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賣滷味
楊子淑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這些年的艱辛、委屈、孤獨，全都化作了決堤的淚水。趙大山手足無措地站著，最後輕輕把她摟入懷中，像哄孩子一樣拍著她的背。
"不怕...有我在..."這個沉默寡言的男人笨拙地安慰道。
聽說楊子淑和趙大山產生了感情，時東和宋以安自然是支持的。
像趙大山這樣的，光棍一條，和楊子淑結婚，再好不過了。
楊子淑也有自己的考量，離婚之後也不是沒有媒婆給她介紹過對象，她都不同意，偏偏看上了找大山，其實也是看中對方身家清白這一點。
在時東和宋以安的支持下，楊子淑和趙大山的婚事很快定了下來。
婚禮很簡單，就在養豬場的院子裡擺了五桌酒席。趙大山賣掉了積攢多年的獸皮，給楊子淑買了件大紅色的呢子外套；楊子淑則親手給他縫製了一套嶄新的棉布衣裳。
最讓人意外的是，婚禮當天，一向反對的楊家老兩口也來了。楊父喝得微醺，拍著趙大山的肩說："好好待我閨女...她命苦啊..."
楊子傑也來了，訕訕地遞上一個紅包。
婚禮結束後，趙大山正式搬進了楊子淑的家。他把獵戶的木屋收拾乾淨，留作出山打獵時的臨時住所。兩個破碎的家庭，就這樣拼成了一個完整的家。
每天清晨，趙大山都會比楊子淑先起床，生火做飯，然後去豬場幹活。他力氣大，又肯學，很快成了養豬場的主力。傍晚時分，他常常帶著兩個孩子去河邊釣魚，或者教他們辨認山林里的各種植物。
村里人漸漸發現，這個曾經沉默寡言的獵戶，臉上開始有了笑容；而那個曾經愁眉不展的楊寡婦，眼中也重新煥發了光彩。
一天，楊子淑突然問趙大山：「大山，你後悔跟我結婚嗎？」
她還是擔心趙大山心裡介意的，畢竟他赤條條一個，掙的全交給了家裡。
趙大山握住她的手，粗糙的掌心溫暖而有力："後悔沒早點遇見你。"
給楊子淑笑害羞了。
因為有了楊子淑和趙大山的加入，養殖場越發兵強馬壯，宋以安的發卡生意也包給村里一個交好的姐妹代為售賣，分給她一些利潤。
宋以安越發有時間了，便一心撲到研究滷味賣錢的事情上。
清晨四點，她已經點亮了灶間的煤油燈。
三大鍋滷水在土灶上咕嘟咕嘟冒著泡，散發出濃郁的香氣。宋以安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小心地調整著火候——這是她第七次改良滷汁配方了，成敗在此一舉。
」大嫂，你又一夜沒睡？"時雅揉著眼睛走進廚房，被撲面而來的香氣驚得清醒了幾分，"天哪，這也太香了！"
宋以安用筷子戳了戳鍋里顫巍巍的豬蹄："這次加了點陳皮和山楂，肉質更鬆軟。你嘗嘗看？"
時雅接過小碗，剛咬一口就瞪大了眼睛：「唔！這個味道...比上次的更鮮甜，後味還有一點回甘！"
"真的？"宋以安眼睛一亮，連忙自己也嘗了一口。果然，經過反覆調試，這次的滷汁完美融合了鹹、甜、鮮、香，豬蹄入口即化，連骨頭都浸透了滋味。
兩人正說著，時東推門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個早起的工人。一聞到香味，眾人都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媳婦，你這是要開飯店啊？"時東笑著打趣，眼睛卻盯著鍋里油光發亮的滷味移不開。
宋以安神秘一笑："比開飯店更好。時雅，收拾一下，今天咱們進城！"
驢車上，宋以安小心地護著三個大陶罐——裡面裝著她精心準備的鹵豬蹄、滷牛肉和滷豆干。時雅則抱著個布包，裡面是切好的試吃樣品和粗紙包裝。
」大嫂，咱們真能賣出去嗎？"時雅有些忐忑，"城裡人什麼好吃的沒見過..."
