,要麼被逮捕、公審,然後成批地流放至遙遠的南洲拓殖點,從事礦產開採或基礎建設。

  他們世代占有的大量土地被收歸公有,重新分配給了無地或少地的天竺的農戶,當地的種姓制度徹底廢。

  同時天竺都護府則通過大規模採購建材、機械、組織基礎設施建設等方式,將原本集中在舊特權階層手中的社會財富,以工資、報酬的形式,重新注入到普通天竺百姓的經濟循環中。

  一個擁有上千萬人口、土地關係得到初步改造、底層民眾開始擁有微薄購買力的龐大潛在市場,逐漸顯露出雛形。

  這一變化迅速被嗅覺靈敏的東西方商人捕捉。無論是來自民朝本土、南洋的東方商團,還是來自葡萄牙、英格蘭、荷蘭乃至後起的法蘭西等西方貿易公司,都驚訝地發現南天竺成了一個正在崛起的「藍海市場」。

  在這裡,價廉物美的民朝日用百貨、工具、紡織品變得異常好賣。同時,天竺肥沃的土地和適宜的氣候,使其成為優質經濟作物的理想產地。

  此時,歐洲各國正競相引進民朝蒸汽紡織機,大力發展本土紡織業,對棉花原料的需求如饑似渴,同時也急需為其工業品尋找海外銷路。

  南天竺恰好同時滿足這兩點。於是,東西方商人紛紛以「訂單農業」模式介入:提供貸款並包銷天竺農戶種植的棉花和甘蔗。收穫的棉花被打包運往倫敦、巴黎或阿姆斯特丹的紡紗廠;甘蔗製成的粗糖或精糖,則成為歐洲宮廷與富裕階層追捧的奢侈品。

  地理位置優越的南天竺,意外地成為了同時被東方(以民朝為核心的朝貢貿易圈)和西方(大西洋貿易圈)兩大經濟體系所滲透、爭奪和融合的「世界市場十字路口」。

  在這一浪潮中,像趙觀海這樣的商人如魚得水。他的貿易航線編織成一張利潤豐厚的網:從天竺收購棉花和白糖,運往東吁的吉大港紡織廠,在吉大港裝上利用當地廉價勞動力生產的成衣、鞋帽等輕工品,以及水果罐頭;船隊南下至南洲的「鐵礦堡」,用這些生活物資交換優質鐵錠。

  接著駛往南洲東岸的「南寧城」,用鐵錠換取那裡牧場出產的奶粉、羊毛、牛羊肉製品和皮革;最後,滿載著南洲特產返回廣州或江南港口銷售。

  這條連接天竺、南洋、南洲的「大三角貿易航線」,因其貨物組合的巧妙和高附加值,成為現在全球已知利潤率最高的海上商路之一。

  大同歷四十五年(1666年)九月二十七日,京城,元首府。

  元首傅山心情頗為舒暢。

  過去三年,得益於南天竺的初步整合,民朝對外貿易增勢強勁。僅天竺方向的進出口額,兩年間增長了近三倍,突破了二億元大關,成為拉動經濟增長的新引擎。

  更廣闊的全球市場也在形成。以西班牙、英格蘭、法蘭西為首的歐洲國家,以及中東的奧斯曼帝國,均開始了以紡織業為先導的早期工業化進程。

  為增強國力,尤其是軍力,它們不僅大量進口民朝的紡織機械,更競相購買民朝製造的蒸汽機、各類工具機、甚至部分電力設備與鋼鐵製品,用以發展本國機械與軍火工業,鋼鐵行業,造船業。這使得民朝以蒸汽機、工具機、電機為代表的機械裝備出口持續增長。


  諸多新興產業中,汽車和航空尤為亮眼。去年出口汽車兩千輛,今年預計將突破六千輛,總產值躍上千萬元階。飛艇市場更是爆發式增長,去年出口一百餘艘,民朝本土公務與商用採購也達五百艘,加上配套的停靠塔、維修廠、航空港建設,一個年產值近五億元的全新高端產業已然成形,而且還在快速增長當中,他的元首府經常有地方的知府巡撫申請建立飛艇塔的請求,可以看出空中產業鏈將會成為民朝的下一個經濟增長引擎。

  民朝的對外貿易以本就極高,但還是以每年增長一成的速度在增加,如此好的外貿自然帶動了經濟的良好。

  同時民朝的全球貿易體系也逐步完善,朝鮮、日本專注於棉布、絲綢和成衣生產;南洋提供香料、橡膠與貴金屬礦產;南中是熱帶水果與橡膠基地;南洲成為優質牧場和鐵礦供應地;新大陸吸納過剩人口與資本,並提供新的資源與市場。

  歐羅巴則是民朝的車馬夫和二手技術接納者的角色。全球體系內循環順暢,民朝百姓直觀感受到市面商品日益豐富,新奇玩意兒層出不窮,普遍認為日子一天比一天紅火,帝國進入了新的繁榮周期。會議上,總理大臣王金如笑著匯報:「如今公民議事時,最關心的已是南方香蕉、菠蘿供應是否充足,冬季新鮮蔬菜能否及時運抵北方這類「更高層次』的需求了。」

  「民間百姓和報紙上更是說,民朝經濟和幾十年前社長執政那黃金十年一樣,民朝進入了新的黃金時代。」

  民間感受就是現在民朝的鐵路越來越多,出行的方式也越來越便捷,有空中的飛艇,地上的鐵路。公路,還有海邊的輪船,經濟紅火,發財的機會多,敢闖的可以倒賣二手的機械去歐羅巴,天竺,新大陸。學習成績好的可以考上學府,或是進入官場,或是自主創業,成為東家。

