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她的攻擊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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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她的攻擊規律

  拋閃現著,從走廊的盡頭,快速靠近,

  一股幾乎令人室息的壓迫感如千鈞重擔狼狠壓在陳默的肩頭,某種源於精神上的室息感一陣陣地襲來,讓陳默有了一種透不過氣來的錯覺。

  耳邊,那刺耳的破空聲如同厲鬼的尖嘯,越來越近,越來越響。

  陳默甚至感到自己不存在的心跳,在猛地加速,他的神經如同繃緊的琴弦一觸即斷。

  在那電光火石的瞬間,他感到自己完全被那纖細卻危險的身影鎖定,仿佛被無形的咖鎖束縛,無法動彈。

  「我在之外,所以違反了規則?」陳默的腦海中迴響著剛才聽到的,那如同詛咒般的聲音。

  陳默思緒飛轉,瞬間想到了那個攝像頭,

  【只有在攝像頭的監視範圍內的區域才是安全並且真實的,而一旦超出了那無形的邊界,一切都變得異常。】

  他早就對此有了猜測,而當他真正來到攝像頭監視範圍外時,那突然冒出來的「他」證實了他的猜測。

  「如果我返回監視範圍內,他的進攻是否能停止?」

  此時,他正站在攝像頭監視範圍的交接處,隨時準備退回到安全區。

  那撕裂空氣的尖銳聲越來越響,壓迫感如同潮水般湧來。

  陳默立刻向後退去,但是身體卻觸碰到了堅實的牆壁。

  背後是一面牆壁,不知何時,他背後的區域由通暢的走廊變成了死胡同。

  他回不去了。

  但他也明白了。

  一旦被盯上,那如果想原路返回,幾乎是不可能事,或許存在返回安全區的路徑,但需要花費時間去探索尋找。

  此時,

  他已經來到了陳默的面前。

  已經來到了陳默的面前。

  已經來到了陳默的面前。

  她已經來到了陳默的面前。

  模糊不清的身影逐漸清晰起來,陳默感覺對方是個有著自我意識的人類,而不是異常體。

  陳默睜大眼睛,他的瞳孔中倒映著一個穿著水手服的女人。她的一頭長髮無風自動,她的眸中帶著濃烈的悲傷,她高高地舉起手上的巨大鐵鍬,向他砸過去。

  她胸前的銘牌上的【1114號航海士】格外刺眼。

  陳默感覺自己的頭要炸開了,刺痛感令他的意識模糊不清。

  他想要躲開,但女人完全鎖定了他,他動彈不得。

  鐵鍬揮了下來,重重地砸在了陳默的頭上,一瞬間,膠狀物快速地從陳默的體內攀爬上頭頂。

  「她這一下不是物理攻擊,是針對精神的!」

  陳默一下子意識到,如果只是針對身體的物理攻擊,史萊姆污染不會起這麼大的反應。

  鐵鍬撞擊帶來的衝擊,讓膠狀物泛起一圈漣漪,也讓陳默拿回了身體的主動權。他閃開她的第二下進攻,向走廊前方跑過去。

  接著她閃現追了上來,再次進攻。

  此時,一個和陳默一樣的聲音響起:「我就睡個覺的功夫,你就不行了?」

  陳默腳下的影子從沉睡中甦醒,猛然伸長,延續到了她的腳下,接著她的動作像是受到了什麼干擾,這第三下的進攻直接打偏了,砸在了紅如鮮血的地毯上。

  「趁現在快跑!」陳黑從腳下的影子中浮現出來,他渾身漆黑,但仍能看到五官長相。

  陳默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拔腿就跑。

  走廊上的花紋飛快地向後掠去,他使出最快的速度向前奔跑著。

  「她的速度非常快,我不知道能不能跑過她。」

  「只希望能找到什麼地方,可以躲一躲。」

  不過他沒跑多遠,就停了下來。

  因為前方不遠處,有一具被吊起來的戶體。

  他一臉驚恐,腹部已經被剖空,一些黑色的絲線將他的手腳拴起來,吊在半空中,活像一個等待烤制的香酥鴨。

  一滴一滴的鮮血順著那些黑色的絲線,流淌到地毯上,