宋以安拍拍她的手："放心，我這滷味有秘方。再說，咱們先找小飯館試試，不行就當走親戚了。"
進了城，兩人直奔城南的小飯館聚集區。第一家是"劉記麵館"，老闆是個滿臉褶子的老頭，正坐在門口曬太陽。
"劉叔，"宋以安熟絡地打招呼，"給您帶點新鮮滷味嘗嘗！"
劉老闆眯著眼嘗了塊豬蹄，眉毛立刻揚了起來："咦？這味道...有點意思！"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劉記麵館答應每天要五斤滷味，作為麵食的配菜。首戰告捷，姐妹倆信心大增。
然而接下來的幾家卻不順利。有的嫌貴，有的說沒銷路，還有的直接說鄉下人的東西不上檯面。時雅氣得直跺腳，宋以安卻不動聲色，帶著她轉向城中心的幾家大飯店。
在"國營第三飯店"門口，她們被攔住了。
"去去去，推銷的別處去！"服務員不耐煩地揮手。
宋以安不慌不忙地掏出一塊油紙包著的滷牛肉："同志，就耽誤您一分鐘，嘗嘗這個..."
那服務員本想拒絕，但滷牛肉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忍不住接過來咬了一口。這一口下去，態度立刻變了："等等，我去叫經理！"
飯店經理姓馬，是個精瘦的中年人，戴著金絲眼鏡。他嘗過滷味後，眼鏡後的眼睛閃過一絲精光。
"味道確實不錯，"馬經理推了推眼鏡，"但我們要的量很大，你能保證每天供應嗎？"
宋以安心跳加速："您要多少？"
"先每天二十斤，豬蹄、豬頭肉各半。「馬經理說，」如果客人反響好，再加量。"
這個數字遠超宋以安的預期！她強自鎮定：「沒問題，我們有自己的養殖場，原料新鮮有保障。"
談好價格和送貨時間，走出飯店時，時雅激動得差點跳起來：」大嫂！二十斤！咱們發財了！"
宋以安也忍不住笑了，但心裡已經在盤算：要擴大生產，得專門砌幾個灶台，買大鍋，還得僱人幫忙...
正想著，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以安？"
"不怕...有我在..."這個沉默寡言的男人笨拙地安慰道。
聽說楊子淑和趙大山產生了感情，時東和宋以安自然是支持的。
像趙大山這樣的，光棍一條，和楊子淑結婚，再好不過了。
楊子淑也有自己的考量，離婚之後也不是沒有媒婆給她介紹過對象，她都不同意，偏偏看上了找大山，其實也是看中對方身家清白這一點。
在時東和宋以安的支持下，楊子淑和趙大山的婚事很快定了下來。
婚禮很簡單，就在養豬場的院子裡擺了五桌酒席。趙大山賣掉了積攢多年的獸皮，給楊子淑買了件大紅色的呢子外套；楊子淑則親手給他縫製了一套嶄新的棉布衣裳。
最讓人意外的是，婚禮當天，一向反對的楊家老兩口也來了。楊父喝得微醺，拍著趙大山的肩說："好好待我閨女...她命苦啊..."
