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都在清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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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0章 ,都在清田

  當日,楊鶴留賀函吃晚飯。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灑在府邸的屋檐上,給整個庭院鍍上了一層金黃。楊嗣昌回到自己府邸,剛踏入客廳,就看到和父親有說有笑的賀函,他先是一愣,站在原地,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半天才勉強擠出一個笑臉,說道:「賀兄也來了。」

  這段時間他對賀涵的態度變化非常大。最開始,他雖然覺得賀涵為人桀驁不馴,但在他看來,大明的讀書人又有哪個不是傲氣沖天的呢?

  更何況賀涵能力出眾,區區一點桀驁,在他眼中還是能容忍的小缺陷。而且他也在謀劃宣大山西總督的位置,想要在戰場上一展所長,心裡還想著拉攏賀涵為己所用。

  然而,賀涵後來做的事情讓他徹底放下了這個念頭。賀涵先是得罪了六部官員,又因為門頭溝礦廠和長蘆鹽場的事情得罪了勛貴。昨日他和天子說的話更是傳遍了整個大明的朝堂,這下連內廷都得罪了。

  現在楊嗣昌眼中,賀涵就像一個瘋子,他是萬萬不敢再去招惹了。他原本還打算通過父親的關係,運作幾個秀子營的軍官帶到宣大去,結果沒想到這個麻煩卻主動上門了。

  看到自己兒子回來了,楊鶴微笑著命管家上菜。不一會兒,熱氣騰騰的飯菜擺滿了桌子。三人簡單地吃了一頓晚飯後。

  楊鶴看著賀涵,問道:「清田你打算從何處開始?」

  賀函苦笑著搖搖頭,說道:「天子現在已經被黨爭弄怕了,對重民社也有所防範,再想像關中那樣大肆招攬社員,利用他們來清田已經難以做到。

  學生手中人手不足,只能先從天津衛開始。學生查了田籍,天津衛應該有200萬畝的軍田,但此時天津衛軍戶蓼寥無幾,由地也不知所蹤。學生想把這塊地先清出來,要真能把200萬畝地都給清理出來,天津衛就可以編練4萬新軍。」

  朱元璋定了一個非常奇范的制度,那就是定額稅收制度。也就是說,明初太祖時期收多少稅,哪怕到了200多年後的崇禎朝也還是收這麼多的稅,完全不管後面增加了多少人口,增加了多少由地,

  這制度乍一看好像不錯,開墾了新由地,平均的稅收變得更低了,但實際上這基本上是痴心妄想。因為地主士紳的稅不會增加,平民的稅也不會減少,實際上200多年下來,在平民身上壓的稅越來越多,因為越來越多的土地被大戶占據,

  能收稅的土地變得越來越少,普通百姓的壓力自然就越來越大。

  就拿軍屯衛為例,朱元璋時期就規定了一個衛所要上交多少稅,最開始稅收是比較低的。但200多年過去了,軍戶的田地被將門、當地的地主士紳吞併,京城附近還要加個太監。

  這些人把土地給霸占了,可軍戶要上繳的稅負卻不會減少,結果就是軍戶手中的地越少,他們承擔的稅反而變得越來越重。

  這樣欺負老實人的下場,軍戶都逃亡當了流民,而軍官卻成了大地主。國家稅收荒蕪了,地方縉紳、軍官和當地的鎮守太監卻塞滿了腰包,當敵人打進來的時候,他們發現兵沒了。

  楊鶴聽了,不禁長嘆一口氣,說道:「此事難做,要清田就要得罪地方縉紳、當地的鎮守太監、皇親國戚,還有那些將門。當初我等在關中就進行不下去,現在想在天子腳下做這事情,難度提升了何止10倍。」

  賀函冷笑一聲,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堅定,說道:「此事說難也難,說易也易。如果按照朝廷現在的制度,光爭吵這些由地的歸屬,吵個幾年都未必能吵出結果。但如果學生根本不理會這些事情,直接拿出太祖年間的田籍,丁是丁,卯是卯,花不了幾個月時間就能把軍田給理出來。」