  戶體的旁邊是一扇門,門上掛著【航海土休息室】的牌子。


  陳默回頭看了看,她已經不在了,沒有追上來。

  「她沒有追上來,這意味著我暫時安全了嗎?」

  陳默有些志志,那水手服女人就像是不定時的炸彈,不斷撩撥著他的精神,

  他還不能完全鬆懈,必須要隨時警惕她再次出現。

  「為什麼她會突然消失?還是說她每次進攻只能打三下,然後就會陷入冷卻期?」

  陳默也意識到水手服女人的進攻模式是有節奏的,如果能找出她的殺人節奏,就能毫髮無損地在這個空間行走。

  影子中的陳黑像一個幽靈,跟在他的旁邊,

  陳黑道:「她現在消失了,這正是開始調查這個古怪空間的好機會。」

  陳默看向陳黑:「你是當時幫我重組身體的影子?我還以為是史萊姆污染操控了影子,將我的身體都拿回來了。」

  陳黑不滿地撇了撇嘴,一臉不高興:「你連我都沒認出來?我就是你啊,你在樂園裡遺失的那部分,只憑那些無意識的膠狀物怎麼可能將身體都找回來?」

  「陳黑?」

  「我才不是陳黑,我是你的一部分,我就是陳默—.」陳黑一下子應激似地反駁著。

  「我懂,你們都想當我。」陳默一臉瞭然,他發現這個陳黑很像他更年輕的時候,充滿了活力和外放的情緒。

  說不定「陳黑」就是他代表陳默「黑歷史(清澈又愚蠢/中二期)」時代的那部分人格?

  「你懂個屁——」陳黑咬牙切齒地說,「我就是你,不不,我就是我。」

  「好了,這個不重要,我目前也不知道怎麼把你弄回來。」陳默岔開話題。

  「我知道,我也沒有辦法,就先這樣吧。」陳黑說,「有我藏在影子裡,給你兜底。」

  陳默裝作沒聽到那些亂七八糟的話,問:「你之前怎麼沒露面?我還以為『

  陳黑』那部分早就已經回到了我體內。」

  「拜託,我一直在。」陳黑回答,「但只有在這裡,這個異常空間中,你才能看到我聽到我。」

  陳默點了點頭,他猜測是因為「陳黑」本身是沒有實體的,本質上也像是某種模因信息,所以在現實世界中看不到。

  而在這由模因污染組成的異常空間中,抽象的模因也能具象化存在,「陳黑當然就能被看到聽到了。

  就像是在人體樂園的那個由色彩組成的空間中,「胡石」和「陳犬」這種抽象的存在,都能具象化成實實在在的形象出現。

  「行,那你幫我望風吧,我去看看那具屍體和那個房間一一」陳默說。

  陳黑直接打斷了陳默說話:「我知道,我知道,如果看到她又出現了,就及時叫你。」

  「年輕時候的我,可真不討喜啊。」

  「誰知道呢,本性難移,其實我們都是一樣的。」陳黑伸出漆黑的手指,點在了陳默的胸膛上。

  「抓緊時間,不知道她何時還會回來·—

  屍體下方。

  陳默抬頭看著他。

  他還穿著人體樂園的制服,骨瘦如柴,雙頰凹陷。

  沒錯,他應該就是其中一個跑進來的散客。

  「哎———」陳默嘆了一口氣,掏出小刀,嘗試割斷那些將他吊起來的像是髮絲的細線。

  那細線看著脆弱,但用普通的小刀,完全割不斷。

  陳默從胸口處抽出棍子,跳起來去猛擊那像是髮絲一樣的東西。

  那些髮絲細線頓時散開,緩慢漂浮在半空中,下落。

  「這髮絲也是由污染組成的,強度一般,用保安的棍子就能處理。」

  半空中的屍體一下子掉下來。

  陳默仔細地檢查了他的傷口,胸前的裂口並不平滑,是被硬生生撕開的,而裡面的內臟處理得很乾淨,就好像有人用鐵鍬將他身體裡的內容物,直接鏟走了。

  在他的胸腔內,陳默找到了一個紙條。

  【我很懊悔,所以我歸來了,我要保護大家,清除一切危險物。】

  不知為何,陳默的腦中出現了那個女人的形象。

  她身上的白色水手服血跡斑斑,頭髮亂糟糟地披散著,臉上掛著未乾的淚痕,但眼神卻充滿了悲傷和堅決。


  嗚嗚嗚嗚-

  一嗚嗚嗚一陣低沉而顫抖的哭泣聲在走廊中響起,那哭聲很微弱卻清晰,從四面八方傳來,帶看無法言說的悲傷和絕望,

  哭泣聲在空曠的走廊中迴蕩,每一聲抽泣都像是被無形的恐懼所壓抑,斷斷續續。

  鳴嗚!!!