  哪怕做個工匠,工錢也是逐年提升,各種福利待遇,年終獎也越來越高,市面上各種新奇東西也越來越多,當然,唯一的麻煩就是太花錢了,有一種賺的越多越不夠花的感覺。

  傅山聽到這話嚴肅道:「這種自吹自擂的話傳出去惹人笑話,到此為止。」

  但他嘴角的笑意卻是壓制不住,他從戰戰兢兢接收元首之位到三年財政增長了增長五成,國內經濟也是百業興旺,百姓對他這個元首好感也越來越高,甚至說出了第二個黃金時代的說法,他內心還是很自豪的,沒有辜負社長和劉元首的期待。

  「我等還需再接再厲解決公民最迫切的需求。」

  軌道部尚書常五接著報告:「新的高速鐵路網規劃已完成,實驗性的內燃機車頭測試順利,最高時速可達一百五十公里,巡航時速可達120公里。

  軌道部正在推行「客貨分離』,提升貨運專列效率。目標是實現從雲南發貨,一日半抵京;兩廣、南中貨物,一日內直達京城。

  第三次鐵路大升級已啟動,內燃機車逐步替換蒸汽機車,客車普遍時速將超六十公里,極大提高百姓的出行率。」

  傅山讚許地點頭:「鐵路提速是關鍵。只有讓南國水果、蔬菜更快更新鮮地抵達北方,才能解決民生關切。軌道部做得不錯,但目標不能僅限於滿足京城,要著眼於整個北方百姓的需求。」

  「遵命!」常五肅然應道。

  傅山笑著提出更高願景:「這還不夠。要真正邁向「大同世界』,必須普及電氣化。一座城市若不通電,何以談現代化生活?

  朝廷須繼續加大對發電站與電網建設的投入,爭取十年內,讓每個縣城都接入電網,讓縣城居民都能享受電燈、收音機、電影等電氣化生活。」

  王金如附議:「「電氣化就是大同世界』,這口號提得好!電網每投入一元,能帶動相關產業十元、百元的增長。只有通了電,收音機、留聲機、電熱水壺這些電器才能真正進入尋常百姓家,改變生活方式,電力驅動的機器也比蒸汽機效率更高,能生產出更多的財富。」

  這時,三司使黃宗羲發言道:「元首,光建電網還不夠。眼下民朝電器價格高昂,一像樣的收音機或電扇動輒十幾元、幾十元,相當於普通百姓數月收入。即便買得起,高昂的電費也讓許多人望而卻步。現在許多縣城其實已通電,但電器普及率很低。百姓更現實的關切,還是工資本身能否增長。目前,除了幾大都會,多數地方工匠月入仍徘徊在十幾二十元。」

  傅山追問:「如今各大城市的工匠收入具體如何?」

  王金如翻開報告:「京城、揚州、長安、金陵四大都會,法定最低月薪為二十五元,加上獎金、補貼,實際普遍在三十至三十五元之間,揚州最高可達三十八元。但其他多數城市,最低月薪僅十二元,算上補貼也難超二十元。城鄉、地域、行業間收入差距顯著。」

  傅山沉思片刻道:「經濟發展的紅利,必須惠及廣大勞動者。東家賺得盆滿缽滿,工匠的收入也理應水漲船高。我提議,制定一個「十年收入倍增計劃』,目標是十年內使工匠平均實際收入翻一番。同時,要著力縮小地域間、高低技能勞動者間的收入差距。」

  戶部尚書王夫之此時拿出一份詳實的調研報告,補充了一個關鍵問題:「元首,農戶的收入增長問題亦不容忽視。這些年來,工匠收入隨著工業擴張節節攀升,但農戶主要依賴土地產出。因海外糧食進口,糧價長期低迷;經濟作物方面,又面臨南洋、天竺等地產品的激烈競爭,價格亦在下跌。

  即便有化肥增產,農戶年收入增長緩慢,與工匠收入的差距越拉越大。以江南為例,一戶中等農戶年收入約一百二十元,而一名熟練工匠年收入可達二百四十元以上,雙工匠家庭甚至超過五百元,差距已達四倍有餘。大量農村青壯被迫進城務工以補貼家用,長遠看不利於農業穩定。」

  傅山接過報告細看,眉頭微蹙,這是一個難以解決的難題,中原人口稠密,一戶能分到的土地就是30~50畝,再多也多不到哪裡去,而糧食想要增產就花費極高,育種,堆肥,江南之地兩季的糧食畝產也就將將突破了千斤,但千斤的糧食價格也不過六七元,成本就要占據其中一半,如果再算勞動力的價格,每畝地能獲取的利潤就更少了。而現在糧食產能的提升卻是極其難的,哪怕提升十幾斤,都要看老天爺是否給面子,順風順水,叫種植經濟作物,你要受到藩國的壓力,農村的問題可謂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半晌後傅山問道:「既然是你提出的問題,想必已有思考。有何解決良策?」

  王夫之早有準備道:「最直接有效之法,乃減免田賦。如今田賦占朝廷總稅收已不足百分之五,即便全免,以朝廷歲入之增速,一年內便可彌補此缺口。此舉可立竿見影增加農戶實際所得。」

  王金如立即表示反對:「不可!田賦雖占比小,但卻是許多偏遠州縣、尤其是鄉鎮一級官府最主要的財政收入來源。這些地方商稅難收,若驟然取消田賦,基層行政恐難以為繼。」

  王夫之早有預料,從容道:「並非要求一步到位全免。但應制定一個清晰、逐步減免的計劃,向天下農戶表明朝廷的決心。」

  傅山權衡利弊,最終拍板:「王夫之,你牽頭制定一個「田賦逐年減免方案』。先從今年公民大會議案開始,提議減免三成田賦,視財政情況與農業狀況,再議後續步驟。務必兼顧農戶實惠與基層財政穩定。」「遵命!」王夫之躬身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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