  「噗!」本來打算喝口茶的楊嗣昌聽到這話,直接被茶水給壹住了。他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地看看賀函,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哪怕是大明最粗鄙的武夫,也不敢這樣干,他現在都有點懷疑賀涵這舉人是怎麼考出來的。

  他心裡開始擔心自己的父親要再次被賀涵牽連了,想了想勸說道:「賀兄,

  這裡是京城,天子腳下,哪怕是一個鄉下的財主,他都有可能是皇親國戚,你們在米脂鄉下的那套手段,在京城不好使。」

  賀函神色淡然,語氣平靜地說道:「這些皇親國戚的地位有沒有秦王、慶王、韓王、肅王高?楊兄知不知道,哪怕是這些皇親國戚,被火槍打了一樣會死。」

  楊嗣昌被賀函的話壹得說不出話來,他的背後直冒冷汗。他現在都懷疑這麼莽撞的人怎麼可能會得到自己父親的喜愛,又怎麼能得到天子的信任?


  楊鶴看著自己的兒子,問道:「最近這段時間你都在忙什麼,為什麼總是這樣早出晚歸?」

  楊嗣昌無奈地苦笑了一下,說道:「孩兒這段時間在運作,爭取能當上宣大山西總督。」

  楊鶴皺了皺眉頭,語重心長地說道:「去地方上當總督和那些將門打交道,

  於天下大勢無補,只是在消磨時間。你不如想辦法留在直隸,幫賀函他們。對朝廷來說最重要的事務就是編練新軍了。」

  楊嗣昌滿臉苦笑,心裡暗自嘀咕,賀涵這是給自己父親灌了什麼迷魂湯了,

  就賀涵現在的處境,誰靠近他誰死。他實在想不明白父親為什麼會這麼說,但文不敢違背父親的意思,只能在心裡暗暗發愁。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賀函便早早起身,穿戴整齊後,匆匆趕往紫禁城。

  此時的紫禁城,籠罩在一層淡淡的晨霧之中,顯得莊嚴肅穆。賀函懷揣著心事,腳步匆匆地穿過一道道宮門,終於來到了乾清宮。

  踏入乾清宮,只見崇禎帝正坐在龍椅上,眉頭緊鎖,臉色極其難看,手中緊緊握著一份奏章,眼神中透露出憤怒。賀函心中一緊,意識到必定發生了什麼大事。

  崇禎帝強忍不住怒火,將手中的奏章看完,然後猛地一甩,那奏章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地落在地上。他怒斥道:「他們怎麼還有臉回我大明!」

  賀函趕忙上前,彎腰撿起地上的奏章,定晴一看,原來是河南知府上的奏章。上面詳細寫著陝西行省參政張充登等幾百人逃出了關中,如今河南府已經把這些人看押起來,上奏摺請示崇禎該如何處置這些人?

  崇禎帝怒不可遏,大聲吼道:「真恨不得把這些無能之輩全殺了,這些無能之輩死光了,大明也就安穩了。」他的聲音在空曠的乾清宮中迴蕩,充滿了憤怒和失望。

  賀函沉思片刻,上前一步,恭敬地說道:「陛下,這些官員能返回大明就說明他們對朝廷是有忠心的。如果您真把他們全殺了,那就徹底寒了我大明臣子的忠誠之心。以後再遇到這事,地方官員或許會投賊而不回歸朝廷。臣以為稍作處罰即可。」

