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沒病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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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以安平時都是笑嘻嘻的,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陡然發怒,上一世沉浸在她身上的威壓便釋放出來,嚇得陳秀芬一哆嗦。

  「不就是不讓說話嗎,凶什麼凶!」

  宋以安去找值班的護士,請她幫忙安排一張病床。

  護士看了看記錄,有些為難:「實在不好意思,醫院的病床數量有限,都用完了。」

  這麼不巧?

  宋以安大驚。

  這可不行,孩子都病成那樣了,沒有病床,難不成在過道里湊合過夜?

  宋以安眼珠一轉,從隨身攜帶的布兜里掏出幾張細糧的糧票遞過去,小聲說:「姑娘,麻煩你幫個忙。」

  看在糧票的份兒上,護士終於鬆了口:「行吧,我幫你一回。醫院裡剛好有一張空的病床,還是單間,可以給你們暫時用一晚上。不過這張病床是有人提前預定了的,如果對方來了,你們就要趕緊讓出來。」

  「沒問題。」

  宋以安一口答應。

  心裡也沒別的盼頭了,只盼著訂了病床的人今晚千萬不要來住院。

  哪裡想得到,事情就是這麼巧。

  就在將渺渺安置到床上沒多久,就有一個盛氣凌人的姑娘扶著一個衣著整潔的老太太走進來,趕眾人出去:「這是我給我媽定的病床,你們趕緊出去。」

  這人身穿紅裙,腳踩高跟鞋,宋以安有點眼熟。

  想起來了,這不就是許愛軍一心想要巴結的廠長女兒鄭家美嗎。

  鄭家美雙手叉腰,一臉不耐煩,責怪站在旁邊的護士:「你們醫院怎麼辦事的?我媽有肺炎後遺症你們不知道啊?定金都收了,就這麼隨隨便便把我們定的病床給別人?」

  護士被她罵得抬不起頭來,只好一個勁兒給宋以安等人使眼色,讓她們快走。

  別看陳秀芬在家裡挺橫,真出來碰上硬茬子,屁都不敢放一個。

  宋以安不想搬,這可是醫院現在唯一的一張床啊。

  她想了想,上前一步:「這位姑娘,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談談,能否借一步說話?」

  鄭家美雙手環抱在胸前:「如果是想讓我們讓出病床,門兒都沒有。」誰不知道現在醫院就這一張病床。

  宋以安掏出一個印有燙金國徽的暗紅色證件遞過去:「床上躺著的是我的孩子,她得了瘧疾,這是我先生的退伍軍人證,能否看在它的面子上,把這張病床讓給我的孩子?」

  鄭家美翻開證件瞅了瞅:「時東?沒聽說過。就算你們是退伍軍人的家屬又如何,先來後到懂不懂?這張病床是我們先定的,就該是我們的!」

  宋以安微不可聞地嘆息一聲,還是要逼我出手了。

  她站到離鄭家美只有半步之遙的位置,用確保周圍的人都聽不見的聲音小聲道:「鄭小姐,我知道什麼是肺炎後遺症,這不是一種非住院不可的病。再說,對於您這樣的家庭而言,另外找一家醫院住院輕而易舉,何必非要跟我們爭呢?也許您今日略發善心,我的女兒就能因此保住一條性命,我們全家人都會感激你的。」

  「鄭小姐,我知道您最近正在被一個叫許愛軍的男人追求,似乎您對他也很滿意?可是,您真的了解他嗎?我這裡剛好有一些關於他的事情,也許是您所感興趣的。如果您願意把這張病床讓給我們,我就把這些信息都告訴你。」

  前面那些感謝不感謝的,鄭家美並不感興趣,可後面提到許愛軍,她的眼睛明顯亮了。

  「你認識愛軍?」

  宋以安笑了笑:「何止認識,我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

  許家美的眼神閃爍著。

  兩人達成了友好互助協議。

  鄭家美幾步跑到老太太身邊:「媽,這家醫院環境不行,我們還是換一家好的吧,對你的身體恢復有好處。」

  老太太都聽女兒的,女兒怎麼安排她就怎麼做。

  宋以安長舒一口氣,還好是搞定了鄭家美,否則她真不知道這大晚上的,還能上哪去找醫院。

  俯身摸了摸時渺渺的頭,還是很燙。

  醫生需要再觀察一段時間,等確定她得的到底是瘧疾還是登革熱之後,才敢用藥。

  接下來的時間,她需要時刻守在孩子身邊,配合護士做觀察。


  忙完這一切,她真的又累又困。

  陳秀芬上前,試探著問:「老大家的,這醫藥費……」

  宋以安面無表情:「不花公中的錢,我和東哥出。」

  陳秀芬笑起來:「那就好。既然都忙完了,那老大家的你就留下照顧孩子,我們就回去了啊。」

  宋以安有氣無力地點點頭,讓她們自便。

  時南看到宋以安如此憔悴,本想說自己也留下幫著照顧孩子,一想又覺得不妥。

  主要是,他也不知道自己留下能做什麼。

  大嫂樣樣能幹,沒病床都能搞到一張,應該不需要別人的幫助。

  他還是早點回去吧,免得蓮蓮在家裡擔心。

  人都走光了,宋以安本想靠在床邊眯一覺,睡到明兒早上,再去給自己和孩子搞點吃的。

  幸好身上錢帶得夠多,不需要擔心沒錢花。

  沒過多久,外面響起了三聲規律的敲門聲。

  宋以安回頭一望,外面站著一個英俊筆挺的男人,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杯。

  「你是?」

  宋以安確定自己不認識這人。

  來人很有禮貌:「您是時東的家屬嗎?我是他從前的戰友,劉輝。」

  宋以安疑惑:「你怎麼知道我是時東的家屬的?」

  劉輝笑了:「適才我從病房外經過,聽到那個穿紅裙的姑娘念出了『時東』這個名字,我有些好奇,就站在外面聽了一會兒,大致弄清楚了前因後果。希望你不要介意。」

  宋以安見他說得頭頭是道,沒有破綻,當下便信了七分。既然他是時東的戰友,想來應該是沒有惡意的。

  她試探著問道:「你找我是?」

  劉輝提著保溫盒走進來:「我是想著弟妹和孩子折騰這許久,應該餓了吧?就讓內人做了一些好克化的粥送過來。」

  宋以安大感意外,一個從前的戰友,能對時東的家事如此上心?

  時東似乎有一些秘密,是她不知道的。

  「從前聽東子提起過弟妹,說弟妹十分的能幹,今日一見,果真令我大開眼界,有弟妹幫東子打理內宅的事情,我們哥兒幾個也算是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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