  隨著這哭聲逐漸變得尖銳刺耳,頭頂的水晶燈也開始發出「滋滋」的電流聲,發出不穩定的閃爍。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襲遍陳默全身,他看著忽明忽暗的走廊,下意識覺得如果走廊陷入黑暗,會發生不好的事。

  走廊已經無處可逃,陳默走到【航海士休息室】的門前。他的手在門把上停頓了一瞬,然後穩定了心神,打開了那扇通往未知的門。

  門緩緩打開,一股溫暖而乾燥的空氣迎面撲來,與走廊中的陰冷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踏入了航海士休息室,眼前的景象與走廊中的詭異氣氛截然不同。這是一個溫馨的空間,牆上掛著幾幅描繪著大海和帆船的油畫,給室內增添了一抹大航海的風情。

  壁爐燃燒著溫暖的火焰,火光跳躍,驅散了寒意和不安,這是房間內唯一的光源。

  壁爐旁邊有一個架子,上面放著幾盒火柴,一些火柴棍散落了一地。

  陳默眯起眼睛,盯著壁爐里。

  壁爐里的燃料不是木柴。

  是一具已經燒焦了的軀體,漆黑的頭部依然能看到,他的嘴巴大大的張開,

  似乎在死前經歷了極度的恐懼。

  壁爐前散落著幾片衣服碎片,依稀可見樂園制服的樣式。

  「這就是最後一個散管的去向了吧。

  「是他。」陳黑影子般的身體在壁爐搖曳的火乏下,飄忽不定地搖晃著,改變著形狀。

  陳默思考著:「3乍說他們失蹤了,其虧他們已經來到了異常空間,所以在3

  乍的眼中,他們就像是失蹤了一樣。」

  「這個區域隱藏的異常體,嚴我想像得更危險,她會直接殺死入侵的人。」

  「從戶體上的傷痕來看,她不單單會對人的精神造成傷害,還會進行殘暴的物理攻擊。」

  「大概率她會先用精神攻擊污染意識,削弱人的意志力,讓人變得恐懼,然後再用殘忍的物理手段,殘殺掉入侵者。」

  航海士休息室靜悄悄地,打開的房門外,走廊迴蕩著女人的哭泣聲。

  仿佛某種危機在蓄勢待發,但卻始終沒有發出來,陳默能感受到自己目前還算安全。

  「難道是,我現在還沒有滿足她的殺人條件?但是一開始為什麼會攻擊我?」

  陳黑看著陳默,攤了攤手:「當時你離開了攝像頭的保護範圍,所以她攻擊你了,這點無可置否。」

  滋啦——

  此時,走廊的燈乏徹底暗了下來。

  哭聲也停了下來,除了壁爐里火焰的燃燒聲,很安靜。

  咔壁爐里的焦炭軀體發出了坍塌的聲音,然後燃盡了最後一塊碎塊。

  火焰弱了下來。

  陳默的精神緊繃到了極點,他有相感,當火乏徹底消失後,她就會回來!

  「要做點什麼,至少要讓壁爐的火乏多亮一會兒。」

  他走到壁爐前的架子,將所有的火柴都放進了自己的口袋,然後拿出一根點燃了。

  將點燃的火柴扔進了壁爐,火光並沒有變旺。

  「需要更多的燃料,乏有火柴是不夠的。」

  他看了看漆黑的走廊,又看了看越來越弱的壁爐火乏。

  「陳黑,我記得你可以調用史萊姆污染,幫我卡住門,我要出去。」

  「知道了,知道了。」陳黑擺了擺手,然後拉長了影子,伸向了房門,抵著房門。

  陳默沖向了走廊。

  走廊雖黑,但並不是伸手不見五指,從房間裡透出的壁爐火乏讓門口這部分的可見度稍微好一些。

  他走向那具被剖開胸膛的散管前,將散管的戶首拖向了房間。

  啪!

  「小心——」陳黑的話只說了一半,就停住了。


  火乏徹底熄滅,房間距走廊都陷入了徹底的黑暗。沒有乏明,影子也不會出現,所以陳黑消失了。

  在黑暗中,陳默的動作沒有停下,摸索著,將屍體往壁爐那邊拖。

  「至少,要保證穩定的光源,要不然什麼都看不到,情況更糟糕。」

  「我也需要陳黑再次出現,他能幫我牽制她。」

  同時他也聽到了那破空的聲音,但她的似離並沒有第一次那麼遠,陳默能感覺到,她就在附近不超過五步的位置。

  她移動了,她靠近了。

  陳默感到頭皮發麻,她近在尺,有一股冰冷的氣流,悄無聲息地從他身後升起,緩緩纏繞。

  它先是輕觸他的後腦勺,然後像是一條冰冷的蛇,爭著他的脖子,豌而下,直至背脊。

  那股寒意穿透了他的軀體,直抵精神深處。

  壁爐.壁爐在哪?

  他拖著那具屍體,憑著記憶尋找摸索著位置,將屍體扔進了壁爐里。

  而她的鐵鍬也打了下來,擊打在了他的頭上。膠狀物瞬間起了反應,迎上去緩衝這股衝擊力。

  陳默點燃了一根火柴,微弱的乏芒照亮了周圍。

  她就在他的旁邊,再次舉起了鐵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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