  賀函心中暗自嘆息,他感覺大明很多制度太僵硬、太死板,簡直就是坑人。

  丟失城池,地方官員會受到重處,甚至被處死,這就導致很多地方上的文官,為了保證城池的安全,連自己的軍隊都不敢放進去。當然,這些軍隊軍紀差也是一方面的原因。

  但這樣的制度卻害死了太多朝廷的將領和軍隊。趙率就是因為不能到城池當中休整,結果被女真人包圍殲滅,後面劉之倫也是因為這,甚至連他自己都享受了這樣一波的待遇,來勤王居然連城池都不能進,這種事情非常傷士氣的。大明軍隊的戰鬥力本就不高,再被這樣一傷士氣,在野戰當中被擊潰也就成了常態。

  崇禎帝聽了賀函的話,陷入了沉思。過了一會兒,他緩緩說道:「命令河南府把這些官員帶回京城,而後一律貶官3級使用。」

  「遵命!」王承恩連忙上前,恭敬地領命。

  而後,賀函便把自己想在天津衛清田之事向崇禎帝說了出來。他言辭懇切詳細闡述了清由的重要性和具體計劃。

  而後想了想又道:「陛下,使攻不如使過,請陛下把這些官員交給我天津衛,由他們輔助臣來完成清由事務,也算是讓他們將功贖罪了。

  1?

  崇禎帝聽完點頭同意,而後問道:「愛卿需要朕提供何等幫助,要不朕給愛卿一把尚方寶劍吧?」

  哪怕朱由檢是天子,他也知道清理軍屯一事可不是什麼好幹的事。京城附近勢官豪族多如牛毛,這些達官顯貴怎麼可能輕易把土地給交出來。

  賀函連忙擺手,說道:「尚方寶劍卻是不需要,臣也知此行的艱難,各方勢力都會毀臣。只求陛下的信任,只求陛下給臣3-6個月時間,臣必定給陛下練出一支4萬人的精銳,再稍加實戰,這4萬人必定會成為像秀子營那樣的敢戰之士。」

  賀函心裡清楚,自己沒時間和大明的百官玩什麼政治鬥爭,現在他唯一的支持者就是天子,而他也明白天子最關切的事情是什麼。

  果然,賀函這話瞬間就讓崇禎帝振奮起來。即便是現在,他也清晰地記得秀子營的英姿,那是一支可以正面硬剛女真人的強悍之師。京城要是有了4萬這樣的精銳之師,他平定遼東的希望就大大增加了。

  賀函繼續說道:「陛下,清田的第一步就是想讓您做個表率,把天津衛皇莊當中的鎮守太監全部召回京城。」


  王承恩一聽,頓時怒喝道:「大膽,賀涵你這是想欺天不成?」他的聲音尖銳刺耳,眼神中充滿了憤怒和不滿。

  崇禎帝皺著眉頭看著王承恩,心中有些不悅。這事是他原本就和賀涵說好了的,這奴才怎麼忽然這麼激動?

  「王承恩,宮內在天津衛占了幾塊地?」朱由檢冷冷地問道。

  王承恩扭捏了一下,低著頭說道:「有三個皇莊,共有3000頃的地。」

  崇禎帝對著王承恩說道:「招那三個皇莊的管事回宮,土地交給賀總兵,不要影響賀總兵做事。」他的語氣堅定而不容置疑,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威嚴。

  王承恩面露為難之色,內心十分糾結。宮內的太監雖說有月例銀子,但大明朝連官員的俸祿都十分微薄,更不用說這些皇帝的家奴了。

  很多太監們甚至沒有月例銀子,當然靠著紫禁城也不會餓死,但也就這樣了,朱家的皇帝那麼多融於水,和老朱家的皇帝刻薄寡恩是分不開的。

  誠然,很多人會說太監可以貪污受賄,但能有機會貪污受賄的都是處於太監群體最頂層的那一小撮人。

  要知道,光一個紫禁城的太監就有幾萬之多,大部分太監其實連混個溫飽都頗為艱難。大多數太監生活的改善,也就只能指望這些皇莊了。

  自明朝中期之後,隨著宮內太監數量的不斷增加,大明朝廷的收入也不斷減少,這種靠近皇權的人又怎麼會虧待自己,大明皇室占據的田地越來越多,一個個皇莊從直隸冒出來。

  而大明曆代的皇帝,也是樂意看到這樣的事的,他們以為這是幫自己家增加收入,但實際上養的都是這些太監。

  王承恩也深知現在天子對賀涵的信任達到了何種程度,幾乎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即便是當初的袁崇煥都比不上。如果他阻礙此事,只怕會遭受天子的埋怨,而像他這種太監是方方不敢得罪天子的。