楊子傑也來了，訕訕地遞上一個紅包。
婚禮結束後，趙大山正式搬進了楊子淑的家。他把獵戶的木屋收拾乾淨，留作出山打獵時的臨時住所。兩個破碎的家庭，就這樣拼成了一個完整的家。
每天清晨，趙大山都會比楊子淑先起床，生火做飯，然後去豬場幹活。他力氣大，又肯學，很快成了養豬場的主力。傍晚時分，他常常帶著兩個孩子去河邊釣魚，或者教他們辨認山林里的各種植物。
村里人漸漸發現，這個曾經沉默寡言的獵戶，臉上開始有了笑容；而那個曾經愁眉不展的楊寡婦，眼中也重新煥發了光彩。
一天，楊子淑突然問趙大山：「大山，你後悔跟我結婚嗎？」
她還是擔心趙大山心裡介意的，畢竟他赤條條一個，掙的全交給了家裡。
趙大山握住她的手，粗糙的掌心溫暖而有力："後悔沒早點遇見你。"
給楊子淑笑害羞了。
因為有了楊子淑和趙大山的加入，養殖場越發兵強馬壯，宋以安的發卡生意也包給村里一個交好的姐妹代為售賣，分給她一些利潤。
宋以安越發有時間了，便一心撲到研究滷味賣錢的事情上。
清晨四點，她已經點亮了灶間的煤油燈。
三大鍋滷水在土灶上咕嘟咕嘟冒著泡，散發出濃郁的香氣。宋以安擦了擦額頭的汗珠，小心地調整著火候——這是她第七次改良滷汁配方了，成敗在此一舉。
」大嫂，你又一夜沒睡？"時雅揉著眼睛走進廚房，被撲面而來的香氣驚得清醒了幾分，"天哪，這也太香了！"
宋以安用筷子戳了戳鍋里顫巍巍的豬蹄："這次加了點陳皮和山楂，肉質更鬆軟。你嘗嘗看？"
時雅接過小碗，剛咬一口就瞪大了眼睛：「唔！這個味道...比上次的更鮮甜，後味還有一點回甘！"
"真的？"宋以安眼睛一亮，連忙自己也嘗了一口。果然，經過反覆調試，這次的滷汁完美融合了鹹、甜、鮮、香，豬蹄入口即化，連骨頭都浸透了滋味。
兩人正說著，時東推門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個早起的工人。一聞到香味，眾人都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
"媳婦，你這是要開飯店啊？"時東笑著打趣，眼睛卻盯著鍋里油光發亮的滷味移不開。
宋以安神秘一笑："比開飯店更好。時雅，收拾一下，今天咱們進城！"
驢車上，宋以安小心地護著三個大陶罐——裡面裝著她精心準備的鹵豬蹄、滷牛肉和滷豆干。時雅則抱著個布包，裡面是切好的試吃樣品和粗紙包裝。
」大嫂，咱們真能賣出去嗎？"時雅有些忐忑，"城裡人什麼好吃的沒見過..."
宋以安拍拍她的手："放心，我這滷味有秘方。再說，咱們先找小飯館試試，不行就當走親戚了。"
進了城，兩人直奔城南的小飯館聚集區。第一家是"劉記麵館"，老闆是個滿臉褶子的老頭，正坐在門口曬太陽。
"劉叔，"宋以安熟絡地打招呼，"給您帶點新鮮滷味嘗嘗！"
劉老闆眯著眼嘗了塊豬蹄，眉毛立刻揚了起來："咦？這味道...有點意思！"
經過一番討價還價，劉記麵館答應每天要五斤滷味，作為麵食的配菜。首戰告捷，姐妹倆信心大增。
然而接下來的幾家卻不順利。有的嫌貴，有的說沒銷路，還有的直接說鄉下人的東西不上檯面。時雅氣得直跺腳，宋以安卻不動聲色，帶著她轉向城中心的幾家大飯店。
在"國營第三飯店"門口，她們被攔住了。
"去去去，推銷的別處去！"服務員不耐煩地揮手。
宋以安不慌不忙地掏出一塊油紙包著的滷牛肉："同志，就耽誤您一分鐘，嘗嘗這個..."
那服務員本想拒絕，但滷牛肉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忍不住接過來咬了一口。這一口下去，態度立刻變了："等等，我去叫經理！"
飯店經理姓馬，是個精瘦的中年人，戴著金絲眼鏡。他嘗過滷味後，眼鏡後的眼睛閃過一絲精光。
"味道確實不錯，"馬經理推了推眼鏡，"但我們要的量很大，你能保證每天供應嗎？"
宋以安心跳加速："您要多少？"
"先每天二十斤，豬蹄、豬頭肉各半。「馬經理說，」如果客人反響好，再加量。"
這個數字遠超宋以安的預期！她強自鎮定：「沒問題，我們有自己的養殖場，原料新鮮有保障。"
談好價格和送貨時間，走出飯店時，時雅激動得差點跳起來：」大嫂！二十斤！咱們發財了！"
宋以安也忍不住笑了，但心裡已經在盤算：要擴大生產，得專門砌幾個灶台，買大鍋，還得僱人幫忙...
正想著，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以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