  但此事關乎他們太監群體的利益,王承恩思來想去,終於開口說道:「陛下,按照皇莊的規定,一畝地要上繳宮內3分銀子,3000頃就是九千兩,對宮裡來說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的花銷。」

  要是換做其他王朝的皇帝,聽到30萬畝地一年就收個9000銀子,那肯定會笑掉大牙。但誰讓明朝的皇帝窮呢,尤其是到了崇禎這一朝,現在朝廷已經欠了幾百方兩的外債了。幾天前,大明最後一座被女真人占領的城池也被收復,這次和女真人的大戰算是正式告一段落了。

  內閣成員已經弄出了一個幾十萬人的獎賞名單,雖然這些閣老喪事喜辦的風格讓崇禎不喜,但理智卻又告訴他,這是對大明朝最好的安排。

  難道朝廷要向天下萬民宣告,經過朝廷幾十萬大軍半年的努力,目送了女真蠻族回到遼東?他這個天子的臉還要不要?朝廷的威望,還要不要?所以哪怕是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他也得忍下這份請賞的名單。喪事喜辦,這又要花掉幾百萬兩銀子。

  現在的崇禎就像後世背了房貸的「牛馬」,每一分錢都得精打細算,真是一絲一毫都不敢浪費,9000兩銀子對他來說非常重要。

  賀函見狀說道:「陛下,臣可以給宮裡每年1萬兩的金銀花。」

  聽到賀函這麼說,崇禎心裡的顧慮消除了不少,轉頭矚附王承恩道:「記住,把宮裡的那些人招回來。」

  王承恩咬了咬牙,又想出一個理由,說道:「陛下,三個皇莊涉及兩千多戶,裡面有上萬我大明的百姓,要是交給賀總兵,難道讓這上萬百姓流離失所?」

  賀函神色淡然,不緊不慢地說道:「怎麼會,正好皇莊當中都是沐浴皇恩的農戶,臣直接在皇莊招兵,這些士兵必然對陛下您忠心耿耿。

  ,

  崇禎聽了,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說道:「賀函你想得周到,如此朕就放心把這些皇莊交給你了。」

  此刻,崇禎滿腦子想的都是賀函答應他的四方精銳,更關鍵的是這次連5年時間都不需要,只需要半年時間,他就能看到這隻精銳的初步成型。

  這下連王承恩都不敢再說話了,再說下去說不定要把自己都給搭進去了。他可不想為了一些老太監的養老事情,損傷自己在天子身邊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任。

  賀函這次離開皇宮,一路上的太監沒有一個對他有好眼色。即便是平日裡和他還算有些交情的曹化淳,看著他也是滿臉哀怨地說道:「賀總兵做人留一線,

  日後好相見。」

  賀函抬頭望著天空,神情堅定地說道:「要是朝廷沒了,我等做鬼都做不了。」


  他大踏步地離開了皇宮。他心裡清楚,自己的做法把大明各個階層都給得罪了,但他也明白,不讓他們吐出利益,大明就真的要亡國了。有一點他是認可的,有恆產者有恆心,朝廷編練的新軍想要和大同軍一戰,士兵就必須擁有土地,要弄出500萬畝土地,任重道遠啊。

  崇禎三年(公元1630年)6月5日。

  天色微亮,賀函帶看秀子營,神機營準備出發。滿朝的文武大臣中,只有楊鶴前來為他送行。

  楊鶴一臉擔憂地說道:「日常要小心謹慎,一定要保住有用之身。」

  賀函恭敬地點點頭,說道:「學生明白。」

  隨後,賀函帶著秀子營和神機營踏上了去往天津衛的道路。

  崇禎三年(公元1630年)6月6日,長安城。

  這座古老的城市在經歷了戰火的洗禮後,逐漸恢復了生機,糧價降了,其他的物價也降,大同社的大基建讓所有人都有了差事,街面上的乞弓流民也通通消失,大同社發了全新的衣服鞋子,把他們組織起來,戴上藤帽,手套,通通去打灰。城市當中的垃圾被清理出來,破舊的房屋被拆除,新的小區快速建設當中,

  整個長安城就像一個巨大的工地一般,嘈雜,熱鬧,富有生氣。

  天量的財富從頂層流向整個關中,快速的恢復看關中的元氣。現在街道上行人來來往往,商販們的叫賣聲此起彼伏,半年前的末日的景象就仿佛成為了噩夢一般消失了。

  洪承疇府「砰砰砰!」兩個大同社的工作人員在拍大門道:「屋裡有人嗎?」

  一個老人打開門道:「兩位官差有何事?」

  「俺叫侯勇,俺叫侯遠,我們是來登記人口的。」兩人說道。

  「老吳,誰來啦?」洪承疇聽到外面的動靜,從書房當中走出來。戶外強烈的陽光讓他一時感到不適,他用手擋住陽光,過了一會兒才適應。

  這段時間洪承疇收集了大同報,從開刊以來的所有報紙,徐晨寫的文章小說,他通通都看了,但他越看越迷惑,徐晨肯定是有學問的人,但他這套學問和整個大明格格不入,大同理論在大明其他地方也找不到這套理論的源頭,如果是徐晨自創了大同理論,但大同理論看上去很成熟,這就有點反常識了,哪怕儒家的理論,孔夫子時代和大明也是完全不同的。所以這段時間他研究大同理論都研究的有點迷茫了。

  老吳道:「老爺,是官家的人。」

  侯勇道:「俺們是代表都督府來登記戶籍的。」

  洪承疇當即請二人來到大廳,侯遠拿出紙和筆,準備記錄。

  侯勇道:「先生你的姓名?」

  「洪承疇。」

  「你是遊學,做買賣,還是長安的本地人。」

  洪承疇問道:「這有區別嗎?」

  侯勇道:「區別大的很,如果先生是遊學的俺們就給先生辦個臨時暫住證。

  因為關中旱災還沒有結束,糧食緊缺,每人每個月只能按戶籍領五十斤麥子,當然如果先生吃得土豆,玉米,紅薯,這些雜糧可以隨便購買。

  同時先生你是長安本地戶籍,願意做工,俺們可以介紹一份差事給你,當夫子工錢最低一兩,如果先生吃的苦,願意去偏僻的山村工錢可是有二兩的。

  願意種地,俺們可以跟你登記個農籍,可以分到30畝土地,如果你嫌這些地不多的話,敢吃苦,不怕死,可以去甘肅鎮,那邊一戶可以分100畝地,但農閒需要參加軍訓,要抵抗外族人,除了打仗也沒啥缺點,而且打仗好呀,打仗能立功,升官快,賞賜豐厚。」

  明戶籍,嚴法度,戰士聞戰則喜,這大同社倒是有幾分暴秦的姿態。

  他這段時間雖然兩耳不聞窗外事,但通過大同報,他知道這段時間大同社在整個關中均田和登記戶籍。

  戶籍清楚了,就知道自己治下有多少人口,田籍清楚了,就知道治下能征多少稅,更關鍵的是大同社把土地和軍事掛鉤,知道了多少人口和土地,就知道能征多少兵,大同社做的這些事情,都是在為戰爭做準備。當他們清田完成,就是幾十萬大同軍東征中原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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